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供奉靈火的大殿時,依稀還能看清祭師隱在髮間微紅的耳垂。
他的聲音微啞:“在這等我。”看樣子是準備去煮醒酒湯。
他轉身離開時,我直接扯住他的腰帶,“我說了,我要睡——”
我的唇驟然被一隻手捂住。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緩聲道:“我知道你醉了。”
身體裡的火苗燒得旺盛,見他磨磨蹭蹭的樣子,我更加不耐煩。我的手放在他的腰腹上,緩緩上移,他望著我的眸色越來越深。
我唇邊的力道逐漸減輕。
在他放下手時,我驀地將他壓在了身後的桌子上,按著他的肩膀,抬起手朝他面頰探去。
他一隻手虛扶著我的腰,右手抓住我的指尖,探入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著,聲音輕柔地拒絕,“不可以。”
我置若罔聞,蹭著他的腰,揚起另一隻手要去摘他面具。
他一直在躲避。
真是掃興,我冷了臉,推開他,“滾開。”
我決定去找別人來疏解。
他的眼神微變。
殿內再次陷入了靜謐。
他靜靜望著我,我收回視線,壓著身體的燥意,抬腳朝殿外走去。
當我即將出去時,殿門倏然被合上,擋住了我的步伐。
隨後,殿內的所有燭光都瞬間熄滅,我整個人都被黑暗吞噬。
寂靜中,身後面具落地的聲音尤其明顯。
還不等我回身一探究竟,背後貼上了一具身體,一隻手圈住了我的腰,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我的後脖頸上。
難言的癢意。
他從我的後頸一點點啄吻到我的耳尖,當我體內的火苗徹底變成燎原之勢時,我為了將喘息咽回去,直接回過身咬上了他的唇瓣。
我扯著他的前襟,他愣了一瞬後,開始動作生澀地回應著我。
意亂情迷,衣物掉了一地。
到後來,他將我抱到了內室。
我躺在床上時,被褥間有硬物硌在我的後腰處,我意識不太清醒地想朝它看去時,注意力又被身體上的快感扯了回去。
祭師的唇沿著我的身體一路往下。
眼前漆黑,身體愈發敏感。
腰間的東西不停在發燙,到最後關頭,我低喘著,身體痙攣的同時,將它推到了地上。
床下有硬殼破碎的聲音傳來,我沒有在意,因為接下來又是一輪又一輪無休止的纏綿。
翌日,我醒來時沒有睜眼,任由他親手替我擦拭著身體,再換上衣物。
接下來的幾日,他幾乎與我形影不離,十四也不見了蹤影,洗衣做飯的事都交到了祭師手中。
我覺得有些厭煩。
不過更值得我注意的是,靈火身上出現了裂縫。
這一日,我看著手中已經許久沒有出聲的靈火,回憶著這幾日從其他人那裡問到的下山路線時,腳邊突然多出了條熟悉的白影。
它們似乎正在爭論。
“祭魂那天,祭師跳的絕對不是金剛步!”紅點腦袋語氣篤定。
另外半隻垂著腦袋,聲音平淡:“你說不是就不是嗎?你又沒見過。”
“誰說我沒見過!我——”
它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用樹枝挑了起來,“你們在說甚麼?”
紅點腦袋還沒開口,另外半條蛇就先出了聲,“他在懷疑祭師。”
“懷疑甚麼?”
“我懷疑他想困住你!”紅點腦袋沿著樹枝蹭到了我手指旁。
“我娘說了,你之後可是要離開的。”它語氣變得有些低落,“祭師最近一直在找鎖魂相關的東西,我懷疑他……總之,你要小心他。”
我沒將它們的話放在心上,我不認為他的手段足以困住我。
不過,也是時候支開他了。
“魔焰?”祭師握著帕子擦著我的手指,眼神柔和地望著我。
“沒錯。”我抬手指著被我放在桌上的靈火,“取來惡鬼澗的魔焰,澆灌整整七日,靈火就能徹底破殼而出。”
我眼睫微垂,掩蓋住眸中的惡意。先不談鹿亭山距離惡鬼澗的距離有多遠,就說一般修士潛入魔域,能活著回來的機率微乎其微。祭師去了,絕對有去無回。
這樣想著,我說謊的神情愈發自然。
不過,這麼危險的事他會答應嗎?
我正想著他如果拒絕,我應該用甚麼說辭回他時,他放下我的手,眼含笑意地望著我,聲音沒有半點猶豫,“好,我明日就去取。”
他抱著我,語氣溫和:“還要甚麼?魔域的鴆繭花要嗎?不如挖一點回來種在院子裡,日後我可以給你做香囊。”
“還有靈溪裡的豇魚,它們肉質不錯,我帶一點回來做給你吃。”
……
我皺眉聽著耳邊的絮叨,他這態度令我有些困惑。
不過我沒有多想,明日等他離開,我就帶著靈火下山去找衛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