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掌聲雷動。
雪寶跟著小夥伴們一起下樓,小臉兒紅撲撲的,還好緊張呢。她輕輕搖晃了一下小季淮的手, 問:“小淮哥哥,爺爺伯伯都很喜歡我們的表演,對不對呀?”
鼓掌這麼熱烈, 肯定是很喜歡的啊。
小季淮:“嗯嗯嗯, 他們喜歡的,我們可以登臺表演了。”
小季淮的小臉兒也紅撲撲的,別看他自來熟, 但是也好激動呢。
當然啦, 除了這兩隻小崽崽,其他小朋友的小臉兒也是紅蘋果,他們是……羞恥的!
喬一鳴用力甩掉自己剛才扭屁股的自己,趕緊說:“那咱們可以專心練習,還有搞定服裝的問題了。”
崔風:“我來。”
崔雨:“我跟哥哥一起。”
“行。”
姜如凝:“每天放學拿出一個半個小時練習。”
雪寶眨了眨大眼睛,睫毛忽閃忽閃的,說:“我奶奶他們為了表演, 都是練、練……”小姑娘扒拉了一下手指,說:“好多個小時。”
她糯唧唧的問:“我們會不會不夠?”
姜如凝:“應該夠了的, 咱們表演形式不一樣, 他們說是老年秧歌,人又多,肯定是要求齊一點,自然要多練習。但是我們是兒童劇, 不需要齊, 可可愛愛就行。”
雪寶大眼睛瞪的溜溜圓, 哦了一聲。
她立刻露出笑臉,說:“對啊,我們就是要可可愛愛。”
小雪寶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呀?”
林秀婉笑著說:“那雪寶猜一猜呀?”
雪寶翹著小腳腳,說:“是去賣頭花嗎?”
林秀婉含笑:“不是哦。”
雪寶:“那是找一個地方練習嗎?”
林秀婉:“也不是哦。”
雪寶:“那……我不知道了。”
林秀婉笑了出來,說:“咱們去看電影。”
雪寶:“呀。”
她睜大眼,有點不能相信。
林秀婉:“最近電影院在重放大鬧天宮,咱們去看孫悟空好不好?”
雪寶立刻就開心起來,說:“好!”
她激動的用力晃盪小手手:“我要看大聖。”
小季淮也睜大眼,說:“媽媽,你怎麼沒提前告訴我?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就是孫悟空!”
他激動的原地擺了一個猴兒的動作,得意:“看我做的像不像?”
林秀婉:“你不做也像。”
小季淮:“?”
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話不像誇獎人啊。
他狐疑的看著媽媽,說:“你是不是……罵人?”
林秀婉挑眉笑:“有嗎?”
小季淮撓撓頭,說:“沒有嘛?”
男子漢大丈夫,不糾結這些小事兒,他說:“走走走,看孫悟空去。”
雪寶:“嗯嗯。”
小朋友們一起上了公交車,他們這麼大的小孩兒可不用買票,只不過這麼上車了一群崽,司機還是叮囑:“看好了孩子哈。”
林秀婉也有點不好意思,嗯了一聲:“大家都扶著扶手,小心點。”
“好。”
好在這個時間車上人不多。
“小男生照顧一點女娃娃。”
“好。”
“呦,真懂事兒啊,來,你們小傢伙來我這邊坐。”一個年輕姑娘笑了,拉著身邊的男人,嬌嗔:“還不趕緊起來上座。”
這兩兒一看就處物件,男人也笑了,說:“來。”
“謝謝叔叔姐姐。”雪寶仰著頭,奶聲奶氣:“不用啦,你們坐吧。”
男青年:“咋的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啊,我看起來這麼老嗎?”
小雪寶眉毛皺了起來,說:“你也不是哥哥啊,小淮哥哥才是哥哥。”
小季淮點頭:“我才是哥哥。”
大家笑了起來,小情侶:“來坐。別跟大人瞎客氣。”
小情侶旁邊的中年男人也起身:“來,你們幾個小女娃子擠一擠。”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七個小女娃兒擠三個座位,勉強還是能坐下的,小孩子們在大人的堅持下坐下,輕輕的搖晃小腿兒,齊刷刷:“謝謝叔叔哥哥姐姐。”
小情侶中的男青年看著旁邊的中年男人,笑著說:“大哥,有你在,我才能勉強稱一個哥哥,不然我都是叔叔了。”
中年人笑的厲害:“那你得謝謝我。”
大家看著林秀婉,好奇:“你是他們的老師吧?”
這倒是不難猜測的,畢竟誰家家長也不能帶這麼多小孩兒出門,林秀婉點頭笑:“是啊,領孩子們看電影去的。”
“看電影?是大鬧天宮吧,這個最近重映了。”
林秀婉:“是啊。”
公交車咣噹了幾站,雪寶探著小腦袋向外看,說:“老師,快到啦。”
林秀婉:“真聰明!”
雪寶驕傲的揚著下巴,她都認識路的哦。
他們是回廠子那邊的電影院的,家門口,自然認識啦。
果然很快的就到站了,一個個小崽崽排著隊下車,臨走還衝著車子擺手:“再見。”
小情侶重新坐下,男的湊在女的耳邊說:“等以後我們結婚了,也生這麼可愛的小朋友。”
女青年錘他一下,臉色通紅,她回頭透過車窗看向了矮墩墩的小崽崽們,笑了。
真的這麼可愛,也蠻好啊。
小傢伙們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成參照物啦。
小朋友們手牽手一起來到電影院,售票員看到這些小崽崽,臉都黑了。
那個,這麼小的小傢伙兒,根本不能讓他們買票呀,就連六歲的小季淮,都不夠買票的身高。售票大姐說:“你們幼兒園可真會找便宜。”
一般來說,差不多小學生就要買半價票了,像是附近的機械廠小學也會搞包場看電影,票價比大人便宜一些。由學校統一組織。但是幼兒園的小孩兒,那沒有的。
他們太小了,學校一般不會安排。
而他們這麼點的小東西,跟著家長怎麼都不可能買票的。
如果這麼小還讓孩子買票,那真是不要在廠區這片兒混了。
可……這麼多小崽崽一起來,還沒有大人,售票員可真是不高興。
林秀婉溫柔和氣的:“其實不是幼兒園的事兒,是我尋思孩子們周天沒事兒也是瞎跑,大鬧天宮又正好重映,我就想著領他們過來看看,既能讓他們見識一下也能打發時間。”
她眉眼含笑,柔聲:“有雪糕的吧?給我拿十九根。”
聽她這麼說,售票員態度好了不老少。
他們電影院的小賣部,也是他們的收入。
“哎呀,那行,我給你們拿,你們趕緊進去挑個位置,今天人不多的。”真是瞬間變臉。
林秀婉笑著應了好,一人分了一根雪糕,領著小崽崽們坐下,雪寶要往前走,林秀婉拉住她:“咱們往後坐。”
雪寶看著第一排的位置,有點小心動,她想坐在第一排呢。
林秀婉:“看電影還是不要坐在最前邊,視角不好,太近了對眼睛也不好的。”
雪寶長長的哦了一聲,說:“我知道啦。”
林秀婉:“坐在中間偏後一點。”
小孩子都愛往前坐,這個片子也沒甚麼大人來看,雪寶他們倒是能夠都坐在一起,基本都坐在了中間,雪寶吃著甜滋滋的雪糕,開心:“真好哇。”
她最喜歡上幼兒園啦。
幼兒園最好玩了,小朋友們也最有意思了。
雪寶美滋滋的吃著雪糕,林秀婉坐在靠後的位置,跟小寒和小白說:“今天一大早,我去了一趟四心市場,把咱們這一批頭花賣掉了。我看到已經開始有仿貨了。我估計我們再去,如果還是賣舊款,價錢肯定要降的。”
“正常的,現在就是這樣,如果一個賣得好,肯定是要有大量的仿品的。”這個時候可不講那些版權,別說是現在,就連幾十年後,還有不少快消打板大牌服裝做成自己的品牌賣呢。
他們如果是個大人,蔣寒覺得憑藉自己的能力可以告死那些人。
但是現在吧……大環境就這樣的。
他們還是小孩兒呢,去搞這些不值當。
“調整款式吧。”小白吸溜兒著冰棒,視線黏在電影上,倒是能一心二用,他說:“果斷點換款式,不然我們的人工會變得不值錢。”
“可是我總覺得是欺負蘇萌了,這款式,都是她搞的。”林秀婉低聲,也虧得電影院根本沒大人,小孩子倒是有一些的,都坐在最前邊。
“你不問,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小白雪糕吃的差不多了,十分依依不捨。說:“真好吃啊。”瞄著林秀婉,再買一根吧。
林秀婉黑臉:“那也不可能買第二根。”她聽出他話裡的意思了。
小白憂愁的嘆了一口氣,眼巴巴的看著前邊。
前排的前排,小雪寶左邊是小季淮,右邊是孔甜甜。
但凡有這兩個人在,別人都搶不到雪寶的左右,一個比他們高大威武,一個是潑婦,他們,就很難了。
小季淮被蓋章高大威武,是呀,六歲的小孩兒就是比四歲的高大呀。小季淮側著頭,看著小雪寶,說:“雪寶,好雪寶,你給窩咬一口吧。我不大口,我就咬個小月牙兒。”
雪糕怎麼這麼不禁吃呢。
感覺啊,三兩口就沒有了,只有小雪寶吃的慢。
小雪寶猶豫的不行,小季淮認真:“我發四,不大口。”
雪寶的嘟嘟嘴,好不捨得呀,這是她的雪糕呀,她嘟著小嘴兒,說:“每個人都有一根呀。”
小季淮:“我的吃沒了。”
他垂垂頭,有點小落寞,隨即抬頭,又眼巴巴的發射哀求光波。
雪寶:“那,那好吧。”
她說:“就咬一小口哦。”
她伸出手指頭,比了小小的一下,說:“一點點,小月牙。”
小季淮立刻喜出望外,喜滋滋的嗯了一聲,他說:“雪寶最好了。”
雪寶翹起了嘴角,把雪糕遞到了小季淮嘴邊,小男娃兒咔哧一聲,雪寶的臉色一變,瞬間就要哭出來,小季淮:“!!!”
他他他,他不小心咬大口了。
小季淮趕緊說:“我錯了,我不是故意那麼大口的,我就是一下子太高興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傢伙兒又舉手發誓:“我下次,下次有了零花錢,一定給雪寶買一隻雪糕。”
雪寶委屈巴巴,紅著眼睛,問:“真的嗎?”
小季淮:“我不撒謊!我是男子漢。”
雪寶:“是給我買雪糕,不是冰棒兒嗎?”
小季淮拍著胸脯保證:“保證是雪糕,跟雪寶一樣甜的雪糕。”
雪寶笑了出來,小嘴兒抿出了小梨渦兒,是呀,她超甜超可愛的。
周圍一干圍觀的小豆丁們:“……”
他們默默的看向了林秀婉,林秀婉:尷尬!
不過小孩子才不尷尬呢,小雪寶小腦袋湊近了小淮,問:“小淮哥哥,上次,你沒有分錢嗎?”
她小得意的說:“我有哦,我爸爸給了我兩塊錢。”
說到這裡,小姑娘突然就想到了,說:“你也有啊,你有兩塊的。”
提起這個,小季淮默默的望天,更惆悵了,真是一臉的無奈,他可憐巴巴:“我……花了。”
雪寶的長睫毛忽閃忽閃的。
小季淮:“……我買了彩票。”
他那天還是選擇了買彩票,然而……他苦哈哈:“沒中獎。”
他憤怒的不要不要的,說:“你曉得嗎?我一個號碼都沒中!一個都沒中!太過分了。”
雪寶睜大眼:“啊!”
小季淮:“你說是不是很喪心病狂?”
雪寶點頭:“很喪。”
小季淮:“兩塊錢的鉅款啊,就沒了。”
雪寶齜牙:“你好慘哦。”
果然,她的選擇是對的,她買了糖。
小雪寶吧嗒一下小嘴兒,回味了一下好吃的糖的甜味兒,又看小季淮哥哥,覺得這個小哥哥好慘。
果然不能選擇買彩票。
她說:“果然哦,彩票不是可以一直中的。”
小季淮嘆息一聲,說:“是啊,我糖塊兒啊,我買五分那種,都能買四十塊了。”
他痛心疾首。
雪寶拍拍他的小爪爪,說:“別難過啦,以後就不買啦。”
小季淮:“那肯定啊。”
他說:“我不會被一塊石頭絆倒兩次。”
雪寶:“咦?這話聽起來好有道理。”
小季淮得意:“我跟我舅舅學的,嘿嘿……”
別人都在看電影,他們在聊天,不過兩個小孩兒的眼睛倒是都黏在電影螢幕上,小白撐著下巴,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我真的很難相信,這個季淮和我認識的季淮是一個人。”
林秀婉:“……”
她看著前面的兒子,沉默了好半響,說:“就算他沒有之前那麼成功,我也希望他這樣長大。”
上一輩子,他雖然不是他們班的小孩子,沒有在場,沒有經歷那麼可怕的事情。但是卻一樣受著影響,不止是他,還有其他小朋友的家長,他們不像容家那麼慘,但是也不是沒有創傷的。
她後期一直看心理醫生,曉得有些創傷,不僅僅是當事者本人,其實家屬也很有可能有的。
如果不是重來了,林秀婉都不知道她兒子小時候是這個樣子,他小時候這麼調皮啊。她笑了笑,轉頭揉了揉小白的頭,說:“別給我人小鬼大哈,就給我乖乖做小孩兒!”
小白:“!!!”
林老師突然就活潑,真是讓人受不住。
他抿抿嘴,說:“做小孩兒,真好啊。”
林秀婉側眸看他,他表情有些彆扭,但是還是說:“我喜歡無憂無慮。”
林秀婉笑:“小孩子都是無憂無慮的。”
“嗯。”
蔣寒:“……幼稚。”
小白:“呵。”
小寒:“呵屁啊。”
熊寶終於忍無可忍,回頭:“你們能不能安心看電影,叨逼叨個沒完啊?”
小寒小白:“你閉嘴。”
“噗。”林秀婉笑了出來。
小朋友們快快樂樂的,林秀婉也挺快樂。不過第二天,有的人可就不一定嘍。
週一上午,幼兒園早會,園長深深的看了林秀婉一眼,說了廠裡的決定:“廠裡決定讓咱們機械廠幼兒園小葵花班的小朋友出一個節目,代表廠裡參加全市國慶匯演,國慶匯演會在國慶節當天市大禮堂舉辦。林老師,你有信心嗎?”
林秀婉昂首挺胸:“有!”
“等等,園長,怎麼是小葵花班代表,他們年紀還小,小孩子上臺一旦搞砸了怎麼辦?我們大班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孩子們還是能聽得起話的,我覺得如果真的要代表,也是我們大班來代表。”
“那也不是這麼說,我們中班也可以啊,我倒是覺得,大班太大,小班太小,我們中班剛剛好,而且我們班還有好幾個小朋友是在文化宮學習過的,我覺得他們還是很適合參加國慶表演的。”
“園長,這麼大的事情,廠裡就直接決定了嗎?就算是咱們幼兒園,也不能厚此薄彼吧?林老師也不是老教師,選他們班未必合適吧?”
“我們班也是小班,園長,兩個班都是小班,為甚麼選他們不選我們,咱們不能就說一說就隨隨便便決定了吧?”小呂老師也開口。
大家都盡心盡力為自己爭取,園長一看就知道,今天大家肯定是要提出質疑的。畢竟這樣的事兒,誰不想去出風頭……哦,不,誰不想去爭取榮譽呢?
園長看著大家,抬手示意了一下,隨即說:“你們不用爭搶了,這次的事情已經定了小葵花班。”、
大家立刻都露出不滿意來,園長繼續:“這是廠領導決定的,同時,也經過文化局和市領導同意了,你們如果不滿意,可以去市裡問為甚麼不選你們。”
她掃了一圈,說:“這樣的事情,本來是沒有咱們幼兒園甚麼事兒的,人家林老師就能領著孩子過去爭取。現在林老師爭取成功了,其他人想摘桃子是不可能的。”
園長這話說的大家驚訝的看向了林秀婉,有點不能相信是她自己去爭取的。
林秀婉察覺到大家看過來的視線,微笑開口:“這件事情是我自作主張的,我想的是,如果能爭取成功,我們小葵花班的孩子們多個機會,如果不能爭取成功,也沒有甚麼關係。反正作為小葵花班的老師,我都是為了孩子,也沒甚麼丟人的。而且,這次都是孩子們主動去爭取的,我這個做老師的也沒有做甚麼,只是負責帶隊而已。孩子們自己努力來的,我這當老師的自然不能輕易的就讓出去。誰要是想要來摘桃子,不管是我還是我們小葵花班的孩子們都不能答應。”
她的話說的不軟不硬,但是堅定。
小呂幾個都詫異的看她,沒想到一貫溫柔的林秀婉也有這麼硬氣的時候。
小呂老師眼珠子動了動,說:“那也不是不能加人,我們兩個班級都是小班,完全可以合併表演,而且一些表現不好的孩子完全可以撤下來……”
“呂老師!”林秀婉突然就嚴厲起來:“不管表現好還是不好,在我心裡都是小葵花班的孩子。平日裡小事兒我都無所謂的。但是關於孩子們的,就是大事兒,我不想在聽到你說這樣的話。”
小呂老師:“!”
林秀婉:“我們班早就已經排好了節目,而且已經練習過了。絕不可能換人,也不能加人。”她環視一週,說:“你們不會覺得,我去找一找人家就能隨便答應我們參加這麼重要的節目吧?你們覺得可能嗎?我們是現場表演過了,用實際的表演征服了觀眾,才獲得這個機會的。我是絕對不允許別人來影響我們小葵花班的孩子們。”
林秀婉突然的強勢真是讓人很沒想到。
像是小呂老師,她跟林秀婉都是小班的老師,她一直都覺得林秀婉是個很溫柔的人,而且沒有甚麼脾氣,就像是分班,她當時可是把好些個有背景的孩子都挑走了,林秀婉也沒意見。
她一直都覺得,林秀婉是個軟柿子。
但是萬萬沒想到,她突然就強勢了。
“這個……我也是希望孩子們好。”
林秀婉:“你希望你們班的孩子好我能理解,但是這不代表我要讓出我們小葵花班的利益。如果下一次你們還想爭,可以自己去爭取。”
園長:“……”
還真是,挺厲害。
她說:“行了,我想小林的話大家也都聽見了,這次的事情是固定的,不是可以商量的。我就是通知你們一聲。”
“知道了。”大家都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但是園長都說了,連市領導都溝透過,那就說明他們想撬走沒可能了,園長可不會這麼得罪人。至於想加入的小呂老師,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林秀婉這麼強勢,一下子倒是不適應,不知道說甚麼了。
“散會,小林老師,你回去好好領著孩子們多練習一下,哦對,聽說你們需要演出服裝,這筆費用咱們園裡除了,好好表現。”園長含笑叮囑。
林秀婉:“謝謝園長。”
她說完往外走,大班香蕉班的老師低聲跟自己一組的大班老師小聲嘀咕:“還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沒想到林秀婉挺厲害的。以前咋沒發現呢?”
她也來這邊六七年了,還真是少有看她這麼強勢的。
“那誰知道呢。”
“可能人家以前就厲害,不跟我們一般見識呢?”
“你又知道了。”
小呂老師感觸最深,這個時候撇嘴說:“就她能裝模作樣,就她會為學生好,真會裝。”
“人家確實會為學生想啊,她說的有點道理,有些事兒也不是嘴上說說,他們班可能還真是練過了。我看他們放學都不著急走的……”
大家有點小議論,不過林秀婉沒怎麼放在心裡,因為她知道大家都是心不壞。也是真的想為自己班級的小朋友們爭取,誰不想呢。如果天上自己掉下來這個機會,她也想為小葵花班爭取的,這很正常。
但是現在這個機會在她手上,她可不會放手的。
這也是他們班級一開始就奔著往上面找的緣故,如果是下頭領導答應的,說不準就被別的班級搶了。所以啊,既然做了就得讓人搶不走。
林秀婉回到教室,深吸一口氣,大聲說:“小朋友們,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的表演,已經確定可以參加國慶演出了。”
“噢耶!!!”小孩們鼓掌高興。
雪寶笑的眼睛彎彎,不過又好奇怪呢:“昨天不是已經確定了嗎?”
林秀婉聽到小丫頭的低聲小嘀咕,解釋說:“昨天是口頭答應,但是口頭答應雖然蠻重要了,但是不落實在政策上,還是不能說百分之百的,總是有變化的可能性。現在已經正式通知,就不會變了。”
雪寶:“哦哦哦。”
她懂啦,就是,嘴上說沒有用,要寫在本本上才是重點。
小雪寶歪歪頭,想著下課要去找小淮哥哥,小淮哥哥說等有錢了就給她買小雪糕,這就是嘴上說說啊,不行的不行的。她要讓小淮哥哥寫下來。
“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大家要好好練習,爭取表演到最好。”
“好。”
林秀婉笑了出來:“加油。”
不得不說,林秀婉這一波還真是挺出人意料的,連陶麗華都聽說了,真是,有點啥事兒都不隔宿兒。廠裡的訊息就是傳的這麼快。誰讓,他們幼兒園小飯桌的大師傅是他們廠裡大食堂大師傅的家屬呢。
這不,訊息傳的賊快。
陶麗華昨晚已經聽說成了,但是雖然是聽說成了,但是她還很沒太確定這事兒就行,畢竟,凡事兒都有變數嘛。
不過可真是沒想到,也沒啥變數,說成就真成了。
李大姐問:“麗華,你們家孩子是不是小葵花班的啊?我記得是來著。”
陶麗華含笑:“是啊,小丫頭每天放學都要練習一會兒呢,就盼著能成,如今倒好。真是多虧了林老師。”
李大姐:“小孩兒鍛鍊鍛鍊是個好事兒。”
陶麗華:“我也這麼想啊。”
“這女娃鍛鍊鍛鍊行,女孩子嘛,搞個文藝。我家是男娃兒,男娃兒可不用搞這個。男娃,就是要陽剛一點。”辦公室裡的小孫話裡有話。
她微笑:“不過這男娃兒啊,可不是想就能有的。”
她得意:“我生了兒子,我婆婆獎勵我一個金戒指呢,其實啊,她原本要獎勵我金鐲子的,我……”
陶麗華果斷起身去倒水,她就不樂意聽小孫整天吹噓,好像生個兒子有多了不起似的。自己還不是個女人?
陶麗華不愛聽,顯然別人也不愛聽,倒不是說更喜歡女兒,而是討厭她的炫耀,炫耀大發了,總是讓人厭煩的。一時間起來倒水的人可真不少。好像大家突然都渴了。
陶麗華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李大姐也懶得理小孫,湊到陶麗華身邊,問:“你家裝修的怎麼樣了?”
陶麗華帶著笑面兒說:“我家男人現在憋著要好好裝潢一下呢。”
“噗,你家也是倒黴,遇見周家那種人。”
陶麗華:“可不是嗎?”
“你家裝修好了,可得領我去看看,聽說你男人都請假專門搞這個了。”李大姐帶著笑意。
陶麗華眼神閃了閃,說:“是啊,他其實倒是還好的,但是我公公婆婆倒是真的氣著了。做兒子的總想著老人開心的。”陶麗華也不想更多的說這個話題,轉移話題的看向了窗外,說:“咦?那不是於主任?他身邊那人是誰啊,讓於主任都送出門了。”
李大姐順頭兒看了一眼,說:“於主任專門敬上眼皮兒的,這要是一般人,還真不一定……咦,這人有點眼熟啊,不過不曉得是誰。”
愛八卦,是人的天性,果然,很快的就有好幾個人湊過來看,其中小孫只瞅了一眼就認出來了,她得意的說:“哎呀這你們都不認識?這人是崢島市搞海濱浴場的。那甚麼……”
她抬抬下巴示意陶麗華:“你家閨女他們去海邊春遊就是去的他們哪兒。你說你這怎麼當媽的,這都不知道。”
陶麗華:“廠子又沒讓我去,我上哪兒認識啊。”
她倒是好奇:“這人怎麼又來了。”
小孫瞅一眼就覺得大家這訊息真是一點也沒有她靈通,她得意一笑,說:“你們還真是甚麼都不知道,你們難道不曉得,咱們廠子要組織洗海澡了?”
陶麗華:“哎?”
她驚訝的看向了小孫。
其他人也呼哧一下子圍住了訊息靈通的她。
小孫:“我聽說咱們廠子要組織一次活動。這人既然來了,我估摸著是要去他們那邊了。”
想也是啊,江海雖然更好一點,但是江海遠啊,再加上江海富裕,食宿成本也高,那肯定還是崢島更合適。
“哎呀那可真好了。”
“可不是嗎?這要是能給咱們搞個活動,最好不過了。”
陶麗華也是這麼想的,她也帶著笑意,覺得如果有機會去玩,那真是相當不錯。
小孫:“估計這人有點門路啊,不然這麼多海濱浴場,咋就選了他。”
“那肯定是啊,於主任都給人送出門了。”
“哎,要說於主任也真是天下第一勢利眼了。”
“唉呀媽呀,你可別說了,這要是傳出去多不好聽,人家給你小鞋穿……”
“穿啥啊,誰不知道他是天下第一勢利眼啊,車間那幫男的可沒少說他……”
陶麗華聽著大家說說笑笑,也跟著聽個樂呵,同時靈魂發問:“你們說,能讓帶家屬嗎?”
這麼一說,大家立刻就靜了一下,隨即小孫立刻說:“不管讓不讓帶,反正我是要帶的,我兒子可不能不跟我,那是我家的寶貝蛋……”
陶麗華撇了撇嘴角,說的好像誰家沒有寶貝蛋似的。
她家小雪寶才是天下第一可愛。
陶麗華這麼想著的,又想到了他男人,她男人也最好了……也不知道,他在冰城怎麼樣呢。
容家棟啊……
容家棟在冰城,是一切順利的,他這頭兒跟伊萬溝通的相當不錯。他這邊敲定了細節,簽訂了合同,轉頭兒就跟這頭兒的季鐵林聯絡了,這一次,他們是直接付了貨款的。
相比於之前的先賒賬,這次肯定是不行的。食品廠的事情和現在不是一回事兒,中間又沒有甚麼信得過的人讓人家廠領導紮實相信。雖說季鐵林跟那邊是認識,不過還是有些不同的。
認識,不等於可以提貨不給錢。
季鐵林從陶麗華這兒拿了錢,由容爺爺陪同,一起去進貨,不是不相信季鐵林,太多錢了,總是要多考慮以下的。這一點季鐵林自己也曉得。
說真的,真是給他拿這麼多錢,他還不敢呢。
他們跑供銷也不是帶現金出門的。
裝修找了熊二盯著,就是備著容爺爺有事兒出去,家裡有個人幫襯。季鐵林跟容爺爺一起定了貨。貨車季鐵林已經找好了,沒找機械廠的,而是找了運輸公司,他有認識人,運輸公司本來就承接這些活兒,幹誰的活兒都一樣。
季鐵林請假跟車,因為之前中彩票的事兒,他跟他們科長關係也親近了不少,根本不費勁。這不,季鐵林根本不耽誤,很快的就奔著冰城那頭兒去了。
他不是第一次去冰城,但是確實第一次做這種貨車走,這個時候也真是感覺到路上的艱難了。
等幾天之後抵達冰城與容家棟會和,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伊萬和卡爾兄弟兩個,容家棟為他們做了介紹,隨即笑著說:“早就聽家棟提起你們了,幸會幸會。”
雙方很快的進行了交割,同時又碰了一下其他的貨物,這是容家棟之前就跟季鐵林商量好了的,季鐵林對這方面比容家棟熟悉,他們一同盤算了一下當地一些廠子的滯留貨物。
季鐵林這次過來還帶了樣品,有服裝廠擠壓的賣不掉的絲巾,還有罐頭廠積壓的罐頭,塑膠花廠的塑膠花也是有的……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來樣了。
伊萬高興:“你們的貨物果然很全。”
容家棟也笑:“別看我們是從外地運過來,但其實貨物價格可一點也不比本地高的。”
這個,伊萬還真是曉得的。
但是誰讓現在就是這麼個形式呢。
他覺得,這些東西都好。
容家棟:“一次性全部吃進是不可能的,我們沒有那麼多成本的,你們可以挑最著急想要的。”
果不其然,伊萬他們這邊選擇了罐頭。不過也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他們還選擇了塑膠花。
容家棟詫異中透著點好奇,問:“為甚麼是塑膠花?我以為你們都會優先選擇吃吃喝喝。”
伊萬認真:“塑膠花很美。”
容家棟:“……”
我不是很懂你們啊。
不過這個沒啥,反正,他們到時候去談就是了,大體上給他們需要的貨物排了序,這一次的白酒也檢查好了,伊萬:“這個,如果還有我們還要的。”
容家棟:“我會繼續收購的,這個你放心。”
容家棟現在主要就是打算收購各個廠積壓的貨物,並沒有想要直接下訂單。這原因是很多的,首先就是積壓貨物和下訂單的價格可不一樣。其次,他們沒有公司,既然沒有公司,個人名義下訂單,人家廠裡不會認可的,而且不會相信的。就算是能行,估計也要全款的,這樣太積壓資金,容家棟是不樂意的。
所以他們現在主要就是處理各個廠子的庫存,而且,這麼看他們也是做好事兒了啊。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容家棟他們這一趟的利潤也不小,不過回程就沒他們甚麼事兒了。
運輸公司跑車一般分為單程和返程。他們這次定的是單程,倒不是季鐵林不懂,而是運輸公司很少會給人定返程,他們跟各地的運輸公司都是有來往的,有時候會互相串貨。一般都不會空車,他們往回跑本來就不是空車,就沒有必要把來回都定給容家棟,更不會拿出時間等容家棟他們收貨往回運輸。
所以季鐵林只有單程可以選。
兩個人跟伊萬這邊的生意談妥了,兩人很快的坐火車往回走。
容家棟:“你這來一趟,連休息都沒休息,就立刻往回走,累壞了吧。”
季鐵林:“還好的。”
容家棟:“那你們出差,平時都坐臥鋪吧?”
季鐵林:“對的。”
他們平時走都買臥鋪,但是現在因為著急往回趕,沒有臥鋪,只有硬座了。不過,男人大丈夫的,也沒甚麼。
容家棟:“哎季哥,那你們平時出來一般都……”
季鐵林:“……”
實不相瞞,他有點理解他的大舅哥了,真的,腦子嗡嗡嗡的。
容家棟在火車上自然不會說甚麼正事兒,他全是東扯西扯,問:“哎,聽說你老家那邊遇到騙子了?”
季鐵林:“這個你都知道?”
容家棟:“對啊,我們車隊小李跟你老家一個地方。說是有人冒充外商。”
季鐵林:“聽說了,不過人被抓了。”
說起來,他媳婦兒真是鐵口直斷啊,一點也沒猜錯,果然是騙子。
這個時候季鐵林都與有榮焉,覺得他媳婦兒真的很行。
季鐵林:“這次那些騙子主要是想騙甚麼銀行貸款,不過沒成功就是了,早早就被拆穿了,倒是可憐當地好幾個鄉里的老百姓白白乾了活兒,一分錢也沒拿到。大家還集中了去鬧,可是這又有啥法子呢。”
容家棟:“你家沒去?”
季鐵林:“我家裡人去了兩三天,不過跟那邊兒幹起來了,就決定不去了,臨走還是把那幾天的工錢要過來了的。剛開始那頭兒還不給,我老孃去鬧了兩次,那邊為了息事寧人給了。沒想到,倒是因此陰差陽錯,沒有吃虧。”
容家棟:“哦哦哦,哎這都說歪果好,可這歪果的片子可真不少。”
“你這還挺押韻的。”
容家棟哈哈笑,說:“那是。”
“哎你說……”容家棟繼續碎碎念。
季鐵林:“……”
這人,他真能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