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殷霆將書冊攤在膝上翻開,就著馬車外簷角下的燈光淡淡掃了一眼,閒聊道:“你想往我身上藏就藏,想從我身上取就取?”
沒甚麼懸念的,她去卷宗閣偷的是當年繆家一案的卷宗。
衛琬碰硬的不行就來軟的,道:“主要是殷都督一看就是好人,肯定不是那種佔了別人東西不還的人。”
“那你可能是看錯了。”
衛琬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誇讚道:“殷都督今晚非常好看。”
殷霆閒閒看她一眼,手指一掠,將卷宗合上。
衛琬見時機正好,當即傾身就來拿。哪想殷霆約莫是欲把卷宗放在中間的小几上,結果也往前探了探身。
兩人不約而同地湊攏上來,衛琬當時一腦袋就磕在了殷霆的額頭上不說,她伸手往殷霆膝上探去時還探了個空,直接摸在了人的大腿上......
只聽悶咚一聲響,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衛琬腦門陣陣發麻,那股幽幽的冷檀香氣息頓時無孔不入地鑽入她所有的感官裡,她呼吸一緊,咫尺之間,和殷霆搶著稀薄的空氣。
片刻,殷霆才嗓音低沉得過分,道:“你是在對我耍流氓嗎?手往哪裡摸?”
衛琬一陣頭暈,眼前發花,馬車簷角的燈火都不再看得清,殷霆那張近在眼前的臉仿若也化作了虛無。
也不知道她這脆弱的腦花,經得起幾次晃。
她後知後覺地深抽一口氣,只感覺他氣息溫熱,輕輕地散落在自己的臉邊。
衛琬這才注意到,原來她手正摸在殷霆的腿上。他曳撒衣角隨意鋪在雙腿上,手感極是柔軟。
哪想衛琬非但不收手,反而是欺身過來順著往他身上摸索著,順著他的手臂摸到他的手,雙手並用地把他手上那冊卷宗給搶回來。
等終於拿回東西過後,衛琬這才滿意地往後退了退。
可她才剛一撤身,忽然馬車行駛到不甚平坦的路上,給顛簸了一下,衛琬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又朝殷霆撲了過去。
這下子她毫無徵兆地穩穩撲進他懷裡,撞他個滿懷。
額頭再一次磕在了殷霆的額頭上。
衛琬深有感覺,還是磕的同一個地方。她痛得都快找不回知覺。
那股眩暈感更濃,衛琬頭部的重量全部抵在殷霆的額頭上,她閉眼輕喘了一下,儘量將那股眩暈平復下去,嘶道:“你額頭是鐵打的嗎?”
殷霆依然一副平淡的語氣:“你覺得我不痛?”
“你這語氣,我真覺得你一點兒都不痛。”話音兒一落,馬車又來一下顛簸。
衛琬這回早有防備,頓時眼疾手快地扶住殷霆的額頭,使得她這一磕下去,好歹有了手掌做緩衝。
這時她摸到殷霆的額頭上,起了一個包......
衛琬終於沒好氣地衝外面的錦衣衛道:“能不能好好駕車!你們大都督就是將來不死在殺場上也要快被你給顛死在馬車上!”
外面的錦衣衛一絲不苟地認了錯,天黑看不清路,那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衛琬坐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很是鬱悶,也起了一個包。
殷霆道:“我為甚麼要死在殺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