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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時光倒流,暗香隱袖

2022-06-19 作者:紅拂

 第一節

 “少爺,請您自重。”清潭抓著他的手,我閉著眼睛用七翹飛煉打傷了他,一陣混亂中,清潭用雙節棍打傷了那個娘娘腔,外面傳來警車的聲音,我跟清潭相視一笑,把那個黑色的包拋給了他們。虎爺料到情況不妙,讓軒戰跟宇雷在遠處等我們。

 宇雷剛開啟車門,我的肩膀就隱隱作痛。“不好,他的銀針在我的體內。”“那個混蛋,真不應該留活口,便宜了他們。”我用手堵住了清潭的嘴。銀針上的毒在我的體內蔓延,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行,我咬著清潭的肩膀,直到把他的衣服咬破,肩膀上都滲出血來。

 軒戰跟宇雷在前排坐著,由於夜色太暗,他們看不到後座的情況。清潭掐著我的無名指,企圖減輕傷痛,我輕輕地呻吟著,嘴裡喊著吳林的名字。哀莫的是心不死,而不是身在痛。我不敢太大聲,宇雷繼續談論著這次行動:“媽的!運氣真背。”軒戰也無暇顧及後座的情況。“下次遇到他們,一定要徹底清除。”

 他們做事的風格向來都是斬草除根,我辦不到讓那些生命消失得乾淨利落。在黑道仁慈是對自己最大的折磨,我的眼睛時常流露出震懾人心的威力,可是依然擺脫不了小心翼翼,玲瓏剔透的成分。我感覺好冷好冷。“啊!……啊!”我終於堅持不住衝破喉嚨喊出來。軒戰抱著我,“哥,我好想吳林。”拼盡最後的力氣卻只說了這幾個字,我很開心地閉上眼睛。

 如果天使的淚吳林能讀懂,就讓風兒帶走那些溫柔,我彷彿看到吳林在向我招手,那些掉下的眼淚,無法挽留。風在窗外長嘯著,快開春了,風還是那麼兇,它也在嘲笑我多情。明知無涯也無涯,天涯也天涯,真情也被風化。如果真的擁有,缺少的只是守候,請給我理由,讓我止步,那些犯下的錯,天使會原諒我。我要睡了,天國的媽媽給我唱支搖籃曲。雲峰《信風》我還是在飄零,思念落地,塵埃撫不去,又是一年春風在裁舞衣。

 我在醫院躺了幾天,紫鏡跟凌蕊一直陪著我,頭重重的,昏昏的。凌蕊拉著我的手說:“姐,你醒了,就可以出院了。”我想下床,可是渾身沒力氣。紫鏡扶起我,她很溫柔地說:“你需要靜養,不要操之過急。”“可是……可是……”“沒有甚麼可是的。”

 我向紫鏡借了她的手機,給思嘉打電話,思嘉說:“希偉回來了,跟晉雅在一個公司工作。”我問她:“是晉雅爺爺的那個公司嗎?”“是的,凌霄,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說吧,死丫頭,還跟我打啞謎。”“吳林跟凌如訂婚了。”我笑了,“是嗎?那我們應該祝福他們。”思嘉在電話那頭大聲地開罵:“你個死凌霄,人都被人家搶走了,你還笑得出來。”我對著電話吼道:“人家連孩子都有了,我算得了甚麼!”

 “明天我跟吳海要走了。”“去哪兒?”“海南島,過那種田園式的生活,每天對著大海,曬曬太陽。”“那不正是你所向往的生活嗎?”她嘆了一口氣:“以後都要遠離你們了。”“思嘉大探花,甚麼時候這麼小鳥依人了,要不乾脆把吳海辭退了,咱倆一塊兒過。”她不說話了,我聽到旁邊有個男生在笑,鐵定是吳海沒錯:“喂!我說凌霄,你怎麼就沒安好心,想讓我當光棍啊!怎麼樣,近來不錯吧。”

 “哪兒能跟你們比,我中六合彩了,躺在醫院好幾天,都快悶死了。”思嘉接過話頭兒說:“你肯定是又禍害人民了,所以才偷雞不成蝕把米,傷得不嚴重吧?”“沒事兒,不用擔心,以後再聊,我掛了啊!”

 凌蕊給我削了一個蘋果,我吃到一半就聽到龍飛虎的咳嗽聲,他帶了一大隊人馬來看我。宇雷說:“凌霄,你面子不小,虎爺親自來看你。”我把剩下的一半兒蘋果扔到了宇雷的腦袋上,“小樣兒,中鏢了吧。”我向宇雷扮了一個鬼臉,房子裡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向我砸來,龍飛虎用他的奪命十四鏢,把蘋果分成了十多份兒掉在地上。

 我豎起拇指說:“虎爺,身手非凡,今天我算是又見識到了。”宇雷說:“要不是虎爺,你小命兒早丟了。”這個馬屁精又託我後腿。虎爺向來偏愛宇雷,油嘴滑舌,像抹了蜜似地,哪像人家清潭活潑中有許多成熟的氣質。沒過多久,他們一干人等全都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空蕩蕩的,我才意識到思嘉說的那句話,吳林跟凌如訂婚了,心裡像是插了一把刀,周圍瀰漫著死亡的腥味,我的愛情死掉了,找不到解藥,來醫治。眼淚要怎麼流,心碎怎麼可能救,學會了孤獨,卻沒學會那份成熟。心已走到千里之外,思念的珠子閃閃發光,天使的淚光,微笑中有憂傷,我要怎麼才能夠解脫。他們都是落地發芽的種子,我是隨風漂泊的蒲公英。

 不願去想那些快樂的時光,我逃出病房去夜市喝酒。月似有情,為我長吟,伴我失眠。看著我吞嚥著一杯一杯的苦酒。軒戰找到我的時候,我獨自在河邊發酒瘋,身邊堆滿了酒瓶。他把我推到河裡,涼涼的,沒有任何顏色,在水裡我看到一個人,水融化了我的淚,沒有人看得到。那個熟悉的影子只是我的幻覺,很快消失在水裡,“哥,我心痛……人活著為甚麼要這麼累。”“你應該問你自己。”

 軒戰總是這樣寒氣逼人,令人瑟瑟發抖。他把我從河裡撈出來,帶到一處極為偏僻,荒涼的地方,我問他:“來這裡做甚麼?”“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很快宇雷帶了一個人來,確切的說,是綁了一個人,眼睛上蒙了一塊兒黑紗,嘴巴被膠布封著。宇雷把他眼睛上的黑紗揭開了。“這不是那天那個老大的兒子嗎?”宇雷說:“對,弄這傢伙還真費勁兒,虎爺讓我們把他抓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那好,放開他,我不想趁人之危。”這傢伙還真狡猾,趁我不注意想溜走。軒戰跟希偉從腰間抽出軟刀,我阻止了他們,如果他們出手,那麼這個人必死無疑。看到這個狼狽逃竄的傢伙,我迅速追上去,用飛煉絆倒了他,他雖然性格懦弱,可是卻身手不凡。我的飛煉好幾次都快擊中他,可是他卻能很輕巧地躲過。黑道上能跟我交手這麼長時間的人沒有幾個。

 我使出希偉最後教我的那一招必殺技,紅色思雨。飛煉從他的心臟穿過去。“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狂笑不止,用舌頭把飛煉上的血舔得乾乾淨淨。這是我第二次殺人,沒有像以前那麼心慈手軟。軒戰說:“凌霄,你長大了。”我用惡狼般的眼神望著軒戰,久久才說出一句話:“擋我者死!”

 從那以後,我的臉上很少有笑容。在一次次的毒品交易中,我的煙癮越來越無法控制。在孤獨的時候,我常常往酒杯裡放很多麻醉藥,我甚至忘記了自己進行了多少場殺戮,多少人死在我的飛煉下,還有舌頭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龍飛虎退出黑道的時候,我成為了他的繼承人,清潭一直跟隨在我身邊把我當親姐姐一樣看待。軒戰跟宇雷不久之後就金盆洗手了。我站在一個在人們看來,永遠都無法有交點的極限,扮演者政界精英跟黑幫老大的雙重角色,清潭跟著我出生入死,勢力越來越大。

 有一天晚上,我收到一個紙條,上面寫著:“天鷹,還記得曾經那場毒品交易嗎?你殺的那個人就是我兒子,我要讓你血債血償,想要見你妹妹的話,把你的人頭留給我。”清潭燒掉紙條,緊握著拳頭。“霄姐,看來,這次要大幹一場了,他的勢力可不小,凌蕊又在他手裡。”我咬緊牙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清潭趕緊去公寓找凌蕊,裡面果然空無一人。“這個狡猾的老狐狸,如果凌蕊有甚麼閃失,我一定饒不了他。”三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天鷹,我們慢慢玩兒……”清潭對著手機大聲喊:“凌蕊要是有甚麼事,我饒不了你!”“這樣一個大美人我怎麼捨得讓她受傷呢?”

 我很鎮定地說:“如果我妹有甚麼事,下一個我就用你的血來祭我的飛煉。”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清潭焦急不安地在我眼前走來走去,我們坐在沙發上等待著電話。三天以後,清潭已經沉不住氣了。“霄姐,再這樣等下去,會被他們撕票的。”說著他朝門外走去,“站住!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踏出這個門半步。”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那些兄弟,他們都低著頭默不作聲,等待著我發號施令。如果此時把一根針扔在地上,一定可以聽到聲音,清潭站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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