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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絕世天國,風殘凌度

2022-06-19 作者:紅拂

 第四節

 清潭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教堂,凌如派了很多人在教堂守著,教堂的鐘聲想起來了。清潭說:“已經正午十二點了,我來對付他們,你在混亂中衝進去。”清潭拿出看家本領雙節棍,我在他們的廝打中衝進了教堂。“吳林!吳林!”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這裡射來,可是吳林卻無動於衷。凌如挽著吳林的手臂,晉雅跟希偉正在交換戒指,聽到我的喊聲,他們的戒指都掉在了地上,門口有兩個人攔住了我,希偉跑到我身邊幫我穩住了那兩個人。

 就在希偉的身後不遠處,晉雅舉起手槍瞄準了希偉。“不!不!”那一顆子彈穿透了我的心臟,晉雅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剎那間白色的婚紗被我血染紅了,希偉扶著我,我用手撫摸了一下希偉的臉:“我欠你的一顆心終於還清了,只是……只是這樣的方式有點悲壯,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吳林。”希偉按我說的把我放開了,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向前一點一點地爬著,吳林看著我,眼睛裡的淚珠,一滴一滴掉下來,他向我奔來,頭頂飄過一聲槍響,吳林倒在了地上。

 希偉說:“凌如一直用槍指著吳林,所以他才不敢動。”“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種無情的人。”凌如瘋狂地笑著:“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休想得到。”晉雅走到吳林的身邊,吳林把她的手甩開了。他一直努力地向前爬著:“凌霄,myheartwillgoon!”我終於又聽到了那句話。希偉對著晉雅喊:“凌霄是你的孿生妹妹,為甚麼要這樣對她!”晉雅蹲下來用手抱著頭:“不!我不相信!梅姨說我的父母都被人害死了,怎麼可能還有妹妹。”

 晉雅走到凌如面前,緊緊地抓著她的兩隻胳膊:“你們不是說,我的父母是被凌霄的父母害死的嗎?”凌如揪著晉雅的頭髮把她甩到了地上:“你真是太天真了,傻瓜!”凌如的外公說:“你跟凌霄的確是孿生姐妹。”晉雅剛站起來又跌坐在地上:“是我親手殺死了我自己的媽媽。”她舉起一把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我看著她撕心裂肺地喊著:“不!姐,不可以!”“是我殺死了媽媽,也許到了天國,媽媽會原諒我。”晉雅的身體倒在一片血泊中。

 教堂的地板上充滿了血腥味,一時之間那麼多的生命一個接一個倒下去。我輕蔑地笑著,說著當年的往事:“梅姨跟我的親生母親晉婷婷還有我的養母肖歌情同手足,那時我的生父歐陽寒是吳爺爺酒店裡的一個部門經理,他才貌雙全,吳爺爺很器重他,就把女兒許配給了他,而他一直深愛的是我的母親晉婷婷,可是晉爺爺卻嫌棄他出身貧寒,最後他跟梅姨結婚了,而在那時晉婷婷已經懷有身孕。

 梅姨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庭,就在我們的母親剛生下我跟晉雅不久之後逼死了我的母親,我的養母看著我們可憐,就抱著我跟晉雅跑了很遠,半路上她遇到了兩個人搶孩子,一夥兒是梅姨派的人,一夥兒是晉爺爺派的人。於是她就把其中的一個孩子給了晉爺爺他們,從此我跟晉雅就分開了。事後歐陽寒知道了一切,他就跟梅姨離婚了,梅姨去找我的養母要孩子,養母無奈之下就從孤兒院抱了一對雙胞胎,也就是雲峰跟吳林。但梅姨最終還是遺棄了雲峰。”

 吳林很絕望地看著梅姨:“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梅姨立刻跪在了地上,她不停地搖頭:“對不起!對不起!為了斬草除根,我不得不一次次慫恿凌如去傷害你們。”我緊緊地抓著吳林的手,他撫摸著我的臉:“不許哭……”我的嘴唇輕輕地顫抖著,很努力地擠出幾個字:“怎麼辦林哥哥?魔女的愛情被詛咒了。”“凌霄,還記得英雄無淚的主題曲嗎?”

 我使勁地點點頭:“記得,雨後風平卻又到黃昏時,昨夜海誓山盟情深已誓,是否最長的夢情已久,獨仍我仍有真情痴痴,從沒想把一切都當場戲,傷透幻想中多情的自己,刻苦是夢總是雷同的結局,喜迎慘歡贏了也會失去,假如來生不再是場戲,幸福不再是精彩的回憶,我願陪你再生再世,感到今生無法改變的你……”我摸了摸吳林的臉:“林哥哥,你也不許哭。”

 怡盈跑進教堂,氣喘吁吁地說:“對不起,凌霄,我沒有照顧好思嘉,她已經……”“孩子呢?”怡盈低著頭說:“凌力打來電話說,吳海為了救憶星在搏鬥中被刺死了,思嘉聽到這個訊息就連孩子一起……”“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希偉跟怡盈都走到我們面前,我把怡盈的手交給希偉:“雖然經歷了很多事,但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憶星從教堂外面跑進來:“媽媽!媽媽!”看著他奔跑的樣子,我的視線漸漸地模糊了,吳林在我耳邊一直說著:“myheartwillgoon!”我感覺到憶星的小手一直撫摸著我的臉:“媽媽,你這是怎麼了?”“媽媽沒事的,憶星是小男子漢不許哭,來這是爸爸,快叫爸爸。”我們三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憶星出神地看著吳林:“爸爸,我不是野孩子,我是有爸爸的。”

 他童稚的聲音迴盪在教堂裡,合歡的花蕊從頭頂上飄下來。“吳林,星的國度,花蕊飄過,仙夢飛揚。”我看著凌力把凌如帶走,這一場噩夢才徹底的結束。我跟吳林在星蕊仙夢裡,轉身飛向天國。

 凌如

 我抱著膝蓋坐在監獄的牆角里,一束悲憫的月光透過牆上的玻璃射進來,凌力跟清潭四處奔波,才使得法院對我的判決減輕了許多。我深知罪孽深重,下半生都在監獄裡贖罪。宇雷跟飄絮常來看我,他們沒有告訴我的父母這些事,對於一個獲罪的人來說,他們對我已經仁至義盡。聽飄絮說,外公的晉氏被希偉接管了。我常常在想,如果當時對凌霄仁慈一點,事情或許就會兩樣。經過這麼多事以後,我發現自己並不恨凌霄,只是嫉妒毀掉了我。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雲峰跟吳林兩兄弟都喜歡凌霄,她敢愛敢恨,真心地對待每一個人,所以才有那麼多的朋友為她拼命。凌霄曾經說過,有一個美麗的星蕊仙夢盛開在琥珀色的月下,那一棵落英繽紛的合歡樹銘記了尋夢流雲的愛情。就像吳林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夢裡飛月去搖桂樹,人間換得幾絲涼風,悲悲切切如此人生,一壺濁酒來世相逢。他在夢裡呼喚的都是凌霄的名字,當我真正為這個故事感動的時候,鐵門鐵窗已經封鎖了我的自由,仰望著窗外的星空,心裡無比淒涼,那些暗淡的往事,已經澄清在心底,我割破了手腕靜靜地躺在地上,閉上眼睛看見了天國的摸樣……

 希偉

 在愛的世界裡沒有是非對錯,都是為了獲得而付出了太多。凌霄始終不明白,我的改變是因為她的存在。我以為在愛與恨的交織中舉棋不定,不是守望愛情,而是對愛情的不忠。可是當凌霄為我擋了那一槍的時候,我才發現那些愛已不在,她所渴求的,只是把心還給我,為了吳林把血流乾在地上拼命掙扎,這才是真正的愛情,生死相隨。當我跟怡盈十指緊扣走進教堂的時候,我才發現此生此世怡盈才是我的最愛。寒叔跟清潭回到鄉下開了一間愛心星蕊仙夢百貨屋,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宇雷跟飄絮打理酒店的事物,生意越來越紅火,幾年以後他們的連鎖店已經遍佈全國。憶星跟著凌力去了海南,凌力接替了凌霄的位置,已是有名的大律師,在整理舊物的時候怡盈從箱子裡翻出一封信,是一個關於英雄無淚的故事,凌霄的字跡躍然紙上:我做了一個星蕊仙夢,最後心被震碎了,夢也醒了。我跟怡盈看完這個故事以後,終於知道醉眠不願擾人夢,惟有英雄無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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