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薇垂眸, 喃喃道:“特別喜歡。”
“晏薇,你的心意我明白。”沈時柔道:“不過你知道的,我只能把你當朋友。”
沈時柔從沒想過要留在這個世界生活。即便不把陸晏薇當做江裴星的官配,她也斷然不可能答應陸晏薇。
陸晏薇還保持著牽住沈時柔的姿勢。
沈時柔提醒她:“晏薇, 我該走了。”
沈時柔說完, 陸晏薇卻沒有放開她的手。
這可不像陸晏薇會做的事。
至少在沈時柔這裡, 陸晏薇總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但凡沈時柔有一點拒絕的表示,陸晏薇都會與她保持距離,決不逾越半點。
沈時柔:“晏薇?”
隔了三秒,陸晏薇才緩緩地抬頭, 神色帶著幾分茫然的回應沈時柔。
沈時柔察覺到陸晏薇的反常。
她以為陸晏薇和她說喜歡, 是想向她再表白。
但看起來, 陸晏薇好像只是喝醉了。
因為喝醉,所以意識也迷迷糊糊, 才扯著她讓她留下。
沈時柔沒怎麼見過陸晏薇喝多後的模樣。每次喝酒,陸晏薇都會為了照顧她, 而特意保持清醒。
當多了被照顧的那一個, 自然也得偶爾角色轉換一下。
將陸晏薇一個人留在這裡, 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沈時柔開始考慮起,要不要再多留一會兒。
戚雁那邊,她可以發簡訊說一聲。
沈時柔將陸晏薇帶到了沙發上,“我去給你倒杯水。”
沈時柔還擔心陸晏薇會不配合。
但事實卻出乎沈時柔意料。
在她的吩咐之下, 陸晏薇順從的坐在沙發上, 連動都沒動一下。
要不是陸晏薇的臉上還染著紅霞,雙眸也像是氤氳著一層水霧,沈時柔都要以為陸晏薇是清醒著的。
沈時柔倒了杯溫水,遞給陸晏薇。
陸晏薇接到了手中, 卻沒有喝。
她定定望著沈時柔,目光專注。
沈時柔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陸晏薇忽然抬手,輕輕地撫上沈時柔的側臉,“時柔今天沒有笑。”
陸晏薇擰眉,輕聲道:“是不是不開心?”
沈時柔不知道陸晏薇為甚麼突然這樣問。
但想到陸晏薇喝醉了,會胡言亂語倒也不奇怪,沈時柔便又釋然了。
“沒有。”像是要向陸晏薇證明一般,沈時柔彎起了唇,朝陸晏薇笑了笑:“我說了,我最近過得很好,是真的。”
沈時柔道:“現在相信了嗎?”
陸晏薇大概是信了,她緊蹙的眉也舒展了開。
沈時柔坐在沙發上,陪了陸晏薇一會兒,陸晏薇便安然的闔上了眼。
見陸晏薇像是睡著了,沈時柔找來了一床毛毯,以免陸晏薇著涼。
她將毯子蓋到了陸晏薇身上。
做完這一切,沈時柔剛要離開,陸晏薇便又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陸晏薇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迷迷糊糊間,陸晏薇像是意識到了甚麼。
她軟聲問道:“你要走嗎?”
沈時柔:“嗯。”
陸晏薇沒有出言挽留,但眼神卻很亮,她的眸底裝滿了對沈時柔留下的渴望。
被陸晏薇這樣注視著,沈時柔也猶豫了一瞬。
最終,沈時柔嘆了聲氣,“我再留十分鐘。”
陸晏薇獨自留在這,她也不安心。
好在喝醉酒的陸晏薇並不難相處,幾乎不用沈時柔費心。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黏人了。
以至於沈時柔所說的“十分鐘”,又無止境的再度再延長。
等到陸晏薇睡熟了,沈時柔才悄悄離開。
以至於沈時柔打出租,回到戚雁家樓下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客廳的燈還開著。
沈時柔剛換上拖鞋,沒走幾步,就見到了戚雁。
在沈時柔的預想中,這麼晚,戚雁應該已經回房睡覺了才對。
沈時柔不想給自己找事。
她加快腳步,決定裝作甚麼都沒看見一般,越過客廳。
沈時柔進門的第一時間,戚雁就注意到了她。
沈時柔還沒穿過客廳,戚雁便出聲說道:“親愛的,急著走做甚麼?”
戚雁問:“去哪了?”
“這是我的事。”沈時柔腳步一頓,面不改色道:“總之沒有去見江姐姐。”
沈時柔做好了戚雁還會再追問起她的準備。
戚雁卻只是瞥了她一眼,“寶貝,下次早點回來。”
“或者把地址發給我,讓我去接你。”戚雁道:“怕我會干涉你出門,你也可以直接找管家,通知他開車帶你回來。”
沈時柔愣了幾秒,反應了過來,“你在等我嗎?”
戚雁沒有回答,卻也和預設無異。
沈時柔問:“找我有事?”
“沒甚麼。”戚雁笑了笑,調侃道:“關心一下我的準女友。”
沈時柔還記著項鍊的舊賬。
她並不領戚雁的情,“我要去睡覺了,有甚麼話,戚小姐可以明天再說。”
……
辦公桌前,見江裴星難得的有幾分心不在焉,容鳶忍不住道:“江總,您和沈小姐吵架了嗎?”
這本不是容鳶工作範圍之內的事。
但她想起每次見到沈時柔,沈時柔總是因江裴星,而黯然神傷的模樣,便情不自禁的生出惻隱之心。
距離沈時柔上一次來公司,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期間,江裴星的行為舉止也很是反常。
從前幾乎是泡在公司的江裴星,對工作漸漸不再上心了。
儘管江裴星依舊保持著習慣,每天按時來到公司,但容鳶能看出江裴星細微的轉變。
檔案翻閱到一半,江裴星時常會停下動作,出神的想著甚麼。
尤其到了下雨天,江裴星總會時不時的瞄向窗外。
不知道是在看雨,還是被雨勾起了回憶,在想著甚麼人。
這對於一心一意只有工作的江裴星,是近乎不可思議的事。
江裴星拿著鋼筆的手一頓。
在下一刻,她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埋頭,在辦公桌上工作。
“沒有。”
江裴星在回答容鳶的話。
她確實沒有和沈時柔吵架——見到她後,沈時柔至始至終都很平靜。
平靜的拒絕搬回別墅,平靜的告訴她,她們結束了。
但偏偏就是沈時柔波瀾不驚的模樣,死死的壓在了江裴星的心上。
令江裴星有些喘不過氣。
容鳶道:“江總,公司已經穩定了,我想……或許您可以多留些時間,和沈小姐好好相處。”
江裴星沒有接話。
江裴星吩咐道:“去替我泡杯咖啡。”
“好的。”
但容鳶的離開,並沒能減輕江裴星的煩躁。
一個名浮現在她的心底。
緊接著,是一張熟悉的臉。
反反覆覆,揮之不去。
等到江裴星迴神,放下了手中的筆,才發現那個名字已經被她寫在了紙上。
沈時柔……
回憶起舞會那晚,江裴星蹙起眉。
她要見沈時柔。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寶貝的地雷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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