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衛琇交給我的捆靈索。
在我打量著這名外門弟子時,余光中瞥見一抹衣角在牆角邊閃過。
“誰?”
我抬頭正眼望去,卻又發現那邊空空如也,剛剛似乎只是我的錯覺。
這地方喜歡到處亂竄的小老鼠還真是多。
就在我打算直接用捆靈索將牆後偷看的人抓出來時,那隻“小老鼠”動了。
他自己走了出來,清俊的臉龐上還有一絲沒來得及掩飾的失措。
是那個小啞巴。
我將手中的捆靈索收了起來,對付他倒不用這麼麻煩,只是,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他。
那我替兩個人收屍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我和那個小啞巴對視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外門弟子,臉上沒有恐懼。
下一刻,他步伐堅定地走近我,然後緩緩地跪在了我的身前。
難道他要為那弟子求饒?真是天真。
就在我要解決了他的時候,他微微俯身,伸出有些輕顫的手,捏住我的袍角,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姿態卑微又虔誠。
我挑了挑眉,這是在下位者懇求與上位者締結主僕契約關係的一種方式。
有點意思,看著他有幾分熟悉的臉,我有種踐踏陳瑞先的快感。
於是我就順理成章與他簽訂了主僕契約。
到後來,當我在山洞裡殺死那條蛇和那名弟子後,我擦了擦劍。
“進來。”
身後有些虛浮的腳步聲傳來。
“剩下的就交給你處理了。”
回憶結束,我收回了放在阿水身上的視線,身側替我背鍋的弟子被人帶走,他會有甚麼下場,我絲毫都不關心,誰讓他倒黴和裴靈安住一間房呢。
周圍傳來陣陣嘆息,裘桃看了我一眼後,就拿著羅盤朝著裴靈安的方向走去。
陣法效果開始減弱,裴靈安即將脫離束縛,裘桃需要收尾。
蔣霽還站在前方,他雙臂交叉挽在胸前,視線牢牢地鎖定著我,神情莫測。
我想起了我的修煉方式和曾經在蔣霽身上看到的黑氣,對著他冷笑了一聲,在他身上吃過的虧我都會加倍奉還。
周圍有人緊張地看著裘桃的方向,擔心她會不會被裴靈安的魂魄反噬。
裘桃不慌不忙地將東西都收了起來,等待著鬼魂出籠。
片刻過去,陣法中心的衣服落了下來,沒有任何異狀。
“這……這是已經走了嗎?”
“唉,看來這弟子生前是個好人,死後也是個好鬼吶,知道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不傷及無辜之人。”
“唉。”
聽到了這些話,裘桃臉色一變,朝著那名被帶走的弟子方向跑去。
這是懷疑裴靈安去尋仇了?
看著依舊站在原地,正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的裴靈安,我心裡有些微妙的優越感。
我抬起手,看著那些連線著裴靈安身上的絲絲縷縷的線,我愉快地笑了。
果然還是我最厲害嘛。
那賤奴系統一直強調仲長平那賤種是“天命之子”又怎樣?
等我把他踩到腳底下,我看還有誰敢爬到我的頭上來。
人群漸漸散去,我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被我困在掌心的裴靈安。
手邊靈氣一收,他瞬間消散,下一秒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壓到了地上。
他咬著牙怒目瞪著我,整個身上全是黑氣。
“再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讓你魂飛魄散。”我語氣冰冷地說。
他被我威脅到,渾身一僵。我俯身輕嗅,好香啊,不過這地方不太適合我進食。
溫宜春不在,我將他帶回了我的住處。
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掙扎,胸口還帶著血洞,表情猙獰,時不時還發出刺耳的笑聲。
果然是惡鬼。
到了地方,我將他甩到了地上,只要周圍有靈氣,我就可以控制住他。
他的手撐在地上,髮絲垂落在臉頰旁,臉上神情恢復了平靜,眼睫微顫,倒顯得有幾分脆弱感,“你放過我吧。”
感受著他身上濃稠的黑氣,這鬼還想示弱來騙我?
我靠在一旁,手邊運起靈氣,用力地扯起他的頭髮。
他被迫仰著腦袋,嘴唇微啟,半垂著眼眸看著我。
他也不再掩飾,神情扭曲:“你到底要怎樣。”
我要怎樣?
我站起身,湊近他,他充滿惡意的眼神凝固了一瞬。
“當然是要吃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