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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崽們要爭取

2022-06-26 作者:香酥慄

 隔壁老周家, 風風光光的搬走了。

 一家子搬走的當天,他家嫁出去的幾個女兒都沒有登門。

 作為鄰居和買主,容家棟倒是過去了, 只不過等人走了,容家棟就站在走廊裡罵人:“真是見過不要臉的,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如真是缺了八輩子德了。”

 容家棟可不是那種會要臉面的男人, 他站在走廊裡罵罵咧咧, 很快引來別人的注意, 本來嘛,周家一家子搬走, 他們就是出來看熱鬧的。

 一看容家棟這麼生氣,趕緊問:“家棟你這是咋了?咋還氣成這樣了?”

 容家棟:“張大爺, 你自個兒進來看, 你看看我生不生氣, 怎麼就能遇到這麼無恥的人啊。早知道我就不買他們家的房子了, 真是讓人不順心。”

 張大爺也不含糊,趕緊進門, 同時還有樓裡幾個看熱鬧的也跟著進了門, 只是這一進來, 忍不住發出了一句“臥槽”。

 大家都震驚了,住在三樓的張大爺看著這個房間,驚訝的說:“他們家有病吧?”

 可不是有病嗎?

 人家別人家搬家,家電傢俱搬走都是正常的, 但是這家子可好,連窗戶都拆走了, 窗戶的位置是空落落的大窟窿眼子。而且吧。他們一定是今天臨走之前拆的, 如果早早就拆了, 對面就能看見了。

 這時熊二過來串門,看到這個,也嗷了一聲,說:“啊,他們肯定是今天上午乾的,今天上午我看到周凡他爸推著一個三輪車,用油氈布蒙著,說是去廢品收購站賣東西。當時我也沒多想,畢竟這幾天他家一直都在處理東西……草(植物),早知道我攔住他了。”

 容家棟:“窗戶沒了,你們去衛生間和廚房再看。

 這家子缺德的不僅僅是拆了所有的窗戶,還把衛生間的水槽子馬桶,廚房的灶臺,統統搞走了,統統,整個家裡,一片狼藉。真是,也難為他們這麼拆了。

 容家棟呸了一聲,說:“你說他家都要出國了,連這仨瓜倆棗都要算計,我他媽遇到甚麼人了啊。”

 張大爺一群人都同情的看著容家棟。

 熊二:“要不……咱去火車站揪住人揍一頓?就像是田杏那樣。”

 圍觀群眾:“……”

 人家田杏是女同志,你一個男同志,你好意思的嗎?

 而且,這雖然噁心,但是也真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老周家一貫都是不講究,家棟,你這次是吃了啞巴虧了,但是你看人都走了,你在生氣也沒用,至於去火車站追……這就算了吧?我倒不是維護他們家,而是你可別因為打架鬥毆進去。”

 容家棟:“我知道,我這看了都氣成這樣,還不曉得我爸媽回來看了得多生氣。”

 容奶奶為了國慶的表演,提前兩個月練習,每天回來都蠻晚的。至於容爺爺……容爺爺日常在家看門,難得容家棟在家,他肯定是要趕緊出門散步透風的。

 “那倒是,這誰看了不生氣?”

 容家棟:“煩死了,我家這剛賺點外快,這些東西貼補上就得不少錢。”

 大家都曉得他說的是中獎,這個事兒最近可是沸沸揚揚。

 “我看你這裡,是得重新好好收拾了……”

 容家棟點頭:“可不。”

 他氣哄哄:“真是甚麼人都有。”

 其他人也沒想到老周家這麼不要臉,就算你以後不回來了也不至於這樣吧?而且吧,這個東西他們賣舊的,真不值幾個錢,他家拆掉的所有東西估計都賣不上十塊錢。

 但是,要是買這些東西,二百都買不下來。

 所以說真是相當損人不利己了。

 “真是缺了八輩子德。”

 “甚麼缺了八輩子德?”一個女聲問起。

 “還不是周家……我的娘,大娘,你咋回來了?”

 容奶奶:“我這不是想著今天這邊交房嗎?我過來看……我的天老爺!這個殺千刀的缺德玩意兒,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他們咋把窗戶拆了?”

 容奶奶吼得地動山搖:“我敲他姥姥的,缺了八輩子得了,做人能壞到這個份兒上也是少有!我看看!”

 老太太轉了一圈兒,氣的冒煙兒:“連灶臺都扒了,吃飯怎麼不噎死他們一家子王八犢子呢!”

 容家棟剛才還氣的暴跳如雷,這個時候倒是立刻端著笑臉兒,好聲好氣:“媽,你別生氣,你看你……來,咱進屋,甭跟這種王八一般見識,不值得。”

 “怎麼不值得!咱們正常價格買的房子她到處說我們撿漏兒,現在連門窗都扒走,他們家這不做人,怎麼不噎死這些缺德的。”

 容家棟拉著他媽回家,說:“媽媽媽,你彆氣,來,咱回去緩和緩和……”

 “你拉我幹啥,我就是要罵人!我還要找他去!”

 容家棟:“別介兒啊。人家都走了咱去哪兒找。”

 容家棟給人拽到屋裡,對她陪著笑,趕緊給門關好了。

 張大爺一群鄰居圍觀了一會兒,說:“這老周家,真是不是個東西。”

 “那肯定啊,你看給容家棟和他老孃都氣成啥樣了。這窗戶以前不換也正常用,可是你看現在,這裡哪個不得換?這得添不少錢。”

 張大爺睨他一眼,說:“哪裡是這麼簡單?我看這下容家可不是一二百能解決的了。”

 “怎麼說?”

 張大爺覺得這些小年輕真是不夠看,他得意一笑,說:“你們就沒看明白,容家買了房子,已經說過要打通的。”

 “對對對,先頭兒他還去打聽了有沒有承重牆。”

 “那打通了,一個屋還能兩個樣兒?原先咱們窗戶都一樣,他換都不用換,現在你看看,這邊扒掉了,那還能兩邊不一樣?要是容大爺還是住在自家這邊的房間,那那一頭兒換成新的窗戶,這頭兒給爹媽用舊的?容家棟要不要臉了,混不混了?”

 這年頭,你跟媳婦兒打架沒人說啥,但是你要是不孝順爹媽,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臥槽,還是您老想的對,這可不是一個房間的事兒。我說容家棟怎麼都變臉了,罵的那麼難聽。”

 “這周家太毒了吧。”

 “那能不毒嗎?還跟一個閨女要五千塊錢呢,人家不生活了?他們老兩口還去閨女的單位鬧了呢。不過到最後人家也沒拿出這個錢。”

 “那肯定是不拿的,走了就不能回來了,幹啥把這個錢貼進去。況且老周兩口子對女兒也不好。”

 他們在外面議論紛紛,卻不曉得,容家棟跟容奶奶進屋反而笑了。

 容奶奶小聲:“你個小滑頭。”

 她也疑惑:“還真是被你猜對了,周家真是把東西都弄走了。”

 容家棟在周家人搬走之前就提前給家裡人打過預防針了,所以容奶奶其實心裡門清兒的,一眼看見也沒吃驚。畢竟,他兒子都說了,周家那種人品那麼摳,又被他們壓了價,肯定是要這麼幹的。

 容家棟理所當然:“我還不知道他們家?二十多年了,甚麼時候改了死摳缺德的德行了?”

 “你真打算給整體都換了?”容奶奶現在想想還覺得腦子嗡嗡呢,她說:“這整體好好裝修,要花不少錢吧?”

 容家棟:“那自己住著舒服了啊!”

 容奶奶:“也是,不過咱花自己的錢,你這也太小心了。”

 容家棟:“我這不是奔著省心嗎,咱們大院兒雖說住戶多,也基本都是知根知底的。但總是小心一點更好的,咱們廠區沒啥大秘密,今天有個事兒明天就人人都知道了。到時候我裝修的好一點,別人也不至於說我們有錢燒包,只會覺得我是氣著了人爭一口氣。雖說這些都是小事兒,但是能省事兒幹啥要讓別人嫉妒呢。”

 停頓一下,他又說:“再說,我就是想借著這個事兒,做出賭氣一定要裝修到最好的姿態。雖然周家走了,但是他們都給房子扒了窗戶,我氣瘋了一定要裝修到最好,也正常吧?這樣我才好因為裝修去請長假。你不知道啊娘啊,我們隊長生怕我們運輸隊被裁撤了,整天管著我們夾著尾巴做人。要是以前,我真是請幾天假也無所謂的,但是現在還是得多畫個圈的。”

 容奶奶:“……”

 她真就沒明白,他兒子幹啥要繞圈,但是這麼一說,倒是有點明白了。

 但是,明白歸明白,老太太覺得沒啥必要。

 當然了,兒子這麼做也對。

 她更看重財不露白啊。

 她家可不是非要裝的好的,是“逼不得已”啊。

 “你看著辦把,我也不懂。但是這家子真氣人。”

 容家棟似笑非笑:“那您就多罵幾句啊!”

 容奶奶:“你啊。”

 他說:“我過兩天去冰城。”

 容奶奶:“你可真行,那咱家裝修……”

 “我爸不是在家?再說我跟我熊二說好了來幫忙。”

 “行!”

 容奶奶:“那我沒事兒再去罵一會兒……”

 這個,不是她幹這個有癮頭,而是周家實在太缺德。

 她不罵人,就不是她趙桂香。

 容家棟笑了:“行,您樂意幹啥就幹啥。”

 可不是可以幹啥就幹啥嗎?這可是他媽。

 要不說,這大院兒啊,沒啥秘密可言,容家這頭氣急敗壞罵了人,轉頭兒好多人都曉得容家買的房子窗框和水槽子馬桶都拆走了,他給家裡嚯嚯個夠嗆。

 講真,真是不少人同情容家。

 周家在這邊的人緣兒本來就一般般,這下子更差了。

 雖說他們已經走了,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大家八卦他們,一時間,周家的奇葩都蓋過了前兩天的中獎和田杏打人。容家棟也是依舊忙忙碌碌,他接受了季鐵林的兩萬塊錢,本來他就想拉季鐵林合夥兒,現在季鐵林自己願意,容家棟更是樂意了。

 而且,季鐵林突然積極起來,容家棟反而對自己做的事情更堅信了幾分。

 他以前是有點猶豫,現在就還是很感興趣。

 人沒有變得這麼快的。

 只能說明,是他媳婦兒很贊成。

 可是一個女人家,只是一個幼兒園老師,按理說對這些很不懂的。為甚麼會贊成還能一下子就說服季鐵林呢,容家棟一下子就想到了林秀婉的親爹了。雖說他們父女因為斷絕關係的緣故不來往,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林秀婉還有個蠻能耐的親爹。

 但是容家棟覺得……也許因為林秀婉知道了甚麼?

 不得不說,這就是個神奇的誤會了。

 可不管誤不誤會的,容家棟這邊已經請好了假,買好了車票準備去冰城了。

 不過臨走之前,這人也跑了兩天的建材市場,又跟裝修師父溝通的很透徹,還別說,裝修師父還沒見過誰家裝修連圖紙都自己畫,當然,這搞得是很不錯的。

 他臨走之前訂好了材料,也把熊二叫過來監工:“材料你幫我盯著,裝修這邊一定要好,我既然花了錢就想要搞好了。”

 熊二笑:“家棟哥你放心吧,我給你辦的明明白白。”

 容家棟睨他:“讓我知道你偷懶,我就給你粑粑揍出來。”

 他掏出一百塊錢。

 熊二:“哎呀,嘿嘿嘿。”

 他都不用容家棟多說甚麼就把錢塞兜裡,說:“我最近窮的都要撿菸屁股抽了。”

 容家棟:“你惡不噁心啊。”

 熊二嘆息臉:“我委屈啊,我兒子這不是掙了八千?我媳婦兒趕緊給存起來了,一分沒給我。”

 容家棟:“給你也是吃喝用了。”

 熊二:“……”

 委屈巴巴。

 容家棟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說:“你給我拉倒哈,別這個眼神兒噁心人。”

 熊二又嘿嘿上了。

 容家棟懶得理他,招呼他:“來幫忙。”

 他們要把全家的東西都塞到一個房間裡,熊二立刻又跟著忙碌起來,邊幹別說:“你放心,晚上我就過來跟大爺一起住,保證保護大爺。”

 容家棟:“我爸用你保護?我讓你來住是給他解悶的,可不是真的擔心他。他是拎著柺杖不假,但是那可不是為了拄著走道兒,是為了……”

 “教訓人。”兩人同時開口,都沒忍住笑了。

 容家棟笑夠了,這頭兒也差不多了,他再三跟他家閨女保證,出門幾天就給她捎好吃的,小雪寶才眼巴巴的看著爸爸離開。當然啦,其實爸爸一出門,小丫頭就忘記爸爸了。

 她咋咋呼呼的說:“媽媽,我們搬家快搬家。”

 陶麗華:“……”

 這就是他們家的小崽子!

 小雪寶很著急呢,小傢伙兒很著急想搬到萌寶家一起住。

 陶麗華:“好,搬家。”

 容奶奶今天也沒練習去,一家子只搬了一點平時用的東西上樓,田杏跟她閨女住在主臥室,把閨女的次臥室讓給了容家三個女同志。

 雪寶黑葡萄眼張望:“我不是跟萌寶一起住嗎?”

 陶麗華笑:“是一起住啊!不過不是住在一個房間。”

 她又問:“雪寶是不樂意跟媽媽一起住嗎?你這段日子跟媽媽和奶奶一起住。”

 雪寶趕緊說:“我樂意的啊,我樂意和你們一起住。”

 田杏最近因為離婚的事情,心情一般,雖說打了人出了氣好像好多了,但是人也不是機器,一下子就能重新啟動。還是會心情不好的,不過因為容家人搬過來,叮叮噹噹的,她倒是沒有想的更多了。

 “萌寶,這段時間雪寶住在咱們家,你乖一點,帶著妹妹一起玩兒,不要跟她鬧彆扭,曉得嗎?”

 蘇萌小清脆:“好。”

 雪寶在一旁聽了,小耳朵動了動,說:“我不是妹妹。”

 她小手兒翻花花:“我跟萌寶一樣大呀。”

 田杏笑著問:“那你幾月生的?”

 雪寶:“十月。”

 田杏:“我家萌寶是八月,比你大啊,比你大就是小姐姐。”

 雪寶長長的哦了一聲。

 “杏兒啊,幫我接把手兒。”容奶奶叫。

 田杏:“哎呀,大娘您怎麼把米麵都搬來了。”

 容奶奶:“我們在這邊住總是要吃的吧?大夏天的不吃也壞了。”

 “哪兒就至於了?我家也有啊。”

 話是這麼說,她還真是過去幫著搭把手了。只不過,卻又想要往樓下拎,被容奶奶拉住,她說:“你別攔我哈。”

 陶麗華緊跟著也準備去拿東西,說:“幹啥呢?杏兒,我們住過來你不要錢我們都夠不好意思了,你要是再貼這個貼那個,我們可不好意思住了。”

 田杏:“好吧。”

 她問:“你家幾個工人幹活兒?他們午飯怎麼辦?”

 現在給主家裝修,都是包飯的。

 容奶奶:“我跟樓上甜寶她姥說了,她負責幫我們做午飯。”

 還別說,遠親不如近鄰,就是這個話了。

 其實容奶奶和容爺爺這個年紀,一看就不是獨生子女,那會兒哪兒有甚麼獨生子女啊。不過是親戚都不在本地罷了。因為距離遠,有時候都是好幾年才走動一次的。

 遇到事兒真是頂頂沒有鄰居更能幫襯的上。

 “我們都說好了的,省事兒。”

 他們省了事兒,甜寶家也稍微能賺一點的,皆大歡喜。

 要不說,怎麼就不是時候呢,容奶奶想,這要不是正好趕上國慶匯演,她哪兒用得著別人幫忙?自己就幹了,這能省不少呢。然而做了一輩子工作,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她既然加入了秧歌隊,那就要做好啊。

 家裡這邊只能暫時找人了。

 容奶奶:“我為我們廠區的榮譽,真是付出太多。”

 陶麗華:“那是自然,別人可不如您厲害。”

 容奶奶驕傲:“那是,我年輕的時候就是學校裡能唱會跳的,後來進了廠更是文藝積極分子。”

 雪寶的葡萄眼看過來,容奶奶立刻說:“我們雪寶就最像我,都很行。”

 雪寶喜滋滋:“對啊。”

 “雪寶,萌寶。”

 孔甜甜這時也跑來了,趴在門邊叫她們。

 田杏:“甜寶快進來,你們幾個小孩兒去玩兒。”

 幾個小孩兒湊到一起,孔甜甜:“我做了花生酥。”

 她背在身後的小手兒一下子就拿了出來:“咚咚,我做的,看看好不好吃。”

 雪寶:“哇哦。”

 蘇萌豎起大拇指。

 孔甜甜:“嘿嘿,來吃。”

 陶麗華笑著上前,說:“給我嘗一塊。”

 雪寶立刻問:“甜寶,可以嗎?”

 孔甜甜:“可以啊。”

 雪寶立刻拿出一塊長方形的花生酥,放進了媽媽的嘴裡,說:“好吃嗎?”

 問完了,自己又很肯定:“甜寶做的很好吃。”

 別的小孩子都不行,但是甜寶可以的。

 雪寶羨慕的說:“甜寶可厲害了,肯定好吃。”

 陶麗華總是聽雪寶說,甜寶會做好吃的。聽得多了難免好奇,她看著賣相不錯的花生酥的,被閨女放進嘴裡仔細品味,很快的,她眼睛一亮,說:“真的特別好吃啊。甜寶你這手藝比我還好啊。”

 陶麗華對自己還是很有數兒的,她相當驚訝的說:“你這跟誰學的啊,真好。”

 孔甜甜:某東方廚師培訓學校。

 她心裡說出實情,但是嘴上不能這麼說,反而是笑呵呵的凡爾賽了一把。

 “天生的吧,其實我覺得自己做的還蠻一般的,但是大家都很喜歡。”

 陶麗華:“……”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

 真是有點像她男人容家棟的說話方式了,那種愛吹噓。

 不過她看著小孩子,也是笑,說:“那甜寶的天分蠻高,你都比我強了。”

 她揉揉小姑娘的腦袋,還別說,自從她爸媽搬出去,這小丫頭都長肉了。

 她說:“甜寶沒這做的花生酥都趕上賣的了,你外婆咋不做一點放在腳踏車攤兒那順便賣?”

 孔甜甜一愣。

 陶麗華真就是隨口一說,說完就轉身去鋪床了。倒是孔甜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萌寶的手藝能掙錢,她的其實也能啊。她完全可以聽從陶阿姨的話。

 孔甜甜這麼一想,來了精神。

 “好像真的行。”

 她可以教她姥姥,陶阿姨覺得她會,她姥姥肯定也會。但其實不是的,這是她自己會的東西,不過她可以交給她外婆。孔甜甜越想越高興。

 她說:“我打算做了花生酥賣了。”

 雪寶一下子瞪大眼:“啊?”

 孔甜甜笑:“我覺得你媽媽說的好有道理。”

 雪寶聽到媽媽被誇獎,驕傲的挺胸,是了呀,她媽媽就是這麼厲害這麼棒,雪寶高興的笑,說:“那,甜寶要掙大錢了嗎?”

 孔甜甜:“大錢不會啦,但是掙點買肉錢肯定可以的啊。”

 雪寶:“哇哦。”

 她吞嚥一下口水,雪寶最愛吃肉了。最愛!

 孔甜甜:“等我賺了錢,給你們做豬肉脯。”

 雪寶歪歪頭:“那是甚麼呀?”

 她沒吃過呀。

 孔甜甜:“就是豬肉做的好吃的。”

 雪寶吸溜口水。

 陶麗華從屋裡出來看見,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雪寶,你這個小饞貓。”

 雪寶無辜大眼睛黑亮亮的,說:“小孩子,都貪吃的。”

 不是她自己哦,是小孩子,小孩子都貪吃。

 她是小孩子,也一樣。

 陶麗華:“那萌寶和甜寶……”

 兩個小姑娘齊刷刷的維護自己的小姐妹:“我們也愛吃。”

 陶麗華挑眉,失笑出來,她說:“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雪寶立刻一手挽住一個,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說完啦,拉著小朋友們小聲說:“我跟我爸爸說了,等我家房子弄好了,我請你們來我家住一宿。”

 “真的嗎?”

 雪寶立刻大眼睛水汪汪:“當然是真的呀。”

 她糯唧唧的:“到時候你們都來哦,我請我們班女同學都來。”

 孔甜甜逗她:“那你不請男同學,小寒還有熊寶他們會傷心的吧?”

 雪寶立刻:“可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不能住在一起啊。”

 她攤開小手手,說:“沒辦法的。”

 孔甜甜哈哈笑:“雪寶真聰明。”

 雪寶:“嘻嘻。”

 陶麗華看著小孩子們玩,小聲跟她婆婆嘀咕:“我怎麼覺得甜寶和萌寶像是大孩子,格外的讓著雪寶,哄著她玩兒。”

 容奶奶:“有嗎?”

 她倒是不覺得呢,不過老太太認為也很正常啊,她說:“我們雪寶很可愛,大家都喜歡她也不奇怪啊。”

 陶麗華:“也許吧。”

 不得不說,容家棟和陶麗華真不愧是夫妻倆,觀察力都不錯的。

 其實這個,容家棟早就發現了,不過有觀察了一段,也不覺得有甚麼。

 畢竟,誰能到重生呢。

 現在連個穿越電視劇都沒有呢。

 陶麗華有觀察一會兒,發現小孩子們已經開始翻花繩了,索性不關注這些了。不過不得不說,他們搬過來對田杏的影響是很巨大的。她前兩天沉默下來還是很鬱結的。但是家裡一下子就熱鬧了,她這跟著忙忙碌碌的……傷心?鬱結?難過?

 想不到了。

 容奶奶:“我們今天在秧歌隊,那個侯翠鳳還想跟我爭第一排中心的位置,結果大家都說我跳的更好。給她氣的眼睛都發藍了。哈哈哈哈。”

 田杏:“侯阿姨年輕的時候就常跟您爭,您倆還真是鬥了一輩子。”

 容奶奶高傲的笑:“誰要跟她鬥,是她一直把我當成競爭對手。我看啊,她就是妒忌我年輕的時候是廠裡一枝花。”

 蘇萌孔甜甜:“噗!”

 雪寶:“?”

 容奶奶:“那個時候多少個小夥子啊,跟在我屁股後面,她可沒啥人追求。”

 蘇萌孔甜甜:“噗!”

 雪寶:“?”

 容奶奶:“我就算是老了,也是最體面的,我兒子給我買了天藍色的連衣裙,這人穿上顯得又有氣質又好看,我們秧歌隊都問我哪兒買的。就她啊,嘴上說著一般般,轉頭兒跟我買個差不多的。呵呵呵,還不是模仿我。”

 蘇萌孔甜甜:“噗!”

 雪寶:“?”

 她迷茫的大眼睛,歪歪頭看兩個好朋友,說:“你們怎麼了呀,怎麼奇奇怪怪的。”

 “有嗎?”

 雪寶點頭:“有的呀。”

 她撅著小嘴兒,學著她們的樣子噗噗噗,說:“你看,就是這樣。”

 蘇萌孔甜甜:“……”

 我們是聽八卦了呢。

 不過,轉移小孩子的主意力很簡單的哦,孔甜甜:“雪寶,週末就要去表演了,你準備的怎麼樣,緊不緊張啊?”

 雪寶搖頭:“不緊張!”

 頓了一下,又小聲說:“好像,也有一點點。”

 她說:“我是小蜜蜂,小蜜蜂嗡嗡嗡。”

 陶麗華湊過來,好奇的問:“雪寶是小蜜蜂,那甜寶,你是甚麼啊?”

 甜寶:“我是小蜻蜓。”

 “那你呢?”

 萌寶:“我是小蝴蝶。”

 雪寶趕緊補充:“我們是小翅膀三寶。”

 陶麗華:“……………………”

 她由衷的問:“為啥叫這個?”

 雪寶:“我們都有翅膀,別人都沒有的。”

 陶麗華:“那……你們班那個小如,她演甚麼?”

 雪寶:“小如演小花貓。”她又補充:“小雨演小兔子。”

 陶麗華笑:“都很可愛啊,小女生都是演這種可可愛愛的嗎?“

 雪寶小猶豫了一下,小臉蛋兒帶著幾分遲疑,抿了抿小嘴兒。

 陶麗華:“呦?難道不是?”

 雪寶輕輕點頭,說:“那個……小桃子演眼鏡蛇。”

 萌寶甜寶:陶法醫的心,你永遠不懂。

 雪寶對小手兒,說:“她想演大蜘蛛的,但是沒有蜘蛛的衣服,她還想演蜈蚣,也沒有……小喬讓她找個正常點的,她就選了眼鏡蛇。”

 陶麗華:“……”

 敢情兒,現在的小孩兒愛好這麼廣泛了嗎?

 眼鏡蛇都是正常的?

 陶麗華:“你們……還蠻有想法的。”

 雪寶點頭,糯唧唧:“對哦。”

 她揚著笑臉兒笑,陶麗華低頭輕輕的在自家小丫頭臉蛋兒上香了一個,說:“那你練習的怎麼樣啦?”

 雪寶立刻就起來,站在了客廳的中間,說:“我來我來,我來表演。”

 陶麗華鼓掌:“加油加油!”

 雪寶:“嘻嘻!”

 小姑娘響呱呱的唱了出來,陶麗華點頭:“唱的真好。”

 他家的小姑娘,幹甚麼都是最好的。

 雪寶招手:“萌寶甜寶來呀。”

 陶麗華問:“你們表演的是甚麼?”

 甜寶:“我也是唱歌,萌寶也是。”

 雪寶點頭,嘰嘰喳喳:“我們女生每個人都有一個節目,男生都伴舞。”

 陶麗華:“……”

 她睜大眼:“伴舞?”

 雪寶:“對呀。”

 她扭著小屁股,說:“就是這樣跳舞,我也會跳的。”

 她小辮子一甩一甩,小屁股則是晃來晃去,陶麗華:“噗!”

 幾個大人用力鼓掌,雪寶還越發的來勁兒了,她高興的說:“是不是很好看?”扭得更歡了。

 小丫頭招手:“甜寶萌寶,來呀來呀。”

 兩個小女娃兒頂著羞恥,也加入了,三隻小崽崽晃動的歡實,不過,可真是沒甚麼節奏,典型的三小隻各跳各的。

 陶麗華笑的趴在沙發上,說:“唉呀媽呀,這真該讓你爸爸看看。”

 雪寶:“沒關係啊,爸爸可以等我們國慶節的時候看呀。”

 陶麗華:“哎呦餵你這小丫頭真自信。”

 雪寶理直氣壯:“我們跳的這麼好,不可能不要我。”

 時間過得也快,轉眼就到了周天,一大早,雪寶就換上了一條小裙裙,又跟媽媽說:“不用你扎頭髮。”

 陶麗華:“你頭髮亂糟糟。”

 雪寶:“我知道呀,但是我要萌寶給我梳頭。”

 陶麗華:“???”

 蘇萌:“我來了!”

 這幾天雪寶住在他們家,蘇萌簡直快樂無邊,他們小葵花班,簡直都要羨慕死她了。

 至於說父母離婚……到底是個成年人了,蘇萌作為他們的女兒,先頭兒又有準備,所以竟然沒怎麼受到影響。可憐的大人可不就這樣,不管遭遇多少糟心的事兒,都會很快收拾心情往前走。

 因為都知道,自己不能停在原地。

 蘇萌就是這樣,家裡的事兒幾乎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鄰里鄰居都以為小孩子不懂,其實……哪裡是不懂呢。

 蘇萌:“雪寶,不要磨蹭哦。”

 雪寶:“我才不磨蹭,我超快。”

 兩個小孩兒很快的手拉手一起站在走廊裡喊:“甜寶。”

 “來啦。”

 陶麗華家已經開始裝修了,一大早就開始了,三個小孩兒一起下樓的時候,雪寶探頭往自己望了一眼,一大早就開始了呢。

 “咚咚咚”的砸牆。

 雪寶捂著小耳朵,說:“好響哦。”

 “大錘砸牆。”

 雪寶:“我知道我知道。”

 其實,不怎麼懂啦。

 但是沒關係,小孩兒們很快的在樓下集合,幾個小孩兒也沒著急走,果然看到林老師領著小淮過來了。林秀婉:“走吧,一起去學校。”

 星期天的幼兒園沒有人,林秀婉倒是領著小傢伙兒們過來了,他們一到,就看到老廠長坐在門崗裡跟門崗大叔嘮嗑兒,林秀婉趕緊過去:“廠長。”

 老廠長搖頭笑:“我都退了,別叫我廠長了,叫我徐大伯吧。”

 林秀婉:“您總是我們的廠長。”

 她是真沒想到,小寒說自己會說服的人,竟然是去年退休的老廠長徐廠長。

 徐廠長:“來,你們到齊了嗎?如果到齊了,咱們就出發。”

 林秀婉再次震驚:“您都不需要看一看嗎?”

 徐廠長笑:“我相信你們還不好啊?”

 被人相信,總是好的,但是吧……林秀婉還是覺得挺神奇的。

 徐廠長:“你還沒有你們班的小孩兒有魄力,這可不行。”

 林秀婉真誠的點頭:“我本來就不如他們啊。”

 她笑了:“他們都很棒的。”

 她是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徐廠長:“走,我跟廠裡借了麵包車。”

 連這個,老廠長都想到了,林秀婉:“真是太好了。”

 徐廠長:“你們能說服其他人才行。”

 “我們可以!”脆生生的小女娃聲音響起,雪寶仰著頭,看著老爺爺,說:“我們可以噠!小朋友,要努力。”

 “呦!這小丫頭。”

 雪寶黑葡萄眼亮晶晶,看著好認真呢:“我們表演的那麼好看,沒有人會不喜歡我們。”

 她轉頭,尋求大家的贊同,問:“你們說對不對?”

 大家紛紛點頭:“對。”

 徐廠長親自開車帶他們去文化宮,眼看一個個小孩兒上車,他說:“有點擠,湊合一下。”

 “沒關係呢。”

 小朋友們奶聲奶氣。

 徐廠長好奇的問:“你們為甚麼想參加國慶匯演啊?”

 “對哦,為甚麼呀?”

 雪寶附和了一句。

 徐廠長沒忍住笑了出來。

 雪寶自己想了想,說:“我們演的那麼好那麼可愛,當然要參加呀。”

 徐廠長笑的更厲害。

 他覺得這個小女娃兒好有趣的。

 雪寶眨巴大眼睛,不曉得這個老爺爺到底笑甚麼。甜寶倒是拉著雪寶的手,讓她不緊張。

 雪寶的轉頭去看小寒,蔣寒立刻:“我希望長大之後,提起小時候,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你才多小,就想到長大了。”

 蔣寒:“長大很快的。”

 雪寶:“對呀,我以前還是小寶寶,現在就是大寶寶了。”

 車子很快的開到了文化局,門崗似乎認識徐廠長,打了個招呼就領著大家一起進去了。

 小雪寶第一次來這裡,她好奇的張望,這裡看起來跟學校好不一樣,小丫頭有點點緊張,但是想到自己身邊有這麼多小朋友。一點也不用擔心的。

 想到這裡,小傢伙兒又挺了挺胸,攥緊了自己的小手手,說:“我行的。”

 小季淮眼看小妹妹大眼睛有點懵懂的小擔心,立刻湊上來,想要擠開孔甜甜:“我來牽著雪寶,我是大哥哥,我牽著雪寶。”

 孔甜甜:“……”

 真是煩人啊。

 她說:“我也能照顧好雪寶。”

 “但是雪寶跟著我才不害怕。”

 小季淮理直氣壯:“雪寶來,哥哥牽你。”

 他用力擠開孔甜甜,孔甜甜捏拳頭,很想口吐芬芳,如果、如果不是看你是個真小孩兒,我現在立刻就想把你的牙打掉!

 小季淮可不知道,自己的小牙齒都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兒呢。

 他就是覺得,小妹妹最需要他。

 他牽著小妹妹,說:“雪寶,我們一定可以的。”

 雪寶重重點頭:“嗯嗯。”

 徐廠長領了一群小孩兒進門,正在打乒乓球幾個人都看他們,笑著說:“老徐,你咋領這麼多小孩兒?”

 徐廠長一本正經:“我這不是領小朋友們過來自薦嗎?”

 按理說,規矩是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可是,誰忍心對這麼可愛的小幼崽說出拒絕的話呢?

 徐廠長笑著說:“這可是我們機械廠幼兒園小班的小傢伙兒們,來,你們上前。”

 一群小崽崽齊刷刷:“爺爺大伯好。”

 反正都是男的,叫爺爺伯伯沒問題。

 大家都停下來,樂呵呵的。

 “呦,這個小孩兒好大隻。”

 小季淮被點名啦,他也不怯場更不認生,大大方方:“我是中班的,小班的林老師是我媽媽,我來給他們做大樹爺爺。”

 他驕傲的挺胸:“我很重要!”

 “噗!”

 “我聽說,你們想自薦參加晚會,你們可以嗎?”一個大叔板著臉問。

 雪寶輕輕的往小淮哥哥身後靠了靠。

 蔣寒:“當然!”

 小季淮:“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哎呀,他連這個都會說,真是太有文化了,果然是大孩子。

 別人還沒說啥,小淮先在心裡表揚自己一句。

 “呦,你這小孩兒還挺自信的。那,來表演一下?”大家都湊過來看熱鬧,真是難得看到這麼多的小不點,一個個矮墩墩的,但是小樣子倒是很認真。

 哎呦,還有個牽著小妹妹的……哈!

 蔣寒轉頭,看向了大家,嚴肅:“有沒有信心?”

 “有!”

 蔣寒繼續:“一二三。”

 “加油!”

 小傢伙兒們,氣勢十足。

 大人,笑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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