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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絕世天國,風殘凌度

2022-06-19 作者:紅拂

 第三節

 外面的月亮很圓,隔著窗戶都可以看得分明,思嘉給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凌力在旁邊高興地說:“姐,真是月圓人全,小侄子終於出生了。”思嘉說:“可不是嗎?小傢伙兒真會挑日子。”吳海拿了很多月餅來看我們,思嘉責備地說:“還說要當人乾爸,這會兒才來。”吳海滿臉賠笑:“不帶點兒東西來,害怕餓著你們。”

 凌力看著寶寶,很天真的問我們:“孩子的爸爸呢?”頓時大家都停止了談話,凌力低著頭再也不敢出聲。我知道他是無心之失,就半開玩笑地說:“他爸爸到國外去工作了。”思嘉說:“是呀,他爸爸去國外了,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努力地不讓眼淚流出來,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為了寶寶,要勇敢起來。

 思嘉問我:“給寶寶起甚麼名字,想好了沒有。”我沉思了一會兒說:“就叫憶星吧!回憶星蕊仙夢時。”吳海拍案叫絕:“真是好名字。”

 光陰如梭,很快五年過去了。凌力從大學出來,在我們公司上班。我跟思嘉已經是政界小有名氣的雙劍律師,吳海的偵探事業也正騰飛,他跟思嘉去年在海南簡單的舉行了婚禮。憶星已經五歲了,看著憶星一天天長大,對吳林的思念一點也沒減少,反而與日俱增。

 海南沒有合歡樹,星蕊仙夢像消失了一般。在整理東西的時候,合歡的花蕊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我想那是我帶來的唯一一片。憶星從地上撿起來,像個大人似地質問我:“媽媽,老實交代,這個東西是甚麼,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我把他抱在懷裡吻了吻他的額頭。“他就是你呀!星蕊仙夢裡飛舞的花蕊。”

 他歪著小腦袋,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小手撫摸著我的臉:“媽媽,你哭了。”憶星辦了個鬼臉把我逗樂了,他真的跟吳林像極了,很會討別人的歡心。

 半夜裡,憶星發燒了,我取出溫度計為他測量了體溫,已經燒到41度了,我趕緊抱起憶星打算送他去醫院。凌力給我打來電話:“姐,你承辦的那件案子有了新進展,請立即趕來。”“可是憶星……”凌力迅速地結束通話了我的電話。思嘉就在隔壁房間,她已經有了身孕在家休長假。我敲開了門,讓思嘉幫我照顧憶星。“媽媽,不要走!”我在憶星的臉上吻了一下,他的臉很燙,“對不起,媽媽要去工作了。”

 我匆匆趕到公司,凌力已經走了,值夜班的大叔告訴我,凌力讓我去根據地酒吧。凌力正在那裡守候著,他指著一個紅頭髮的女郎對我說:“姐,他們正在這裡走私毒品,毒品就藏在她的手提包裡。”“他們還沒有交易嗎?”我問凌力,凌力環顧四周,很謹慎地對我說:“沒有,姐你先走到她旁邊去觀察一下情況。”

 我拿著一個酒杯裝作去取酒,在吧檯觀察了一陣,她站起身正要走,我趕緊攔下她,搶過她手裡的包,裡面果然有毒品。“凌霄!”我抬起頭,手裡的包差點掉地上,凌力幫我撿了起來。“怡盈,你……”“怎麼姐,你們認識?”我在怡盈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想不到她現在跟人渣別無兩樣,幹一些違法犯罪的勾當。

 怡盈用手捂著臉狂笑不止:“這一天我終於等到了,這麼多年來我活得生不如死。”凌力硬要把怡盈帶到公安局去,我阻止了凌力,擅自把怡盈帶到我們住所。思嘉有點大驚失色地看著怡盈說:“這麼多年你到底去哪裡了?”她們兩個閒聊著,我到臥室去看憶星,他的額頭還是很燙,思嘉從冰箱取來幾塊冰塊,給憶星敷著。

 第二天早晨八點鐘的時候高燒退了,憶星睜開眼睛說:“媽媽,我要吃荷包蛋。”怡盈走進臥室看到憶星問我:“他是你兒子。”憶星扯了扯我的衣袖:“媽媽,這位阿姨是誰。”怡盈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你媽媽的好朋友,我叫怡盈。”憶星伸出手跟怡盈握手,“我叫憶星,是媽媽的乖兒子。”

 思嘉忙了一夜,我讓她先回房休息,我去做早飯,怡盈陪著憶星玩兒。吃過飯後,憶星被我哄著睡著了。怡盈跟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告訴我:“在八年前,吳林急需要做移植手術,可是晉雅的化驗結果是先天性血巧板損壞,我跟希偉當機立斷都做了身體檢查,希偉跟我的心型都很吻合。醫生說,希偉已經做過一次心臟移植,再做第二次已是不可能的事。於是希偉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我,救救晉雅,我才知道你跟晉雅是孿生姐妹,並且都是先天性血巧板損壞,不能流血過多。希偉告訴我為了你他已經付出了心,為了不讓你傷心,他可以不要男兒的尊嚴,跪下來求我,就在晉雅被推上手術檯的那一剎那,我做了一個決定,為自己愛的人付出心。所以晉雅跟你的心才能保留下來,這件事你們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希偉讓我死守這個秘密。之後我就去了上海,希偉也去過一次,他把我當物品一樣送給一個叫龍飛虎黑幫老大。我從龍飛虎的口中得知希偉要退出黑道,而你就是要接替他的位置的那個人。”

 怡盈已經泣不成聲,我拿了很多紙巾放在她面前。“你是否一直愛著希偉?”怡盈搖了搖頭:“愛有甚麼用,在金錢與權力面前,愛情是沒有價值的。”怡盈一臉的惆悵,我問她:“後來怎麼樣,龍飛虎怎麼把你放了。”她很無奈的說:“龍飛虎的真正目的不是我,而是你。”“我?為甚麼?”“因為只有你才可以扳倒晉氏,而晉氏與龍飛虎的死對頭有很親密的聯絡,希偉的目標是晉氏,龍飛虎料到希偉已經靠不住了,所以很爽快的答應了希偉的要求。”

 我笑了笑,很自然很淡定。原來一直以來自己也是一顆棋子。“那你為甚麼現在又出現在海南?”怡盈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一個勁兒地嘆氣:“過了幾年顛沛流離的生活,有一天在雜誌上看到你跟思嘉的照片,就到海南來了,為了引起你們的注意,我開始沾染上毒品,慢慢地我摸索出了許多底細,原來晉氏也在做毒品生意。為了弄清楚,在一些朋友的幫助下,讓我這次拿著貨去交易,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這樣的真相裸地擺在我眼前,讓我無法適從,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在我跟思嘉,吳海,凌力的幫助下,疏通了許多關係,才為怡盈洗脫了罪名。思嘉說:“凌霄,看來這次,我們幾個又要大幹一場了。”凌力跟吳海先回去四川,然後就到家鄉去查晉氏的底細。在他們從網上發來的傳真上我發現當年我媽並非是簡單的工傷致死,在死之前,晉雅跟晉爺爺去過晉氏的工地上找過我媽,他們走後,我媽就從工地上摔下來,莫名其妙的死了。

 思嘉跟我商量著:“看來,我們有必要回去一趟,出來這麼多年了,一次也沒有回去過。”我看了看怡盈,她的容顏已經被生活折磨的失去了當年的光彩,憶星在我身邊也長這麼大了,他常常在我睡覺的時候揪著我的耳朵,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可是他從來沒有再我面前提起過爸爸兩個字。每次帶他去公園玩的時候,看到別人一家三口牽著手,我總覺得欠他的太多了。

 怡盈問我:“你兒子跟吳林很像,他的爸爸是吳林嗎?”憶星聽到爸爸兩個字就問我:“媽媽,爸爸是甚麼?”怡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真是個小傻瓜,以後你會知道的,去玩兒吧!”憶星纏著我,讓我告訴他爸爸是甚麼,我火了。從來不打憶星的我,竟然甩了他一個耳光。他很無辜的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渴望,我跪在地上抱著憶星,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小臉被我打得通紅,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我用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的小臉:“媽媽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媽媽,我錯了,小朋友都說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不是的,憶星不是的,憶星有一個很棒的爸爸。”

 怡盈說:“為甚麼不告訴他。”我很憤怒地吼著:“要怎麼樣告訴他,難道說他的爸爸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憶星在我的臉上吻了一下,“媽媽不哭,爸爸不要你,還有我呢?我是小男子漢,我來保護你。”“乖,去玩兒吧!”憶星從房間裡拿出一張圖片給我看,“媽媽這是我畫的我們一家人,既然沒有爸爸,我就把那個爸爸撕掉。”

 憶星隨手把那張圖畫撕成了兩半兒,在孩子的心裡是有家這個概念的,一直以來是我忽視了他的感受,這個小小的男子漢讓我哭笑不得。吳林這個刻在我心裡的名字,又被重新憶起,他時常在我的夢裡出現,我也曾問過自己難道星蕊仙夢只剩下回憶了嗎?最後一片粉色的花蕊被憶星放在他的許願瓶裡,我從他的許願瓶裡取出那些小紙條拆開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滿了他的小願望:我希望天使把爸爸帶到我跟媽媽身邊,無數張紙條上寫著同樣一句話。曾經的雲峰跟吳林都曾把同一句話寫了無數次。

 “他很懂事,吳林,我們的兒子很懂事。”我對著牆自言自語,那張撕破的圖片上落滿了我的眼淚。吳海在四川給思嘉打電話,讓我們儘快趕回去,怡盈忙著收拾東西。我在公司整理了一天檔案,晚上回到家憶星已經睡著了。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出現在我的手機顯示屏上,是梅姨發來的簡訊,她已經知道了我的下落。

 暑期來臨的時候,公司準了我兩個月的長假讓我回家鄉去,但不能忘記那件案子,我欣然地答應了。

 我們在機場下飛機的時候,人流很多,在一片擁擠中憶星從我的身邊消失了,吳海跟凌力來接我們,在機場找了半天也不見憶星的影子,焦急中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憑我做律師的經驗來看,憶星已經被人帶走了,我們的行蹤已經被暴露了,這一定是凌如干的好事。思嘉他們還在忙碌著找憶星,我對他們說:“我們先回去吧,憶星暫時沒事的。”

 吳海焦急的樣子顯得極為不自然,“乾兒子都沒有了,我們還是先找找吧。”凌力彷彿看出了破綻,臉上漸漸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外甥會沒事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吳海把我們帶到了酒店,我遲疑的一陣最後決定住賓館。思嘉說:“好歹梅姨對你視如己出。”怡盈很不情願的說:“還是住賓館吧,寄人籬下不是甚麼美差。”思嘉知道我做的決定是不好更改的,所以也不好意思再留。

 我們的行蹤很少有人知道,晚上我在賓館整理東西的時候,又是那個陌生的手機號碼給我打來電話:“凌霄,久違了,滾回你的海南去吧!我保證你兒子沒事。”“休想,你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下半生就準備在監獄度過。”“你敢威脅我,別忘了你兒子在我手裡,我們走著瞧!”對於這樣的恐嚇與擾電話我已經習以為常。

 我想起了我的生身父親歐陽寒,可是現在我只能叫他寒叔。從電話薄裡查了一下寒叔的手機號碼,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是清潭接的:“霄姐,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是啊!終於又回來了,你跟寒叔過得還好吧!”手機那頭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中,“怎麼,清潭,你們出甚麼事了。”“沒甚麼事。”是寒叔的聲音。“那……寒叔,我明天過去看看你們。”“不用麻煩了,你還是忙你的吧!我就剩這把老骨頭了。”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寒叔的住所,那是一座豪華的住宅,清潭出來親自給我開門,他推著輪椅。“寒叔,你受傷了。”“我們還是進屋詳談吧!”清潭告訴我:“我爸是在一星期以前,找我的路上被車撞傷的。”我問寒叔:“對方是些甚麼人?”“我不清楚,但我猜想是凌如派人乾的。”我握緊了拳頭,心裡的憤怒無以名狀,對於現在的一切我只能抱著懷疑的態度去查清楚,我用一種很好奇的語氣問清潭:“凌如?不可能吧?她已經失去了記憶,醫生說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很小的,除非有奇蹟出現。”

 清潭輕蔑地笑了:“奇蹟?霄姐,你太天真了,凌如壓根兒就沒失去記憶,你們都被她騙了。”“那六年前的那場車禍……”“凌霄,你仔細想一想,怎麼可能有那麼巧的事呢?那場車禍是凌如找清潭幫忙導演的一場戲,當時清潭正在為凌蕊的事情而恨你,凌如才見縫插針利用了清潭。而你正是因為對清潭的愧疚,為了息事寧人所以會選擇離開。”寒叔說的句句在理,可是我竟然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麼複雜,凌如竟然趕盡殺絕。

 清潭很內疚地看著我說:“事後,凌如來找過我,讓我在畢業典禮上阻止你去見吳林,可是就在那時飄絮幫你解了圍……”“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要再聽下去,這六年來我一直恨我自己,為了贖罪,含辛茹苦把兒子撫養大,現在眼看著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可是兒子都被我弄丟了,為甚麼上天要對我這麼殘忍。”

 清潭說:“霄姐,你別激動,你兒子現在就在凌如手裡,是吳海告訴凌如你們要回來的訊息,這是我在查晉氏的底細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談話,才知道的。”我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吳海竟然會出賣我。“寒叔,你有甚麼看法?”我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很鎮定地說:“你先回家鄉一趟,或許有甚麼蛛絲馬跡,這裡交給清潭。”我放心地看了一眼清潭,他現在也是有名的大律師,有他幫忙無異於強強聯手。

 我給思嘉發了一條資訊,就立即行動回家鄉。首先去墓地看我的親人,他們的墳墓上都長滿了草,我跟凌力修葺了一番。“老爸老媽,女兒已經出人頭地了,凌蕊,雲峰你們在天國還好嗎?我好想你們。”凌力跪在地上一把一把的黃土添在墳墓上:“老爸老媽二姐。我跟大姐沒有讓你們失望,我們一定會查出真兇,為你們報仇。”

 曾經以為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就會抹殺那一份感情,當我真正逃到很遠的時候,才知道人的執著是永遠沒有止境的,畢竟山水無罪,也畢竟人自有情。踩著那一縷清風,閉上眼睛,站在家鄉的高山上,心裡的那一聲吶喊召喚著我,愛在天國,飛上天空,尋找天。曾經那片尋夢流雲在我的頭頂,帶著惆悵跟憂傷飛越了千山萬水,我終於衝破喉嚨對著天空吶喊:“吳林,你說過的myheartwillgoon!現在你在哪裡?我想你,我跟憶星想你。”

 在人煙稀少的後山上,我放聲大哭。水自多情,可是它卻不曾懂月的陰晴,人自有情,所以學會了隱忍心的苦痛。那一池落滿了枯葉的水裡竟然已經被我的淚水所浸染。不管結局是悲是喜,下一個面臨的時刻,我不會再退縮,讓所有的人明白,凌霄,沒有向命運低頭。

 吳海打來電話,思嘉已經住進了醫院,他們的寶寶快要出生了,讓我趕快回去照顧思嘉。凌力的調查工作進行的很順利,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回到四川,凌力跟吳海繼續調查工作,我跟怡盈在醫院照顧思嘉。怡盈說:“吳海已經知道了憶星的下落,他讓我告訴你,憶星一定會健康的出現在你面前的。”思嘉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額頭上的汗滴不停地滲出來,怡盈幫她擦汗換毛巾。思嘉說:“凌霄,如果以後吳海做了甚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原諒他。”“難道清潭說的是真的?”“全部是真的,讓怡盈告訴你詳情。”

 “凌如知道吳海回來的訊息以後,以酒店的存亡來威脅吳海告訴她你的訊息,本來吳海是不願意說的,但在吳經理跟梅姨的苦苦哀求下,吳海還是說了,晉雅跟希偉現在是晉氏的總裁與副總裁,但實際上卻是由凌如跟她的外公控制著晉氏。”我想問的是:“晉雅跟希偉與這一連串的事情沒有關係嗎?”思嘉預設地點點頭:“他們都是無辜的。”

 梅姨跟飄絮出現在我們面前微笑著,我以為我的幻覺又出現了,就讓給怡盈掐了我一下。梅姨說:“傻孩子,回來了也不來看梅姨。”飄絮跟我擁抱了一下,思嘉很艱難地說:“今天是希偉跟晉雅,吳林跟凌如結婚的日子,我讓梅姨跟飄絮來帶你去見吳林,這是我們精心為你準備的驚喜。”她從枕頭旁邊拿起一個盒子遞給我:“這是你想要的有星星的婚紗。”我開啟盒子裡面裝了一件很精緻的婚紗。

 梅姨幫我穿上,把我送上了車,是宇雷開車來接我的。“本來是讓吳林來接你的,但為了穩住凌如不讓她起疑心,所以只好讓我來接你。”“謝謝,你們為我準備的一切。”“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哭。”“是啊!我不要哭,也不要吳林看到我落淚的樣子。”

 車行到半路的時候拋錨了,前方有一輛車向我們撞來,接著就是有很多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宇雷用手拍了一下方向盤抱怨著:“可惡,又是凌如做的好事,我們的車被做了手腳。”“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在車裡焦急地等著那些車散去,宇雷看了一下手錶:“糟糕,時間已經不多了。”宇雷拿出他的軟刀:“好久都沒有用它了,這一次專門帶來,沒想到竟然派上用場了。”我用手抓著刀刃:“不用了,也許是註定的。”宇雷放下了軟刀,我的血滴在刀刃上,“凌霄,你的手。”他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給我包上,清潭從我身後的一條巷子裡冒出來,他對宇雷說:“凌霄交給我,你先把他們甩掉。”

 清潭帶著我一直跑到巷尾,原來他早已準備好了車。“沒用的清潭,我手上的血已經浸染了這條白布,我怕我堅持不到,就……”“不會的,霄姐,相信我,那麼多的風雨你都扛過來了,一定要堅持下去,吳林,吳林在教堂等著你。”“對,吳林在教堂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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