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中。
戚雁坐在靠窗的位置。
見到來人, 她挑眉,似笑非笑的道:“真是稀客。”
“江總竟然也會主動聯絡我,”戚雁望著江裴星,眸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探究:“從認識以來,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戚雁:“需要喝點甚麼嗎, 我請。”
江裴星坐上了戚雁對面的椅子, “不需要。”
“我不是來和你喝咖啡的。”江裴星正色道:“找你,我有更重要的事。”
“我倒是很好奇,有甚麼正事,能讓江總親自見我。”戚雁抬眸:“說吧, 甚麼事。”
江裴星問, “沈時柔在哪?”
戚雁勾起唇, “沈時柔的下落,身為她曾經的聯姻物件, 江總卻向我打探,不覺得問錯了人嗎?”
“戚雁, 這點我還分得清——”江裴星道:“她既然是你的舞伴, 又你一起去的舞會, 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
恢復了冷靜的江裴星有條不紊。
她一針見血,將戚雁背後的私心揭穿:“你只是不想告訴我。”
“你既然清楚,又何必再多問。”被江裴星毫點明,戚雁卻一臉從容, 沒有絲毫慌亂。
“如果你只是想問沈時柔在哪。”戚雁道:“這場談話, 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戚雁話音剛落,江裴星便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椅子被她撞得“哐當”作響。
江裴星的手抵在桌上,握成了拳。
她竭力的維持著自己的鎮定,“你提一個條件——”
“作為交換, 告訴我她在哪。”江裴星毫不猶豫的道。
看起來,這是一場公平而合理的交易,
但作為江裴星競爭對手的戚雁,卻能察覺到,江裴星這話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一個條件。
聽著簡單,但戚雁隨便提出一個有關她與江裴星競爭專案的限制,便能給江裴星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若是更過分,甚至會給江裴星的公司帶來重創。
江裴星這麼做,可以說是不計代價了。
換做任何一個同行,大概都會毫不吃藥的答應下來。
但戚雁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甚至連眼都未曾多眨一下。
她的舉止依舊優雅,抵著下巴,戚雁不緊不慢的反問道:“為甚麼?”
和江裴星競爭多年,即便二人關係僵硬,戚雁卻也很瞭解江裴星的為人。
這不是江裴星這般理智的人,該說出的話。
江裴星道:“我要見她。”
戚雁輕嗤一聲,“只是見一面?”
戚雁似乎並不在乎江裴星準備回答甚麼。她沒等江裴星出聲,便道:“見完面之後呢?”
戚雁道:“再被時柔拒絕一次嗎?”
“舞會那天,江總不是已經親耳聽見了。”戚雁笑了笑,說出的話刻薄得至極:“她不會和你回去。”
江裴星將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要見她。”
只是語氣變得更為堅決。
“固執。”戚雁微微搖了下頭:“既然說到開條件,我也正好也有筆交易想和你進行……”
戚雁道:“最近競爭的專案,我可以立刻收手。”
“只要你答應,不再去打擾沈時柔。”戚雁雙手交疊著,靠在桌面上:“怎麼樣?”
“我要見她。”江裴星蹙眉:“除此之外,一切免談。”
江裴星的反應,可以說是在戚雁的意料之中。
從江裴星說出,要用一個條件換沈時柔的下落時,戚雁就猜到了江裴星會回絕她。
沒能讓江裴星同意這筆交易,戚雁有些惋惜,“我的態度也和你一樣。除了你答應不再見她,甚麼條件我都不接受。”
戚雁微微搖了下頭:“江裴星,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但你好像還沒有明白。”戚雁道:“既然失去了,她就已經不再屬於你。”
“當初在江家的晚宴上,你既然見到了我邀請她共舞,就不該無動於衷,任由我接近她。”戚雁的笑深了幾分。
既像是在嘲諷江裴星,又像是傲慢者的得意。
“江裴星,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
出了咖啡廳,江裴星沒有立刻回別墅。
她開著車,漫無目的的穿梭在街上。
直到江裴星的手機震了震。
是容鳶發了簡訊過來,詢問江裴星即將去哪,是否需要她把公司的檔案送到別墅,給江裴星審閱。
江裴星的手指頓在了手機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回覆這條簡訊。
因為江裴星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只想去見沈時柔,卻又根本不知道沈時柔在哪。
一陣無力感驀然湧入了江裴星的心底。
這樣的感覺,即便是在半個月前,公司陷入危機,最為狼狽的時候,江裴星也不曾有過。
在街上停留了半小時,江裴星迴了別墅。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別墅沒開燈,整座屋子都處於昏暗之中。
江裴星走了進去。
別墅裡除了她的腳步聲,再沒有第二種聲音。
氛圍冷清。
在無數個夜晚,江裴星都是這樣回家的,她從不覺得孤寂。
但在沈時柔搬來與她同居後,一切都變了。
在她半夜回到家中,進門時,客廳的燈總是會開著。
她一進門,就能望見坐在沙發上的沈時柔。
沈時柔有時會在看電視,又或者忙著別的事情。
但無論是做甚麼,在見到江裴星的那一刻,她都會停下手中的事,滿心歡喜的迎到江裴星面前。
不知不覺中,江裴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從前江裴星覺得沈時柔聒噪,但現在少了沈時柔,江裴星卻又變得不自在起來。
晚餐時間,江裴星到廚房,自己下廚做一頓晚飯。
一個人坐在桌前,儘管面前的菜都是江裴星往日喜歡吃的,她的筷子卻也沒動幾下。
才嘗一點,江裴星就沒了再吃下去的興致。
江裴星將餘下的食物倒入了垃圾桶。
望著那些空盤子,江裴星又驀然想起了,沈時柔還住在別墅時的情形。
雖然江裴星並不是天天都會回別墅,但只要她回來了,沈時柔都會在桌上添一雙碗筷。
但江裴星經常無視。
直到餐盤裡的食物涼了,她也不會碰一下。
後來,隨著相處的時間漸長,桌上的菜也慢慢迎合起江裴星的胃口,變成了江裴星喜歡吃的。
沈時柔喜歡吃甚麼?
江裴星從記憶中努力搜尋,卻發現她分給沈時柔的關注,幾乎少得可憐。
對沈時柔的習慣,她一無所知。
反倒是沈時柔,在不斷的瞭解她,體諒她。
江裴星站到了窗前,凝視著漆黑一片的夜幕。
夜空中沒有星星,遠不及在山頂的夜色。
沈時柔生日那天,因為那通公司打來的電話,她匆匆下山,趕回了公司,連蛋糕也沒有給沈時柔準備。
但在自己的生日那天,沈時柔卻親手替她做了個蛋糕,送到公司。
江裴星垂眸。
她想起戚雁的那句“咎由自取”,找不到任何給自己開脫的藉口。
戚雁說的是事實。
一直以來,都是沈時柔圍著她轉。
沈時柔和她同居了三個月,她卻未給予過沈時柔絲毫回應。
離開別墅,沈時柔甚麼也沒帶走。可她卻錯以為沈時柔對她所有的示好,都是另有圖謀。
是不是沈時柔對她失望了,所以才不願回來,不願見她?
江裴星的眉心蹙起,沈時柔或許說錯了,她們並非互不相欠。
是她欠沈時柔的。
即便無法透過戚雁找到沈時柔,她也不會就這樣放棄。
……
隔日。
沈時柔和陸晏薇一起去看了電影。
從電影院出來,二人步行到了車站。
等車時,陸晏薇想起昨晚沈時柔陪著自己,留到了深夜的事。
陸晏薇道:“抱歉,昨晚我喝醉了,耽誤了你回去的時間……”
“沈時柔道:“沒關係,喝醉了容易言行不受控制,我不會放在心上。”
“謝謝。”陸晏薇笑了笑,“不過昨天的話,不是酒後胡言亂語。”
陸晏薇輕聲道:“是真心的。”
不等沈時柔回應,陸晏薇又道:“我只是說了我想說的,時柔不一定要給出答覆。”
陸晏薇:“在你有伴侶前,我都會等。”
沈時柔拒絕的話,又頓時被堵了回去。
在陸晏薇的家附近,她和陸晏薇分別了。
沈時柔原先是準備打車回去。
但時間不早了,她又想起戚雁上次的話,便打電話通知了管家。
半個小時後,管家將沈時柔接上了車。
沒有人注意到,在車開走時,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還有一輛黑色的賓利緊隨其後。
在目送著沈時柔到達目的地,下車後,隔著車窗,江裴星擰眉,望了一眼面前的寬闊建築物。
這裡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霸王票感謝名單留到明天放!
推薦一下我的接檔預收文,點進作者專欄就能看見
文名 《被四個攻略物件找上門》
文案:
姜殷鶯穿到一本小甜餅戀愛文中,被系統告知,只有攻略其中的女主,與女主達成各種親密互動,她才能重回原世界。
姜殷鶯於是兢兢業業的做起任務,卻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系統給她釋出了任務,卻沒告訴她,這是一本某po的np古早文。
而這本書的女主,有一二三四個……
姜殷鶯:救命,我到底該攻略哪個?
系統:小孩子才做選擇,你全都得攻略。
不得已之下,姜殷鶯開始了今天和女主A喝茶,明天跟女主B約會,後天去探望女主C的日常。
直到有一天,她的攻略物件互相知道了對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