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我心下暢快，這就是擁有力量的感覺嗎？
他身上的黑氣朝我湧來，魂體也越來越透明。
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時，我停下了動作，因為他的身上又開始源源不斷地冒出黑氣。
我在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那雙寫滿恨意的眸子，我下意識舔了舔唇，看來這食物還可以多用一段時間。
只是，猝不及防間，我被壓倒在地，陣陣涼意從肌膚相接處傳來。
裴靈安的手撐在我的臉側，另一隻手似乎想要捏住我的脖頸，可不知怎的，他的手又頓在了半空中，只是垂著眸，神色不甘地注視著我。
“為甚麼？為甚麼要害我，我與你無冤無仇……”
我手邊靈氣一收，他直接被我掀翻在地。我起身，用力踹了他一腳，“居然還有力氣反抗我。”
我也不再剋制，順應本能，欲將他吸食個一乾二淨，只是沒想到還剩最後一絲魂體時，他撞過門扉，竄了出去。
沒想到他求生意志還挺頑強的，我沒有將他抓回來，因為我感覺體內的靈氣開始形成一套屬於我自己的運轉方式，這是築基的前兆。
我閉眼打坐了片刻後，提起木劍，尋了一塊空曠的地方，心裡回憶著衛琇曾經教給我的劍招，開始練習。哪怕曾經偷懶不愛學，卻也沒有忘記過一招一式。
當我第一次自然流暢的將一套基礎劍招使出來時，有落葉落在我的劍上。
我收起劍，看向一旁的樹幹，上面有幾道淺淡的劃痕。我走近它，抬起手，食指沿著紋路移動著。
我彎了彎眉眼。終於，我也有劍氣了。
只是，隱約有種被窺探的感覺，我倏然回頭看去。
“喵——”一隻狸花貓從草叢間鑽了出來。
原來是隻貓？
……
阿水被我拽進屋子裡前還在打掃著陳瑞先住處的前院。
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用那雙澄澈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凝望著我。
我伸手捏起他的下巴，指尖觸感細膩了些，我又仔細打量著他的臉。他枯黃的面板變得白皙，臉龐瘦削，朗目疏眉，嘴唇紅潤，愈發貼合我最喜歡的那類長相。
他耳尖泛紅，微微側頭，似乎有些不習慣這個姿勢。
我自然不會讓他逃開，捏著他的下頜，讓他動彈不得，“看來，你有乖乖吃我給你的塑顏丹。”
他臉上閃過羞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抬起眼，問我：“你喜歡嗎？”
一直看他口型有些累，我沒回答他的問題，“把舌頭伸出來。”
他似乎有些為難，不過還是慢吞吞地探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清眸直勾勾地盯著我，口中皓齒若隱若現，當真是又純又欲。
我伸出手輕扯了一下他的舌尖，“你這是在勾引我？”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我，彷彿在說：不是你叫我這麼做的嗎？
我鬆開按著他的手，打量著這屋子裡的擺設，似乎是陳瑞先的書房，我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閱著。
“你去沐浴，”我背對著阿水，又回頭看向他，“然後換上陳瑞先的衣服，到這裡來。”
他聽了我的話，愣怔了片刻。
我不悅地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
他反應過來，然後轉身出了門。
我回過頭，繼續翻閱陳瑞先的藏書[]，看了半晌，我將它丟回了原位，真是無趣。
突然，我的視線被一個放在角落的經盒吸引了過去。
我將它放到桌案上，動作隨意地開啟，卻見裡面放著的不是書籍，而是一幅被捲起來的畫和一本小冊子。
我拿出那本小冊子，將它攤開，裡面是鋪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估計是陳瑞先寫的，當我注意到他寫的內容時，我皺了皺眉。
前面幾頁記的全是我的喜好和習慣。
——小洲喜歡逃學，但大部分時候，她逃過她認為無聊的課後只是為了能夠更加無聊地發呆。這樣不利於修行，必須想辦法阻止她。
我就說為甚麼有一段時間，每回逃學總能被陳瑞先抓回去，簡直煩不勝煩。
——或許沒人注意，小洲心情不好的時候喜穿顏色素淡的衣物，心情不錯的時候就換上一襲紫衣，而有了新的折騰目標時她就最愛披個做工精緻，顏色鮮豔熱烈的硃色外袍招搖過市，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又要去欺負人了。
我穿衣與我心情何干？
——最好不要惹她生氣，因為她有時候會控制不住傷害到自己。
應該這樣寫：最好不要惹她生氣，否則她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針對別人的時候喜歡撞人肩膀，真的很可愛。
我直接將這一份冊子撕成了兩半，丟在了地上，剩下的畫像我也沒興趣去看。
我隨意地倒在身後的椅子上，一隻手搭著扶手，一隻手玩著耳畔的髮絲。
這陳瑞先還真是不瞭解我。
就在我等得有些不耐煩時，門口響起了腳步聲。我睜開半掩著的眼眸，看向他。
阿水與陳瑞先的身形相似，此時穿著他的月白長袍，揹著光站在門口，和陳瑞先的身影重合了起來。
他朝我款款走來，神色矜持冷淡，活似陳瑞先站在我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模仿，就連走路姿勢都幾乎與陳瑞先一模一樣。
我心下滿意，微微仰頭，垂著眸打量了他片刻：“跪下。”
上一次玩的不夠盡興，就是因為陳瑞先還是太端著了，沒有讓我體會到折辱他的快感。
而這一次——
我看著神情難堪，跪在我的腳邊的“陳瑞先”，我敲打著扶手的食指停了下來，心裡充斥著濃濃的破壞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