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汪玉，口口聲聲說想要借表演機會在高層面前出頭。但喬姒本身地位就不低，她不可能不明白，將來喬姒大機率會繼承整個喬氏集團這件事。”
“所以，她原本不必捨近求遠，只需要在喬姒面前好好表現，將來不愁沒有晉升的機會。”
葉澤軒聽到這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
“自相矛盾。”顧靳年道：“我懷疑她，另有所圖。”
一語既出，葉澤軒那裡卻陷入了沉默。
顧靳年繼續道：“年會那天，你記得多在喬姒身邊安排人手，防止意外出現。”
“明白。”
“如果你那邊人手不夠，可以跟喬叔借用。”顧靳年又提醒他道：“這是在別人的公司裡，如果我們越過他做太多佈置，反而會顯得不信任對方。”
葉澤軒明白他的意思，連連應聲點頭。
說到這裡，顧靳年覺得要交代的也都交代得差不多，便道：“其他的也沒甚麼好說了，你自己也小心點。”
葉澤軒笑著“喲”了一聲，道：“今天你心情不錯啊，竟然還記得關心我一句。”
顧靳年輕咳了一聲，掩飾道：“只不過是快過年了，你弄出甚麼事兒來，我沒辦法在葉叔面前交代罷了。”
葉澤軒卻不相信，還在那邊嘖嘖地感嘆：“你騙的了別人可騙不了我，說說吧，遇見甚麼好事兒了。”
“喂喂——”
然而，並沒等他說話，電話就直接被顧靳年給冷漠地結束通話了。
真是聒噪，顧靳年想著，又看了眼夜空。
本來他還想讓葉澤軒加緊處理某個人的事情，但是事有緩急輕重，現在看來，還是先讓他把年會的事情處理好。
不過葉澤軒說的也對，他現在的心情的確不錯。
也許是因為……
他凝望著那深邃的夜空中那幾顆明暗不定的星星，勾起了唇。
也許是因為，今晚的夜色太好吧。
……
喬姒看完書出門的時候，發現顧靳年已經回來了。
他正坐在樓下的客廳沙發上，面前擺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打著字。
看起來，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喬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然而顧靳年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就在此刻回過了頭。
喬姒一個愣怔，忘了繼續往前走。
這一下，搞得好像是她站在樓梯上，看他看出神了似的。
喬姒有些臉紅道：“我只是路過……”
顧靳年也不好戳穿她，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道：“你不必見到我便一驚一乍，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喬姒撇撇嘴，暗自腹誹道，還不會怎麼樣呢，方才在外面，他都快化身一團烈焰把自己給燒了。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順著顧靳年的話道：“我知道了。”
知道歸知道，只是……
“我只是突然有些不習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了。”
顧靳年有些意外地抬起眼。
喬姒動了動嘴唇，還是把沒說完的下一句話咽回了肚子。
也不習慣這樣的你，我會懷疑，你對我的好都不過是在演戲。
喬姒正準備轉身離開，顧靳年卻叫住了她。
“之前的某些事，我很抱歉。”
喬姒的腳步蹲住，但她沒有說話。
“但依然還是那句話，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需要處理的事都處理好，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
顧靳年的聲音冷靜而自持，自帶著一種神秘而自信的，令人信服的腔調。
大概每次他對自己的員工或是合作商發表講話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樣的語氣吧。
所以，才向來無往而不利。
喬姒內心有些酸澀地想，可這並不是她想要聽到的話。
顧靳年一向理性，哪怕在感情上都是這樣，不急不緩，條分理析。
可她只是一個小女人，她沒法做的像他一樣，用全然冷靜的方法看待問題。
過了半晌，喬姒才道：“明天我去把劉姨接回來。太晚了，其他的以後再說吧，我去睡了。”
說罷，她不等顧靳年的反應，便轉身走進了門。
……
接下來的好幾天，喬姒和顧靳年都像是恢復到了溫素兒第一次搬進來之前，那不鹹不淡的關係中。
喬姒接回了劉姨，讓她住回了原來住的地方。
但她卻對劉姨一直操心著的“你和顧先生又怎麼了”的問題避而不回。
喬姒知道，自己並不是想要逃避顧靳年，只不過是不甘心就這樣，被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更害怕自己此刻若是付出了真心，將來會受傷更深。
但這些心緒，若是說出來未免顯得太過矯情,只能沉澱在心底，等到有朝一日被誰的溫柔慢慢化解，亦或是漸漸被時光日益磨成一個難以釋懷的心結。
而與她這亂糟糟的感情生活不同的是，年會卻在一天天中按部就班，緊鑼密鼓地到來了。
年會正式召開的前一天晚上，所有節目的參與人員都來到了提前訂好的酒店。
在這裡，他們將開始最後一次的大聯排。
節目次序按照各個部門的順序依次排列下去，喬姒所在的專案組算是在中間的位置。
喬姒看了一眼節目單，覺得這樣倒是不錯。
太靠前會有壓力，太靠後的話，觀眾容易累。
而汪玉的獨舞節目則被安排在他們下一個。
至今為止，喬姒還沒看過她的正式表演，因此對此也有了幾分期待。
聯排開始前，企宣部的人先上了臺。
“各位，通知一下，今天的任務出了一點變動！”
“本來安排在第一個表演的熱場歌曲，因為表演的同事身體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沒法按時出場了。”
臺上的人說出這句話，臺下頓時譁然了起來。
喬姒也不由得皺起了眉。
她知道，第一個表演的那位同事以前就是學音樂的，所以唱歌水平非常不錯。
也正因如此，才會讓她做熱場。
這下她來不了，不知要換誰才能頂的上……
這時，臺上的人又說話了。
“各位，安靜安靜——”
“今天除了原本定好的，要走一遍場子之外，我們還要選一個現場效果最好的節目，明天抽到第一個去表演。”
這倒是和他們的小劇場沒甚麼關係。
喬姒心裡鬆了口氣，像他們這種人多的，看個熱鬧還罷了，要論專業性那肯定只能叫一塌糊塗。
站在她身邊的朱琳，也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不過，朱琳想了想，又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喬姒道：“喬主管，你說最後選上的，不會是汪玉的節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