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哪知道。”喬姒偏過頭去看向她,笑著道:“不過被選上的話不是挺好的嘛,還能為我們專案組出個風頭。”
朱琳看著她笑眯眯的樣子,撇了撇嘴,沒說話。
喬姒能看得出來,這個要強的女孩子和汪玉之間一直小有齟齬。
不過她一向信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理方法,只要小矛盾不鬧大,不影響工作,她都不會下手去管甚麼。
因此,朱琳不願意讓汪玉出風頭的小心思,她也只是隨口敲打一句。
兩人走去與其他成員匯合,喬姒張望了一圈,沒見到汪玉,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會兒。
很快,就輪到了他們的表演。
一走上臺,燈光一亮,喬姒的腦門上就緊張地出了一層汗。
好在她的臺詞翻來覆去也就是那麼兩句,因此雖有些磕絆,好歹是沒出甚麼差錯。
其他人的表現也不比她高到哪裡去,不過有驚無險地總算是演完了。
等到大家謝完幕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朱琳趕緊一把拉住了她,吐槽道:“我怎麼感覺原本設定的笑點都沒甚麼人笑,反而是口誤和忘詞那兒的觀眾效果奇佳呢。”
喬姒忍不住笑出了聲,道:“那也挺好,反正也是讓大家看個開心。”
朱琳嘆著氣看她:“喬主管,我算是服氣了,你心態是真的好。”
說到這兒,她又挑挑眉道:“接下來,你還準備待在這兒看嗎?”
按理說,自己表演完就可以撤了。
但喬姒想了想,還是道:“我在這裡再看一會兒吧。”
朱琳知道她還是想等汪玉的演出,只好一個人先走了,臨走的時候,那個哀怨的小眼神,把喬姒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大家都是同事,怎麼搞得跟宮鬥一樣,還帶爭風吃醋的。
朱琳離開後,汪玉的表演便正式開始了。
舞臺背後的大螢幕上,無數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隨後輕靈的音樂響起,汪玉踮著腳,以輕盈又優美的舞步走上了臺。
她穿著一身像是紅色綢帶做的舞裙,精心的妝容將她偏明豔的五官勾勒出了十二分的美感。
喬姒站在臺下,不由得便被她的表演吸引了。
認識了這麼久,她還真沒想到,汪玉竟然這麼柔軟。
甚麼劈叉下腰,或是在空中騰躍轉圈……
對於一個年會表演來說,汪玉真的可以算是大神級別的了。
一曲落,汪玉收回自己丟擲的綢帶,向著觀眾已經寥寥無幾的臺下,利落地鞠了個躬。
喬姒感嘆地點了點頭,不禁給她鼓起了掌。
她的掌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出。
汪玉往她所在的方向轉過頭來,而後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喬姒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補上第一位的節目,大概就是汪玉的舞蹈了。
對此,她與有榮焉。
下臺後沒一會兒,匆匆卸了妝的汪玉便向她跑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從臺下看是不是美翻了?”
喬姒毫不吝嗇誇獎,道:“太漂亮了,我都看呆了。”
汪玉得意地笑了笑:“不枉我練習這麼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看這次你肯定會被選上第一位的。”喬姒由衷道:“之前其他的表演,和你的表演水平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希望吧。”汪玉聳了聳肩,剛想說些甚麼,卻又猛地一頓。
喬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呃,我突然想起音樂上有點問題要跟工作人員講一下。”
“那快去啊,等會兒他們下班走了,就改不了了。”
喬姒不疑有他,還催促汪玉快點去。
一直目送汪玉的身影離開,她才算是鬆了口氣。
也就在這時,站在舞臺對面的一個陌生女生突然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喬姒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她,因此她走到自己面前時,喬姒還有些意外。
這是……哪位?
喬姒使勁想了想,也沒在腦海中對上號。
但當那女生一開口,她就恍然大悟了。
“喬小姐,難怪您要保舉這個汪玉去表演,她還真是有點東西。”
這清脆的嗓音,快得喬姒都要擔心她咬到舌頭的語速……
不是上週六一大早擾她清夢的那位企宣部同事,還能是誰!
不過,她說自己保舉汪玉是甚麼意思?
自己明明只是在當天晚上問了她一句,一個部門是不是隻能表演一個節目。
和她確定了答案之後,自己就沒和她再有過任何聯絡了吧。
於是,喬姒疑惑道:“我甚麼時候保舉她的表演了?”
那女同事的表情卻比她還要震驚幾分。
“不是您讓她去我們辦公室找我的嗎?”
“啊?”喬姒趕緊搖頭,澄清道:“我沒有啊。”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她怎麼會有膽子光明正大地找人給汪玉走後門?
她又不傻。
但那女同事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還說道:“哎呀,我都答應她了,更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您就沒必要再遮掩啦。”
喬姒無奈地攤手,道:“我是真的沒幹過這件事啊。”
總不能甚麼鍋都往她腦袋上扣吧。
“可是汪玉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呀,她說您讓她來找我,要求我必須給她多一個節目。”
“如果不是因為您,我怎麼可能同意啊。就這一個節目,還是我後來熬夜砍了好幾段串詞才好不容易湊進去的。”
喬姒這下徹底傻了。
這位企宣部的同事完全沒有理由在自己面前撒這個謊。
那就代表……汪玉真的去找她說了這話?
喬姒猛地想起了汪玉之前在手機裡告訴自己,她另找了渠道的那句話。
敢情她看自己這邊一直沒有動靜,就直接跑去人家企宣部,拿著自己的名頭要挾別人去了?
再聯想到剛才汪玉突然變化的神情和匆忙的離開,喬姒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
汪玉,她怎麼敢這樣!
喬姒這邊臉色變幻,那女同事也看出了些不對勁。
“您……真的沒這麼說?”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喬姒回過神來,道:“很抱歉給你的工作帶來了困擾,但是我的確沒有說出過讓你們給她加節目的話。大概是她自己太想表演,所以自作主張了吧。”
只不過她的自作主張,敗壞的卻是自己的名譽。
喬姒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好這位女同事找到了她,否則不知還要被矇在鼓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