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姒不知道這個異常激烈的吻,究竟持續了多久。
但當顧靳年鬆開她的時候,她踉蹌著向後跌了一下,才發覺自己的掌心,額上都已經汗溼了。
終於有了一點能夠自由活動的空間,喬姒惱羞成怒地瞪了顧靳年一眼。
顧靳年的嘴角噙著笑,也許是剛才的那個吻,讓他的雙眸也比平時更染上了幾分情慾的幽暗。
就像是兩叢幽幽的火苗,只要稍微一點刺激,便能瞬間掀起燎原大火。
喬姒被他那看獵物的眼神給看得渾身顫抖了一下。
而後,她便伸出手,想要推開顧靳年。
但剛被這麼親了一通,她的動作也有些軟弱無力起來。
顧靳年輕易地便抓住了她伸過來的手,並把它牢牢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這裡的溫度了嗎?”
他的聲線喑啞,靠近喬姒的時候,噴吐出的灼熱氣息讓喬姒的兩頰不由得泛起了紅。
“如果你再躲我,我不介意再來驗證一次。”
“或者,更深入地驗證……”
喬姒的心猛地一跳。
作為一個成年人,她當然知道顧靳年是甚麼意思。
喬姒下意識便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剋制住自己慌張的心虛,強裝鎮定道:“你放開我。”
哪怕是說這話時,她的手也依然被迫按在顧靳年的胸膛之上。
隔著厚厚的衣服,她都能察覺到那顆比往常跳的還要急促一些的心臟。
顧靳年倒是沒有再故意捉弄她,而是依言放開了她的手。
幾乎是一瞬間,喬姒便像是被燙著似的,將手從他的胸前拿下。
“我要回去了。”
她低垂著眼睛匆匆說完這麼一句,便提著包,邁著急促的步伐往大門口小跑過去了。
顧靳年轉過身,看著她那像是兔子一樣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了幾分笑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經逗。
……
喬姒一路連頭也不敢回地,從大門口一直跑到了樓上。
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而後才氣喘吁吁地倚在了門上。
她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卻仍舊是顧靳年方才看著她的那雙眼,還有眼中的危險意味。
他們之間整整三年以來,以一種秘密又隱晦的默契恪守著的距離,似乎就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打破了。
喬姒不知道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到底意味著甚麼。
但是她能夠清晰感覺到,雖然她嘴上說著想要逃離,可是她的內心深處,對於這個吻,卻根本無力,也不想抵抗。
這也許,才是她拼命逃開的真正理由。
如果心底這一隱晦的思緒被顧靳年發現,他一定會嘲笑自己,覺得自己是個輕薄、可笑又自輕自賤的女人。
喬姒幾乎可以想見他到時候的神情。
一邊想著,喬姒一邊任由自己的身體從門邊緩緩滑落。
在安靜的房間中,她終於可以尋得一息的安穩。
喬姒緩緩地閉上了眼。
只可惜,這樣的安靜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還沒過一會兒,她口袋裡的手機就開始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喬姒嘆了口氣,伸手拿出了手機。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是一條來自汪玉的新訊息。
“節目的事,我已經另找人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解決了?
喬姒心中倒是有些驚訝,她原以為汪玉只是個普通員工,卻沒想到她背後還真有些其他人脈。
不過這也沒甚麼,畢竟在這樣的人情社會中,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而且,汪玉能夠獲得表現自己的機會,無論是作為上司還是朋友,她都是衷心為此感到高興的。
於是,喬姒自然地回道:“那真是恭喜你啦,如果把握住這個機會,說不定真的可以收穫滿滿。”
訊息發出之後,汪玉那裡也很快傳來了回覆。
“嗯嗯,謝你吉言啦。”
她的語氣完全沒有甚麼異常,因而喬姒也沒怎麼想多。
不過也幸虧有了這麼個小插曲,才將她從那緊張不安的心緒之中解放了出來。
喬姒站起身,看了眼時間,準備等會兒去讀一會兒專業書,然後洗澡睡覺。
不管心境發生了甚麼變化,這日子,還是得照常過下去。
……
喬姒離開之後,顧靳年並沒有馬上回去。
一方面,他知道此時喬姒一定不想看到自己;另一方面,他還有些事,需要打電話給葉澤軒交代一下。
網中的魚兒蹦噠得比自己設想的還要激烈些,那麼有的計劃,也得提早實施了。
顧靳年一面沉思著,一面拿出手機,撥通了葉澤軒的電話。
“喂,靳年!你怎麼打電話給我了?我剛想找你呢。”
葉澤軒那彷彿永遠熱情洋溢的聲音傳來,卻被顧靳年給無情地打斷了。
“甚麼事?”
“唉,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但是不說的話,我心裡又有點不安……”
“說重點。”
顧靳年被他這囉嗦的敘述說得皺起了眉。
“好好好。”葉澤軒忙不迭道:“就是這幾天你不是讓我跟著嫂子嘛,我就每天順便去你岳父那兒賣個乖,幫你掙點面子分。”
“結果我前兩天從總裁辦公室回去,路過喬氏企宣部那層樓的時候,剛好發現嫂子她們專案組的一個女生進了企宣部的辦公室。”
“我本來也正閒著,就在門口聽了幾句。”
葉澤軒說到這裡,頓了頓。
“汪玉這個名字,你聽過嗎?”
他本來也只是沒報甚麼希望地隨口一問,但沒想到顧靳年還真知道。
“聽喬姒提起過,好像與她私交不錯。”
顧靳年想了想,把之前喬姒問他該如何處理汪玉求情一時的事情也告訴了葉澤軒。
電話那邊,葉澤軒一拍大腿,激動道:“我聽牆角聽來的內容,跟你說的也差不多。”
“不過按照那個汪玉說的,卻是藉著自己和喬姒的關係,敲打那個企宣部的人,威脅她答應給自己加節目。”
葉澤軒說到這兒,突然咂摸出了些兒味。
“誒,不對啊,她那話裡話外的,彷彿嫂子早就答應了幫她撐腰似的……”
顧靳年冷冷道:“她在撒謊。”
“我也覺得!怪不得我聽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葉澤軒贊同道:“嫂子歷來都是個謹慎的性格,怎麼可能那麼跋扈。”
“不僅如此……”顧靳年說著說著,聲音卻陡然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