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宜春？”
不知為何，我一看著她，就移不開目光，甚至想離她近一些。
這樣想著，就忍不住向她走去。
“你說甚麼？”她垂著眸看我，繃著一張臉。
頭有些暈，我伸手扯住她的手，“走。”
卻沒想到她反手扣住我的手，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我側過臉，回頭看她。
只見她擰著眉，耳尖微紅，神情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我。
“你把我看成誰了？”
她居然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我想生氣，可暈乎乎的，我只有接近她，才能舒服一些。
我拉過她的手，指尖探入她的指縫，與她五指相扣著，她下意識想掙扎，我直接用另一隻手將她要抽出去的手按住。
我抬著她的手，貼在額頭上，眼神有些迷濛地看著她，“為甚麼一靠近你，就不難受了？”
她的手一僵，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我，耳邊的殘紅有往臉頰蔓延的趨勢。
倏然，她轉過臉，看著一旁神色有些呆滯的姜波，語氣陰寒，“你對她做了甚麼？”
腦袋越來越暈乎，耳邊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
“是我大意了……”
“你給她吃了甚麼東西？”
“逆神丸……會讓人看到一些相反的東西，比如說……看到有多厭惡的人就會將他看成有多喜歡的人……甚至還會對那人產生依賴性……”
我迷糊聽著，手中捏著的手卻突然抽離，我懵了一瞬。
“不……不過，這個藥效不長的，睡一晚就好了。”
耳邊的談話聲讓我腦子更疼了，我直接伸手扯住溫宜春的腰帶，將她朝我的方向拽去。
手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將我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手中，語氣不太好地說：“你別亂扯。”
我生氣了。
我轉過身，冷著臉看她：“溫宜春，你再這樣，我……”
眼前又開始發昏，我忍不住向前一步，整個人直接靠在她的身上，她後退半步，身體僵直。
話還沒說完，我抬起眼看她，眼前霧濛濛的一片，只能看清她大致的輪廓，還有滾動的喉結。
嗯？
我忍不住抬起手朝她喉間凸起的部位摸去，她似乎沒反應過來，任由我的指尖接觸到她的面板，感受著手下的溫度。
另一隻手探到她的腰間摸了片刻，“身體也硬邦邦的……”
“溫宜春，你今天怎麼這麼像個男的？”我忍不住皺眉問她。
耳旁傳來有些焦急的少年音。
我的手被人攥住，整個人被她桎梏在懷裡。
她的聲音彷彿是從牙關裡擠出來：“別再動了，我帶你回去睡覺。”
終於要回去了麼？可是我感覺我大腦就是一團漿糊，我將腦袋靠在她的胸前，喃喃道：“走不動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
也不知過了多久，寬大的掌心落在我的腰間，眼前天旋地轉，我的雙腿騰空，似乎被人抱在了懷裡。
但是我已經不想思考了，眼前事物一片模糊，只有溫宜春清晰可見。我的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盯著她的下頜，眼皮越來越重，我慢慢闔眸，忍不住想休息片刻。
“你不能帶她走。”
“你是她反感的人，你想帶走她做甚麼？”
抱著我的手一緊。
我有些不適地蹙眉，這令我不適力道又瞬間消失。
溫宜春似乎對他說了句甚麼。
我閉著眸，鼻尖縈繞著她身上乾淨的味道，她放在我腰間的手心微微發燙。
溫宜春步伐輕快，行走間帶動的微風帶著我的髮絲落在我的眼睛旁，有些瘙癢。
這感覺不舒服極了，我閉著眸，啟唇道：“……癢。”
她腳步慢了一瞬，不久，她語氣冷淡：“你說甚麼？”
她的吐息撒在我的額間，似乎正垂著頭，想要聽清我說的話。
我意識昏沉，聲音很小：“眼睛……頭髮，癢。”
腳步聲消失，她似乎停在了原地。
有道視線長久的落在我的臉上。
耳邊除了一兩聲蛙叫，一片靜謐。
在我要徹底睡去前，身上傳來輕微的壓迫感，有人在慢慢靠近。
直到我額間感受到冰涼的肌膚觸感，它輕輕地將落在我眼睫的碎髮移開，“好了。”
接下來的路程她似乎走得慢了許多，只是，耳邊貼著的心跳聲卻越來越快。
我忍不住用力捏緊她前襟。
好吵。
耳邊傳來談話聲，然後我被放到柔軟的被褥上。
溫宜春要抽走她的手時，我抬手握住。
我微微睜開眼，見她衣袍上多了好幾道褶皺。此時正垂眸看我，她背對著昏黃的燭光，五官陷在陰影裡，看不清神情。
“又有甚麼事？”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腰帶，於是她被我扯到了床上。
她繃緊了身體，手撐在我臉頰旁，半個身子都籠罩在我身上。
呼吸交纏，我睜著眼看她。
“今晚一起睡吧。”
她露出錯愕的表情。
我抬手摟住她的腰，“反正又不是沒睡過。”心底不知何時而生的依賴感，讓我覺得溫宜春格外的親切。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我該慶幸你沒有將我看成你娘嗎？”
我腦子有些迷糊，問她，“你想當我娘？”
聽了我這話，她注視了我片刻後，驟然笑了一聲，然後她扯開我放在她腰間的手，拿起一旁的被褥，將我蓋得嚴嚴實實的。
身上的陰影離開。
被子落到了我鼻尖上，我別過臉，有些不舒服。
一隻手又將它輕移了下來，為我掖著被角。
“也不知道你明日想起今晚的樣子，會是甚麼反應？”她語氣似乎有些嘲弄。
“估計又是怒氣衝衝地要去找人算賬吧。”
“還有，你就這麼討厭——”她話音停頓了片刻，又嗤笑道：“沒關係，我也討厭你。”
說完，她又用那雙深沉的眼眸注視著我許久。
我太過睏倦，緩緩閉上了眼眸。
有隻手落到我的臉頰旁，將烏髮撥弄到耳後。
“我們就這樣互相厭惡下去吧。”她輕聲道。
我聽到了她起身離開的腳步聲。當週圍響起房門閉合的聲音時，我已經陷入了睡眠。
……
我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