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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劉宇原本拿手機就是配合下講話,並不是真要看直播,誰知邊上的雲渺一直在盯著螢幕看。

 劉宇舔了舔唇:“柯老師,要買東西啊?”

 “不是。”

 那女孩再次出現在畫面中時,雲渺直接伸手到螢幕上點了暫停鍵。

 劉宇有點不明所以:“怎麼了?”

 雲渺:“陸徵。”

 陸徵:“嗯。”

 這個直播間的助理,正是他們在通江大學遇到的那個女孩。

 雲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那個女孩當時急匆匆去的,正是化學院的實驗樓。

 劉宇聽不懂他們在講甚麼,一頭霧水,甚麼女孩,甚麼巧合?這兩人一人一句,跟猜啞謎似的,簡直要把他繞暈了。

 陸徵:“查一下。”

 雲渺:“好。”

 劉宇終於忍不住晃了晃手機開口:“不是……老大,你們倆是在說她嗎?”

 雲渺:“嗯。”

 劉宇:“這是直播間的小楊助呀。不過她一般都是晚上來直播間,幫房野澤拿貨理貨,今天倒是早上就來了。”

 雲渺聞言,瞳仁微動:“晚上來?”

 劉宇:“聽說她還在上學,晚上來做兼職,白天學校要上課。”

 雲渺繼續問:“房野澤晚上都幾點下播?”

 劉宇:“最早也要十一點吧。”

 白天大家都要上班,只有晚上才有時間看直播。

 只是,通江大學在城西,直播間在城北,開車起碼也要四十分鐘以上,晚上公交車不多,她回學校應該會很麻煩。

 雲渺:“她來直播間多久了?”

 劉宇:“有兩三年了吧。”

 兩三年堅持往返這麼遠的地方?而且還是在半夜。

 劉宇眉毛揚了揚:“你們懷疑是她啊?我覺得不太像,小楊助平常就是個背景板,話都說的很少……”

 雲渺腦海裡總是浮現過她揹著帆布包,猛地撞過來的情形,當時那個包裡裝的是甚麼的?

 金屬罐子,有閥門。起先,她以為那是滅火器。

 現在看來,倒更像是儲存氣體用的罐子,罐子不大,透過加壓裝置就可以將氣體壓縮成液體,看上去也不會那麼顯眼。

 家用的液化氣鋼瓶就是這個原理。

 陸徵已經開啟了電腦,替雲渺拉開了椅子。

 雲渺道了聲謝,非常自然地坐下。

 劉宇看的呆了一瞬,閻王的位子也是有人敢坐的,那就是閻王的女朋友。

 為了方便雲渺操作,陸徵直接把放在下面的鍵盤拎到了桌上。

 陸徵:“這個電腦可能沒有你的配置高。”

 雲渺已經聯網了雲徵系統:“沒關係,可以用。”

 “也是,頂級劍客不挑劍,用樹葉也照樣殺人。”陸徵說話時,俯身過來看著螢幕,他靠得很近,雲渺一抬眼就能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雲渺挑挑眉,指尖停了一瞬:“在捧我?”

 陸徵:“沒有,實話實說。”

 “哦,那就好。”雲渺的視線重新回到螢幕上。

 一旁的劉宇抽了抽嘴角,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陸徵吹彩虹屁。

 照片傳進雲徵系統後,不久,就查到了直播間女孩的資訊——

 楊媛,通江大學,化學系級學生。

 雲渺的視線在“化學系”三個字上停住——

 漂亮的眼睛微眯了一瞬,腦海裡那些看似不相關的資訊,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串在了一起。

 車內一氧化碳中毒、化學系、儲氣鋼瓶、房野澤的助理……

 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雲渺舒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陸徵:“車裡的一氧化碳,不是汽車本身產生的,也不是在其他地方買的,而且有人的透過化學實驗收集到的。”

 劉宇驚得張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房野澤老婆和女兒不是意外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陸徵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才看出來?”

 劉宇:“……”

 雲渺已經站了起來:“得再去一趟通江大學。”

 找到實質證據才可以正式立案往下查。

 一旁的劉宇連忙道:“要是嫌疑人找到了,房野澤他們就沒法再去賓士公司鬧事了,我跟你們一起去。”

 說到底他不想明天再去當接線員。

 陸徵看了他一眼道:“去換身便衣再出來。”

 通江大學那邊都是學生,貿然前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劉宇:“行,馬上換。”

 說完,劉宇換好了衣服,看了眼邊上一動不動的何思妍,皺了下眉:“何警官,你不去啊?”

 何思妍:“我聽老大的安排。”

 劉宇使勁朝她遞眼色:“你毛遂自薦下呀,你不去,我不成電燈泡了嗎?”

 何思妍:“我去的話,我加你就是兩個電燈泡,更刺眼。”

 劉宇舔舔唇:“那至少是一對電燈泡,不尷尬,不是嗎?”

 何思妍:“一對你個頭。”

 雲渺禁不住笑了一瞬,陸徵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擦過,雲渺抬眉看了他一眼。

 陸徵並沒有看她,而是表情嚴肅地在和劉宇他們說話,“大宇,你也別去通江大學了,你和思妍去盯著房野澤那邊,換老秦他們回來接電話。”

 劉宇哀嚎:“老大!你還真嫌棄我啊?”

 陸徵:“嗯,知道就好,下次自覺點,給我留點私人時間。”

 劉宇:“……”

 再次返回通江大學,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正好趕上大學生下午的最後一節課,黑壓壓的人群,從各個教學樓裡湧出來再散落到馬路上。

 暴雨之後,路面積水嚴重,地上落了不少殘葉。穿著橘色環衛服的大爺,正在清理路面上的積水,學生們都被擠到了馬路一邊,車子進來開得很慢。

 到實驗樓邊上,雲渺先陸徵一步下了車。

 貼著瓷磚的臺階上有些溼滑,雲渺走得急,腳下不查,差點摔了下。

 陸徵跟上來,一把攬過她的腰:“走慢點。”

 已經到了那最上面,陸徵橫亙在她腰間的手還沒有要拿走的意思,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料,掌心的溫度,難以忽視。

 雲渺提醒:“陸隊,地上已經沒有水了,不滑。”

 陸徵:“哦,知道。”

 雲渺:“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可以拿走了。”

 陸徵在她腰線上仔細捏了捏,然後鬆開她,兩隻在眼前比了比,笑:“渺渺,你看,這是你的腰,還沒我的胳膊粗。”

 雲渺:“你能不能正經點?”

 陸徵莞爾:“我還不夠正經?不信,你可以去我們單位問問。”

 雲渺嘟囔:“不用問也知道,假正經。”

 陸徵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瞬,道:“沒辦法,有時候就會控制不住。”

 雲渺白了他一眼:“騙人。”

 陸徵:“那是對別人,渺渺,你可不一樣,你魔力太強了。”

 雲渺:“……”明明就是不要臉。

 到了那裡面,兩人都頓了步子。

 這個實驗樓有五層,一間房子連著一間,非常大。

 雲渺:“楊媛下午來這裡應該是來還儲氣罐的,這裡可能還有對應的壓力裝置。”

 陸徵:“嗯。”

 這裡太大了,實驗室又多,一間間地找非常慢。

 雲渺提議:“你從五樓往下,我從一樓往上,我們在樓上見。”

 陸徵:“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雲渺沿著一樓的長廊往裡走——

 這一層都是些實驗教室,前面有黑板,下面有桌子有椅子,窗明几淨。

 學生們應該剛剛在這裡上過課,角落的垃圾桶裡還有不少垃圾沒有清理。

 這些教師裡沒有壓力裝置,也沒有看到儲氣的金屬罐。

 雲渺上了二樓。

 這裡算得上是真正的實驗室了。

 下午來的時候,這裡的門都開著。這會兒因為放學的緣故,實驗室的門都上了鎖。

 透過長廊的窗戶往裡看,那些桌子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燒杯、試管、酒精燈。

 依舊沒有看到儲氣罐。

 雲渺準備要上三樓時,忽然看到二樓最裡面的一間實驗室的門敞開著。

 還有人在做實驗——

 朝南的窗戶關著,遮光窗簾被人拉上了一半。

 此時太陽西墜,實驗室裡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暗。

 最後一排桌子上,架著一個特別大的燒杯,底下的酒精燈在“噗噗噗”地燃燒著,藍色的火焰在昏暗裡微弱地跳動著。

 空氣裡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雲渺皺了下眉。

 奇怪……

 實驗還在進行,卻沒有人看管。

 雲渺在門口敲了敲門,不見有人應答。

 樓道里,光線更暗,空無一人。

 是哪個粗心的學生忘了終止實驗?

 雲渺猶豫一瞬,走了進去。

 她還記得一些化學常識,酒精燈要蓋滅,只是找遍整個實驗室,也沒有發現有酒精燈的蓋子。

 身後實驗室的門,被人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那人詭異地彎著唇,很快消失在了長廊上,他有道下面,將手裡的鑰匙丟進了垃圾桶。

 酒精燈蓋子找不到,雲渺決定回來用別的辦法滅火。

 很快,她發現剛進門時聞到的消毒水味道變了,非常的刺鼻、且濃烈。

 那刺鼻的味道,正是從那巨大的燒杯裡散發出來的。

 雲渺快速把酒精燈移走,拿了邊上的玻璃器皿罩上去。

 空氣燃盡後,火也滅了。

 雲渺鬆了口氣,往外走時,卻發現實驗室的門被人拿鑰匙反鎖住了。

 那股刺鼻的氣味,並沒有因為酒精燈的熄滅而淡去,相反,那股味道一直在加劇。

 酒精燈加熱只是催化劑。

 雲渺感覺到眼睛被那味道刺激得想落淚,鼻腔和喉嚨裡有股明顯的辣意。

 她一面給陸徵打電話,一面去開窗戶,只是,這些窗戶底下被人用膠水固定住了,根本打不開……

 這個實驗室很空,甚至找不到一把椅子來砸窗戶,那股味道在密閉的空間裡,變得越來越濃烈。

 “渺渺?”

 “陸徵,我遇到了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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