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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2022-07-31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陳越看到宋纓向自己伸出手, 在心裡鼓起勇氣,終於也將手放到了宋纓的手心裡,在這之前他也曾觸碰過宋纓的手, 只是那時候他還是陳家的公子, 如今卻變成了皇太女的正夫,擁有了往後與她一起並肩的資格。

 宋纓的手很柔軟,陳越能夠將她的手覆蓋住, 他小心翼翼的牽著宋纓的手, 卻不敢去看宋纓的臉,他心裡知道宋纓一定是打扮得極美, 一顆心也如小鹿亂撞一般,走在那麼高的臺階, 他害怕一個不小心恍了神,或者一直忍不住去看宋纓, 便走不動路跌下臺階, 鬧出一個笑話出來。

 宋纓注意到陳越躲閃的眼神, 也不明說, 這場婚禮在一些人看來就是一場笑話,生來便尊貴的皇女與一個傻子成親,也不知會有甚麼結果, 說到底還是她虧欠了陳越,利用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除了身份, 她便再無其他能夠給他。

 見陳越一直低著頭,如果可以肯定會捂著眼睛走路,宋纓覺得有些好笑,便出聲道:“就那麼怕孤嗎?”

 她的聲音染上了幾分笑意, 讓陳越突然嚇了一條,腳下一個不注意便要往後仰,他心道自己這次又要丟臉了,只能閉上眼睛等著被人看笑話,抓著自己的袖子緊緊不放。

 可惡,他怎麼甚麼事情都做不好,陳越沮喪的想。

 宋纓伸手即使扶住了他,提醒道:“小心看路。”

 她的動作極快,旁人也看不出來剛剛發生了甚麼,她牽著陳越繼續往前面走。

 陳越鬆了一口氣,終於敢抬起眼睛偷偷的看了眼宋纓,他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孩童,那雙眼睛一直是怯怯的,見宋纓扭頭看了他一眼,陳越又低下了頭,整張臉紅撲撲的,就像是擦了胭脂。

 他怕宋纓發現自己偷看,可是又忍不住偷看,還真是矛盾得很,不過皇后姑母派來的人跟他說,等到了晚上,他就能和宋纓待在一個房間裡了,可以一直看著她,而且是正大光明的。

 陳越緊張的撥出了一口氣,連帶著握著宋纓的手也緊了幾分,宋纓能夠明顯感覺到,只當他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心裡害怕。

 周成帝見宋纓和陳越一起在他面前行了跪拜禮,見證了整個儀式的完成,不禁心生感慨,當初只有他巴掌大的孩子如今都已經成婚了,想必不久後也將擁有自己的孩子,若是蘇柔還在的話,看見這一幕應當會十分欣慰。

 禮成之後陳越便被帶入了長夜宮,雖說儲君皆局於東宮,但是長夜宮是宋纓住慣了的,而且周成帝也並未讓她挪居,所以長夜宮眼下的地位也等同於東宮,宋纓並不需要再去自古儲君專居的宮殿。

 長夜宮中已備好了新房,陳越身邊只帶了一個從陳家帶進宮的僕從,陳皇后想要趁此機會塞一些眼線進長夜宮,可是陳越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多帶一個,可將陳皇后氣得不輕。

 陳越入了長夜宮,成了宋纓的正夫,可就由不得陳皇后管教了,所以陳皇后也沒有法子。

 陳越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打量長夜宮,聽說宋纓自長到十歲之後才被單獨賜了寢殿,長夜宮也算是她長大的地方,所有的佈置皆是按照她的心意。

 以往雖來過,但是如今的心境卻是不同,因為他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了,其實按照民間嫁娶,女方應該跟隨男方一起歸家,伺候公婆,侍奉男方家中人,但是宋纓的身份尊貴無比,輪到她倒是得反著來,再說陳家人也不敢讓皇太女住到陳家來,侍奉陳家人,這擺明了可是夭壽的事。

 陳越坐在婚房裡,東望望西望望,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屋子裡的新鮮東西一樣,這長夜宮的宮人都知道這皇太女的正夫是個長得十分漂亮的傻子,皇太女曾吩咐切不可因此輕慢,所以便也沒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陳越,對他的要求也都儘量滿足。

 典禮結束之後宋纓便被周成帝叫走了,直到晚上都未歸,陳越從早上起來便沒有吃東西,等到了晚上已經是餓的前胸貼後背,最後還是吃了點糕點才緩過來,他想留著肚子跟宋纓一起吃晚飯。

 “小七,你說宋纓看見我的樣子會喜歡嗎?她會不會討厭我,今日她才跟我說了兩句話,我那時候緊張,也未回她,她會不會生氣?”

 小七是陳越從陳家帶進宮的僕從,自小便跟在陳越身邊,情誼深厚,白日裡陳越就已經將他差點跌下臺階的事情跟小七說了,言語之中都是在說宋纓如何如何體貼,小七也跟著附和,說公子尋了個好妻子。

 可到了晚上,陳越就開始擔心起來了,他纏著小七問了好多次自己好不好看,小七都被問得煩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公子的相貌是一頂一的,皇太女喜歡還來不及呢,怎會討厭公子,白日裡那麼忙,皇太女也沒時間跟公子說話,等皇太女回來,長夜漫漫,公子你可以盡情將心中的話說給皇太女聽。”

 這話題倒是有些曖昧,但是陳越沒有徹底聽懂,他覺得小七說得話在理,畢竟以前有很多世家貴女都說他長得好看,可是卻都嫌棄他痴傻,所以他也擔心是不是也會嫌棄他這一點。

 他拿銅鏡照了好久,最後確定自己臉上沒有瑕疵之後終於肯放下。

 “公子,等會兒見到皇太女,您得自稱臣夫,稱皇太女為妻君,這是之前就跟您說過的,可切莫不能忘了。”小七見時候差不多了,便又提醒了一遍陳越。

 陳越點點頭,“記得,我都記得。”

 皇后姑母在婚前也找了老嬤嬤來教他,並且還給了他一本小冊子,叫他好好學習裡面的東西,並叮囑他要儘早為陳家開枝散葉,讓宋纓早日懷上孩子。

 陳越隨手翻了幾下,覺得裡面的東西奇奇怪怪的,便收了起來,這會兒小七出去了,他一個人無聊,便又拿了出來看。

 上面畫了兩個小人,做著奇奇怪怪的動作,陳越想看劇情,可卻發現一點兒劇情也沒有,只是單純的圖畫,他有些失望的合上了書。

 宋纓回到長夜宮時已經過了晚飯的時間了,她走到婚房,推開門便看見陳越正在煩躁的翻著一本書,最後乾脆丟到了床上,抿唇鼓著腮幫子,臉上寫著無聊兩個字。

 宋纓推門進去,聲響驚動了陳越,他立馬從床上站起來,嘴巴里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話。

 “用過飯沒?”宋纓先是走到桌子邊坐下,倒了一杯水。

 陳越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吃了糕點,應該算是用過了吧,可他卻想跟宋纓一起用飯。

 宋纓回來之後已經將婚服換下了,而陳越還穿著婚服,他的姿色的確出眾,怪不得就算是痴傻了,還有一些貴女前赴後繼,哪怕是養在府中只看著,也十分養眼。

 只是她身邊卻有一個更加殊色的。

 宋纓見他嘴角的糕點碎和空桌上空如也的托盤,便能猜出了個大概,雖吃了,卻不是正經晚飯,瞧他的性子雖有些大大咧咧,但到了陌生的地方,還是有些怕生,不敢主動。

 宋纓叫小廚房做了幾道美味的小菜送了過來,沒有動筷的打算,就只看著陳越吃。

 陳越的肚子裡還是有些餓的,長夜宮的小廚房名不虛傳,做出的菜色色香味俱全,那香味勾得陳越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咕叫了,可他見宋纓卻未動筷子,便也沒有動筷子。

 “孤在紫宸殿吃過了,你先吃吧,這是你一個人的飯食。”

 宋纓這般說,陳越就拿起了筷子,他吃得極慢,就是怕鬧出甚麼笑話,在宋纓面前出醜,惹得宋纓不喜歡他,甚至厭惡他。

 所以這頓飯吃得極慢,等到宮人將盤子撤下去時,都已快到深夜了,陳越一吃完便覺得有些困,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見宋纓還握著茶盞,低頭正沉思著甚麼。

 他扯了扯宋纓的衣袖,“妻君,我想睡覺了。”

 宋纓沒有糾正他的自稱,但是聽到他這一句妻君,卻皺起了眉頭,“往後不必叫我妻君,以前是如何,以後便是如何,不必拘泥,你也不用恪守宮規,做你自己便好。”

 宋纓看了眼窗外,起身道:“你先休息吧,孤還要去批奏章。”

 陳越眼睛裡滿是失落,將頭埋的低低的,他哦了一聲,語氣也蔫蔫的。

 宋纓轉身便能看見他方才在看的書,就赫然被丟在床上,那三個字是她曾經聽過的,也是成年皇子都要習讀的東西。

 她是皇女,此次大婚又非她心中之人,便沒有人教她這些東西,但是她卻也知陳皇后的用心,只要讓她生下有陳家血脈的孩子,無論男女,陳家的地位便徹底鞏固了,更甚至,如果陳家的野心夠大,也可以扶持有陳家血脈的孩子上位。

 所以宋纓不會讓陳家人得逞,她並不喜歡陳越,所以也不會和他圓房,但是陳越痴傻,本不通這些,未免他被教壞,所以宋纓將那本書帶走了。

 她臨走前摸了摸陳越的頭,輕聲的叮囑道:“往後莫再看這種書了,你不是喜歡獸醫經嗎?孤派人去尋關於獸醫的書來,到時候都送到你房中,你可以盡興的研究。”

 “宋纓,你真的不討厭我嗎?他們都說大婚兩個人應該睡在一起,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睡在一起?”陳越不開心的問。

 “孤不討厭你,你何必在意旁人怎麼說,無論如何你只要記住,你是孤的正夫便夠了。”

 聽宋纓這樣說,陳越的情緒漸漸被安撫了下來,他覺著宋纓一定是因為有事,所以他不能打擾到她。

 陳越推了宋纓一把,善解人意道:“那你便去忙吧,不用掛念我,也不用擔心我有沒有用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宋纓最後看了陳越一眼,便從婚房出來了。

 大婚之夜,皇太女並沒有宿在正夫的房間裡,這傳出去可是會引起不少人的議論,還會覺得宋纓是看不起自己的正夫是個傻子才這般做的,不過宋纓既然做出了這種事,便不會輕易讓此事傳出去。

 青兒死後,她順著張素如的線好好清洗了一番長夜宮,如今她的長夜宮猶如銅牆鐵壁,那些背叛她的,都已經被丟到亂葬崗了。

 她從婚房出來,的確是去了書房,只不過心思卻不在批閱奏摺上面。

 周成帝叫她去紫宸殿,雖不再說為顧家翻案的事情,卻又提起了傳位之事,他時日已經無多,宋纓也早就察覺出他用藥性猛烈的薰香在強撐著。

 這次她並沒有多言,早日登基,她便也能早日清算陳家,而周成帝“駕崩”之後,也會去尋一處偏僻的鄉落養老,實現他年輕時想的的能夠過上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曾經也是她生母的嚮往。

 宋纓出生後也在生母身邊養了一段時間,那時未央宮就像是她的家,只有她和母妃兩個人,母妃喜歡侍弄花草,她那時候還沒盆栽高,就能看著母妃修剪花葉。

 這雖是一樁醜聞,但是先帝在知道蘇柔原本是周成帝未過門的王妃時,心也軟了幾分,本打算只囚禁她,將這件事徹底瞞住,可是之後陳氏讒言,硬生生的激怒先帝,下令賜死了她的生母。

 那日,她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無論如何哭喊也沒有用,最後被父皇抱回了東宮。

 若非陳氏一味的構害,周成帝也不會去哪裡都帶著宋纓,而等他登基之後,卻又讓宋纓認陳氏做母,為的就是給她一個正統的身份。

 陳氏出身將門,卻嫉妒蘇柔,自閨閣時分便時常尋她的麻煩,無非是紫禁城中的貴女說她沒有蘇柔那般大方得體,將來尋的夫君恐怕也不如蘇柔能夠嫁皇子那般尊貴。

 沒想到後來蘇柔的一切都被她搶走了,就算她不喜歡周成帝,只要能讓蘇柔添堵,她便答應了這門婚事,可沒想到入府之後卻還要面對蘇柔的噩夢,哪怕是這個女人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卻還是有人護著。

 陳氏不甘心,她看著蘇柔的女兒便覺得十分厭惡,哪怕她沒有子女,哪怕周成帝一個月也不踏足她的房門,她也不準其他女人有身孕,也不想看見宋纓的面目。

 終於讓她尋到機會讓先帝賜死了蘇柔,若非周成帝及時趕到,她就能再添把火,把宋纓送下去陪蘇柔,這般便可以徹底眼不見心不煩了。

 之後認宋纓為女兒,也是她對蘇柔的報復,她要蘇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喚自己叫母親,而她只能孤零零的躺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

 今晚是陳越大婚的日子,陳皇后卻睡不著,她腦海裡一遍遍的過著往事,心裡的滋味卻是不好受。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活在蘇柔的陰影裡,可是卻也把自己困在了牢籠裡。

 若非為了賭氣,憑著她陳家的門第,也能嫁得一個如意郎君,也不至於被困在深宮那麼多年,到頭來也沒一個自己的孩子。

 陳皇后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到頭來,她也不得不將自己的侄子送到蘇柔女兒的身邊,宋家皆是涼薄之人,也不知他往後的路該如何走。

 對酒當月,陳皇后忽然後悔了,她將鳳冠丟到了地上,也不管有沒有破損,這一刻只覺得解氣。

 “娘娘,陛下來了。”方姑姑提醒道,她看到地上的鳳冠只覺得心驚,沒想到陳皇后還是那麼孩子氣,眼下只期盼陛下別與皇后計較。

 “皇后。”周成帝沉穩的聲音響起,他孤身而來,隨行的太監和侍衛都在外面,為的就是和皇后單獨相談。

 周成帝的聲音彷彿喚醒了陳皇后,她抬眼看了一下,忽而笑道:“原來是陛下,今日不是皇太女大婚的日子,陛下怎麼有空來臣妾的鳳霞宮。”

 方姑姑扶了一把陳皇后,她明明未飲酒,卻像是醉了一般。

 見帝王凌冽的眼神,方姑姑也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只能退下。

 “陛下有何事需要單獨和臣妾說的,不對,我與陛下之間,好似沒甚麼可說的吧。”陳皇后嘲弄道。

 周成帝看到地上破碎的鳳冠,並沒有說甚麼,也沒有生氣,他掩唇咳嗽了一聲,才出聲道:“朕的確與你沒甚麼好說的,不過今夜是纓兒成婚的日子,朕是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朕想為蘇柔討一個位份,這是朕欠她的。”周成帝道。

 陳皇后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也不遮掩,直接笑出了聲,“位份?陛下做出如此有違人倫的事情,居然還想要位份,難不成要昭告天下,說宋纓是你和你的庶母所生的孩子嗎?”

 “當初陛下求我認下宋纓做養女,說是不能讓血脈外流,如今倒是越來越過分了,蘇柔只是一個被賜死的庶人罷了,蘇家都不敢認她,陛下倒是不怕自己百年之後被萬人唾罵!”

 面對陳皇后的言嚴辭厲色,周成帝很是平靜,他覆手而立,一直在等陳皇后把話說完。

 陳皇后說著說著便不說了,她看著面前鬢角發白,已近老年的周成帝,忽然想起十幾年前初見時,他還是英俊的少年郎,只是那時候他還是蘇柔的未婚夫,人人都說蘇柔運氣好,有如此溫柔體貼的皇子做夫君,將來定是能子孫滿堂,和和美美的過一世。

 只是後來,這個男人成了她的夫君。

 “朕知你心裡有怨,所以朕這些年也在補償你,陳家所做的那些事朕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換了旁人來,陳家怕是早就被處置了。”

 周成帝的聲音含著隱忍。

 “看來陛下早就想對陳家開刀了,你也知道臣妾的野心,只是一直在隱忍,恐怕宋纓登基之後,陳家怕是會成為她以儆效尤的例子,是與不是,陛下?”

 “你當年逼死蘇柔,就應該想到有那麼一天,不是嗎?”周成帝閉上眼睛,沉聲道。

 提起蘇柔之死,陳皇后忍不住退後了幾步,她看向自己保養得極好的雙手,誰曾想當也不當年也沾了蘇柔的血呢,她像是瘋癲了一樣大笑起來,全然沒有了皇后的儀態,“臣妾知道,臣妾早就知道不能斬草除根往後必有隱患,臣妾只怨陛下為何要向陳家求親,為何要留下那個女人的孩子,為何甘願為了一個死人,就讓後宮的女人都沒有孩子。”

 “陳嫻,你若是一開始好好待纓兒,她未嘗不能真的認你做母親。”這是周成帝那麼多年來,第一次喚陳皇后的名字。

 陳皇后愣了一下,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陛下說那麼多還有甚麼用,您來鳳霞宮只是為了和臣妾爭辯這些嗎?眼下乾坤未定,陛下若是想看陳家的笑話還是早了點。”

 “朕時日無多,纓兒很快便會繼承皇位,若是你想保陳家,不如低頭向她認錯,或許她能網開一面。”

 “讓我認錯?還真是笑話,我陳嫻絕對不會低頭,哪怕是死。”陳皇后固執道。

 “那你好自為之吧。”周成帝也不繼續勸了,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鳳霞宮。

 他來的時候沒有聲息,走的時候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陳皇后盯著那個背影,最後將破碎的鳳冠撿起來,重新戴回頭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過的笑容。

 她還記得,自己名嫻,嫁入王府的那日,他挑開蓋頭的第一句話就是稱讚她的名字,也希望她將來是個賢良淑德的妻子。

 她沒有做到,她甚至還想去害他唯一的孩子,甚至變得面目可憎,陳皇后最後掩面哭泣起來。

 或許她一開始的選擇就是錯的,她恨蘇柔的原因並不是那些流言蜚語,也不是那些貴女三言兩語的踩低捧高,而是嫉妒她身邊有體貼入微的未婚夫,就算她入了宮,也能得到先帝的疼惜,哪怕是鬧出了醜聞,也有一堆人包容她,愛護她。

 就連她的女兒這些年也不曾忘記生母。

 如今她只要一看見宋纓,便覺得蘇柔好像復活了,甚至還會驚恐她來索命。

 但是她作為將門之女,有自己的驕傲,所以就算是後悔也不會說出來。

 陳皇后沒有想到,這是她跟周成帝的最後一次相見,曾經那個靦腆細心的少年,終究是隻活在了她的記憶裡,那份溫柔終究還是隻對著蘇柔一人。

 皇太女大婚後的第二日,周成帝駕崩,皇太女宋纓繼位,改號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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