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舞會上發生的事, 戚雁指的解釋是甚麼,幾乎不言而喻。
沈時柔實話實說,“我要是說,我和江姐姐只是湊巧遇見。我並不知道她也會在……你信嗎?”
這話聽起來沒甚麼說服力。
沈時柔自己都不認為戚雁能相信。
儘管她字字屬實。
戚雁側過身, 望著沈時柔, “空口無憑, 你說呢?”
沈時柔拿不出有力證據,只能又補充一句:“我沒騙你。”
車燈是開著的,沈時柔能清楚的將戚雁臉上的笑意收入眼底。
眼下的情況,沈時柔當然不會覺得戚雁是心情好。
戚雁生氣了?
沈時柔不太肯定。
戚雁道:“依照我們的交易。”
“你見了你的江姐姐, 我是不是該毫不留情的, 繼續與江裴星的公司作對?”
劇情不再需要沈時柔來強行糾正, 沈時柔也用不著去顧慮江裴星了。
江裴星公司怎麼樣,自然也和沈時柔無關了。
沈時柔沒有插手的念頭。
但她就是和戚雁過不去。
“我說的是真話, 你怎麼能冤枉我。”沈時柔悶聲道:“只因為我不能證明我是無辜的,你就斷定了是我刻意和江姐姐私會嗎?”
“既然你不相信我, 我再說甚麼都是多餘的。”沈時柔道:“你要是覺得我違背了約定, 我也沒甚麼好爭辯的。”
她賭氣似的道:“你想怎麼樣, 我都管不著。”
半個月的時間相處下來,沈時柔知道戚雁吃軟不吃硬。
戚雁:“我想怎麼樣都行?”
“可我還沒打算把江裴星的公司怎麼樣。”戚雁道:“與其動她的公司,倒不如動你——”
沈時柔有些慶幸。
她選擇了後座,而沒坐到戚雁身旁的副駕座, 實在是有先見之明。
好歹和戚雁保持著兩米多的距離。
沈時柔等著戚雁的下一句話, 準備看看戚雁究竟想拿她怎樣。
但沈時柔等來的不是一句威脅。
戚雁道:“下車吧。”
沈時柔愣了愣。
她甚至覺得戚雁又在忽悠她。
沈時柔拉了下車門。
“咔”的一聲,車門真的開啟了。
沈時柔下了車,心底的疑慮卻沒有打消分毫。
戚雁會良心發現,讓她就這麼下車?
見到沈時柔緊張的模樣, 戚雁噙著一抹笑,明知故問:“親愛的怎麼這副模樣,是在擔心甚麼嗎?”
“我猜猜,有甚麼事能令你擔心的。”戚雁道:“是怕我對你做甚麼嗎?”
“不過既然知道害怕,下次應該也不會見江裴星了。”戚雁若有所思。
沈時柔沒接話。
進門前,戚雁道:“你閉上眼睛,別動。今天你和江裴星見面的事,我就當作沒發生,我們的約定也依舊作數。”
有了閉眼後被陸晏薇吻了的前例,沈時柔這次多了個心眼。
沈時柔問:“閉眼做甚麼?”
戚雁沒告訴她,“你照做,一會兒就會知道了。”
像是看穿了沈時柔的顧慮,戚雁道:“要是做壞事,我不會讓你閉眼。”
戚雁抵著側臉,“畢竟睜著眼的時候,才更有意思。”
戚雁這麼一說,沈時柔才意識到自己的擔心確實有些多餘。
陸晏薇和戚雁怎麼能比。
憑戚雁的厚臉皮來說,戚雁要是想偷親她,她睜眼或者閉眼,結果都會是一樣。
約定是沈時柔主動先提出的,裡面還包括了沈時柔的出入自由,能不打破當然更好。
橫豎沒甚麼損失,沈時柔便閉上眼。
有東西貼上了她的頸脖,傳來一片冰涼感。
沈時柔睜開眼,低頭。
她的脖子上多出了一串銀燦燦的項鍊。
項鍊的模樣很精緻,款式也較為獨特。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這串項鍊,親愛的記得保管好。”戚雁道:“別像那條手鍊一樣,再弄丟了。”
原來戚雁還記著她的話。
手鍊弄丟,不過是沈時柔的隨口一說。
但這時候揭穿這件事,顯然不是個明智的抉擇。
現在是戚雁選擇了讓步,沈時柔很知趣的收下了項鍊。
翌日,沈時柔將那條項鍊留在了脖子上。
彷彿舞會上的事沒發生過一般。一整天,戚雁都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就連在餐桌上,戚雁也沒提過有關江裴星的一個字。
僅一條項鍊,就把戚雁哄好了?
沈時柔有些意外。
但她又覺得像戚雁這樣的反派,不該這麼容易打發才是。
說不定是背地裡又準備坑江裴星一把了。
沈時柔先是和戚雁隨便聊了幾句。
聊到一半,沈時柔不動聲色的換了個話題。
“既然我們的約定還沒失效。”沈時柔試探性的開口:“那江姐姐的公司……”
戚雁低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在暗地裡報復江裴星?”
沈時柔沒有回答,只是默不作聲的盯著戚雁。
沈時柔確實是這樣想的。
戚雁注意到沈時柔的視線,她戲謔的道:“寶貝,我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覺得你說的那些是假話。”
沈時柔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戚雁道:“你既然為了讓江裴星的公司發展順利,都捨得拒絕江裴星,沒理由會冒著約定的風險,又和我回來。”
“最重要的一點。”戚雁不緊不慢的道:“那場舞會的舉辦者是我的熟人,邀請名單不會對外公開。”
“你是我臨時帶去的。”戚雁笑了:“恐怕連舞會地點都不清楚,又怎麼能得知江裴星也在?”
沈時柔:“……”
所以,戚雁明知道她和江裴星只是偶然撞見,還故意捉弄了她一晚上。
為的就是讓她收下那條項鍊,然後自覺戴上嗎?
她居然叒被戚雁忽悠了。
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沈時柔剛把項鍊取下,還給戚雁,戚雁就道:“親愛的,你昨晚已經答應了我要收下這條項鍊。”
戚雁端起咖啡杯,“現在反悔,我是會視為你要毀約的。”
戚雁像是斷定了沈時柔會妥協,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事實證明,戚雁賭對了。
為了出入自由,沈時柔還是將其留了下來。但同時,項鍊也被她扔到了房間櫃子裡,沒有再戴。
……
沈時柔被戚雁氣得夠嗆,看戚雁一眼都嫌多,便索性出門去見陸晏薇了。
她沒和陸晏薇提前說過要去,是臨時到的陸晏薇家。
但陸晏薇似乎不怎麼介意。
沈時柔在陸晏薇家中待了幾個小時,陸晏薇卻一點不嫌時間多。
不管沈時柔說甚麼,陸晏薇都會在一旁靜靜的傾聽,緊接著點點頭,像是在表示同意。
哪怕只是沉默的聽著沈時柔的話,陸晏薇也會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和冷著臉的江裴星幾乎是天壤之別。
沈時柔有些感嘆。
現在劇情偏離了,江裴星整天冷著臉,丟了老婆也是自找的。
她也算為了撮合二人,進而有過一番努力了,怪不了她。
不知道等她走後,陸晏薇還能不能順利找到長相廝守的另一半。
注意到沈時柔有些走神,陸晏薇問:“最近有甚麼煩心事嗎?”
沈時柔搖了下頭,“怎麼會,我過得很好。”
她的日子確實過得不錯。
在戚雁傢什麼都不用親自動手,戚雁替她全程接管。俄羅斯方塊也被沈時柔在閒暇時,刷出了新紀錄。
經過江裴星上一次的糾纏,陸晏薇卻覺得沈時柔是在為江裴星憂心,繼而強顏歡笑。
既然沈時柔不想表現出來,陸晏薇自然不會違背沈時柔的意願。
陸晏薇想了想,“我想買些酒來,我們今晚慶祝一下,可以嗎?”
沈時柔問:“慶祝甚麼?”
陸晏薇沒告訴沈時柔,她其實是想讓沈時柔散心,“慶祝我們互為對方最知心的朋友。”
沈時柔同意了。
二人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買酒。
考慮到晚上還要回去,沈時柔沒有喝太多。
陸晏薇是先醉的那一個。
酒瓶空後,陸晏薇拿起了新的一瓶酒。
沈時柔將她攔了下來,“晏薇,別喝了。”
酒精作祟的緣故,陸晏薇的臉頰已經紅了一片。
即便是喝醉了,陸晏薇也還認得沈時柔,只是反應要慢上了些許。被沈時柔攔下,她沒有半句異議,還很配合的將酒瓶放了下來。
沈時柔看出陸晏薇是真的醉了。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沈時柔準備回去了。
她剛叮囑完陸晏薇早些休息,起身要離開,便被喝醉的陸晏薇給拉住了手。
沈時柔轉頭,“怎麼了?”
陸晏薇動了動唇,像是在低聲說著甚麼,但沈時柔沒有聽清。
沈時柔彎腰,靠近了陸晏薇,“你說甚麼?”
這一次,沈時柔聽清了陸晏薇的話。
陸晏薇紅著耳朵,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因為喝醉了。
陸晏薇小聲道:“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村口蹲寶貝的地雷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