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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07-11 作者:薑絲煮酒

 葉秋秋看段師傅在廚房裡忙的滿頭大汗, 想進去幫忙,羅時芳給她攆出去,“今天你是狀元, 哪兒用你動手。”

 一招鮮今天也貼上了“東家有喜,停業一天”的告示, 凌香說:“葉老闆, 廚房裡有我們呢, 你去看看客人到齊了沒有。”

 葉秋秋只好出來看了一圈,劉紅君和季水袖沒來, 顧衛海來了,顧衛山在深市做工沒回來, 但是託顧衛海帶了份子錢。

 葉秋秋問:“季老師怎麼還沒來, 我去找找。”

 有個同學說,季老師在學校開會, 應該一會就來。

 連翹高考發揮的不錯, 她也被填報的第一志願給錄取了, 隔壁的連家擺了酒席, 比唐蓮子這邊冷清不少,席面也沒有顧家的闊氣。

 連嬸子看到袁校長去了隔壁的顧家,氣憤的在家裡罵罵咧咧, 同樣是二中的學生, 校長親自去給隔壁長臉,她怎麼能不生氣呢。

 她那邊的親友就勸, “彆氣了,隔壁是兩個市狀元,校長去隔壁吃酒也能理解,九班的老師不都在咱們家嘛。”

 也不對, 九班少了個馮荷香,馮荷香被抓了,不但被學校開除還要坐牢。

 連嬸子看到連翹死盯著隔壁,過去扯她,“你再看市狀元也不會重新落到你頭上!”

 本來她家女兒很有希望拿今年的市狀元,誰知道後面成績掉的厲害,雖然最後也考上了重點大學,但連嬸子還是特別的生氣,本來隔壁那家的榮耀和熱鬧,該是她們連家的。

 連翹沒說話,高考她是沒比得過葉秋秋,可是高考只是個起點,等到了大學裡,她一定不會再被葉秋秋比下去。

 葉秋秋去接季老師,季老師在半路上跟她說了一個事。

 “葉同學,你還不知道吧,這次能發現馮荷香回學校偷改你的志願,多虧了你家那個大侄女顧春。”

 顧春今年也考上了二中,心裡激動的不行,在校園裡參觀她即將生活三年的校園,那麼巧看到馮荷香鬼鬼祟祟的進了存檔室。

 季老師說:“顧春那孩子特別機靈,知道馮荷香一直針對你,馬上找到我,我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她想在你的志願上做手腳,幸虧當時你跟我說你的第一志願是同濟,不然她改成清大,誰會懷疑呢?”

 全國各地的文理科狀元,有多少都是選的清大京大,根本就沒有人懷疑。

 “顧春還叫我不要告訴你,她說她並不想因為這個事,在你這裡邀功,她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都會做的事情,沒甚麼好聲張的。”

 葉秋秋低頭想了想,上輩子對這個顧春的訊息瞭解的不多,她沒想到顧春還有這個心胸,她去了劉紅君家,叫顧春去家裡吃酒去。

 劉紅君打牌去了,顧夏去了外婆家,家裡只有顧春一個人,顧春有點不好意思,“小嬸,我就不去了吧。”

 葉秋秋笑著說:“去吧,正好我把高三的筆記都給你,雖然現在用不上,過兩年就用的上啦。”

 顧春一陣的激動,要說別的她真沒甚麼想要的,小嬸家那麼掙錢,她也從來沒嫉妒過,她只是轉化成動力讓自己更加勤奮的學習,可是那是花城狀元的筆記,外面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呢。

 顧春有些不解的問:“小嬸,我媽那樣對你,你不恨我們嗎?”

 葉秋秋轉頭看看這個思想獨立的女孩子,說道:“你.媽是你.媽,你是你,學校的事情季老師已經跟我說了,要不是你,可能就沒人發現我的志願被修改的事,顧春,真的謝謝你,你這份心胸,就連我都要跟你學呢。”

 顧春臉上一紅,她其實是跟葉秋秋學的,經歷她媽媽幾次三番的鬧騰之後,小叔還花了好幾萬去救她爸爸,今年還肯讓爸爸回深市做工,小嬸也沒有阻止爸爸去小叔那邊的工地做小工。

 她每次給爸爸打電話,都發現爸爸的心態越來越好,爸爸說他做的很開心,讓她好好學習,家裡的債這幾年就能還掉,還能給她的大學學費掙出來。

 所以,她知道了,一味的憎恨並不能讓人幸福,何況媽媽的事本來就是她自己的問題,根本怪不了小嬸子。

 才到了老顧家的院子,唐蓮子看到大孫女過來,也沒有擺臉子,而是給她一個紅包,說是獎勵她考上了二中。

 何小英抱著一個紙箱子,跟顧冬一起進來,看到顧春後,很溫柔的將手裡的箱子遞給她,“顧春,我也有禮物送給你,謝謝你的正義和善良。”

 顧春臉上一紅,她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怎麼人人都要給她獎勵呀,她都不好意思了,“小英阿姨,你要送我甚麼呀?”

 何小英將自己從高一到高三的筆記和有用的複習資料整理一大箱子抱過來給顧春,“東西有點多,我覺得有用的都放著這裡,希望對你有幫助。”

 顧春高興死了,何小英也是市狀元呢,這些東西對現在的她來說,就是無價的寶貝,原本她在小嬸的升學宴上還有點侷促,現在也因為這一箱子資料完全敞開了心扉。

 季老師似乎感悟了點甚麼,葉同學和顧春,都是陽光積極的好同學,她笑著跟顧春說道:“顧春同學,今年季老師帶九班的班主任,你來我們九班吧,爭取三年後再給二中拿一個狀元回來。”

 顧春不好意思了,狀元哪兒是那麼好考的,她目前對自己還沒有信心,不過,還有三年的時間呢,她會努力的。

 袁校長在顧家吃到一半,就去了隔壁的連家,恭喜她們家出了個重點大學生,校長親自來恭賀,連嬸子不平衡的心態,總算填平了那麼一點點。

 老顧家今天揚眉吐氣,大兒媳和二兒媳鬧的那些齷齪,又經歷了分家、顧衛山出事等等一系列的變故,被周圍人取笑了大半年的鬱悶,因為今天的升學宴的喜氣一掃而空。

 家裡出了個狀元誰不羨慕,顧長盛今天腰桿子硬氣,在老領導老同事那一桌都飄了,唐蓮子撇撇嘴,死老頭子,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挑老三媳婦的刺。

 劉紅君牌局結束回了家,今天老宅子那邊擺升學宴,沒有人叫她過去吃酒,這就是不把她當老顧家的人了?

 劉紅君氣憤不已,她還不想去呢,以後,她的女兒也能考個市狀元,到時候,老顧家她誰也不請。

 家裡沒有人,劉紅君自己做飯,顧春今年考上二中她還是很高興的,不過她又發愁,她還希望女兒分班考的時候,能進九班,誰都知道九班是尖子班,可是今年九班的班主任是季老師,她不會故意給自家女兒穿小鞋,搞小動作不讓女兒進九班吧?

 看到顧春抱著一箱子東西回來,忙問道:“你今天上哪兒去了?”

 顧春回她,“在奶奶家。”

 劉紅君火了,死丫頭跑那邊去幹嘛,“你今天去你奶奶家吃酒去了?你就那麼饞嗎?幹嘛去受她們的白眼。”

 顧春正在整理帶回來的筆記,哪有空搭理她媽,“你說甚麼呢,是小嬸子接我去的,她還給了我一箱子筆記,有了這些筆記,我保持在年級前一百應該沒甚麼問題。”

 劉紅君立刻警覺起來,“你別被她給騙了,這筆記靠不靠譜啊,她們哪兒會這麼好心給你筆記,搞不好是故意給你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好讓你白費力氣,我看還是燒掉的好。”

 顧春彎腰護住自己的寶貝,憤怒的說道:“媽你是不是瘋了,你敢燒我的筆記,我就不認你了。”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她媽現在這心態她還真琢磨不透,萬一趁她不注意燒了怎麼辦?

 “這個暑假,我去我外婆家過。”

 劉紅君氣死了,不過去她孃家也好,她說道:“你放心吧,不要怕季老師給你穿小鞋,如果開學你分不到九班,媽一定鬧的季老師被開除。”

 顧春都快昏過去了,她媽不會跟馮荷香一樣在瘋癲的道路上越奔越遠吧,季老師今天可是主動要她進九班,還鼓勵她三年後再給學校爭光,考個市狀元回來呢。

 她抱著一箱子複習資料,跑到外婆家,跟劉母哭哭啼啼的說了,“如果我進不了九班,那也是我自己的入學分班考試考的不好,絕對不會是誰為難我,我媽是想毀了我麼?她還想燒小嬸子和小英阿姨給我的這一箱子資料,外婆,我這暑假不敢在家呆了,我就留在你這預習。”

 這一次,劉大嫂倒是高高興興的接納了外甥女,還專門收拾了一個屋子,讓今年也上高一的小女兒跟顧春住,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還讓小女兒不要怕累,把那些筆記抄一份下來。

 兩個花城市狀元的筆記劉紅君居然要燒了,她真是神經病!

 劉母也快氣暈過去了,折騰完妯娌折騰丈夫,折騰完丈夫折騰起女兒,她給劉紅君叫回來,大罵她一頓,叫她不許干擾顧春的學習,甚至決定以後家長會都不許劉紅君去了,顧春高中這三年,她全管了,有家長會,她這個做外婆的去!

 ***

 辦完了升學宴,葉秋秋就打算帶三個孩子過去找學校,顧時鬱跟兒子們說:“你們收拾那兩件衣服是不是太少了,我們這次可能要住半個月,或者,你們找好學校直接留在那邊等開學都行。”

 顧年二話不說,又翻了七八件衣服裝上,唐蓮子說等暑假過完她再去海市,葉秋秋和顧時鬱帶著三個孩子先走,剛剛到海市那邊的家裡,圓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冬姐姐,你們晚上來我家吃飯,晚飯都快做好了,就等你們啦。”

 坐火車坐的灰頭土臉,因為要去做客,一家人輪流洗澡換衣,顧二磨磨蹭蹭,葉秋秋給他找了件能做客的衣裳出來,“顧年你磨蹭甚麼呢,搞快點,全家都等你出門。”

 顧二說:“我累了,我留下來休息吧,你們去。”

 葉秋秋給他踹到衛生間去,“你別矯情了,如果你真的吃不了酸,你就明著跟圓圓說,你現在矯情給誰看呢。”

 顧冬捂著嘴偷笑,半個多小時後,全家到了圓圓家門口。

 飯桌上,就說起了這趟過來想買房子,圓圓一聽從椅子上滑下來,抱著程雁生胳膊撒嬌,“爸爸,我們也買一套,我要跟秋秋阿姨家做鄰居。”

 程雁生寵女兒,女兒的要求幾乎沒有不答應的,買房子這樣的小事情,他立刻安排人,說等找到兩套連在一起的洋房,就通知葉秋秋。

 圓圓那麼熱情,葉秋秋也不好拒絕,這下子她連找房子的時間都省掉了。

 奔波了幾天,給顧二他們姐弟三個入學面試剛剛敲定好,程雁生就讓人傳訊息,說房子找好了,那兩戶連在一起的洋房,地段、房型都特別好,其中一戶的房主想送孩子出國,恰好要賣房子。

 另外一戶房主沒有賣房的打算,但是程雁生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順利買下了隔壁的那一戶。

 葉秋秋有點小汗顏,程雁生還真是疼圓圓,他買下的那套估計多花了不少錢,不過呢,這種老洋房後世有錢也難買,稀缺。

 她按著程雁生給她的號碼,打給了房主,房主不在海市,約了後天見面,圓圓聽到他們第二天要去逛街,一大早的就過來要一起去。

 “秋秋阿姨,我跟你們一起。”

 圓圓在海市唸了一年的學,依舊沒甚麼朋友,班級裡的同學好像都不怎麼喜歡她,說她是大小姐,很嬌氣,圓圓依舊很孤獨。

 賀城照舊跟在圓圓身邊,圓圓不願意了,她大了一歲漸漸的有點小叛逆,不想出去玩身邊還跟個人,“賀叔叔,你該找個女朋友啦,我跟秋秋阿姨他們一起,肯定不會走丟。”

 賀城猶豫了一下,想想應該沒事,今天程家來了圓圓不喜歡的客人,就讓她在外面痛快的玩一會,賀城拜託了葉秋秋照顧好圓圓,說下午三點在新華書店門口接圓圓。

 其實昨天並沒有約好一起逛街,圓圓今天來的挺突然的,葉秋秋問她,“圓圓,你家今天不是有客人嗎,你怎麼還出來呀。”

 圓圓嘴一撇,“是鐘鼎和他媽媽,我不喜歡跟他玩。”

 圓圓跟顧冬手牽手,四個孩子在前頭走走逛逛,看到心儀的東西就各自買下來,顧石頭和顧二當苦力,給她們倆個拎東西。

 顧時鬱在後頭,看到對面談戀愛的小青年摟了自己物件的腰,那青年的物件也沒惱,兩人高高興興的在一家港式茶餐廳門口排隊買奶茶。

 海市的風氣越來越開放了,大家見怪不怪,顧時鬱的眼睛閃了閃,也環住了葉秋秋的細腰。

 顧時鬱跟她說道,“鐘鼎明面上養在鍾文詔姐姐家,對外說是跟母親姓鍾,實際上就是鍾文詔的私生子,鍾曼曼同父異母的弟弟,鍾文繪最近跟程雁生那個女朋友走的比較近。”

 程雁生現在的女朋友花苒是圓圓的家庭教師,兩人交往了一陣子,圓圓還不知道,她的家庭教師,是爸爸新談的女朋友。

 葉秋秋都震驚了,幾個孩子在前頭有說有笑,她又不敢大聲,“程雁生怎麼能這樣!老婆死了也沒說不讓他另娶,但是他怎麼能瞞著圓圓讓那女人給圓圓當家庭老師!”

 顧時鬱說:“我猜程雁生是怕圓圓不能接受新媽媽,用這種方式先讓圓圓跟她培養感情。”

 葉秋秋搖搖頭,“圓圓跟顧冬他們不一樣,圓圓太固執了,我聽賀城說,圓圓親媽去世前給圓圓做了一條小洋裙,後來圓圓穿不上了,她就再也不穿裙子了。”

 圓圓不可能接受程雁生給她找新媽媽,程雁生還不如一開始就直接說,就算圓圓反對、生氣、憤怒,但是總有癒合的那一天,程雁生這麼做,在圓圓眼裡,這是欺騙。

 不過程家的事情,她也管不了,葉秋秋這下子也希望能跟圓圓做鄰居,至少圓圓還有顧冬他們這幾個好朋友。

 在商業街最末端後面那條巷子裡,看到一家“小茴香”餛飩店,葉秋秋的目光落在招牌上,想了想,她問顧時鬱,“小茴香?這名字聽著怎麼耳熟呢?”

 顧時鬱笑著說:“你還記得錢春梅嗎?她女兒就叫茴香。”

 葉秋秋想起來了,在深市的時候,錢春梅的男人在彭海的工地上出了事故,法院判了兩萬的賠償款,可是彭海根本沒錢,後來法院將小樓那一萬一的尾款判給錢春梅當賠償款,顧時鬱好心,私下裡補了九千塊,湊了兩萬給她了,當時自己還建議錢春梅回老家的城市買個小門面。

 幾個孩子聞著香味已經鑽到店裡去了,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顧冬朝門外喊,“小媽,中午我們吃餛飩吧。”

 葉秋秋髮現餛飩店的老闆果真是錢春梅。

 錢春梅看到葉秋秋和顧時鬱,驚喜又意外,給他們下了六碗餛飩。

 “葉老闆,當初多虧你提醒,我親戚幫我在這裡開了個餛飩店,這門面也是我買下來的,你別看地方不大,我一個月能掙一千多呢。”

 葉秋秋咬了口餛飩,湯頭濃郁,餡料鹹香,餛飩皮薄而不破,口味非常獨特,她也沒想到錢春梅跑來海市投奔親戚,能在這裡紮下根也是件喜事。

 “你手藝好,生意肯定越來越好。”

 錢春梅把生意交給她請的阿姨照看一會,自己出去了一趟,葉秋秋打量了一下,這間小門面二十來個平方,是挑高的,上面有個小夾層,幫廚的阿姨說錢春梅母女就住在夾層。

 沒一會兒錢春梅就從銀行取了錢回來,遞給葉秋秋一個黑色塑膠袋裹著的包裹,滿是感激的說道:“葉老闆,當初法院判彭海給家屬的賠償款是兩萬,我知道強制執行的只有一萬一,那九千是你們兩口子好心給我補上的。”

 她哽咽了一下,“我一直記著這事,因為你們的幫忙,我才能拿到我丈夫的賠償款,買下這個小門面,當初你們添的那九千我現在終於有能力還了。”

 葉秋秋忙說不用,給出去的錢她就沒打算再要,“錢大姐,你這樣我下回就不敢來吃餛飩了。”

 錢春梅不肯,堅持要還,“葉老闆,這是兩碼事,不還這錢我心不安。”

 葉秋秋無奈的看著顧時鬱,問他怎麼辦,顧時鬱看錢春梅態度堅決,就讓葉秋秋收了下來。

 他告訴錢春梅,“秋秋今年來海市念大學,以後在海市有甚麼困難,可以找秋秋。”

 錢春梅感激不已,她在海市這邊除了那個遠房親戚,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葉老闆不嫌棄願意跟她當朋友走動,她心裡很高興,將隔壁店鋪的電話號碼抄給了葉秋秋。

 顧時鬱在葉秋秋耳邊說:“錢大姐這個人不錯,你要是想交朋友可以跟她處處。”

 幾個孩子那邊發生點小矛盾,小茴香才三歲多,特別喜歡顧二,一個勁的往顧二的腿上爬,要哥哥抱抱,也是奇怪了,明明顧石頭的性格更好,石頭招小姐姐們的喜愛,年齡小些的小妹妹,都喜歡顧二這個心冷臉冷的。

 顧二皺眉,看她那麼小,又不好意思一把丟開,抱了一會兒,然後圓圓發脾氣了,推了小茴香一把,還叫著:“這是我哥哥,不是你哥哥。”

 小茴香趔趄,被顧冬從後面托住,抱在懷裡哄了哄才沒哭,顧冬教育圓圓,“圓圓,茴香是妹妹哦,你這樣推人是不對的。”

 “可是她跟我搶顧年哥哥,顧年哥哥都沒有抱過我呢。”圓圓一臉委屈。

 顧二都炸了,“無緣無故的推人,程圓圓你過分了,跟小茴香道歉吧。”

 程圓圓憋的臉紅,還沒有人指責過她呢,就連爸爸都沒有用這麼嚴厲的語氣批評過她,她氣呼呼的一個人要往外跑。

 圓圓可是程雁生的命疙瘩,幾個人要出去追,葉秋秋腳步快給圓圓攔回來,跟她好一通溝通,告訴她隨便推人是不對的,何況對方還是個三歲的小妹妹。

 程圓圓說:“秋秋阿姨,我知道推人不對,可我心裡太生氣了,小茴香有媽媽了,幹嘛還跟我搶顧年哥哥,我跟顧年哥哥認識的時間更長,他為了別的妹妹罵我,我好難過。”

 葉秋秋嘆口氣,連顧二她都不願意讓別人也叫哥哥,她還能接受別的女人給她當媽媽?

 想都不要想。

 她說道:“圓圓,小茴香雖然有媽媽,但是她沒有爸爸了,顧年是你哥哥,他還是顧冬的弟弟、是我兒子、是石頭的哥哥,他確實不是你一個人的哥哥呀,你推了小茴香,是不是應該跟她道歉呢?”

 圓圓想了想,原來顧年哥哥不能只給她一個人當哥哥了嗎?

 她心裡好難過,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沒了媽媽,小茴香沒了爸爸,原來小茴香跟她一樣都失去過最親的親人,她跑到小茴香跟前,一摸口袋,這次出來兩手空空,沒甚麼能送的,除了頭上那個蜻蜓髮卡。

 媽媽以前送了很多髮卡給她,這個蜻蜓髮卡是她喜歡的,所以今天才戴了出來。

 她給自己馬尾上那個帶鑽的髮卡拿了下來,別在小茴香的頭髮上。

 “小茴香,剛才姐姐推了你,給你道歉,你收下這個髮卡,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小茴香感覺頭髮上重重的,給髮卡扯在手裡玩,亮晶晶的可好看了,她還小,壓根就沒將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顧二還沒這個蜻蜓髮卡好玩呢,馬上就決定拋棄顧二跟圓圓做好朋友。

 “姐姐好,我跟姐姐玩。”

 錢春梅看圓圓穿戴不凡,那個髮卡肯定很貴,上面鑲嵌的那一排怕不是碎鑽,忙要還給圓圓,小孩子們鬧些口角本就是平常事,哪兒需要賠禮。

 錢春梅說道:“圓圓,道過歉就可以了,髮卡你快戴回去。”

 圓圓搖搖頭,“說好了送給妹妹的。”

 回去的路上,葉秋秋看圓圓悶悶不樂,猶豫了一下,問她,“圓圓,有沒有想過讓你爸爸給你找個媽媽呢?”

 圓圓立刻搖頭,“我不要,我已經有一個最好的媽媽了,雖然媽媽不在了,可是,如果我再接受一個新媽媽,就等於背叛了媽媽。”

 她望著葉秋秋說道:“秋秋阿姨你別生氣,我只是打個比方,就算新媽媽像秋秋阿姨一樣好,我也不要。”

 顧時鬱捏著葉秋秋手心搖搖頭,葉秋秋嘆氣,不再說甚麼,這都是程家的事,自有程雁生去平衡女兒和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她能做的,就是儘量跟圓圓做鄰居,將那套洋房買下來,以後圓圓孤獨寂寞了,還有顧冬顧二顧石頭陪她,顧冬心最善良,圓圓現在特別依賴她。

 顧冬不是很理解,小媽也不是親媽媽,可是她覺得她的生活裡不能沒有小媽,她不好當著圓圓的面說,她其實從小沒見親媽幾面,但是圓圓的媽媽從小一直陪著她,顧冬是被拋棄的,而圓圓的母親是病故的。

 顧冬岔開話題,跑去一家首飾店,挑了一個她能買得起的髮卡送給了圓圓。

 顧二故意落後幾步,葉秋秋問圓圓那話就很奇怪,他問道:“圓圓要有後媽了嗎?”

 葉秋秋:……甚麼都瞞不過他。

 “也不一定,圓圓的爸爸談了個女朋友,結不結婚另說呢,圓圓還不知道,既然你程叔叔目前瞞著圓圓,你也別亂說。”

 “嗯。”顧二雙手插在褲兜裡,望著裡面的顧冬給圓圓挑髮卡,說了句,“你們逛著吧,我去買點東西,一會直接去新華書店碰頭。”

 顧二的身上帶了二百塊錢,他衝到百貨大樓的玩具櫃,買了一排的洋娃娃、過家家的小玩具,裝了一大口袋又回到小茴香餛飩店,跟小茴香談條件,協商了起來。

 “小茴香,我用這些洋娃娃跟你換剛才那個蜻蜓髮卡怎麼樣,那個髮卡是你圓圓姐姐的媽媽送給她的,她很寶貝的,只有重要的場合她才會戴呢。”

 在小茴香眼裡,一個髮卡當然比不上洋娃娃,立刻滾到十幾個娃娃堆裡,堅定的說:“換!”

 錢春梅本來就覺得那個髮卡太過貴重了,葉秋秋她們剛走,她就給髮卡收起來準備找機會還給圓圓,一聽這還是圓圓去世母親送給她的,連忙拿出來交給顧二。

 顧二臉上有些慚愧,“錢阿姨,是我自己回來換的,不是圓圓反悔要回去的。”

 錢春梅打趣,“阿姨知道,圓圓是個很好的孩子,你要好好給她當哥哥啊。”

 到了約定的時間,葉秋秋給圓圓送到新華書店門口,賀城已經等在那兒了,賀城眼尖,看到圓圓的髮卡換了,他問圓圓今天玩的開不開心。

 圓圓摸了摸頭上新發卡,說道:“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我的髮卡送給小茴香了,但是顧冬姐姐送給我一個新的,算開心了。”

 那就是不怎麼開心了,賀城不動聲色的笑著誇她真厲害,又認識新朋友了。

 葉秋秋看了看四周,跟顧時鬱抱怨道:“你兒子幹甚麼去了,都不來跟圓圓說聲再見嗎?”

 圓圓臉上一垮,心裡更沒勁,顧年哥哥生氣了,氣她今天沒禮貌推了小茴香,以後都不會再找她玩了吧。

 顧時鬱跟賀城說:“再等一會,顧年說好在書店碰頭。”

 賀城心裡挺不蘇爽,圓圓今天不高興,估計是跟顧年有關,那個顧年故意躲圓圓的吧?等他幹甚麼。

 “圓圓,咱們走吧,反正顧年跟你沒話說。”

 圓圓低頭,“哦。”

 顧二跑到新華書店門口的時候,只有自家人在等他,他跑的一頭都是汗,“圓圓呢?”

 “你賀叔叔帶回家了。”

 葉秋秋也有點生氣了,“顧年,今天你又過分了,圓圓已經跟小茴香道了歉,還送了她自己心愛的髮卡,你怎麼還給圓圓擺臉子,你對圓圓有偏見啊。”

 顧二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又改了口,“你們先回家,我去圓圓家一趟。”

 “你當心走丟了!”葉秋秋有點不放心,“顧時鬱,你要不要跟上去?”

 顧時鬱瞭解這個大兒子,顧年是最不需要操心的那個,“小孩子的事情不要管了,丟誰他都不會丟的,人販子想賣他,他得先給人販子賣了,我們回去吧,他自己能處理的好。”

 ***

 程圓圓家的客人還沒走,鍾文繪帶著兒子鐘鼎在程家做客,吃了午飯又喝了下午茶,花苒看到圓圓回來了,笑著說:“圓圓,過來跟你鐘鼎哥哥玩一會,他等你一天了。”

 圓圓眼風都沒給他一個,直接上樓回自己的臥室,“他才不是我哥哥。”

 花苒無奈,跟鍾文繪解釋說:“我們家的小公主,就是這樣被寵壞的。”

 鍾文繪忙說:“小孩子嘛,等熟悉了就玩到一塊了。”

 鐘鼎帶了最新的遊戲機過來,這是他舅舅從國外帶回來給他的,可是學校裡都沒幾個人會玩,他在圓圓家見過,拿上游戲機就準備上樓找圓圓玩遊戲。

 賀城攔住樓梯口,不讓他上去,“圓圓不喜歡別人進她的領地,而且她逛了一天累了,要休息。”

 鐘鼎傲慢的說道:“你不就是鍾家請的保鏢嗎?給我讓開。”

 花苒臉色一變,剛才賀城那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還有這個賀城特別得程雁生的信任,賀城是圓圓母親的義弟,說是程雁生的小舅子也不為過,賀城好幾次為了圓圓不給她面子,程雁生也不生氣。

 花苒上去拉開鐘鼎,說道:“妹妹今天累了,下回再玩吧。”

 鍾文繪看氣氛不對,就準備告辭,正巧顧二這時候到了,他來過程家好幾次,保姆都認識,給他請到了客廳裡。

 賀城看到顧二來還奇怪,“你一個人來的?”

 顧二心想花苒這個家庭教師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應該就是程雁生的女朋友吧,也就圓圓那麼笨看不出來,不知道這女人以後會不會對圓圓好?

 他看了一眼就轉回頭,“賀叔叔,我找圓圓說兩句話。”

 賀城的氣還沒消,“圓圓累了說要睡一會,你告訴我,回頭我跟她說。”

 顧二想了想,他要說的話只能跟圓圓當面說,不能轉告,算了,他從兜裡掏出蜻蜓髮卡,說道:“這個我用洋娃娃跟小茴香換了回來,我到書店門口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你給圓圓吧,我回去了。”

 賀城吃驚,他半途跑走就是為了給圓圓拿回髮卡?

 啊這少年,他越來越看不懂了,他從後面拎著顧二的脖子給他扔到臺階上,“你自己上去親自還給她。”

 顧二摸著腦門上的汗,他來的時候跑的太急了,“她不是睡覺了嗎?”

 “甚麼啊,太陽還沒有下山,她怎麼可能睡得著。”估計傷心鬱悶的在掉金豆子呢。

 “哦。”

 顧二上了樓。

 鐘鼎眼睛都瞪直了,指著賀城說:“你讓那個鄉巴佬上樓找圓圓,你不讓我上去,我的身份還比不上一個鄉巴佬嗎?”

 賀城雙手抱著肩膀,靠在旋轉樓梯的欄杆上,冷聲說道:“對,你能拿我怎麼樣?以後別來了,圓圓不喜歡跟你玩。”

 花苒臉上掛不住,給鍾文繪送出去,笑著解釋道:“那個孩子叫顧年,跟你家鐘鼎一般大,圓圓最喜歡她顧年哥哥,為了跟他家做鄰居,還買了相鄰的房子呢。”

 鍾文繪的兒子被一個保鏢嫌棄,她勉強保持著微笑,“沒事,小孩子嘛,總是喜歡最開始認識的朋友。”

 呵……鍾文繪在心裡冷笑,那鄉巴佬一家還想跟程雁生當鄰居,她就不讓鄉巴佬如願。

 顧二上樓敲了敲程圓圓的房門,聽到圓圓在裡面的抱怨聲,“我不餓不吃,誰都不要來煩我。”

 顧二在門外說:“我顧年,我過來一趟要半個小時呢,你開門,就耽誤你一兩分鐘。”

 圓圓又驚又喜,立刻從公主床上蹦了下來,顧年哥哥怎麼來了?

 她開啟門,看到顧年心情立刻好了,“顧年哥哥,就你一個人嗎?你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我讓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顧二心想她怎麼知道他愛吃甚麼菜?他搖搖頭,從口袋裡給那個蜻蜓髮卡拿出來,別在她亂蓬蓬的頭髮上。

 “這個,我用洋娃娃跟小茴香換回來的,以後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不要賭氣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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