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衛琬抱著卷宗，閉著眼隨口敷衍：“這只是一個加重語氣的句子，別放在心上。”
殷霆閒話家常道：“你就是不被顛死在馬車上將來也要跟我一起死在殺場上，這樣用對嗎？”
“......”衛琬抽了抽嘴角，“殷都督，這個造句不好玩。”
“造句？”殷霆嗓音清和慈悲道，“你應該能聽出來，我是在加重語氣。我怕寂寞，不能一個人死。”
衛琬揉額頭，額頭上的包越揉越疼，腦袋也越揉越脹。
馬車停下來時，漪蘭在外面道：“二小姐，我們到了。”
衛琬掀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發現殷霆已經把她送到了衛府門前。
衛琬看了殷霆一眼，起身準備下馬車，道：“殷都督這額頭，回去還是得敷一敷。”
殷霆道：“明日上朝，首輔若是見到了，他可能很著急。”
畢竟今晚殷霆最後見到的是衛琬，明日蘇墨要是一看見殷霆額上有傷，定會聯想到衛琬，認為她和殷霆之間發生過甚麼事。
衛琬一聽，起身的動作頓了頓，又從善如流地坐了回來，對外道：“漪蘭，你先進去拿點冰塊出來，分兩份，記得用布包著。”
“哦。”
漪蘭便先進了府門，不一會兒又拿了冰回來。
衛琬自己拿了一團，又遞給殷霆一團。
殷霆伸手接了過來，於是兩人就默默地坐在馬車裡，冰敷額頭。
隨後兩人心平氣和地聊起了天。
跟衛琬聊天，殷霆總能聊得下去的，就像老友寒暄一般隨意自在。
“你想要的東西，怎麼不直接去找首輔，他給你取來不是輕鬆自如。”
如此衛琬也就用不著去殷霆那裡要資料，然後鎖定目標，還辛苦一趟把自己弄進大理寺牢裡。
衛琬抬頭看他，笑了笑道：“那樣的話，你是不是就能第一時間抓住他的把柄？那不是害他麼。”
殷霆垂目看下來，目色裡的深邃浩瀚無邊，道：“你捨不得害他？”
衛琬淡淡勾著唇角，道：“跟我無怨無仇的人，我沒心情去害。”她曲著一條腿，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裡的冰團在微垂著的額頭上揉動著，又道，“雖然知道殷都督肯幫我，今夜還肯出現，多半是因為首輔，但最後還是承了你的情。”
“是不是覺得不報答一下說不過去。”
衛琬笑眯著眼道：“是啊，明年殷都督還要去避暑吧？明年你要是還被刺，那時我還你。”
殷霆看她一眼，道：“不是死在殺場就是被刺，你是不是不希望我過幾天好的？”
“怎會，殷都督身在高位，應當及時規劃未來有可能發生的風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