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文往裡伸出手一撈,開啟了籬笆門。
一行人走進了院子,無毛犬就在林念祖等三個刀客的周圍跳來跳去打轉。
它比較熟悉刀客,跟前水師的老兵就不太熟了。
林小五上前敲門:“小朋友,這家裡有大人在嗎?能不能開下門?我們沒有惡意。”
聽到敲門聲,就好像敲在兩個小傢伙的心上一樣,他們嚇都嚇死了,當然不敢開門了。
嘴裡說了幾句語,互相聽不懂,無法交流。
五個人因為看到了無毛犬,知道此地跟蘇爵爺有關後,雖然問不到甚麼東西,也敲不開門,但仍然決定就待在這裡不走。
如果到中午的時候小公爺還不出現的話,他們再出去找。
這個地方邪門的很,有很多鬼打牆的地方,往前一直走,就會忽然又繞回原地。這也是他們會屢次追丟林一諾的原因。
這之後不久,天空下起了大雨。雖然有屋簷,但顯然遮不住五個人高馬大的武夫。屋裡面的莉薇婭見小狗託託一直圍著幾個人搖尾巴打轉,似乎跟他們很熟稔,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給眾人開了門,讓他們進來躲雨。
眾人脫了鞋踏上木地板,環顧了周圍環境,總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之感。
因為下雨,眾人沒有去打獵,就餓著肚子等著,直到林一諾出現。
林一諾洗漱完,頭髮鬆鬆地紮在身後,穿了一襲月牙白的寬袖圓領錦袍出來。他的情緒已經被掩藏了起來,此時眾人已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甚麼端倪了。昨夜瘋狂的模樣與現在的冷靜形成鮮明對比。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把目光落在了最年長的陳學文身上。
陳學文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行禮詢問:“小公爺,這裡是甚麼地方你知道嗎?”
林一諾沒有立刻回答,直到眾人都有點侷促難安了,他才淡淡開口:“這裡不會有危險。廚房有食物,你們去弄一些吃吧。”
眾人回:“是。”
雖然小公爺此時看起來很平靜,但不知道為甚麼,大家就覺得眼前的小公爺很危險,似乎他下一刻就會毀滅一切。
……
……
蘇木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上、腳上都被栓了鐵鏈,鐵鏈的一頭連線著房間裡承重的石柱。
他皺了皺眉坐起身,這裡看起來是間琴房,因為擺放著好幾樣古古怪怪的樂器,倒是沒有人看管他。
他試了一下手上的力氣,感覺恢復了不少,那把有著隕石的劍不在這裡了。
不敢再耽擱,他馬上憋著一股勁開始拉自己手中的鐵鏈。一炷香的時間後,手上的鐵鏈終於被他掰斷了,但他也累得不輕,腦門上全是汗,臉紅脖子粗的。
全盛狀態的他,力量和速度都是正常地球人類的七八倍,想要掰斷鐵鏈其實也不算很容易,跟更提現在的他了。他被那個安東尼·帕特里西奧放了不少血,又被隕石輻射了很久,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他看了看手腕上還留著的鐵鏈,心想這樣靠蠻力太耗精力了,而且手腕上的這個也去不掉,得想別的辦法。
想了半天后,他忽然一個激靈,差點忘記了瞬移的技能!
這技能因為消耗太大,可瞬移的範圍又太小,他幾乎都沒怎麼練。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要試試能不能從鐵鏈裡瞬移出去。
閉上眼瞬移了一次,結果發現人是移動了,可鐵鏈還在。他喘了幾口氣後,再一次瞬移。
第二次的瞬移算是成功吧,因為鐵鏈沒了,但他的衣服也沒了,全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
回過神的他發現自己移到了一個大水缸裡,正打算扶著水缸爬起來,猛然發現另一邊有個人正目瞪口呆地盯著他。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
他居然自投羅網了!
兩次瞬移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他現在肯定打不過他,而且他也沒辦法再瞬移下一次,只能趕快離開。
但他速度快,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速度更快。
而且要命的是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劍就掛在不遠處!
蘇木固然很懵,但安東尼·帕特里西奧也沒比他好多少。
他正好端端地喝著紅酒泡著澡,暢想著等把自己命中註定的金髮美女找到後,自己要日夜不停地耕耘,早日誕下子嗣。那些舊情人他已經斷了關係了,在沒有找到那女人前他決定修生養息。
慾望不重要,繼承人才比較重要。
其實那個東方女人也是不錯的,只可惜逃得太快。
那兩條東方人的船已經離岸了,在海上他們的船隊鬥不過對方,所以他也沒想著從海上把她抓回來——當然,如果她會因為主人被俘而自動送上門來的話,自然更好。
到時候,兩個能為他誕育子嗣的女人圍著他,他每一箭都不會是無的放矢了,想想就很美好。
正想得美呢,浴池裡忽然鑽出個人來——還是個**的男人!
差點把他嚇萎靡了!
等他瞧清楚了出現的人是誰後,頓時興奮不已,下一刻就閃電般地出手,把欲跳出浴池的蘇木又拉了回來,頓時兩人鬥在了一起。
一時水花四濺,浴池壁都被打裂了。
很顯然,還沒完全恢復又耗盡精力進行了兩次瞬移的蘇木,此時全面處於下風,根本不是身高九尺、力大無窮的蠻夷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對手,很快就被他制住了。
蘇木不想再淪為階下囚,心念一轉想著索性把這蠻夷也弄進乾坤居,到時候在空間裡搓圓捏扁還不是隨他自己?
想到此,他立刻行動,下一刻,他很無奈地發現乾坤居進不去了!
此刻他的精、神、氣全面下降,根本無法支援他提取空間之力。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直接反剪著蘇木的雙手,把他制住,然後拉著他一起跨出了浴池,好奇道:“你的異能是瞬移?之前那群人也是被你瞬移出去的?”
蘇木自然聽不懂,只鬱悶地自言自語道:“倒黴透了,這就是我不喜歡瞬移的原因,不確定性太大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這是因為他本身就從來沒鑽研過這個技能的原因。
去年到今年,蘇木雖然也有一些江湖上的對戰經驗,但比起直接帶著兵上戰場跟人家打仗的安東尼·帕特里西奧來說,這點實戰經驗,根本不夠看。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能在二十二歲的年紀就打下一塊地盤成立割據勢力,靠的可不僅僅是預測未來的異能,他的天生神力和軍事素養都是不可小覷的因素。
關押蘇木的那間琴房就在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的臥室邊上,而臥室內的內建浴室又恰恰跟琴房是一牆之隔。
因此蘇木才會直接瞬移到了浴室,加上他本身就有親水的屬性,自然直接就進了放滿了水的浴池裡。
等把蘇木提到臥室的地毯上時,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又明顯感覺到對方實力在飛快下降了。
明明剛剛跟他對招時,還很勇猛,但現在又是一副軟弱無力的模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太好奇了。
他也沒有綁他,既然這個東方人有瞬移的能力,鐵鏈都鎖不住他,這房間裡的布條就更沒有可能制住他了。
把他扔在地毯上後,他直接先擦乾了身體穿上衣服,然後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前小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垂頭喪氣、一臉生無可戀的東方人。
他仔仔細細地在分析,這人忽強忽弱的原因到底是甚麼?
蘇木被他探究的眼神看得發毛,顫抖著唇說道:“你看甚麼呢?”
他渾身只有一條褲衩,而且還是打溼的,這寒冬臘月裡,即便在室內也冷得夠嗆,凍得嘴唇都紫了,渾身忍不住打冷戰。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隨手把小沙發上搭著的羊毛毯丟給了蘇木,他可不想就這麼凍死這個東方人,他對他的興趣大著呢。
“咄!咄!”
敲門聲響起。
“進來。”安東尼·帕特里西奧看向門口的貼身僕人弗蘭茨·佩特,“何事?”
弗蘭茨·佩特彎了彎腰,行禮後說道:“大人,今晚的新娘已經到齊了,現在都在會客廳裡。”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長身而起,說道:“嗯。”
等兩人離開並帶上了臥室門後,蘇木自怨自艾地裹著毯子爬上了邊上的沙發,就挪動這麼點距離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今天犯的最大的錯就是恢復了之後沒有馬上躲進乾坤居,也不知道林一諾幾個人怎麼樣了。哎,至少比自己安全,乾坤居里現在已經不缺甚麼了,夠他們生活。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後,他感到不能繼續這樣,起碼得換身乾爽衣服,要不然活活凍死真的太慘。
他扶著沙發慢慢挪動到衣櫃的前方,隨便翻出了一身睡袍穿在身上,雖然是敵人的衣服,也好過赤著身子。
……
……
今天是苔絲結婚的日子,到了晚上,她跟所有今日結婚的新娘一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領主府派來的馬車。
她的未婚夫一家已經打聽出了一個訊息——領主大人其實並不會玷汙新娘子,只是讓眾新娘在古堡過一夜而已。雖然不知道這是甚麼奇怪的愛好,但總算沒有太離譜。
這個訊息是她未婚夫一家花了很多銀幣才從古堡廚房採買那裡得到的,新郎一直等到她快登上城主馬車前才告訴她,就是怕洩露了出去。這種事情,可不敢隨意往外說。
其實新婚夜去城主府過夜,她的父母是無所謂的,只要女兒能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他們就很滿足。甚至對於她父親來說,這件事並沒有甚麼不好之處,如果領主大人因此能看上她,那她就是真正的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恐怕更合她父親的心意。
領主大人那可是里斯本最粗的大腿了,同時也是附近幾座城裡最強的領主。
門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邁步走了進來。
此人極其英俊,是苔絲從未見過的英俊。
世上竟有長相如此精緻的男子?
苔絲望著男人的臉頓時呆了一呆,一顆心“砰砰砰”直跳。她那位她只見了三面、身高跟她一樣高的新郎,在此刻完全被比了下去。
苔絲趕緊低下了頭,暗自驚心。
原來不是自己對顏值沒要求,只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會令她一秒墜入愛河的高顏值啊。
那臉,那眼,那氣勢,怎不令人心折?
貼身僕人弗蘭茨·佩特習以為常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所有的準新娘在進入古堡前都是一副哀哀慼戚的模樣,但只要他們的伯爵大人一出現,氣氛就不一樣了。
哎,他的主人如此優秀,天底下哪個女人能抵抗得了呢?
別說女人了,便是有些男人都無法抵抗。
今日房間裡一共有七個新娘,都屏息靜待著眼前這位俊美無匹的領主大人發話。
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男人動了,他朝著左邊走來。
在那一處站這的三位新娘頓時呼吸靜止,激動得臉皮都繃緊了。
他他他……他在向我走來!
每個人都是如是想著。
直到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停在苔絲的面前,並彎腰一把把她抱起,她都仍然無法相信——她的新郎不是告訴她,領主並不會真的對新娘子們做甚麼嗎?!
她的臉“騰”地紅了,說不上來心裡是個甚麼想法。
好像有點慌,有點亂,但更多的,似乎是喜?
其他的新娘眼睜睜地看著領主大人就這麼抱著她們中的其中一個離開了會客廳,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懊惱。
安東尼·帕特里西奧在見到苔絲的那一刻,簡直激動地不行,本來他都已經等不及,開始陸續邀請全城的少女來古堡參加舞會了。要不是第一場舞會就被東方人攪和了,後面應該夜夜舉行的。
但現在他再也不用費時費力弄甚麼舞會了,他要找的命中註定的女人,已經找到了。
果然是跟夢裡一模一樣呢,只是很奇怪,親眼見到她之後,他發現她的身上也帶有淡淡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