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幾人沒有回寢室, 現在已經到飯點了,陳娟提議去飯館吃點東西, 蘇語難得沒有拒絕, 三人便去了后街小飯館,陳娟最近經常來這裡吃飯已經和老闆娘熟的不行了。
“今天吃點甚麼?”老闆娘見陳娟幾人過來,挺著個大肚子起身招呼著她們。
陳娟這人自來熟得很, 笑著走到老闆娘跟前摸了摸她的大肚子問:“老闆娘你這快生了吧?”
“還有一個月。”老闆娘是個溫柔的人,說話聲音很細,含著笑雙手託著肚子說。
“肯定是個漂亮寶貝, 哎喲他踢我了。”陳娟手剛放上去就感覺一股力道, 從沒摸過懷孕的人的肚子, 突然的變化嚇得她把手一下縮了回來。
“調皮。”老闆娘用手輕輕拍了拍肚子似乎在安撫。
“老闆娘,有包房嗎?”蘇語問。
老闆娘聽到聲音抬頭看了蘇語一眼, 心想好漂亮的姑娘,要是她家寶貝有這麼好看就好了, 不過性子太冷了一些, 要是性子在熱絡一點,那就好了。
“有的有的, 還有個小包房,我帶你們去吧。”老闆娘說著在前面帶路,幾人忙跟了上去。
“你們看看要吃甚麼。”老闆娘把她們帶進包房之後又給了一份選單, 轉身又給幾人拿了一壺溫熱的茶水才說:“點好了出來說一聲就是了。”說完扶著肚子就離開了,走之後還貼心的把門給幾人關上。
陳娟在點菜,蘇語拿過杯子給三個倒上茶水,遞到她們跟前。
陸雲禾接過水喝了一口, 說:“蘇語你說這事是不是張秋做的?”又繼續了剛出門的話題。
“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蘇語也在想不過張秋有那麼大的本事嗎?紀東可是收了別人一千, 張秋那麼有錢啊?
陳娟點完菜, 把單子拿出去給了老闆娘之後進來一屁股坐下後說:“還能有誰,肯定是張秋,我看她就不是個好人。”
其實陸雲禾也有點懷疑,畢竟紀東說找他的人給了他一千塊,一千塊真是不少,能拿出這麼多錢的人身邊還真是不多。
不過也僅僅是因為錢才懷疑的,畢竟張秋那人挺心高氣傲的,一開始她是十分看不起蘇語是農村來的,更覺得蘇語根本不會英語。
試問她有這樣的認知就蘇語對她而言就是一個沒有威脅的存在,她怎麼會花錢讓蘇語參加不了競賽?她有病嗎?
而後來貼出的兩份稿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抄沒抄,據自己對張秋的瞭解,張秋不會愚蠢的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雖然她那個媽真是讓人找不到好的詞形容,可張秋是張家孩子,別的不說就張家姑姑對張秋教育就挺上心,就她腦子裡的知識而言絕對不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但如果不是張秋,那還有誰這麼討厭蘇語?
“這事用不了多久學校肯定能查出來,我現在想的是到底是誰把我的廢稿拿給紀東的?”陷害這事學校查起來肯定比她們在這裡猜測要快得多。
但是洩露她稿子這事蘇語才更關心。
和紀東聯絡那個人,他說根本不認識,說不定是校外的人。
校外的人還是個男人,肯定不可能去女寢偷稿子。
那自己的稿子就是寢室裡的人拿出去的,她記得當時寫完第一版並不滿意,隨即就夾在了書裡,寫了第二版。
寫完之後給陸雲禾看了她們三人就出來吃飯,吃飯的時間並不長,回到寢室的時候她整理桌子發現書本順序都亂,其實她心裡也有些想法,不過看了廢稿還在,又開啟抽屜看了一眼,報名稿子也完好的,所以這事並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想肯定就是她們離開那會兒稿子被人抄走了,這速度算起來是非常快了,蘇語想立刻就知道是誰幹的,不然心裡總不舒服,總覺得自己做啥都被人監視一樣。
“肯定是我們寢室的人吧。”陸雲禾猜測道,除了本寢室的人好像外面的人也不容易拿到。
“是不是那個趙盼娣,我老覺得她怪怪的。”陳娟從第一眼看著趙盼娣就覺得她那個人陰惻惻的,幹出點甚麼不好的事情好像也不奇怪。
“現在我們都是猜測,具體是誰,還是要等學校查的結果,不過咱們回去的時候可以試探看看是誰。”寢室裡現在就剩下兩個人,應該還是很容易知道吧,蘇語想。
幾人討論的時候老闆娘已經端著菜進來了,大家也就沒在說這事,而是專心的吃起了飯。
回到寢室的時候趙盼娣和孫英都在,見蘇語回來,孫英還挺關心這事的,書都不看了,問:“蘇語,你的事情查清楚沒?”
“學校還在查。”
旁邊的趙盼娣也忍不住說話了,“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這麼不要臉,幸虧陷害你沒能成功,不然咱們308別說沾你的光,說不定還一起被人罵,對了蘇語偷你稿子給那個姓紀的是誰查出來了嗎?”
她話剛說完,蘇語幾人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陳娟滿臉都是我就知道肯定是趙盼娣乾的,這會兒已經在賊喊捉賊了的表情。
“還沒查出來,不過肯定是咱們寢室的吧,要不然別人也不知道蘇語稿子放在哪裡的。”陸雲不鹹不淡的看著趙盼娣說。
趙盼娣瞭然的點點頭,好像有些認同,隨即又問:“會是誰呢?咱們寢室可就四個人,蘇語和陸雲禾一直在一起,我記得那幾天孫英也沒回寢室……”
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停住了分析,現在就只剩自己了。
趙盼娣一看大家似乎也都懷疑是她,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
“不是我。”她立刻否認道。
“你剛才自己也分析了,寢室裡就剩你嫌疑最大了。”陳娟毫不留情的說。
“是,分析起來確實是我,但真的不是我。”趙盼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好心幫忙還把自己陷進去了。
“你說的這種話有人信嗎?”陳娟覺得趙盼娣就是在狡辯,寢室就這麼幾個人,別人沒機會,可不就剩她了嗎?
趙盼娣真是覺得冤枉死了,可自己解釋卻沒人相信,氣得跺腳拍手道:“是,我是看到過蘇語寫的稿子,但是我絕對沒洩露,當時我剛看到蘇語稿子那個張秋就來了,那個時候寢室可是有兩個人的,她走了我也出去了,等回來的時候你們都回來了。”
“張秋來過我們寢室?甚麼時候?”蘇語問。
趙盼娣沒好氣的說:“就10號那天下午,我剛回來她就來了,說要來寢室等陸雲禾,她來了可一直坐在孫英床上,我就坐在我床上,全程寢室都是兩個人,我真沒拿你稿子。”
“那你說看過我稿子是怎麼回事?”
趙盼娣嘆口氣,把那天回來發生的事情悉數都說了出來,“蘇語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你的桌子,你桌上的書掉下來,夾在裡面的稿子也掉了出來,我連你寫的甚麼都沒看過,就給你放回去了,剛放回去張秋就來了,而且當時我和她是一起離開的,我發誓真的沒有洩露你的稿子。”趙盼娣也不傻,自然不會把想看蘇語稿子說出來,反正這事不是她做的,說的越多反而更加懷疑自己。
“那不是你會是誰?”陳娟依舊不相信趙盼娣。
“我哪知道啊?我要知道是誰幹的,我扇不死她,竟然自己幹了讓我背鍋。”趙盼娣氣得不行,說話都兇了兩分。
陳娟還想說甚麼,蘇語卻阻止了她說:“我相信你。”這個時候蘇語反而相信了趙盼娣,那寢室就只剩孫英了,會是她嗎?
蘇語看了孫英一眼,她似乎沒有甚麼一樣,斜靠在床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趙盼娣明顯鬆了口氣,怕蘇語不是真的相信自己,又舉著手說:“蘇語我發誓,我真的沒洩露你的稿子,我要是真的做了就天打雷劈,我還要詛咒那個偷你稿子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她是被氣慘了,真是恨不得所有惡毒的詛咒都印證在那個偷稿子的人身上。
這事大家都沒證據,蘇語倒是表現得挺相信趙盼娣的。
陳娟卻不一樣了,別看趙盼娣賭咒還願的,這種人就是有懷疑,以前徐婷還不是這個德行,稍微有點甚麼事就各種發誓,結果到頭來事情還真是她做的,也不知道這個老天爺怎麼回事,也不趕緊降下天雷劈死她。
“蘇語你真信趙盼娣?”
蘇語點點頭說:“應該不是她。”
“我是不相信她,你看嘛過兩天學校查出來肯定是她乾的。”
陳娟回了自己寢室,蘇語則端著盆子去洗澡,心裡也在想到底是不是趙盼娣乾的。
趙盼娣去洗衣服了,寢室裡就剩陸雲禾和孫英。
孫英從自己床鋪上起來,站在地上趴在上鋪的圍欄上拍了拍陸雲禾問:“雲禾,你說是不是趙盼娣把蘇語稿子洩露的?”
陸雲禾本來在看書,見孫英問自己把書放在一旁雙腿盤著坐了起來。
“看樣子不像是她吧。”
孫英想到蘇語也相信趙盼娣,現在陸雲禾也有些相信,這事不能讓趙盼娣脫了嫌疑,鄙視的說:“你呀就是容易心軟,我看就是她。”
“你怎麼這麼肯定?”陸雲禾好奇的看著孫英,孫英雖然和她是同一所高中,但高中那會兒兩人並不熟悉,要不是現在同一個寢室,陸雲禾還不知道她們是同一所高中的,所以兩人說起來並不熟悉。
自從開學後孫英家裡一直有事,她也基本沒住校,也就這兩天才開始回寢室住,說來她對寢室裡的人都不太瞭解才是,怎麼就一口咬定趙盼娣了?
陸雲禾和陳娟不一樣,她並沒見過趙盼娣神神叨叨的一面,對趙盼娣這個人認知就更加公平一點。
“剛才她自己不也分析了嗎?不是她還能有誰?難不成你會做這種事?還是蘇語會自己陷害自己?”孫英邊說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嗎趙盼娣家條件不好,她從開學就在一個私人小餐館是幫著洗盤子掙生活費,我給你說這種窮人最容易見錢眼開,那個抄襲的紀東不也是家庭條件不好才接受了別人的錢做這種事的。”
“是嗎?”陸雲禾看著自信的孫英問:“你怎麼知道紀東家條件不好?”這事沒有誰說過吧,而且下午的時候紀東也只是說有人給了他錢,讓他那麼做,並沒有說自己是因為家庭條件不好才做這事的。
“呃……”孫英沒想到自己一時嘴快,差點說漏嘴,愣了一下立刻找補了回來說:“你看他穿著啊,他們寢室不還有一個咱們高中的嗎?他們寢室的人都知道呢。”
孫英說完這話的時候不敢再看陸雲禾,而是假裝要去洗漱,轉身去拿洗漱用具,邊走還邊說:“真的,雲禾反正我和陳娟想法一樣的,肯定是趙盼娣。”關鍵時刻孫英還不忘拉一個人和自己一個陣營。
陸雲禾看著孫英背影若有所思的說:“沒事學校肯定會查清楚的,今天老師也說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是嗎?真希望學校能查清楚。”孫英抱著盆走到床邊拿上自己毛巾繼續道:“就怕學校查不到。”說的無比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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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洗澡間是那種典型的北方洗浴間,大通鋪似的,進去之後是換衣服的地方,一人一個櫃子放衣服。
要在櫃子這裡脫光了再進去洗澡,一開始蘇語特別不習慣,也不好意思,可也不能憋著不洗澡,漸漸的也融入其中,這不剛準備脫衣服的時候還遇上了隔壁寢室的,兩人都是同省的,見面免不了聊幾句。
蘇語現在雖然不說是全校名人,但在她們附近幾個寢室還算小有名氣。
所以只要她有點甚麼事情隔壁寢室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蘇語,你好厲害啊,沒想到你不要的廢稿被人抄了去還能入圍,這次演講人肯定就是你了吧?”
“明天還有口語面試,還要過幾天才知道結果。”
“我看八九不離十了。”吳玉芬說著又想到了蘇語廢稿被抄的事情,問:“你知道自己廢稿是被誰洩露的嗎?”
“還不知道,要等學校查呢。”
“肯定是你們寢室的人吧。”一般人都會這麼認為,畢竟同一個寢室的人才更有機會。
“不知道呢,等查到真相才知道是誰。”蘇語話不多。
吳玉芬卻是個話多的人,“我猜肯定是你們寢室的,幸虧寢室裡人不多,就四個人,除了你還剩下三個,不過我聽說你們寢室孫英前段時間都沒住校,查起來更簡單了。”吳玉芬走進澡堂利索的開啟熱水,趕緊後退兩步免得涼水衝到自己,然後把盆放在地上又想起甚麼似的接著說:“雖然沒住校,但那兩天我記得還是看到過孫英回寢室,估計也少不得嫌疑。”
“是嗎?甚麼時候?”蘇語問,她一直以為孫英那段時間都沒回過寢室呢,而且孫英也說自己沒回來過,看來她說謊了。
“具體我記不清了,反正就是你們準備稿子那兩天吧,孫英是下午回來的,沒呆多久又離開了。”吳玉芬打散頭髮走到熱水下面,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了:“我那會兒去洗衣服見她回的寢室,洗好了回來她正要離開,我當時還和她打招呼呢。”
大家寢室都挨著,雖然不如同一個寢室那麼熟,但差不多都認識了,見面基本會打個招呼。
吳玉芬說完就開始洗澡了,蘇語心裡卻有了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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