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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 204 章

2023-01-27 作者:山有青木

 沈暮深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後, 不自然地蜷起手指:“時候不早了,睡吧。”

 “……嗯。”顧朝朝臉頰有些泛熱,聞言趕緊去洗漱了, 等收拾妥當便爬到床的最裡側。

 沈暮深本來要去櫃子裡拿鋪蓋,結果一回頭就看到了她身邊的大片空位。迎上她清澈的眼眸,他喉結動了動,到底抵不過內心的渴望, 在她身側躺了下去。

 顧朝朝忍不住偷瞄他一眼,結果猝不及防對上了他的視線。

 “睡吧。”他忍著笑意道。

 顧朝朝默默將臉埋進被子裡,慶幸深更半夜, 他瞧不見自己此刻的表情。

 沈暮深這段時日不僅要處理積壓的奏摺,還要警惕明槍暗箭,每日裡只有回到這間屋子才會放鬆。此刻躺在顧朝朝的身邊,聽著她發出的各種輕微響動, 很快便睡了過去。

 顧朝朝卻毫無睡意, 腦子裡閃過重生後的一幕幕,最後不得不承認, 即便沒有她,沈暮深只要一直留在宮裡,最後的歸宿就註定是不得善終,而她的出現, 只是推著他加速朝這個結局走去。

 或許只有重生,才能破開這一死局。顧朝朝思及此,腦海再次浮現他險些喪命刀下的畫面,一瞬間便否決了這種想法。

 眼前情況還沒那麼糟, 她仔細想想,說不定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顧朝朝輕呼一口氣, 側目看向一旁沉睡的沈暮深,驀地想起他指尖停留在自己眉心時的溫熱觸感,唇角不自覺地翹起一點弧度。

 “才二十多歲,怎麼整日苦大仇深的。”她輕笑一聲,抬手按了按他的眉心,幫他將皺痕撫平。

 沈暮深夢中似有察覺,但並未醒來。

 他一夜好眠,醒來時見顧朝朝還睡著,便輕手輕腳地拿了衣裳出門,站在門外才開始更衣。

 眼看著就到臘月了,宮裡的清晨冷得厲害,沈暮深只穿了裡衣褻褲出來,出門的瞬間身上熱氣就全沒了,院中服侍的宮人嚇了一跳,連忙走上前來:“大人,您這是……”

 “噓。”沈暮深警告地看他一眼。

 宮人頓時不敢吱聲了。

 沈暮深垂著眼眸,站在門口慢條斯理地更衣,宮人瑟縮著站了半天,突然明白這是甚麼意思了——

 合著是掌印大人怕打擾主子休息,才拿了衣裳出門換。

 “大人,您對主子真好。”宮人忍不住說了一句,說完想起這位爺可不是能閒聊的人,頓時嚇得臉色一變。

 然而沈暮深不僅沒發怒,還掃了他一眼接話:“她對我更好。”

 宮人驚訝得嘴都張開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沈暮深衣裳快換好了,他才趕緊去打了熱水伺候洗漱。

 沈暮深收拾妥當時,天光已經大亮了,宮人躬著腰送他出門,快走到院門口時才想起來:“對了大人,皇上身邊的孫公公,這幾日總在附近轉悠。”

 沈暮深腳步一停,臉上神色莫辨:“可知他在做甚麼?”

 “奴才見他神色有鬼,便多留心了些,觀察了幾日卻也沒見他做甚麼,加上他從不靠近院子,所以就沒有理會……大人,可有甚麼異常?”

 沈暮深垂下眼眸:“沒事,保護好你家主子。”

 “是。”

 宮人連忙躬身,等抬起頭時,沈暮深已經不見蹤跡。

 沈暮深一路都走得極快,每一步都透著蓬勃的怒氣,然而當邁進御書房的門口時,所有情緒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又成了那個淡漠無情的掌印。

 皇上指派的兩個小太監已經在屋裡候著了,看到他急忙行禮:“參見掌印。”

 “參見掌印大人。”

 沈暮深掃了一眼桌案上的奏摺,最上面幾本似乎被動過了。兩人順著沈暮深的視線看過去,頓時驚慌不已。

 “方、方才皇上和錢大人來過,說要奴才們先學著看奏摺,奴才們這才動了最上頭幾本,掌印大人饒命,沒您的吩咐,奴才們萬萬不敢打奏摺的主意!您若不信,可可可以去問皇上,他同錢大人一同在園子裡散步,想來很快就回來了。”

 說著話,兩個人便急忙跪了下去。

 沈暮深神色淡淡:“咱家也沒說甚麼,何必這麼緊張。”

 二人瑟瑟發抖。

 “起來吧,既然皇上讓你們學著看奏摺,那便學就是。”沈暮深說罷,繞過他們在桌前坐下,直接將其中一摞分給他們,“皇上可說讓你們親自批閱了?”

 “沒、沒有,只說讓多跟著掌印學習。”

 “那便先看咱家怎麼批。”沈暮深說罷,便不再理他們。

 二人對視一眼,大著膽子起身來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看他如何給奏摺做批閱,沈暮深倒也大方,不僅讓他們看,還會指點一二。

 皇上和錢尤從外頭回來時,便看到他專注教人的一幕,二人對視一眼,又從屋裡退了出去。沈暮深眼眸微動,只當沒有看見他們。

 連續小半個月,沈暮深都盡心盡力教導二人,漸漸的兩人也能獨立處理奏摺了。皇上檢查了一下二人處理過的奏摺,心中還算滿意,臺下的錢尤見狀心下不安。

 “他倒是聽話,”皇上對沈暮深的怨氣稍微削減,又一次念及他的好,“跟了朕這麼多年,從未做過忤逆朕的事。”

 “誰知他是用心教導,還是當著您的面做個樣子,皇上萬萬不可大意。”錢尤聞言忙提醒。

 皇上掃了他一眼:“朕怎麼覺得,你看他不順眼啊?”

 “……他明知皇上對先皇后深情不減,卻還是要了那同名同姓之人做對食,微臣自然看他不順眼。”錢尤心中忐忑,於是又提起此事。

 顧朝朝這件事如同一根刺,始終紮在皇上心中,聽到錢尤說的話後,他對沈暮深那點好感又煙消雲散了。

 錢尤腦子飛速轉動,最後壓低了聲音慫恿:“皇上,如今您又多了二位左膀右臂,假以時日定能取代沈暮深,您也不必再怕沈暮深拿捏,也是時候讓一切回歸正軌了。”

 皇上眼眸微動。

 司禮監,顧朝朝看了一眼院外鬼鬼祟祟的太監,抿了抿唇後往屋裡走,快走到門口時,扭頭看向一側的宮人:“今晚叫廚房煮兩碗湯圓,掌印昨日說了想吃。”

 “是。”宮人忙應聲答應。

 晚上,沈暮深踩著飯點回來,一進門便聞到了甜香的味道。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直接在顧朝朝對面坐下:“給我煮了湯圓?”

 “廚房煮的。”顧朝朝看他一眼。

 沈暮深嚐了一口:“好吃。”

 顧朝朝扯了一下唇角,沒有回應他的話。

 沈暮深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當即蹙起眉頭:“怎麼了?”

 顧朝朝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嘆了聲氣:“這段時間院外一直有人鬼鬼祟祟,你別說不知道。”

 沈暮深沉默一瞬,看向她的目光溫柔許多:“怕了?”

 “暮深,你當真想好要如何行事了嗎?”顧朝朝蹙眉問,“皇上派那兩個人跟著你,明擺著是想分你的權,等到他們成長起來,便將你一腳踹開,你怎能還這般盡心盡力地幫他們?你可知那二人表面對你畢恭畢敬,如今在背後如何輕視你?”

 連她這個足不出戶的人都知道那二人何等囂張,她不信沈暮深全然不知。

 果然,沈暮深沒有太意外,只是說了一句:“他們如今將家人送出了京城,已經沒有後顧之憂,加上有皇上撐腰,自然不將我這個掌印放在眼中。”

 “你都知道還這般盡心教他們?”顧朝朝頭疼。

 沈暮深做事已經習慣了不商量不報備,可看到她蹙起的眉頭,抿了抿唇後還是開口:“皇上吩咐,明日起我便不用再批閱奏摺了。”

 說完停頓一瞬,“十日之內,他們便會出大紕漏,到時候皇上也保不了他們,只能向我乖乖求饒。”

 顧朝朝一愣,看到他篤定的神色,明白他的確已經準備妥當。

 “所以不必擔心,我會護你周全。”沈暮深緩聲安慰。

 顧朝朝定定看著他,想問皇上求饒之後呢?即便皇上吸取教訓,再也不敢動你,可他總有死的那一日,如果他死之後世界還未結束,你又如何承受朝臣和新君積壓多年的怒火。

 然而話到嘴邊,她卻甚麼都沒有說。

 沈暮深定定看著她,突然生出些許不安,原本打算等過幾日再說的事,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我買了一座府邸。”

 顧朝朝微微一頓。

 沈暮深眼底滿是溫柔:“就在京郊,如你所言種了許多花木,也修了漂亮的小廚房,就在你寢房旁邊,你隨時可以……”

 “沈暮深,這種時候,你要送我出宮?”顧朝朝冷淡詢問。

 沈暮深還未說出的話戛然而止。

 靜了片刻後,他低聲哄道:“等過了這段時間,我自會接你回來。”

 “你覺得我給你拖後腿了?”顧朝朝蹙眉。

 “當然不是,”沈暮深想也不想地否定,對上她不悅的眼神後抿了抿唇,“近來皇上自以為拿捏住了我,下一步必然會對你不利,我只是想讓你出去一段時間,等我將那二人解決了,再接你回來。”

 說完,他停頓片刻,眼底一片無奈:“朝朝,我不能無時無刻保護你,只有如此才能安心。”

 “可這樣一來我就不安心了,”顧朝朝掃了他一眼,“出宮的事不必再想了,我不會答應的。”

 說罷,不給他再勸的機會,直接低下頭開始吃湯圓。沈暮深見狀只能放棄,然後安排了更多的人在院中保護她。

 翌日一早,顧朝朝便發現院子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怎麼回事?”她叫了一人過來。

 那人忙道:“掌印大人吩咐,讓我等前來保護主子。”

 顧朝朝抬眸看了眼眾人,沉思片刻後問:“他是不是說了,任何人來都不能帶走我?”

 “正是。”那人聞言還以為她都知道,於是點頭承認。

 “若是皇上來了呢?”顧朝朝挑眉。

 那人聞言,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答案顯而易見。

 顧朝朝陷入沉思,許久才回房中,靜站許久後翻出沈暮深私藏的那些藥粉,一個個開始擦拭。

 沈暮深回來時,便看到她將瓶瓶罐罐擦得極為乾淨,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怎麼突然想起打理這些?”沈暮深好奇。

 顧朝朝笑了笑:“就是覺得有趣罷了,還未問你,這個紫瓶的是甚麼?”

 沈暮深看了眼:“甘味子,多年前用過的,你可還記得?”

 顧朝朝眨了眨眼睛:“那可要收緊了,千萬別讓藥粉跑出來,否則你我就只能丟人了。”

 沈暮深想起往事,忍不住笑了笑,拉過椅子在她身側坐下,開始教她這些瓶瓶罐罐的作用。顧朝朝心不在焉地聽著,偶爾有感興趣的便多問兩句,沈暮深都極為耐心地解答了。

 兩人閒聊許久,誰也沒有提院中守衛之事,氣氛還算是和諧。

 就這樣相安無事了兩三日,又一個清晨沈暮深起床時,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熟的顧朝朝,突然覺得她留下也沒甚麼,只要他足夠小心,便能護她周全。

 睡夢中的顧朝朝若有所覺地睜開眼,看到是他後輕哼一聲:“又要上值了?”

 “嗯。”

 “晚上回來用膳嗎?”她聲音依然含糊。

 沈暮深揚唇:“馬上就要過年了,近來事忙,怕是不能回來。”昨天那兩個小太監突然吃壞了肚子,今日只有他一人處理事務,想來不會跟前幾日一樣,能早早溜出來陪她。

 這麼一想,那兩個人的存在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他與顧朝朝簡單聊了兩句便離開了,進了御書房便開始看奏摺。雖然跟顧朝朝說了晚上未必會回去,可還是加快了辦事速度,緊趕慢趕地在傍晚時分將所有事務解決。

 然而沒等他走出御書房,皇上就親自來了,直接將一部佛經放在了他的桌案上。

 “你今日看完奏摺,將這部佛經抄上十遍,朕明日要去佛堂祈福。”他說罷,便轉身走了。

 一旁伺候的宮人見狀,忙小心翼翼開口:“掌印,奴才來抄吧。”

 “不必。”沈暮深回到桌案前坐下。眼下收網在即,沒必要為了這一點小事得罪他。

 宮人聞言便沒敢再多勸。

 沈暮深垂著眼眸抄經書,有益修身養性的經文卻讓他越抄越煩躁,心裡還隱隱感到不安,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

 在抄第四遍時,外頭已經黑透,他終於站了起來,起身便往外走去。

 然而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皇上吩咐,沒抄完之前掌印不得離開。”門口守衛道。

 沈暮深臉色猛地冷了下來,徑直往外闖去。守衛見狀大驚,卻又不敢真的阻攔,只能急匆匆地追去,然而追了幾步沈暮深就不見蹤影了,眾人無法,只好跑去寢殿向皇上告狀。

 沈暮深一路疾走衝回司禮監,院中守衛瞧見他,嚇得急忙跪下。他銳利的眼眸如刀一般刺破虛空,徑直看向大開的房門,眼底瞬間如同結了萬年寒冰。

 “我不是說了,以命相護嗎?”他一字一句,猶如混了冰碴的刀片,劃得眾人遍體鱗傷。

 眾人瑟瑟,唯有一直在院中服侍的宮人顫巍巍回答:“主子她……是自願走的,奴才們根本攔不住。”

 沈暮深一愣,臉色倏然難看。

 寢殿外,守衛跪下回稟。

 顧朝朝已經坐在了龍床上,聽完外頭的話後笑著看向皇上:“掌印對奴婢只是關心則亂,皇上不會怪罪他吧?”

 “像,太像了……”皇上一臉痴迷,喘著氣握住了她的手,“別自稱奴婢了,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女人,要自稱臣妾。”

 “臣,妾。”顧朝朝紅唇輕啟,緩緩說出這兩個字。

 沈暮深闖到寢殿時,門口的宮人們都驚住了,反應過來後又是阻攔又是勸說,頓時亂糟糟一片。

 “吵甚麼?”屋裡傳出女子的聲音,眾人頓時一靜,沈暮深倏然抬頭,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片刻,有宮人怯怯回答:“回……娘娘的話,掌印來了。”

 聽到她對顧朝朝的稱呼,沈暮深的眼底幾乎要滲出血來。

 屋裡靜了一瞬,接著是顧朝朝的聲音:“皇上說讓他進來,你們在門口守著就是,不必跟來。”

 “是。”

 沈暮深當即衝了進去,快速穿過外間衝進房內,下一瞬便看到顧朝朝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而皇上已經睡熟過去。

 沈暮深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裂,他想也不想取下牆上寶劍,□□便要刺向皇上。顧朝朝嚇了一跳,連忙護在睡死的皇上身前:“暮深!”

 “讓開,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沈暮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

 顧朝朝無奈:“殺甚麼殺,他沒動我。”

 沈暮深一愣。

 “他剛摸上我的手,我就把他藥暈了。”顧朝朝說完,將一個小瓷瓶丟給他。

 是他先前存放的藥粉之一。

 沈暮深怔怔看向她,沒在她身上看到甚麼痕跡後,這才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帶你離開。”

 說罷便朝她伸出了手。

 顧朝朝看著他的手沒動。

 沈暮深心中咯噔一下,驀地想起宮人那句‘主子是自願走的’,僵在半空的手指都開始顫抖。

 顧朝朝於心不安,嘆了聲氣道:“對不起暮深,我不能走。”

 “……為甚麼?”他啞聲問。

 顧朝朝看向他:“為了你我的將來,我必須重回後位。”

 沈暮深死死盯著她。

 顧朝朝只好自行解釋:“我知道你的計劃很完美,也知道一旦成功,皇上將再也不敢打你我的主意,可將來呢?皇上會老會死,會有新君即位,屆時你我要如何自處?”

 “……我會護著你,”沈暮深說完,才發現自己重複了太多遍這句話,於是又急切補充,“我已經尋好了人選,安王爺家的幼子,如今不過五歲,十分好拿捏,安王爺勢單力薄,不足以為患,只要我將他輔佐登基,至少能再把控天下十年。”

 “十年之後呢?”顧朝朝無奈。

 “殺了新君,再立王儲。”沈暮深眼底一片晦暗,儼然已經瘋魔。

 顧朝朝搖了搖頭:“你該知道,朝局一瞬萬變,不可能事事都如你心意,一旦出錯,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呢?你覺得我護不了你,所以重新攀附皇上,指望親自生一個皇子出來?”沈暮深言辭倏然尖利,說完又覺過分,紅著眼眶道歉。

 顧朝朝覺得自己再不解釋清楚,這孩子怕是真要瘋了,沉默片刻後開口:“我身子有疾,生不了孩子。”

 沈暮深一愣。

 “但我可以假孕,十個月後從宮外抱個孤兒回來,”顧朝朝看向他,“既然皇室中所有人都可能與我們為敵,那便不要他們做皇帝,你我共同養育一個孩子繼位,保一世安穩,你覺得如何?”

 沈暮深死死盯著她,一句話都不肯說。

 顧朝朝放軟了聲音:“一年而已,甚至都要不了一年,確定我‘懷孕’後,皇上便可臥床不起了不是嗎?我相信你總有辦法。”

 “……總之你心意已決。”沈暮深用的是陳述句。

 顧朝朝無聲地看著他。

 許久,沈暮深聲音沙啞地答應:“……好。”

 說罷,便轉身離開,顧朝朝看著他逐漸走遠,突然生出叫他回來的衝動,然而她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忍住了。

 這個世界真是太難了啊。她輕嘆一聲低下頭,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正當難受時,面前突然多出一道陰影,她若有所覺地抬頭,就看到沈暮深重新回到了她面前。

 “暮深?”她眼底滿是驚喜。

 沈暮深面無表情地將她髮釵拔下一支,直接紮在了自己手臂上,顧朝朝猛地一愣,就看到他將血跡滴在了床上。

 “既然要做皇后,便不能有半點汙點,”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卻並非因為疼痛,“待他醒來,你便說並非是我對食,只是指望我送你出宮,所以才逗留司禮監。”

 顧朝朝怔怔看著床上點點血跡,許久無奈地笑了一聲。

 沈暮深本已經轉身離開,聽到身後的笑聲猛地停下腳步。

 “暮深啊……”顧朝朝輕嘆一聲,“行過房的被褥上,不會只有這麼幹淨的幾滴血的。”

 沈暮深蹙了蹙眉,剛要問她甚麼意思,一雙纖瘦的手臂便從後背繞到了身前。感受到後背緊貼的柔軟,他瞬間呼吸一窒。

 “不如我教教你,上頭都該有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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