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回過神,看到眼前的景象,我愣了一瞬。
手下的脈搏在激烈跳動,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不知何時,我將枝喜壓到了地上,我的手青筋畢露,緊緊地握著他的脖子。
枝喜仰著頭,臉頰因為缺氧泛起潮紅,眼睫濡溼。他衣衫敞開,身上到處都是紅痕。
耳後的黑氣早已煙消雲散,他眼神痛苦又迷離地看著我,殷紅的唇瓣微啟。
“主……主人。”
我緩慢收回掐著枝喜脖子的手,他捂著脖子,身體倒向一旁,不停地咳嗽。
我看著自己的手,想到鏡子裡的那一眼,為甚麼我會突然這麼暴戾?
枝喜坐起身,脖子上都是指痕,胸口不停起伏,用我看不懂的神情看著我。
像是發痴。
“怕嗎?”我凝視著他的眼眸,只待他露出一絲想要逃離的神情,我就會殺了他。
他沒有躲避我的眼神,湊近我,望著我:“主人,我不怕。”
他又露出有些病態的笑,握起我的手,將臉蹭到我的手心:“我只會怕主人厭棄我。”
“如果有一天主人要離開我了,可不可以先殺了我……”他平靜得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再吃了我?”
“將我剝皮拆骨,煎炸蒸煮都可以。只要最後能被主人的唇齒撕扯著,吞嚥著,和主人融為一體,我就滿足了。”枝喜倚著我,摸了摸我的唇瓣。
我有些開心,唇角噙著笑意:“比起煎炸蒸煮,我更喜歡烤兔子。”
隨後,不等他回話,我親暱地蹭蹭他挺翹的鼻尖:“今天發生的事,不可以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
我試著運轉了一□□內的靈氣,雖然不多,但讓我體會到了和以往從未體會過的充實感覺。
不過……
“為甚麼我吸收完靈氣後,會失控?”我盤腿坐在我的床上,問那個魔修。
室內靜謐無聲,她沒有回我。
難道是休眠了?
第二日,我沒有見到蔣霽,聽說他被派去出任務了。
我心底有些惡意地想:最好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又想到他身上誘人的靈氣,我有些飢餓了。
這一日是懲罰的最後一日,溫朝掃得格外的慢,我都有些不耐煩了。
“之後夏州拜星門的秘境歷練,除了內門弟子,長老可能還會挑選幾名有資質的外門弟子一起去。”他的聲音響起。
“你想去嗎?”他還沒等我回話,又欠扁地說,“不過,你想去也沒辦法,畢竟你資質這麼差。”
他背對著我,還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
我抬腿就朝著他的屁股踹去,他還真被我踹得差點滾下臺階。
他回頭,手裡的掃帚早就丟到了一旁,捂著屁股憤怒地瞪著我。
“你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踢我屁股!”溫朝估計是真的生氣,臉都氣紅了。
他亮如繁星的眼眸灼灼地盯著我,我視線繞過他的耳後,空空如也。
我無趣地收回視線,隨意地掃完最後的臺階,打算走了。
轉身的時候差點撞上人,我皺眉看著眼前慌亂的弟子。
這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自從我掃臺階開始,幾乎每天都會一堆弟子從這裡經過。
有時候還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就是她嗎?”
“新來的外門弟子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她看我們了,外門弟子長成這樣真是危險。”
“是啊,連我這個以往最厭惡養玩意的人,都想……玄冥草她會喜歡嗎?”
諸如此類的話,弄得我煩不勝煩。
兇他們,他們還會一副正經的樣子,殷切地朝我道歉。
搞得我如鯁在喉。
因為對這些人實在太過厭惡,所以我看都沒看一眼那個不小心撞到我正在道歉的弟子,直接略過他走了。
只是沒想到,在我打算去靜室的時候,會在轉角處撞見這樣一幕。
謝致站在溫宜春的面前,手裡握著靈袋,垂著眸看著她,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溫宜春背對著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陣清風吹過,二人衣袂飄飄,倒有幾分賞心悅目。
還未等我欣賞完,令我討厭的聲音又響起了。
【重要劇情,惡毒女配衛芳洲看到女主和自己的心儀之人獨處,心生妒意,找女主麻煩的時候被打臉,恰好被男主撞上,完成男女主的初遇劇情。】
【男主也因為看到女主打臉自己最厭惡的衛芳洲,對女主心生好感。】
我:你能不能不要再說話了?我不想理你。
【我只是在履行職責通知你即將發生的重要劇情。】
謝致將手中靈袋交到溫宜春手中後,就轉身離開。
我覺得系統說的劇情一點都不靠譜。
因為,看到他們獨處,我半點情緒都沒有。
對於我而言,謝致更談不上甚麼心儀之人。
當初會對謝致動心,是因為他喊我小洲的時候很溫柔,更是因為他喊我小洲的語氣與陳瑞先喊我時的語氣差不多。
我的第一任動心物件,是陳瑞先。
不過,他的缺點太明顯了,我受不了他老是對著我說教。於是,我就將注意力放到了和陳瑞先性格有幾分相似,但一點都不愛說教的謝致身上。
我原先對謝致算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會不擇手段要把他搞到手。
後來不小心聽到他說的真心話,對他,我就只剩下厭憎。
我到現在都記著他那時的神情。
清雅的眉目彷彿積了霜:“衛芳洲?不過是隻煩人的蒼蠅罷了。”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修無情道的人到底有多能裝。
依我睚眥必報的性格,那時候的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我偷走衛琇的捆靈索,直接趁他沒注意將他捆到了不虛峰,我把他關在柴房裡。
不是嫌我是煩人的蒼蠅嗎?不是修甚麼冰清玉潔無情道嗎?
我就每天都去拿那些話本子裡的葷話,去羞辱他。有時候直接上手,把他全身上下玩弄了個遍。
看著他羞憤欲絕的神情,我心裡才舒坦了些。
後來還沒等我玩夠,就被仲長平發現了,他還去跟衛琇告狀。
於是,我就被衛琇強硬地拉著去跟玄吉師伯賠禮道歉,雖然沒見到謝致,聽說他病倒了。
道歉完,我就被禁足了整整三個月。
我也咒罵了仲長平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