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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022-07-11 作者:薑絲煮酒

 圓圓心頭一喜, 這個蜻蜓髮卡是那年生日的時候,媽媽送她的眾多禮物中的一個,她還挺喜歡的, 她這會的心情比考了一百分還高興。

 更高興的是,顧年說:“你這麼喜歡我給你做哥哥, 那好吧, 我跟你保證, 以後就你一個妹妹,我姐顧冬, 我弟顧石頭,還有一個妹妹, 就是你, 除非葉秋秋跟我爸給我們生個妹妹,除此以外, 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以後不要再隨便跟人發脾氣了。”

 程雁生回家後, 看到寶貝女兒今天格外的高興, 晚餐的時候跟他的話都多了許多,花苒今天來過,程雁生還以為女兒和花苒相處的很愉快。

 晚餐後, 程雁生問賀城, “圓圓今天跟花苒相處的不錯,你覺得她們的關係有希望再進一步嗎?”

 賀城是直來直去的性格, 他答應了姐姐保護圓圓不受欺負,可不怕程雁生。

 “圓圓開心是因為跟顧年他們玩了一天才開心的,花苒忙著跟鍾文繪組建一個太太團,你不在的時間, 圓圓和花苒兩個基本是不說話的,就算是作為家庭教師,圓圓也不喜歡她。”

 “哦。”程雁生有點失落,轉頭吩咐下去,讓花苒不要再來鍾家給圓圓當家庭教師。

 他在後院找到盪鞦韆的女兒,“圓圓,花老師有事不能再給你當家庭教師了,爸爸再給你換一個更有經驗的補課老師好不好?”

 “可以啊。”圓圓無所謂,那個花老師教的本來就不怎麼樣,圓圓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這次的補課老師最好年紀大一點,你看花老師用咱們家的房子招待客人,太不懂事了吧,我都懶得說她。”

 一想到家裡新買的那處房子跟秋秋阿姨家的連在一起,以後就可以當鄰居了,圓圓心裡就好開心。

 葉秋秋這邊買房子不是很順利,本來約好了付錢籤合同過戶,房東卻反悔了,因為是程雁生打過招呼的,而且十幾萬的房子,葉秋秋心想不會有甚麼意外,今天過來的時候,居然又多了一位買家。

 其實買房子有人爭是很正常的事情,後世房價漲得最兇的那幾年,一套二手房中介能同時帶好幾戶買主去競價,可是呢,房主直接說他不賣給葉秋秋了,要賣給另外一個買家。

 畢竟是自己這邊先打招呼先約著看的,葉秋秋心裡有些不舒服,“辛老闆,咱們前天才約好的時間,你怎麼轉頭就要賣給別人,連招呼都打一聲呢?”

 房主和另外一位買家都在,那位買家好像故意在等她來一樣,是鍾文繪,之前和鍾曼曼鬧得那麼兇,鍾曼曼在臨考之前退學,鍾家也沒有找過她麻煩,不知道為甚麼現在要來跟她爭一套房子。

 全海市又不是隻有這一套洋房,不過,能當程雁生鄰居、住程家隔壁的確實只有這麼一套了,葉秋秋是為了滿足圓圓的心願,可不是為了程家,不過外人看來,都以為她們家只是想跟程家搞好關係撈好處。

 辛老闆特別不好意思,口頭協議也是協議,至少要提前說一聲的,可是來不及說啊,因為跟葉老闆約好了今天見面,他昨天晚上就到了海市,今天一早鍾文繪就等在洋房門口,說要加價買他的房子。

 鍾文繪淡淡的看了葉秋秋一眼,本來她是不想來的,可是鍾曼曼找到她,要跟她做一個交易,只要幫她買下這棟洋房,她可以讓出一半的繼承權給鐘鼎,鍾文詔是入贅的,鍾家的大部分產業都在蘇汐名下,而蘇汐又定下那樣的遺囑,就是防著鍾文詔,蘇汐的遺囑上,寫明她的遺產只有親生女兒可以繼承,而且必須是她死後繼承。

 鍾曼曼雖然日後可以繼承龐大的遺產,可是蘇汐還活著的一天,鍾家的產業都在鍾文詔手裡打理,鍾曼曼是沒錢買下這套洋房的,她也問過鍾曼曼,為甚麼要為一套十幾萬的房子做這樣的交易。

 鍾曼曼說,這不是一套房子,是她跟葉秋秋的恩怨,她要做這套洋房的女主人,她就是不想讓葉秋秋住在這裡。

 鍾文繪也不想問那麼多,反正這樣的交易對她來說很划算,鍾曼曼昨天晚上找她談判後,她今天一早就來了。

 辛老闆給葉秋秋拉到一邊,歉意的說道:“葉老闆,那位紀太太非買我這房子不可,她說無論你出多少錢,她都在你出價的基礎上再加一萬,那位紀太太是鍾先生的姐姐,家裡挺有錢的,你肯定競爭不過她,我是為你考慮,何必浪費錢跟她爭呢。”

 他是賣家,當然希望自己的房子能賣出高價格,自然是誰出價高就賣給誰,不過他也不希望葉秋秋盲目競價,他善意的給葉秋秋提供另外的房屋訊息。

 “我有個朋友也要賣房,雖然地段和麵積不如我這套,也算不錯了,要不我把他電話給你?”

 葉秋秋心裡堵了一口氣,有時候買東西就是這樣,第一眼看到眼睛裡了,再看別的根本就看不中,“不用了,我自己再去看看吧。”

 顧二冷眼瞧著,看的鐘文繪渾身發毛,顧二跟葉秋秋說道:“昨天我在圓圓家見過鍾文繪,還聽到她跟花苒聊天,圓圓的那個家庭教師跟鍾文繪說我們和圓圓要買門挨門,我估計那個家庭教師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鍾文繪也是故意來搗亂的。”

 顧二想,就是不想他們跟圓圓做鄰居。

 鍾文繪心裡輕笑,花苒確實說過這話,也確實暗示她今後不想跟葉秋秋一家當鄰居,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讓鍾文繪買下這裡,不過鍾文繪今天來還真不是因為花苒的挑唆,而是鍾曼曼願意為了這套房子放棄一半的股份,她也不辯解,就讓他們那麼以為吧,讓花苒把仇恨都拉過去好了。

 顧時鬱在一旁不願意了,“沒事,那就競價吧,價格競爭高一點,辛老闆也得了實惠,不好嗎?”

 他能豁得出去身家,給媳婦爭口氣,鍾家是生意人,未必會願意幾倍的價格賭氣買個房子。

 他知道這麼做很蠢,可就是見不得媳婦受欺負。

 葉秋秋轉頭看了眼顧時鬱,不就一套房子嗎,她都沒怎麼生氣呢,顧時鬱幹嘛要跟別人拼身家,她還是第一次見顧時鬱失去理智。

 犯不著,真犯不著,葉秋秋忙阻止顧時鬱,“算了吧,我們被她們家給盯上了,沒必要多花這個冤枉錢,就是挺對不住圓圓,不能跟她做鄰居了。”

 鍾文繪本以為葉秋秋會瘋狂跟她競價,沒想到這女孩比很多男人都要冷靜,難得。

 她移步到葉秋秋面前,傲慢不已,“你上回打了曼曼一巴掌,不會以為就這麼算了吧?我明著跟你說,我雖然不喜歡鐘曼曼,可是鍾家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還算有自知之明,就憑你,也不配跟程家做鄰居。”

 葉秋秋輕飄飄的看她一眼,那次廚藝比賽現場,鍾曼曼被徐翠蓮逮住破口大罵的時候,也沒見鍾文繪幫她,這會說為了鍾曼曼,她才不信呢。

 可能為了某些利益吧。

 葉秋秋說道:“配不配的,也不是你說了算,這房子你想買你就買吧,你住這裡,程雁生搬不搬過來,就難說了,你怎麼知道你買了房子人家就願意跟你做鄰居呢?說不定,你才是不配的那個人。”

 鍾文繪氣結,鍾家有錢,但是底蘊還是比不上程雁生,她確實想過跟程雁生當鄰居,甚至有意讓鐘鼎跟程圓圓打小就當好朋友,青梅竹馬,以後的事兒說不定就水到渠成了。

 程雁生現在可就那一個寶貝疙瘩,昨天看到顧年上了二樓跟程圓圓聊了好一會兒,可給鍾文繪氣的不輕,不過,她這點小心思可不敢跟任何人說。

 程雁生要是知道他的閨女現在就被人惦記上,估計不會高興。

 這個葉秋秋果然伶牙俐齒,她拿出兩萬塊錢,給房東下了定金,得意的看著葉秋秋,“你說甚麼都沒用,這套房子我要定了,你或許可以買其他的洋房,但是,你永遠都不可能住進這一套。”

 鍾曼曼在家已經等得很著急了,怎麼還沒有回來,不會又沒有買成吧,她為甚麼總是爭不過葉秋秋呢,其實葉秋秋要買哪套都行,就是不能買程雁生隔壁的那套,那套洋房就是上輩子鍾家買下來送給冰美人和宋青衍的婚房啊。

 就算葉秋秋換了個人嫁,她也不允許葉秋秋再次成為那套洋房的女主人,鍾文繪到家後,鍾曼曼連忙上前問道:“怎麼樣,買下來了嗎?”

 鍾文繪笑著說:“已經下過兩萬塊的定金了,葉秋秋不願意競價,自己放棄了。”

 鍾曼曼淡淡的說道:“哦,她還挺有自知之明,行吧,你儘快買下來,我回房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瘋狂的大笑:“哈哈哈葉秋秋,你終於在我手上吃一次癟,鍾家原本送給你的婚房,這次送給了我,你想不到吧。”

 她笑的很大聲,在衛生間打掃的保姆聽到了,小姐估計是瘋了,說的話奇奇怪怪她都聽不懂,為了不聽到更多秘密,保姆連忙出來,“小姐,衛生打掃好了,我出去了。”

 鍾曼曼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鍾文繪跟鍾文詔說要買套洋樓給鍾曼曼,當做以後的婚房送給她,鍾文詔無所謂,一套房子而已,鍾曼曼下樓打斷他們的談話,說想把家裡的保姆辭退,換一個。

 鍾文詔問她原因,保姆是哪裡不好了,鍾曼曼又說不出來,她這幾年忙著複習其實在家裡住的時間也不多。

 鍾文繪說:“保姆做了好幾年,是家裡的老人了,做飯也可口,幹活也仔細,你沒有原因就要辭退,我們鍾家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鍾曼曼臉上一僵,也不知道那保姆聽去了多少,恨不得鍾文詔馬上就死,她好當家做主。

 ***

 顧二和他爸的脾氣倒是像,談好的房子被鍾文繪搶走,氣鼓鼓的不說話,爺兩個在那兒對話。

 顧二說:“老爸,你要抓緊了,你要是比鍾家還有錢,他們就不敢跟我們爭房子了。”

 顧時鬱點頭,“你說的對,你抓緊唸書,畢業了來幫爸爸一起掙錢。”

 葉秋秋:……這爺兩個都魔怔了吧。

 葉秋秋捏著顧二的脖子,“走啦,不要生氣,晚上請你們吃大餐去!”

 葉秋秋問顧二想吃甚麼,顧二說甚麼都不想吃,葉秋秋問顧時鬱想吃甚麼,還加了一句,“不許說不想吃,不就一個房子嗎,我都沒生氣呢。”

 顧時鬱以前只是想著多掙錢,讓秋秋和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現在,他醒悟了,光多掙錢還不行,他要掙很多很多錢,多到讓鍾家那樣的賤渣也忌憚的程度。

 顧時鬱說:“秋秋,再等我十年,像鍾家那樣的人,就再也欺負不了你了。”

 這個她倒是信,十年以後,顧時鬱就是大名鼎鼎的花城首富嘛。

 她說:“好,我等你啊,別急,錢是掙不完的,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才最重要,比如說今天晚上我就想吃頓美食,我就開心了。”

 除了顧二,一家人都挺開心的吃了飯,回到家裡後,顧二去給圓圓打電話去了,告訴她沒辦法買在她隔壁,叫她不要生氣。

 葉秋秋看了看這套溫馨的小院子,顧時鬱的小院子,笑著說:“其實住這裡挺好的。”

 顧時鬱給她揉著肩膀,“明天再陪你看其他的房子,總能買到合心意的。”

 “好。”

 第二天因為要跑很多路,就沒讓孩子們跟著一起去,顧時鬱陪著葉秋秋又看了幾套洋房,可能是昨天的那套太合心意了,後面看的總會和前面的做比較,連看了好幾套,葉秋秋都沒有定下來。

 她興致不高,不買了,過段時間再看吧。

 顧時鬱建議,“那要不咱們買門面吧,回頭你把一招鮮開到海市來。”

 葉秋秋眼睛一亮,對,先掙錢。

 有了錢,以後啥樣的房子都能買得到,兩個人跑去海市繁華的商業街,買了套二層門面,幾天的功夫,過戶手續就辦好了。

 葉秋秋拿了門面鑰匙,心情舒暢,有了門面她就能開店賺錢,賺了錢就可以再買房,這一趟來海市挺有收穫,給顧冬他們姐弟三個的學校敲定了,還買了套門面。

 海市這邊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暑假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自然是要先回老家,已經定了回花城的車票,顧冬問,“小媽,我們要跟圓圓說一下吧?”

 葉秋秋點頭,“嗯,你打電話告訴圓圓一聲,我們要走了。”

 ***

 圓圓這幾天特別生氣,給她當過幾天家庭教師的花苒又來了,又在她家的房子裡招待客人,臉皮也太厚了,鍾文繪又帶著鐘鼎上門做客,圓圓跟鐘鼎因為一點小摩擦打了起來。

 圓圓說:“我才不要跟你做鄰居。”

 鐘鼎也生氣了,他甚麼時候捱過女孩子的揍,“誰稀罕跟你當鄰居,要不是我媽讓我來,我才懶得理你。”

 圓圓氣哭了,都是因為鐘鼎的媽媽,她才不能跟顧冬顧年當鄰居,她連晚飯都沒有吃。

 程雁生涵養好,他一直等客人走了,才沉了臉,將花苒送到院子門口,“不是讓你不要再以家庭教師的身份過來嗎,你怎麼還請客人回家,圓圓很不高興。”

 花苒歉意的說道:“我是想跟圓圓搞好關係,紀太太今天來的突然,我又不好意思不讓她進門。”

 程雁生讓司機送花苒回去,說道:“你注意一下身份,這次你踩過界了,你不需要再拉別人下水試探我,我明白的告訴你,圓圓在我心裡的分量,比你想象的還要重。”

 花苒臉色變了,程雁生甚麼都知道!她就是讓鍾文繪去跟葉秋秋搶那套洋房,然後鍾文繪挺上道挺給她面子,居然就跑去跟葉秋秋爭了下來。

 可是,她忽略了程雁生。

 葉秋秋買不成房子,圓圓知曉不能跟那一家當鄰居之後,大小姐發脾氣了,程雁生嘴上雖然甚麼都沒說,可是他用行動再告訴所有人,圓圓的心願在他心裡比甚麼都重要。

 這幾天程雁生惡意收購鍾家在海外的一個分公司,弄的鐘文詔焦頭爛額,還想不明白哪兒得罪了程雁生。

 花苒不敢相信的問道:“就為了圓圓一句玩笑話,要跟顧家做鄰居,你就用商業手段去逼迫鍾家把那套房子吐出來?”

 程雁生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不想圓圓覺得她爸爸很沒用,連她一點小小的心願都辦不到,她只是,想跟自己的好朋友當鄰居,你連她這點小願望都要剝奪,你要記住,圓圓就是我的底線,下次別過界了。”

 是他想的太過於美好,葉秋秋也是後媽,他看到葉秋秋跟顧年那樣倔強的刺頭都能和平相處,顧小乙和顧冬更是當她親媽媽一樣,他就幻想著,或許圓圓也可以和花苒當朋友。

 可是他算錯了一樣,花苒不是葉秋秋,葉秋秋是在顧時鬱最困難最沒有人幫的時候,嫁給他的,去年這時候的顧時鬱,真沒甚麼可讓女人圖的,葉秋秋在那時候嫁給他,是給了他和三個孩子一個希望。

 圓圓也不是顧冬,顧冬被賣掉困在地窖裡的時候絕望無助,是葉秋秋救了她,所以那孩子依賴葉秋秋,而圓圓從小甚麼都不缺,至今還在緬懷她最親愛的母親離世,圓圓怎麼可能再接受另外一個女人闖進她的生活裡,侵佔她母親的位置。

 程雁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裡的鋒利讓花苒害怕,他警告道:“你以前很聰明的,希望你以後也依舊聰明,我確實喜歡你,但是我更愛我的女兒,記住,不要踩過界!不然,你知道我會怎麼選。”

 鍾文詔也很鬱悶,就為了一套十幾萬的洋房,程雁生就去惡意收購他在海外最重要的一家公司的股份,犯得著嗎?

 他跟鍾文繪說道:“去跟房東說那套房子的定金你不要了,房子也不買了,讓他重新找買家吧。”

 鍾文繪簡直要氣死,“程雁生這麼不給鍾家臉面,你就這樣算了?我們鍾家難道就怕他了不成?”

 鍾文詔忍了氣,聲調也拔高了,“你受了花苒的挑撥,去給她當棋子,鍾家在海外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七,你知不知道損失了多少錢!就為了這麼個破房子,你還想跟程雁生作對?等著損失更多嗎?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不值當!”

 鍾文詔是個生意人,跟鍾文繪考慮事情的邏輯根本不是一個方向。

 鍾文繪氣的頭暈,鍾曼曼碰到葉秋秋之後,沒一件事情順心,她還取笑過鍾曼曼,現在輪到她了,難道那個葉秋秋真是專門克鍾家人的?

 鍾文繪說:“花苒的伎倆我怎麼會看不穿呢,我跟葉秋秋爭那個房子並不是因為花苒,是因為曼曼跟我做了個交易,只要我從葉秋秋手裡搶下來那個房子,等蘇汐一死,她會讓出一半的遺產來給鐘鼎,一半的遺產,你不心動嗎?”

 鍾文詔緊閉了眼睛,焦躁不已,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裡是淡漠,“那孩子現在越來越瘋,做事情沒有底線,我不想跟她做交易。”

 鍾文詔下了命令退房,鍾文繪沒辦法,打電話給房東,兩萬的定金不要了,房子也不買了。

 房東徹底傻了,他急等著用錢,那個房子半年前就被人晃過一次,現在又被人放鴿子,真是倒黴,怎麼辦?只能舔著臉去問問葉老闆還買不買。

 ***

 葉秋秋在廚房做早飯,顧時鬱跟孩子在屋裡頭收拾行李準備回花城,海市這邊買了門面,她要回去籌備一下,想把凌香調過來當店長。

 “辛老闆,你大清早的來我家,有急事?”

 葉秋秋聽到敲門聲,開門一看居然是辛老闆找上門,其實賣房子的事情她並不怪辛先生,作為賣家當然是賣給出價高的,而且因為沒買洋房,她還買了套黃金地段的門面呢,真是越想越開心。

 辛老闆看到葉秋秋一家提著行李要走,他急了,葉老闆房子是另買好了?

 “葉老闆這是要回去了嗎?”

 “對啊,今天就回去了,恭喜辛老闆的房子賣了個好價錢呀。”

 辛老闆不甘心的問了句,“葉老闆你房子買好了?這麼快。”

 葉秋秋笑笑,“看了你家的房子,就看不中其他的了,我買了個門面,房子的話,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挑吧,不急。”

 辛老闆大喜過望,先給鍾文繪大罵一頓,然後說出了自己來這的目的。

 “我看紀太太也是個假富貴,裝有錢,忽悠著我玩兒呢,她又不買了,這不是害人嗎,葉老闆你還買不買?你要是今天定下來,我再給你便宜一萬塊。”

 反正鍾文繪之前給的兩萬定金他是不可能退的,便宜一萬,他這套房子等於還多賣了一萬。

 葉秋秋也懵了,這不跟去年買一招鮮的小樓一樣的情況嘛,都是別人跟她爭,最後又不買了,然後房東主動找到她,她運氣這也好到犯規了吧。

 可是買洋房的錢買了門面,現在一口氣再把房子買下來,還差七八萬的缺口,也不知道顧時鬱那裡能不能週轉的過來,但是,她真的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她問顧時鬱,“你那邊還能騰出買房子的錢嗎?”

 “能。”

 顧時鬱當機立斷給那套房子買了下來,又在海市多住了幾天辦好過戶手續,房子落在葉秋秋名下,幾個人站在洋樓裡,顧二在院子裡轉,顧石頭樓上樓下的跑來跑去。

 顧冬欣喜的說:“小媽,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房子還有許多要修繕的地方,葉秋秋站在樹蔭下感慨,鍾文繪說她永遠都不可能住到這套房子裡,沒幾天,這套房子就是她的了。

 買房款是顧時鬱付的,葉秋秋買了門面後剩下的那幾萬塊錢,讓她給海市新買的門面裝起來,將一招鮮開到海市來,“一招鮮的裝修風格都是統一的,趁著暑假還讓朱老闆給你裝修。”

 他跟葉秋秋商量,“要不順便給洋房也裝修一下?”

 葉秋秋望著這棟幾十年房齡的建築,這套房子會住上很多年,她想親自設計修復,不想趕那麼急。

 “房子不急,等我設計好再裝修。”

 顧時鬱沒意見,“行,那就先給店面裝起來。”

 等一切都落定了,葉秋秋才想起來問顧時鬱,“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鍾文繪怎麼突然就不要這套房子了?她們家應該沒有財務危機,不缺這幾個買房的錢吧?”

 顧時鬱聽到隔壁程圓圓的聲音,他們也過來看房子了,他壓低了些聲音,“是程雁生給鍾文詔施壓,圓圓想跟顧冬他們幾個當鄰居,程雁生那麼疼圓圓,是不會讓女兒的心願落空的。”

 所以,程雁生就給鍾文詔施壓,鍾文詔再給鍾文繪施壓,鍾文繪是鍾文詔的姐姐,幫著鍾文詔養私生子,鍾家本來就是依附著入贅蘇家的鐘文詔生活,不敢不聽。

 葉秋秋居然有些欣慰,不是為她買到了房子,而是程雁生對圓圓的態度,圓圓在程雁生心裡依舊是最重要的。

 圓圓今天特別高興,在隔壁看好了房子,雖然沒有現在的家裡大,但是這裡有她最喜歡的幾個好朋友,她拉著爸爸來這邊,一進院子就說:“秋秋阿姨,等到開學我們一起搬過來好不好?我已經讓爸爸找人裝修啦。”

 程雁生寵溺的看著圓圓,“就找你顧叔叔吧,爸爸的大酒店都是你顧叔叔裝修的呢。”

 葉秋秋笑著說:“開學的時間可能不行,秋秋阿姨要給這房子好好設計一下,你們家先裝修吧。”

 程雁生索性將自家那套的庭院景觀、室內設計和外立面修復都交給葉秋秋。

 葉秋秋推辭了一下,自家的她可以隨心所欲,她怕程雁生回頭瞧不上自己的設計,畢竟程雁生家現在房子的裝修,是新加坡一個知名設計師的傑作。

 程雁生說不要緊,只要圓圓滿意就好,圓圓說:“秋秋阿姨,裝的跟你家一樣就行啦。”

 葉秋秋答應了下來。

 顧時鬱聯絡了朱老闆,葉秋秋當面交代了一下裝修的一些要求,就按照花城一招鮮的風格,用料考究精緻一點,朱老闆說一個半月肯定能完工。

 那正好趕在開學,海市這邊的一招鮮,葉秋秋想讓羅時芳來幫著招聘培訓,等開學後她在大學裡要住宿舍,三個孩子全部上初一,家裡得找個保姆,一想到要找保姆葉秋秋就有點擔心,畢竟上輩子顧家的保姆都不靠譜。

 葉秋秋就跟顧時鬱商量,“我想讓媽過來照顧三個孩子,依舊給她開工資,你同意不?”

 顧時鬱沒甚麼不同意的,“你問媽,她同意就行。”

 ***

 顧時鬱給葉秋秋和孩子們送到火車站,讓他們早點來海市,葉秋秋帶著三個孩子回花城,第二天她就去一招鮮,告訴大家馬上海市也要開分店了。

 一招鮮發展的好,店裡的員工當然高興,她們都是花城人,雖然都不會去海市上班,可是以後去海市玩,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每個人都興高采烈,葉秋秋觀察到,凌香雖然也高興,但她似乎有甚麼話想說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晚上,唐蓮子留到最後一個下班,要跟葉秋秋說道說道,掙錢是好事,也要一步一步來吧,這丫頭竟然是一步都不肯等,恨不得將一輩子的事情壓在十年裡就做完。

 唐蓮子嘆氣,“你們腳步是不是太快了,又讀書又要開店,三個孩子又剛上初一,你怎麼忙的過來。”

 葉秋秋趁機說道:“所以啊,我跟顧時鬱都想讓媽過去幫著照顧三個孩子的生活起居,本來找保姆也可以,但我真不放心保姆,我就只信任媽,當然了,工資照樣給。”

 葉秋秋也尊重唐蓮子的意願,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補充道:“不過呢,媽你可千萬別勉強,不去也沒事,到時候我再找個靠譜點的保姆。”

 唐蓮子心裡也有些猶豫,三十年前她逃難到花城被顧長盛買回家當媳婦,就再也沒離開過這塊土地,現在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兒媳婦光大學就要讀五年,三個孫子孫女初高中加大學又是十來年的時間,她要是決定跟過去,可不是一年兩年。

 唐蓮子嗔怪道:“就你嘴甜,忽悠我跟你去海市,我回去跟你爹商量一下。”

 唐蓮子晚上回家後,跟顧長盛商量了一下,“你說我到底去還是不去呢?”

 這一次顧長盛居然沒有反對,老三媳婦又是上大學又是開店,他說道:“不是我非要這麼說,老三心也太大了,老三媳婦要做甚麼他都支援,那大學裡的青年才俊可多了,個個都是有文采有能力的,老三心大,你再不過去幫老三看著點,你能放心?老三那邊比我重要,你別猶豫了,你肯定要去的。”

 這句話說到唐蓮子心坎裡去了,老三媳婦又有本事又漂亮,他們倆是半路夫妻,哪兒能有多少感情基礎,唐蓮子心疼兒子,萬一媳婦跑了,老三可太可憐。

 唐蓮子心裡沒有了一絲猶豫,第二天跟葉秋秋說,回頭跟她們一起去海市。

 顧冬最高興,抱著她撒嬌,“奶奶,以後我們都孝順你,等家裡房子裝修好,可以把爺爺也接過去的,你跟爺爺就不用再分開了。”

 唐蓮子心頭一軟,這大孫女心腸真善良,她怎麼對誰都好,為誰都考慮。

 葉秋秋找到羅時芳,她以前畢竟做過白天鵝大酒店,人員管理上她有經驗,葉秋秋就跟羅時芳說了,等快裝修好,讓她過去幫著招聘員工和培訓。

 羅時芳說:“這沒問題啊,不過你店長的人選最好從花城帶一個過去。”

 葉秋秋嘆氣,“一招鮮現在的員工都是花城本地的,恐怕沒人願意跟我去海市。”

 羅時芳走後,凌香上來找葉秋秋談事兒,支支吾吾的。

 葉秋秋讓她別緊張,泡了杯花茶給她,“凌香,我馬上要去海市上大學,花城這邊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凌香糾結的說道:“葉老闆,謝謝你信任我,可是,我更想去海市的一招鮮上班……”

 葉秋秋不解,凌香是花城本地人,她今年已經二十二了,她這個年紀,家裡本該著急了給她找物件才對,怎麼還想著去海市呢?

 “凌香,海市是有甚麼人在等你嗎?”年輕的女孩子,除了戀愛,大約沒甚麼其他的理由能讓她背井離鄉。

 凌香臉上一紅,甚麼都瞞不過葉老闆,她就把一直壓在心裡的小秘密跟葉秋秋說了。

 凌香在高中跟一個男孩子好上了,她復讀一年沒考上,家裡人就沒讓她繼續復讀,直接出來工作,那男孩子家裡條件不太好,說高中畢業出來也分配不了工作,想再復讀一年,但是家裡實在供不起了。

 凌香打工的錢一半交給家裡,一半偷偷供男朋友,那男孩子連著又復讀了兩年,去年終於考上了心儀的大學,花費一下子大了起來,凌香原先打零工一個月才賺三四十,還要交二十給家裡,根本就不夠供男朋友讀大學。

 巧了碰到那時候葉秋秋的快餐店招工,工資提高了不少,手頭上這才寬裕些。

 “葉老闆,我物件是去年上的同濟,恰好跟你一個學校呢,我想去海市,能離他近一點。”

 葉秋秋心裡一沉,同濟的建築系是五年制,去年考進去的,等那男孩子畢業,凌香已經二十五了,對這個年代的女孩子來說,最好的幾年青春就耗掉了,萬一那男人畢業了就跟凌香分手,凌香吃虧大發了。

 畢竟是一路跟過來的員工,葉秋秋裝作無意的問,“這樣呀,那挺好的,只要你家人不反對你去海市,那我沒意見,對了,你們倆有打算甚麼時候結婚嗎?“

 “他說等他一畢業就結婚。”

 凌香羞澀的摸了摸側臉,她男朋友爭氣,算下來複讀了三年,終於考上了重點大學,以後能分配個體面的工作,日子就好過了,這幾年她再辛苦都值得。

 “我家裡人那邊我會去說服的。”凌香見葉秋秋同意,心情激動,她萬萬沒想到她也有機會去海市上班,就算家裡人不同意,她也要去。

 葉秋秋能說甚麼呢,只能同意啊,希望那個男人以後不要沒良心辜負了凌香。

 海市的一招鮮已經裝修好了,葉秋秋讓凌香先過去,跟羅時芳一起招聘培訓員工,開業很順利,到了晚上打烊的時候,凌香算了一天的流水,興奮的跟葉秋秋報賬,“葉老闆,海市這邊一天的營業額,比花城一天的營業額要高出不少呢。”

 花城一招鮮現在每天的營業額五六百,海市第一天的營業額九百,這裡地段好,等穩定下來後,每天保持在八百左右的營業額應該沒甚麼問題,她提前來海市搞招聘培訓,發現海市的門面房的租金比花城的貴多了,幸虧老闆是買的門面,以後少了許多糾紛,她們工作起來也安心不少,不用擔心房東漲價毀約甚麼的。

 一招鮮開業沒兩天,葉秋秋就要去學校報到了,顧二說:“葉秋秋,你一個人行不行?要我們送你去嗎?”

 葉秋秋說道:“你可拉倒吧,我自己去,等九月一號我溜出來陪你們去報道。”

 顧二搖頭,“不用,我們都這麼大了,不需要你送,你自己消停點好好呆在學校,週末記得回家。”

 葉秋秋是提前一天去學校報道的,主要就是為了找個心儀的床位,她喜歡靠窗的上鋪位置。

 校門口有迎接新生的師兄師姐,葉秋秋樣貌出眾,不少人上前要給她帶路,她上輩子在這裡唸了五年,雖然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大體還是熟悉的,她一一謝絕了師兄們的好意,自己辦理報道,順利的找到寢室。

 她一個人提著被褥和日用品,衣服帶的不多,反正每週都可以回家一次,到了313宿舍,有人比她還早,已經選了個靠窗的下鋪在那鋪床疊被了。

 葉秋秋真是一言難盡,選了她對面的上鋪,那女孩回頭看了一眼,皺著眉嘀咕,“真倒黴,怎麼就跟你分一間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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