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之後, 顧朝朝又回到了學校,這一次她大三了。
大三的生活好像和之前沒甚麼不同,依然上課下課, 依然簽到打卡,只是和以前相比,又多了一件事要做——
每隔一兩個週末,就要去沈家老宅吃頓飯。
第一次去沈家時, 儘管沈暮深已經一再表示父母很喜歡她,但她還是腦補了一系列的豪門劇情,其中不限於被公公甩支票、被婆婆潑水, 以至於連夢裡都在做商業計劃,準備一旦因為家境不被接受,就學小說主人翁大搞事業,用實力迎娶沈暮深進門……
好在父母是真的和善, 她計劃的一切都沒用上。
又一個週五, 顧朝朝一放學,卻沒有著急往外走。
“這麼磨蹭, 不去沈家吃飯了?”周靚好奇。
顧朝朝笑笑:“今天不去。”
“那你去找沈暮深嗎?”玲玲立刻問。
顧朝朝搖了搖頭:“他今晚要加班。”
“怎麼又要加班,我記得他都連加好幾天了。”周靚驚訝。
顧朝朝也十分無奈:“沒辦法,他和沈叔叔不在這段時間,集團簡直一團糟, 現在只能儘可能撥亂反正了。”
“那正好,我們一起吃唄,我請你們倆吃火鍋,”玲玲擠到二人中間, 直接攬上兩人的肩膀,“就當是替我表哥, 謝謝沈暮深的知遇之恩了。”
這段時間沈氏購物城大換血,不少老員工都被辭退了,她表哥卻一路絕塵直接連升兩級,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幫忙。
“不該你表哥來謝嗎?再說要謝也該謝沈暮深,謝朝朝算怎麼回事?”周靚打趣。
玲玲嘆了聲氣:“沒辦法啊,我表哥太慫了,看到沈暮深就嚇得說不出話來,更別說請客吃飯了,只能給我發紅包讓我代勞了。”
說完,她朝顧朝朝眨了眨眼睛,“再說了,這倆人是一家的,謝誰不是謝啊?”
顧朝朝哭笑不得,連說不用見外,玲玲不理,直接拉著兩人走了。
三個人沒有遠走,去了大學城附近的商場。
正是週五晚上,商場裡到處都是出來放鬆的大學生,三人買了奶茶,才去火鍋店排好。
“前面還有五桌,可能要半個小時左右。”玲玲說著,直接拉二人在店外等待區坐下了,還跑到門口跟服務員要了小零食。
周靚看到她殷勤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你表哥到底給你封了多大的紅包,值得你跑這麼勤快?”
“反正不小,”玲玲說完,朝顧朝朝眨了眨眼睛,“隨便吃,千萬別給我省著,否則我貪得都虧心。”
顧朝朝失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腰,玲玲怕癢,頓時嚇得又笑又躲。
等待區裡十分熱鬧,到處都是等著吃飯的閒散同齡人,三個人鬧了一陣後便老實了,旁邊一桌的聊天內容不知不覺中飄了過來——
“我真覺得你可以分手了,太小了真的不行,長得太帥也不行啊!”
聊天的是幾個女生,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些,但因為兩桌離得太近,聲音還是清楚地飄了過來。
顧朝朝聽到後以為對方談的是姐弟戀,所以才被朋友吐槽,正沒當回事時,另一個姑娘也開口了:“真的,以我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遇到小男人,一定要快點跑……當然了,他技術好會伺候人另說,但你這個顯然不會啊!”
顧朝朝一愣,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玲玲唇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微笑,而周靚在故作鎮定地喝奶茶。
……得,看這二位的反應,就知道她沒猜錯了。顧朝朝無言許久,默默拿起了奶茶。
旁邊一桌還在熱情討論,完全不在意會不會被聽到,被說的女生漲紅了臉,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其實也不算小……我也查過了,他到平均值了。”
“呵,男性身高平均值還不到一米七呢,你怎麼不找個一米六多的?”
“噗……”周靚沒忍住,直接噴了一口奶茶。
顧朝朝被她嚇了一跳,也被奶茶嗆一下開始咳嗽。兩個人的動靜引起隔壁桌的注意,幾人齊刷刷看過來時,火鍋店恰好叫到她們的號,玲玲趕緊拉著兩人進店了。
“你們怎麼都一驚一乍的,這下好了,沒的聽了吧?”玲玲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丟人二人組。
顧朝朝和周靚對視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後。
三人到桌前坐下,掃碼點單時玲玲還在遺憾沒聽到最精彩的部分,唸叨著唸叨著,不由得看向顧朝朝:“人家周靚沒談過戀愛,聽到這麼限制級的內容會震驚也就算了,你這麼驚訝幹嘛?”
“我沒有驚訝,我是被周靚嚇到了。”顧朝朝解釋。
玲玲嘁了一聲,隨即想到甚麼,頓時不懷好意地看向她。
顧朝朝嘴角抽了抽:“……他很好,各方面都很好。”
“真的嗎?大小、時間、技術都很好?”玲玲猥瑣一笑。
周靚無語:“孫玲玲,你夠了啊。”
“我就是隨口一問嘛,也是擔心好朋友,是不是啊朝朝。”玲玲理直氣壯,卻沒有追問的意思,顯然只是嘴嗨。
顧朝朝斜了她一眼,隨即又有些走神,因為——
她確實不太知道他的時間和技術怎麼樣。
放完暑假回來之後,她陪著他去了一次醫院,體檢結果雖然還不錯,但他不知道從哪問了醫生,說想要好的體驗,最好還是再運動一個月左右再行房。
沈暮深是個非常有儀式感的人,聽完醫生的話真就忍住了,然後開始好好鍛鍊……然而一個月後,他就開始每天早出晚歸的加班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她這學期都快結束了,兩個人還是純室友關係。
“朝朝,朝朝?”
顧朝朝猛地回神,對上玲玲的視線後突然心虛:“怎麼了?”
“叫你點菜呢,你發甚麼呆?”玲玲好笑。
顧朝朝臉頰泛熱:“我吃甚麼都可以。”
“行,那我就隨便點了,反正我知道你喜歡甚麼。”玲玲說著,就開始埋頭點單。
顧朝朝輕呼一口氣正要放鬆下來,旁邊的周靚幽幽湊過來:“剛才在想沈暮深?”
顧朝朝:“……”
“你們倆感情也太好了,我感覺你們肯定一畢業就結婚了。”周靚感慨。
顧朝朝眨了眨眼睛,突然慶幸旁邊坐的不是玲玲那個老司機,不然肯定要被她取笑。
三人說說笑笑吃火鍋,吃完各自回去時,沈暮深突然發來訊息:晚飯吃甚麼?
顧朝朝獨自往公寓走,看到訊息後把剛才拍的火鍋圖發給他,果不其然收到了他的嫉妒:吃真好,不像我,只喝了咖啡。
顧朝朝蹙眉:沒吃晚飯?
沈暮深看到她關心自己,唇角頓時揚了起來:等一會兒吃。
顧朝朝無奈:現在去吃。
沈暮深:還有幾份檔案,看完就去吃了。
幾份檔案要看多久,十分鐘還是兩個小時?顧朝朝眉頭皺得更深,盯著不遠處的公寓門看了片刻,最後認命地朝反方向走去。
沈暮深遲遲沒收到她的回覆,還以為她生氣了,猶豫一下又發一條:生氣了?
顧朝朝無奈:有甚麼可氣的,趕緊看檔案。
沈暮深鬆了口氣,盯著她最後一條看了許久,彷彿能透過文字猜出她的語氣。過了好一會兒,他又打下一行字:寶寶,好想抱你。
自從知道顧爸爸顧媽媽叫她寶寶後,他也經常這麼叫她。
顧朝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剛要回些甚麼,他下一條就發來了:跟姐妹一起吃飯是不是很開心?有跟我一起吃飯開心嗎?你現在是不是樂不思蜀?
……嗯,又來了。顧朝朝淡定地看了眼醋罈子發來的三個問號,直接發了幾句話敷衍過去,最後再來一句多喝熱水。
沈暮深卻絲毫不覺得敷衍,看到她叫自己多喝熱水後,便真的乖乖去倒了杯水,溫度適中的水順著嗓子滑進喉嚨,他心情好到極致,又不知道如何表達,於是拿起手機把發過的話又重複一遍,然而傳送的瞬間,才發現發錯了——
他把‘寶寶,還是想抱你’發成了‘寶寶,還是想睡你’。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沈暮深眼皮一跳,選中訊息就要撤回,然後下一秒顧朝朝的訊息就發了過來:好啊。
沈暮深一愣,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半晌,他眼底閃過一絲遺憾,正要說今天還得加班時,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他愣了一下抬頭,就看到上一秒還在聊天的人,這一秒已經出現在門口。
“先吃飯,還是先吃我?”顧朝朝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笑盈盈地問。
沈暮深怔怔看著她,許久倏然笑了一聲,跑過去張開雙臂將人抱進懷裡。
“小心灑了……”顧朝朝驚呼一聲,連忙舉起手裡的袋子。
“怎麼突然來了?”沈暮深緊緊抱著她,悶悶地問了句。
顧朝朝笑笑:“你不乖乖吃飯,我只能過來了。”
“早知道不吃飯就能見到老婆,我出生第一天就該絕食。”
“少貧嘴,你出生第一天我爸媽還不認識呢。”顧朝朝無語地把人拎開,拿著袋子直接到桌前坐下。
沈暮深唇角浮起弧度,一臉乖順地跟著她坐下,顧朝朝一回頭,就能看到他溫柔的眼眸。
她頓了一下,感慨:“記得第一次在現實裡見你時,我還以為是多清冷的人,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聽起來你好像很遺憾?”沈暮深挑眉。
顧朝朝敬謝不敏:“算了吧,你當時那個樣子,我都快嚇死了。”
他身上或許是有清冷的特質,可一遇到她,好像就只剩下溫馴了。
像被馴服的野獸,依然龐大、依然危險,卻永遠順從。
“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你。”她說著,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沈暮深笑了笑,沒說自己甦醒之後那段時間,每天都在虛幻與現實之間受盡折磨,直到託人查到她的資訊,確定現實中有這樣一個人,才算徹底踏實,也沒說自己在來見她的前一晚一夜沒睡,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都快停了。
他只是撫上她的臉頰,然後吻回去。
晚上十點多的辦公樓靜悄悄的,偌大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接吻,空氣裡只有唇齒糾纏的細微聲響。
許久,顧朝朝艱難地推開他:“先吃飯。”
“再親一下……”
“不行,”顧朝朝依然拒絕,“吃飯。”
沈暮深假裝沒聽到,半一條腿直接半跪著,借力將她壓到了沙發上,按著她的手繼續剛才的事。他在現實中沒甚麼經驗,但小說世界卻實戰過無數次,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會有甚麼反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兩兵交戰,顧朝朝節節敗退,最後丟盔棄甲,徹底忘了晚飯的事。
氣氛越來越失控,連空氣都開始沸騰,沈暮深在做到最後一步之前,終於勉強恢復了理智:“不行……沒買。”
顧朝朝迷茫地看向他,似乎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沈暮深眼角被燒灼泛紅,此刻已忍到了極致,但還是剋制地抿了抿薄唇:“這裡不是小說世界,你會懷孕。”
顧朝朝終於清醒了些,嘴唇動了動後小聲說了句甚麼。
沈暮深沒聽清,將耳朵湊得更近了些,顧朝朝又說了一遍。
沈暮深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說要睡我,所以我上樓前順便買了。”顧朝朝說話時,臉頰有些紅。
沈暮深定定看著她,許久嘆了聲氣:“顧朝朝,我這輩子恐怕都要栽你身上了……”
顧朝朝想說她就是買個套,怎麼就讓他栽了?可惜話還沒說出口,他便像英勇的將軍,發起了最後的征戰,她痛哼一聲,手指死死扣住沙發縫隙,再無力與他爭辯。
在今夜之前,沈暮深有過很多計劃。在他的計劃裡,就算沒有香檳玫瑰,也該有一頓燭光晚餐,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匆匆把現實中的第一次,留給這張不算舒適的沙發。
可直到與她融合,過往種種在腦海一一閃過,他又突然覺得,沒有甚麼比今夜、比這張沙發更合適了。
汗意交融時,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三面環繞的落地窗聚起點點晶瑩,一窗之隔的室內也跟著變得潮溼。
不知過了多久,沈暮深抽了幾張紙巾,將兩人簡單清理一番,然後抱著顧朝朝進了辦公室內的休息間。
兩人簡單洗了個澡,顧朝朝已經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卻還不忘提醒:“沈暮深,吃飯。”
“不吃,抱你。”沈暮深現在只想抱著她,享受這一刻的溫存。
顧朝朝掃了他一眼:“不行,吃飯。”
說完便直接從他懷裡鑽出來,一個人回到了之前的沙發。
沈暮深不高興地跟出來:“顧朝朝,你一定要破壞氣氛嗎?”
“是的。”顧朝朝不由分說,直接把筷子塞給他。
由於某人的專橫獨斷,沈暮深吃飯的時候一直板著臉,顧朝朝直接無視,拿起他沒看完的檔案開始一邊看一邊提煉重點,方便他等會兒解決。
沈暮深冷哼了兩聲都沒得到回應,最後只能老實把飯吃完,然後重新抱住她:“這些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去休息。”
“不生氣了?”顧朝朝好笑地問。
沈暮深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還能真生你的氣?”
顧朝朝揚唇,低著頭繼續看檔案:“我們一起吧,這樣更快。”
“不用……”
“沈暮深,你不會是怕我偷你的商業機密吧?”顧朝朝打斷他。
沈暮深無言一瞬,接著好氣又好笑:“你想要甚麼我不給你?會怕你偷?”
“那就少廢話,趕緊處理完趕緊休息。”顧朝朝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沈暮深看出她已經累到了極致,便沒有再多說,拿起另一份檔案開始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時不時聊兩句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全然不像剛才剛做過親密事的情侶,反而更像甚麼合作伙伴。
明確的分工下,兩人總算在凌晨一點前全部處理妥當,沈暮深顧不上收拾,直接把人扛進休息室睡了。
因為前一晚睡得太晚,顧朝朝翌日果然睡過頭了。
眼看著還有幾分鐘就到上課時間,玲玲終於忍不住給她打了電話。
“喂?”
是沈暮深的聲音。
玲玲愣了愣,回過神後趕緊問:“朝朝呢?她怎麼還沒來,快遲到了。”
“她還在睡,可能去不了,麻煩你幫她請個假吧。”沈暮深對顧朝朝的小姐妹們,說話態度總是很好。
玲玲連連答應,結束通話之後還盯著手機看。
“看甚麼呢?”周靚好奇。
玲玲抬頭,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朝朝沒騙人。”
周靚:“?”
和愛人相處,時間總是很快,一轉眼的功夫,顧朝朝的大三也快結束了,隨之而來的便是大四,她不準備考研,所以開始真正意義上思考自己的未來。
然後沈暮深變得不在狀態了,開會時走神、吃飯時發呆,就連顧朝朝偶爾晚歸或者做點家務,都能引起他的緊張。
顧朝朝起初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還是沈母隨口提了一句暮深最近好像很焦慮,她才漸漸回過味來。
於是某個夜晚,她來到了心不在焉的沈暮深面前:“我有話跟你說。”
沈暮深頓了一下,抬頭與她對視的瞬間,糾結了許久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我也有話跟你說,我可以先說嗎?”
“嗯,你說。”顧朝朝在他面前坐下。
沈暮深斟酌片刻,開口:“無論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但我不接受異地戀。”
顧朝朝頓了頓,安靜地看向他。
“所以不管你決定去哪裡,回家也好,留在這裡也罷,又或者去別的城市,我都會跟你去,”沈暮深目光堅定,“你不準嫌我粘人,也不準拒絕,我絕不跟你分開。”
顧朝朝無言許久,笑了:“你果然是在擔心這個。”
沈暮深抿了抿唇。
顧朝朝想了一下:“跟我走,就意味著要放棄沈氏,也要離開父母。”
“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現在交通工具這麼發達,我又恰好有點小錢,即便去了外地,也可以每週回來陪他們吃飯,至於沈氏……我可以異地辦公,也可以找職業經理人,不會有事的。”沈暮深有條不紊地回答,顯然已經想好了。
顧朝朝微微頷首,沒有多說甚麼。
“你呢?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沈暮深催促。
顧朝朝點點頭:“有兩件事。”
“甚麼?”沈暮深立刻問。
“第一件事,我要去沈氏實習,所以你可能暫時沒辦法離開這裡了。”顧朝朝笑道。
沈暮深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開始皺眉:“為甚麼?你不用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是隻對這裡和我家那邊熟悉,我家那邊新媒體環境不好,我又不想去陌生環境,那就只有這裡了,”顧朝朝聳聳肩,“只是實習,等我熟悉了流程,我就出來單幹了。”
聽到她並非為了自己,沈暮深總算放鬆許多,眼底也匯聚了笑意:“嗯,只要你願意,沈氏的新媒體部門你可以隨意用。”
顧朝朝笑了笑,直接倒進了他的懷裡。
沈暮深將人抱住,輕輕拍著後背。
半晌,他才想起甚麼:“不是有兩件事嗎?”
“嗯,第二件事,我們結婚吧。”顧朝朝懶洋洋開口,然後感覺自己偎依的懷抱瞬間僵硬了。
她無聲地揚了揚唇角,坐起來重新看向他的眼睛:“沈暮深,我們結婚吧,你向我求了那麼多次婚,最後一次,我來求好不好?”
沈暮深定定看著她,一個字也沒說。
顧朝朝被他看得臉頰泛熱:“喂,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你現在拒絕的話,我也會感覺丟人的。”
沈暮深喉結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都沒有戒指,你求得是不是太敷衍了?”
話音剛落,無名指上便被套進一枚素圈,他眼眸微動,淚意突然上湧。
“傻不傻,求婚怎麼可能沒戒指嘛。”她笑著說。
沈暮深看向她,九世所有未竟的遺憾,在這一刻突然消散。
這一次,總算可以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