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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命運輪迴,落花無意

2022-06-19 作者:紅拂

 第四節

 太陽昇起的時候,街上又呈現出繁華的景象,我在超市裡買了吳林最愛吃的三鮮餃子。在酒店的廚房裡折騰了半天才煮好,心裡感覺特幸福。梅姨幫我去叫吳林,半天了都不見蹤影。於是我便端著碗直接去吳林的房間,我想他肯定會被我的誠意感動的眼淚稀里嘩啦的。梅姨說:“讓他自己來就可以了,你這樣會把他寵壞的。”

 我心裡美滋滋的,好歹吳林也給我送過無數次飯,這一次算是回報吧。吳林的房門,我敲了半天也不見他開門,奇怪,以前他起得很早的。該不會是病又犯了吧,我不敢再往下想,叫來吳海幫我撞開了門。

 那一碗三鮮餃子在我的手裡脫落了。我跟吳海同時看見吳林跟凌如糾纏在床上,思嘉來找吳海,也看到了這一幕。我頭也不回地逃掉了,那個畫面是那麼真實地展現在我的眼前,我寧願相信這不是真的,可是眼淚卻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我給希偉打電話,他的手機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最後就是服務檯上機械重複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我獨自走到學校,在宿舍裡睡覺。突然想起希偉送給我的那個永遠都不會腐爛的蘋果,它就靜靜地躺在我的抽屜裡,我拿在手裡仔細地端詳了一陣,“好可愛的一個蘋果。”“是啊!好可愛。”思嘉站在我身後嚇了我一跳。“我好想希偉,思嘉,我想哭,我想見他。”思嘉緊緊地抱著我,“想哭就哭吧,如果累了,就回來。”她把那個永不腐爛的紅蘋果從我手裡拿走了。“人不應該有太多的幻想,放手吧!”“不,這是希偉留給我的最後一個東西。”我跪下來求思嘉還給我,可她還是扔掉了。

 以後幾天,我都在宿舍裡睡覺,哪兒也沒去,吳林找過我幾次都被我拒之門外。希偉也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都關機了。清潭從上海給我發了條簡訊:姐姐,甚麼時候回來。我說,過幾天吧!

 三天後,晉雅在門外嚷著要見我,無奈之下只好開了門。思嘉說得對,我總不能像縮頭烏龜一樣在房間裡悶一輩子吧!我跟思嘉,晉雅,飄絮去野外的一個偏僻的酒店裡瘋狂地大吃大喝,晚上吳海跟宇雷開車來,接走了思嘉跟飄絮。

 最後只剩下,我跟晉雅兩個單身貴族在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摸黑往回走。晉雅說:“這樣多好,我們不去當他們的電燈泡,多自在,甚麼亂七八糟的情呀!愛呀!都他媽滾一邊兒去,老子不稀罕。”晉雅張牙舞爪地唱歌,用手在胸前瞎比劃。“霄姐,吳林根本就不領我的情,我爺爺只顧自己的生意,也不管我,只有你對我最好。”“有甚麼話,你就跟我說吧,霄姐永遠對你好。”我扶著晉雅,同病相憐最能說明我們此時的心情。

 “都是霄姐不好,不該離開你,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她抓著我的胳膊不肯放鬆,前面有一道光,照得我們睜不開眼睛。走近一看,原來是一群小癟三,晉雅嚇得立刻清醒了許多。“霄姐,這可怎麼辦?”她的聲音有點顫抖,我很鎮定地說:“你先往後退,我來對付他們。”

 一個染紅色頭髮的人說:“怎麼,還想溜啊!”他走到我面前,用手託著我的下巴說:“小樣兒,不錯嗎?”晉雅嚇得兩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上了。我閉著眼睛,跟那個紅毛鬥了幾十個回合,最後被紅毛死死地踩在地上。我聽到晉雅在不停地喊我:“霄姐,霄姐。”她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兒,每一次都讓我有一種揪心的痛,紅毛的笑聲迴盪在天空中。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晉雅給糟蹋了。

 晉雅躲在角落裡默默地流淚,紅毛放開了我,我閉著眼睛用盡全力,把他們全部打倒在地上,加上紅毛,一共十個人,這一次是第一次讓全盤斃命,我的眼淚掉在七翹飛煉上,他們的血跡留在鏈子上被我舔得乾乾淨淨。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吳林出現在我的眼前,他脫掉身上的衣服,蓋在晉雅身上,抱著晉雅去了醫院。吳林每天都在醫院陪著晉雅,我們給晉雅做了很多好吃的,她都無動於衷。只是很出神的看著前面那堵牆。

 “晉雅,你看看我吧,你打我,那罵我,我都不在乎。”“霄姐,我不怪你,命中註定如此,又怎樣改變呢。”我背對著他們哭泣,不敢看晉雅的眼睛。凌如,我不會放過你的。雖然晉雅的爺爺跟凌如就站在我的眼前,可是我卻不能為晉雅報仇。

 凌如假惺惺地抓著晉雅的手,裝出一副同情晉雅的樣子。她的爺爺坐了一會兒,公司打來電話催他回去,凌如也夾著她的狐狸尾巴,跟隨在身後走了。

 吳林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晉雅,為甚麼人總在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我靜靜地站在窗前發呆,吳林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很憤怒地衝他吼:“滾!把你的髒手放開。”“你不是不會生氣的嗎?”“是呀!我為甚麼要生氣,你們又不是一次兩次,我幹嘛要在乎那些。”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另一隻手也搭在了我的肩上,我閉著眼睛。“不要碰我,我的七翹飛煉是要噬血的。”

 他更加過分地摟著我的腰說:“你捨不得的。”我害怕吵醒晉雅,就在吳林的臉上甩了一個耳光,很大步地走掉了。我想起了雲峰,只是沒命地哭,他向我招手,讓我去救他。我夢見了希偉,他手裡捧著玫瑰,站在我面前。死了的跟走了的,同樣在我心裡散不去,站在眼前的卻又是讓我心痛的。

 花兒不開,鳥兒在等待,花兒開放了,鳥兒卻飛走了。我在風雨中等待著凋零,只想對吳林說一句,別來惹我,我會生氣。

 晉雅好些以後,她爺爺把她接走了。吳林開始幫我整理東西,我對他說:“你不用去上海了,看見你,我心煩。”他沒理會我,繼續幫我收拾東西。我揪著他的衣服,把他按在牆上說:“聽到了沒有,我討厭你。”看到他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表現出一副很值得同情的表情,我更加生氣。

 “你冷靜一點,理智一點好不好,動不動就發脾氣,像個小孩子一樣任性。”“是呀,我是很任性,請您老人家,現在滾出我的房間,我不想再見到你。”他抱著我,用手摸了摸我的頭髮,“明明是很在乎,為甚麼卻不承認。”我很快推開他,把他的仙人掌砸得粉碎,花盆的碎片濺到我的手上割破了手指,吳林驚叫著:“血,血。”一股紅色的細流,從我的手上射出。

 吳海跟飄絮聽到驚叫聲,都跑到我的房間來了。吳林趕緊用嘴巴吸乾淨了我手上的血,一想起凌如,我就覺得噁心。如果不是吳林,晉雅也不會從一個亮晶晶的大小姐變成那樣,想到這裡,我甩了吳林一個耳光。

 可是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說好了不哭,可是那些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流。吳海跟飄絮誰也不敢說話,他們把吳林拉到外面去了。

 我把吳林送給我的手機跟那些在小盒子裡放著的合歡,都從窗戶扔了下去。梅姨跟吳爺爺來看我,我抱著梅姨哭了好久。“吳林,這個混蛋,他欺負我。”吳爺爺有點哭笑不得,“如果你喜歡吳林,就坦白告訴他。”

 我幾乎傻了眼,其實最大的傻瓜就是自己。別人都看得出來,可是自己卻不明白。斷了線的風箏該怎麼找回,四面八方我完全迷失了自己。可是我不能就這樣輕易地原諒吳林。思嘉說的對,每個人的心都需要沉澱,痛苦之上是最美麗的藍天,我不是棄兒,我是流浪兒,要過風一般的日子。

 以後幾天,吳林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了蹤影,生活平靜的我的心都像是在滴血。

 凌如來酒店裡找我,她簡直是在自掘墳墓。我給她開啟門,凌如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日子不錯嘛!屋子裡收拾的挺乾淨的啊!”我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向她挑釁:“那當然,有吳林在我身邊,一切ok!哪像某些人厚顏無恥,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您老人家說,這是要臉呢!還是不要臉!”

 她氣得瑟瑟發抖,用手指著我說:“你……你……”我向她靠近了一步,腦子裡閃現過一個念頭,掐死她,理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時候。我繼續咄咄逼人:“您老人家說,我的嘴巴怎麼就這麼癢呢!本來不想說的,可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以凌如的忍耐極限,她的心裡早已七竅生煙了,現在還沒發作,真是稀奇。

 我們兩個針鋒相對,不相上下。我心裡窩著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洩呢。死死地瞪著她的眼睛,小樣兒,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她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溫柔了許多,凌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三下四地哀求著我:“凌霄,求求你,離開吳林吧,我已經有了吳林的孩子。”“那就讓你的孩子替你贖罪吧!”

 我一氣之下用七翹飛煉打傷了凌如,吳林進來的時候我剛把飛煉上的血跡舔乾淨,凌如喊了一聲:“吳林救我。”就昏過去了。吳林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我,甩了我一個耳光。看著他抱著凌如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突然之間明白,孩子是無辜的。吳林那麼喜歡孩子,是我把他的幻想打破了。

 離奇的幻境,憂傷的人。這個美麗的星蕊仙夢,承載了多少痛苦,星夜無眠,花蕊飄揚,惟有淚知處。憂傷匆匆地掠過我的眼眸,有多少滴血流淚的笑顏,就有多少望穿秋水的愛戀,都在渾濁的酒杯裡徘徊。我一個人揹著行李去他鄉漂泊,沒有歸途如虹的期盼,心在超越了塵世的羈絆中,尋找寧靜的港灣。

 清潭跟凌蕊來車站接我,看到他們我想哭,可是卻沒有一滴眼淚。清潭問我:“姐姐,怎麼就你一個人,林哥哥呢?”我勉強擠出笑容:“他啊!現在在媽媽的身邊很幸福,不會來了。”凌蕊說:“那以後豈不是少了一個人。”“沒關係啊!有空他會來看我們的。”說著說著我跟凌蕊都掉眼淚了。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永遠都不在。尤其是感情,即使把心都揉碎了,可是他卻感覺不到。你在黑夜裡為他失眠,你在鏡子前披頭散髮為他數著花瓣,他聽不到,他感覺不到。心碎的聲音那樣清脆,就像流星劃過天際的那道弧一樣令人回味。詩酒陪著醉,心卻在跟著夢兒飛,隱忍著,我的痛有誰能體會。飲罷酒,心裡依然那麼冷。

 我從衣架上把吳林的衣服取下來,多希望用他殘留的體溫來溫暖我。可是依然找不到一個理由去掩飾,我已經習慣了追求完美后的寂寞與痛苦,除了流淚還是流淚。雲峰曾把我比作星蕊仙夢裡一個落淚的天使,帶著我的眼淚,灑滿他的心,我苦苦地笑著,開心也是帶著微笑的眼淚。

 清潭又從冰箱裡,拿出幾瓶威士忌,他試探性地問我:“霄姐,你不後悔嗎?”“不,我的選擇從不後悔。我的無奈只有這杯中的酒才能體會得到。”“何苦呢。”“給我一支菸吧。”清潭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全部扔給我。

 以前我以為煙的滋味真的有希偉說的那麼好,他曾經教過我抽菸,可是我卻受不了那種氣味,希偉說,一個男孩子長成一個男人從抽菸開始。而吳林卻阻止我抽菸,這次我顧不了那麼多。菸灰缸裡滿滿的放著我的菸頭,煙癮越來越遏制不住,屋子裡被我弄得雲霧繚繞。

 第二天,凌蕊開啟窗戶,我感到一陣冷風襲來。“姐,你吸鴉片了。”我才意識到清潭給我的根本就不是甚麼煙,而是毒藥,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在侵入我的身體。清潭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我質問他:“你甚麼時候沾上鴉片的?”“姐姐,你不要生氣。”我看著凌蕊的眼睛,她的頭慢慢地低下去,“你也知道,為甚麼不阻止他……莫非……”

 我走到凌蕊的房間亂翻一通,在她的床底下發現了很多鴉片,不由他們解釋,在他們的臉上各甩了一個耳光。

 虎爺派人來通知我跟清潭去做一樁大買賣,地點是城南那個廢舊的倉庫。通常做這些事,虎爺是不會告訴我們太多。只要把錢拿回來就可以了,可是這次知覺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

 我跟清潭推開倉庫的大門,裡面有很多小癟三。對方是上海老大的兒子。據清潭說,比他爸還拽的一個人,旁邊那個人帶著濃重的娘娘腔,蘭花指在我的眼前比劃。我跟清潭差點沒嘔吐。

 “喂!你們的貨到了吧!”清潭把手裡的包向頭頂舉了一下,那個娘娘腔在他們的少爺耳邊嘀咕了半天。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我,那個所謂的少爺走到我面前,他的手裡有一根銀針,在一個隱蔽的穴位鑲嵌著,我想清潭也覺察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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