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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圍觀刑臺

2023-01-29 作者:青竹lin

 領主府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他們的領主大人安東尼·帕特里西奧迎娶了一個下層女人,這件事情出乎整個里斯本所有上層貴族的預料。

 與此同時,他們的領主也將荒唐的初夜權廢止了,但這件事在貴族中比起迎娶平民來說,不值一提。

 畢竟初夜權針對的是底層平民,但領主跨階層與底層平民結婚卻與他們的利益休慼相關。

 事實上,在貴族階層,有個約定俗成,那便是為了維持血統的高貴,他們只會在貴族之家聯姻,而不會跟平民結婚。或許這之中有的人荒唐到令人髮指,不知跟多少下層人廝混,但這都是暗地裡的,擺上明面的配偶身份,只會是跟他們一樣的貴族。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迎娶了一位平民,而且還是個平民中的低賤戶——商人的女兒,更誇張的是那個女人在這場婚禮之前,還曾有過一場婚禮。

 這件事就好像是一塊大石投入了水裡,頓時激起千層浪。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表弟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認為他這個做法會令他們的姓氏和血統蒙羞。他的想法也代表了里斯本的其他貴族階層。事實上不止是里斯本,此事的影響力還輻射到了鄰土。

 而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是怎麼回應的呢?他直接把他的表弟打入了地牢(他本來就討厭對他的地位和財產有繼承權的表弟們),然後又強力鎮壓了其餘的反對聲音,強行舉行了婚禮。

 婚禮後,他直接向隔壁的城鎮下了戰書,發起了進攻。

 西哥特王國本就是個四分五裂、內部混戰的王國,一言不合開打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這次的戰爭也是一樣。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怎麼可能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妻子被質疑,感到受辱才發起爭端的呢?

 這件事,對他而言本就是水到渠成,他為了這次戰役早已準備了很久。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贏得了勝利,吞併了聖塔倫區大片土地和城鎮。

 這場戰役的勝利消滅了一切反對他的聲音。

 平民階層的女人當伯爵夫人?有關係嗎?都已經是伯爵夫人了,又怎麼會平民?

 軟下來的貴族們自我安慰的邏輯毫無問題。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雖然有了一大塊比里斯本更大的領土,但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城堡往裡搬,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氣候。

 勝利的慶功宴開了起來,流傳出來的壓軸專案是對犯人進行的絞刑、錘刑以及火刑。

 兩個東方俘虜就即將被執行殘酷的火刑。

 ……

 ……

 林廣義等人一直在里斯本附近的海域徘徊不去,已經於數次夜間登陸突襲里斯本了。被安東尼派人掛在城頭的自己人的屍首已經被他們搶了下來,入土為安了。但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中又有兩個人因為刀傷發炎丟了命。

 至於被俘虜的人則根本救不出來,差一點連救他們的人都全搭進去。

 關於林一諾的訊息,他們更是一點都探聽不出來。

 紅袖數次想要親自潛入領主府查詢林一諾的下落,甚至她還考慮過美人計,那個領主明顯對她是有點意思的,但這想法被林廣義強烈反對並制止了。

 剩下的這一支隊伍以林廣義為主事人,大家都聽他的指揮。

 紅袖雖然可以不睬他,但她也下不了船——她不會游泳,沒有人配合的情況下,她上不了岸。

 他們一群人都是兩位爺拼死救出來的,如果就這麼硬闖領主府而白白送死那就太不值得了。

 只有知道了兩位爺到底被關押在哪,才能制定出可行的救援方案,才不至於全軍覆沒。

 林廣義和青衣換上夜行服,數次趁著夜色探入領主府尋找兩位爺的蛛絲馬跡。

 他們有一次控制了一個僕人,雖然語言不通,但在性命的威脅下,對方也能弄懂他的意思,把他們帶到了地牢,見到了被關押水手林明武和刀客林漢三。

 可惜他們打不開關押他們的那間地牢的門和鎖,無法救出他們。還差點因為救他們費了太多時間,連他和青衣都陷落在古堡裡,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青衣還因此捱了一劍,發了一場高熱。若不是他的內力深厚,且醫師鄭雲龍的醫術又突飛猛進,青衣早就沒命了。

 古堡裡親衛的單兵實力其實並不強,但古堡本身機關重重,所以他們想潛入一趟並不容易,而且一旦那些親兵集結成隊,就非常難以對付。

 好在雖然沒有救出兩人,但從林明武和林漢三的口中,他們也得知了一個訊息。那就是蘇木被俘了,但關押在哪他們不清楚。至少這個地牢裡面,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對方。

 至於林一諾的下落,他們就完全不清楚了。

 語言不通,也沒辦法從看押他們的蠻夷口中聽到甚麼有用的訊息。

 這就是雙方唯一的一次交流,還是在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帶兵外出征戰時才找到的機會。

 等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回來,林廣義就發現領主府更不好進了。

 看守古堡各個出入口的親衛換了一批,新換上的這一批,顯然剛下戰場,渾身帶著煞氣。這樣的重兵隊伍,便是不懂武功,只會一些軍中的格鬥技巧,也絕對不可小覷。

 加上林廣義等人只能是乘著夜色行動,白日裡由於與眾不同的長相,他們根本不敢潛游上岸,整個營救行動自然也就格外艱難了。

 ……

 ……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在和新婚妻子苔絲進行了生命的大和諧運動,彈盡糧絕之後,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完全不顧妻子從背後投來的幽怨的目光。

 他有過很多女人,但從來沒有跟她們過夜過。一方面當然是因為他永不離身的神石影響,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從不完全信任任何人。

 對於一個從小在黑暗中艱難求存的人而言,連母親和親叔叔都不能依賴信任,遑論其他的人呢?

 他只相信他自己。

 所以即便他結婚了,也沒有讓新婚妻子走進他的世界。他給她單獨準備了新房,只有在進行繁衍活動時,才會與她親密接觸,其餘的時間,他更願意獨處。

 說獨處也不盡然,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身邊一直帶著那位東方藍血人呢。

 對於他的新婚妻子,他也覺得很有意思。

 這是一個跟神石有關的女人,難怪那麼與眾不同。

 而且他還調查到,老酒館最初在苔絲爺爺手裡時並不是像如今這般不死不活的模樣。曾經這也是一個生意興隆的酒館,因為苔絲爺爺有一手釀酒的絕活。

 一切的變化都是從苔絲爺爺得了怪病,七竅流血而亡開始。

 酒館的老客也漸漸有人得了那怪病,老酒館就彷彿被下了詛咒一樣。稍有家財的人都不願意再光顧這家老酒館了,只剩一些窮的叮噹響無處可去的老酒鬼。

 這些年,老酒館附近得了怪病七竅流血而死的情況時有發生。眾人把這附近曾經死了一個牧師的事情歸為原罪,倒沒有人把事情往老酒館上面想,更不會聯想到他們店裡放著的神石。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卻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就是神石。

 苔絲的父母曾生出過一個異形男嬰,且她的父母健康都有損。她的母親如今完全就是在苟延殘喘,唯有常年被父母要求留在樓閣紡紗的苔絲影響最小。

 但無論如何,在神石的影響下還能活那麼久,他們也夠與眾不同了。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因為他跟苔絲都是受到神石眷顧的凡人,所以只有他們彼此結合才能誕育後代。而其他的人,顯然不配為他生兒育女。

 至於那個東方女人,很有可能也接觸過神石,這一點,從她那位神秘的藍血人主子身上就能反推出來。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取下劍,輕輕撫摸嵌入劍柄的神石,表情莫測。

 這上面刻著的是甚麼紋理呢?似乎有特殊的用處,可惜當年那個牧師出現在城裡的時候他還太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且那時他們家族也未能掌握里斯本的話語權,只是這城裡眾多貴族中的一員,也就接觸不到那件事。

 看來,他有必要去一趟羅馬教廷。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手裡拿著劍走到蘇木的旁邊,用劍套推了推他:“喂,你今天學了幾句話?”

 蘇木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懶得理他。

 這個東方人很不配合,為了教他這裡的語言,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連禁食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對方似乎不太在意。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有點氣急敗壞道:“該死的,你這是非暴力不合作是吧?今天不說出十句話,晚餐就沒的吃!”

 蘇木對他的叫囂充耳不聞。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比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妻子跟他待一起的時間還長。

 放血也被他又放了兩次,以致於對方身上那塊麻雀蛋大小的神石現在已經變成了珍珠大小,被他做成了戒指戴在手上。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不敢繼續試下去了,要不然他就得把他新得的寶劍劍柄拆了,因為他離不開神石。

 這把劍可是他請外地的鑄劍大師精心打造的寶劍,任何一點的改變都會讓他難以接受。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抱胸看著懶洋洋的蘇木。

 經過近一個月的相處和研究,他已經發現了對方忽強忽弱的秘密。

 這個東方人的情況和他正好相反,他是離開神石就虛弱,而對方則是接近神石才虛弱。

 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等著他發掘,所以試探出他的虛實後,他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便是出去打仗的時候都不例外。

 ……

 ……

 今日裡斯本河濱廣場和河濱公園一帶分外熱鬧,因為在這裡將進行一場狂歡活動,以慶祝他們領主大人的領土又擴張了一倍。

 而觀看行刑則成為了狂歡的前奏。

 領主大人的馬車直接駛入了河濱賓館,這裡的二樓和三樓各有一排視窗可以看到河濱廣場的斷頭臺。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定下的兩個視窗就在這裡三樓的正中央。事實上,今天因為他親自出現,河濱賓館三樓全是他的人。

 他落座後不久,便有訂了二樓包廂的貴族們紛紛上來向他請安見禮。

 待一切寒暄結束,遠處斷頭臺上已開始拉上了第一個被處於絞刑的罪犯。

 蘇木也被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帶了過來,就安排在他座位的旁邊。

 至於他的新婚妻子苔絲,則被他以女人不適於看太血腥恐怖的畫面留在了古堡裡。

 “怎麼,在你們東方你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嗎?”

 蘇木已經能聽懂很多拉丁語了,這是被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逼出來的——這傢伙簡直是個變態。

 但是聽是聽得懂了,可他並不願意跟安東尼交流。

 圍觀行刑這種事,他們大唐當然也有,每年秋後菜市口集中問斬死刑犯的時候,圍觀的吃瓜群眾簡直不要太多啊。

 蘇木是不太明白這種事情有甚麼可圍觀的,這樣的見識他並不需要。

 他也搞不懂這個變態西獠帶他來這裡看死刑犯行刑有甚麼目的,這是在警告他嗎?

 他撇了一眼對方別在腰間的寶劍,嘆了口氣。

 上次曾有一次機會他可以進入空間的,但可惜因為想著要把安東尼也一起抓走,結果導致連他自己都沒能進去。

 安東尼身上的那塊隕石對空間之力有排斥作用!就跟當初林一諾一直隨時攜帶的那塊一樣。

 怎麼辦,他不會被這個變態囚禁一輩子吧?那林三也要被他關在空間一輩子了,這真的是……

 正在胡思亂想間,他忽然看到了行刑臺上搬出了兩堆乾柴,這是要進行火刑了嗎?到底是哪兩個倒黴鬼要接受這樣殘酷的死法?活活燒死,也太慘了點,這裡的人信仰基督教,動不動就喜歡架火燒死人,簡直野蠻。

 就在這時,他睜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那兩個人居然是林明武和林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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