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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022-06-13 作者:薑絲煮酒

 顧二想溜, “大過節的,你不在家陪你爸爸,怎麼來我們家過節?”

 程圓圓說:“爸爸前幾天就回新加坡,我不想回去啊, 就來跟你們過節, 爸爸居然同意了,我中午來陪你們過節, 晚上回去陪爸爸過節。”

 顧二把顧石頭往前一推, “讓石頭和我姐陪你玩, 我忙, 跟人家約了有事兒,午飯就回來了。”

 顧石頭脫口而出, “哥,你是跟許都約架去對嗎?我也去。”

 顧二瞪了他一眼:傻狍子,當著葉秋秋的面能說是約架嗎?

 “怎麼可能, 我們就下個星期誰掃廁所進行一場友好的協商, 葉秋秋都說了,拳頭不能解決一切。”

 顧石頭,“你哄誰呢,你跟許都不是在學校打架, 怎麼可能會被罰掃廁所。”

 顧二無語了,可惜程圓圓不嫌事大, 在一旁添亂。

 程圓圓躍躍欲試,“我還沒打過架呢,顧年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跟賀叔叔學拳,現在可厲害了。”

 “才不要, 誰打架帶女孩子去啊。”顧二想把這幾個傻狍子的嘴都堵上。

 葉秋秋端著一盆浸好的糯米出來,說道:“都不許出去,過來包粽子。”

 顧冬拿著粽子葉,顧時鬱端著兩盆餡料,葉秋秋在家裡拼了一張大桌子,顧冬在老家就包過好幾次,手法熟練,她不想弟弟去打架,說道:“小年,你想吃肉粽子還是火腿蛋黃粽子?”

 顧二看看葉秋秋,葉秋秋笑笑,“你去一個試試看,你們小孩子打架,要是人家告訴家長了,許都媽大過節的找過來,你還讓不讓家裡人過節了。”

 “許都才不會告訴家長。”顧二說:“我跟許都說好了,男子漢的事情自己解決,都不許告狀!”

 顧時鬱踹了他一腳,“這樣,你等會去的時候帶一點粽子去,讓你姐跟著你們好好把矛盾解決掉,別再三天兩頭打架了。”

 人多粽子包的也快,一共包了五十個甜粽子、五十個肉粽子、三十個火腿蛋黃粽子,顧冬說,“小媽,這麼多粽子我們也吃不掉,給周阿姨家送一點吧。”

 葉秋秋笑著說:“你帶十個甜粽子、十個肉粽子、十個蛋黃粽子,跟你弟弟去許都家,送給許都媽媽,就直接說小年跟許都在學校打架,吃了粽子就是好朋友了,下次他們就不好意思打架了。”

 顧冬忙點頭,“好的,那我們現在就去。”

 顧冬他們送粽子回來的時候,還帶了豆沙餡料的粽子和鹹鴨蛋,顧冬說許都媽媽打了許都幾下,然後顧年就不好意思了,說打架是兩個人打的,不能只打許都,叫許都媽也打他幾下,許都媽笑了,說他是個好孩子,還給了粽子,顧年的臉可臭了,連粽子都沒接就跑了。

 圓圓看甚麼都新鮮,可比她家過端午熱鬧有人情味多了,她今天可真開心,顧冬姐姐家裡又溫馨又熱鬧,她有點慶幸她也成了她們的家人。

 賀城帶著程圓圓坐下午的火車回海市,顧時鬱第二天也走了,葉秋秋送顧時鬱去車站,站在月臺上男人一直沒話找話,葉秋秋說:“下半年我要是考去海市,你海市的工程結束是不是又要回深市了?”

 顧時鬱說:“做完了可以再接,程雁生這個工程做完在海市的口碑也出來了,這半年把人際關係搭建一下,海市這邊的工程那是做不完的。”

 眼見著馬上要發車了,葉秋秋忙給她推上車,“你快點走吧,別耽誤了。”

 顧時鬱笑,“耽誤了就改簽下一班的好了,今天要是沒有班次,那就明天再走。”

 葉秋秋:“你少貧嘴。”她給他推上車。

 顧時鬱上車後拉開車窗,這年的綠皮車的車窗還是能開啟的,他探出頭來不捨的看著她,葉秋秋一直跟他揮手,“等我考上大學去海市我們就能在一起啦。”

 一直到火車開遠了顧時鬱才坐正了,旁邊的大娘打趣道:“剛才那是你媳婦吧,可真俊,這麼漂亮的小媳婦,你也捨得放她一個人在家裡。”

 因為大娘誇了他媳婦,顧時鬱拿出包裡帶著的粽子分給大娘和她的孫子,說:“她要考大學,等考上大學就帶著孩子來找我。”

 大娘還蠻佩服的,結了婚有了孩子,還不忘記念書,包的粽子還這麼好吃。

 ***

 葉秋秋到家後,家裡卻出了事,這才半天呢,羅時芳在她家裡,顧冬窩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看到葉秋秋回來,一下子跳下來撲到她懷裡就哭了,“小媽,我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葉秋秋心裡也慌了,忙抱著她問:“怎麼了顧冬?”

 顧冬抽抽噎噎也說不出話,還是羅時芳利索,說顧冬那個小姨找過來,說她外婆在牢裡快病死了,死前懺悔想再見顧冬一面,讓她看在死去媽媽的份兒上,別讓老人家留下遺憾。

 顧冬心地太善良了,今年也才十二歲哪裡懂得人心險惡,說要先去找小媽,小媽讓她去她才能去,那個甚麼小姨就哄她,說已經有人去通知葉秋秋,約好了在汽車站碰頭,把顧冬給騙到汽車站了。

 羅時芳心有餘悸,“我從老家過節回來,剛巧在汽車站碰到了,顧冬看不到你死活不肯上車,我就報了警,那女人哪兒是為了讓顧冬見外婆,她想把顧冬騙走賣一筆好遠走高飛。”

 葉秋秋真是嚇的魂飛魄散,她的顧冬,差一點又受一次傷,她真是又急又慌,“顧冬,你以後可不能再爛好心了,傷害過你一次的人,見都不要去見!”

 顧冬也早就嚇死了,當時小姨哭的稀里嘩啦,說外婆就要死了只想看她一面,還說小媽在汽車站等她,她才過去了,她沒有想到會被騙,顧冬在心裡狠狠的發誓,以後再不不會輕易相信爸爸媽媽弟弟們之外的人了。

 她哭著說:“小媽你原諒我吧,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傻了,你別不要我。”她多怕小媽嫌她傻不要她了。

 葉秋秋好心疼,她就是為了顧冬才回來的,怎麼可能不要她,“不會的,小媽一定陪著你考上大學。”

 騙顧冬的那個女人已經被抓起來,葉秋秋又去了趟派出所陪顧冬錄口供,羅時芳全程都陪著,這次那個女人肯定要坐牢,至少幾年之內都不會再出來添亂,到那時他們一家早都去海市了。

 這次多虧了羅時芳,葉秋秋感激的握著她的手,“羅姐,這次要不是你恰好撞見,我們顧冬還不知道要被騙到甚麼地方去,以後你就是我親姐姐,你要是不嫌棄,我想認你當個姐姐,給顧冬當個大姨,你願意嗎?”

 羅時芳願意呀,她在這個世上也沒有兄弟姐妹,她丈夫兄弟姐妹倒是多,可那都是一幫子吸血的極品,她提都不想提,葉秋秋的脾氣和她相投,從此她就多了個妹子、多了幾個外甥、多了個孃家啦。

 羅時芳喜道:“我也沒有兄弟姐妹,就我師父留了個孩子下來,可那也不算我親妹妹,我也想有個孃家人,你不嫌棄,咱們就結拜一下。”

 葉秋秋笑著說:“好,你看我是撿來的,還不知道親生父母在哪兒,可能這輩子也找不到了,那咱們以後就是親姐妹,互相照應著,以後誰欺負你,我幫你打回去。”

 羅時芳心裡感動,她知道葉秋秋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對三個孩子那麼好,既然親口要認姐姐,就會當親姐姐那樣看待,她居然也有孃家人了,多緣分啊。

 顧家這頭沒人反對,唐蓮子要張羅認親宴,就定在一招鮮,顧時鬱當然是支援的,不過他回不來,說下回再補,葉秋秋問羅時芳,“要不要請姐夫那邊的親戚。”

 羅時芳搖頭,“不用,我家裡我說了算,而且這趟回老家看我婆婆情況不大好了,我男人是個孝子,這半年多都在老家照顧,他這個時候肯定是不回來的。”

 至於梁勇那頭的親戚,羅時芳躲還來不及,她一個都不願意請。

 顧二從外頭衝進來,這週末還沒有過完,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都急的不行,他衝到顧冬跟前,“甚麼人你都跟她走啊,你怎麼那麼傻。”

 他簡直要氣死了,又往外頭衝,葉秋秋忙攔住他,“你要幹甚麼去!”

 少年不管不顧,“欺負我姐姐,我要教訓她,我要打斷她的腿腳,讓她以後都不能再害人!”

 葉秋秋呵斥道:“她做錯事有法律的制裁,你打斷人家的腿你也要坐牢,你想你的姐姐弟弟以後給你送幾十年的牢飯嗎,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他們,誰來保護?”

 顧二不說話了,可也沒再跑,顧冬一把抱住他,她這時候才知道,如果她出事,不單單是自己會受傷害,還會害了家裡、害了她的弟弟,她是真的知道錯了,她的爛好心她會改的。

 她說道:“小年,我會改的,不會再被騙了,你也改改脾氣好不好,你答應過我們不幹那些會讓你坐牢的事,你說話不算話!”

 顧年沉默半天,才說:“我說話算話。”

 認親宴結束後的一週,想騙走顧冬的那個女人也判了,葉秋秋沒想到會被當成典型判的很重,她想了想,顧時鬱當時說了一句:“秋秋,我知道顧冬就是你的命,你是為她回來的,傷害了你們娘倆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葉秋秋跟顧冬說:“那個想騙你的女人,等你上了大學她都出不來,爸爸和小媽還有你弟弟都會保護你,別再害怕啦,走,我們去白天鵝給你大姨送點新調料去。”

 白天鵝大酒店來了個臉生的小服務員,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脆生生的說道:“姐姐,你有客人呀。”

 小姑娘肆無忌憚的打量來送調料的葉秋秋,眼裡都是驚豔,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人,她一向自負美貌,在葉秋秋面前,也有點自卑起來。

 羅時芳應道:“這個就是我認的妹子葉秋秋,以後她就是我親妹子了。”

 羅時芳跟葉秋秋介紹了一下那個女孩,“這是上回跟你提到的我師父的女兒,我師父去世後就把她託付給我照看,我婆婆病重我沒能盡孝跟前,是巧兒替我在老家照顧了一年多。”

 阮巧兒笑的很乖巧,“姐姐忙著掙錢沒時間嘛,我幫姐姐照顧還不是一樣的。”她有點嫉妒,本來她是羅時芳唯一的異性妹妹,可是羅時芳又認了一個妹妹,以後肯定不會只對她一個人好了。

 羅時芳順口問了起來,“對了,你姐夫怎麼沒回來?他去哪兒了?”

 “我姐夫在家裡收拾行李呀,他說要去深市考察專案,要去做大生意呢。”阮巧兒笑著說:“姐,聽姐夫說深市不少內地沒有的好東西,我想去逛逛,然後跟姐夫一起回來,你看行嘛?”

 她把手裡的工資單子遞給羅時芳,“我想預支一個月的工資。”她這一年多沒回來上班,但是因為在老家照顧,羅時芳依舊給她開著工資。

 羅時芳在男女事情上一點心眼子都沒有,給她簽了字,“你去吧。”

 “謝謝姐姐,你最好了。”阮巧兒親暱的抱抱她,“那我一會就買票去。”

 葉秋秋心裡震驚極了,她沒想到阮巧兒是羅時芳師傅的女兒。

 她為甚麼會對阮巧兒印象這麼深刻呢,因為上輩子她的工作室給某個房產商做了一個高檔的別墅區的規劃設計,房產商在小區竣工後送了套別墅給自己的情.人,還豪砸了三百萬委託她連設計帶裝修,裝修到能拎包入住的地步。

 整個裝修和採購軟裝的過程,她快被這位小三業主折騰死了,那時候的阮巧兒還給房產商生了個兒子,母子兩個站在一塊兒像是姐弟,快五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難怪那個開發商捨得在她身上花錢。

 只是後來,原配帶人來了,給剛裝修好的別墅砸的稀巴爛,打起了爭產案,所以哪怕回到三十年前,葉秋秋還是認出了十八歲的阮巧兒。

 瑪德狗比業主,因為做了她的設計,前後折騰推翻了不下十次,熬夜無數耗時一年,等她緩過神來去體檢,已經是癌症晚期了。

 活生生被一個阮巧兒,耽誤了治療時間,雖然上輩子自己得絕症的事兒怪不到別人頭上,但是葉秋秋重生後看到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葉秋秋此刻真是一言難盡,她問道:“羅姐,你不是說你丈夫不適合做生意,你怎麼還讓他去深市考察專案啊?”

 羅時芳嘆氣,“哎,我男人是個孝子,婆婆去世他很傷心,說不能吃軟飯要去找發財的機會,一個大男人不能總靠我養活,其實夫妻嘛,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也不一定要分男女,我倒是無所謂,他總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所以,他想去就讓他去吧,等他四處碰壁知道生意不好做,自然會回來。”

 葉秋秋心想姐姐你醒醒啊,她委婉的提醒,“深市那邊是特區,燈紅酒綠,羅姐你可要看緊點哦。”

 羅時芳大咧咧的笑笑,“不會,我男人在碼頭扛沙包的時候一天才掙一塊錢,他一家子兄弟姐妹都是我幫扶起來的,他說他這輩子都感激我,不會背叛我,我相信他。”

 葉秋秋不信,後世那些忘恩負義的新聞報道她看得多了,那些靠著女人或者靠著女人孃家的男人,一邊心高氣傲的接受老婆家的補貼,一邊大男子主義說老婆娘家看不起他,最後翻臉的白眼狼還少嗎?

 遠的不說,就說那個鍾家,鍾曼曼的父親鍾文詔,也是靠岳父起家的男人,還不是弄了個私生子出來。

 ***

 “小媽,我們為甚麼要偷偷跟著阮阿姨啊?”

 顧冬聲音壓的特別低,生怕驚動了前面那個開心到就快跳起來的女人。

 葉秋秋本想讓顧冬先回家的,可是顧冬才差點被騙一次,一步都不肯離開她,她只好拉著顧冬一起,她悄聲說道:“前面那個女人不好,她一肚子壞水我怕她會害你大姨,我們跟過去看看。”

 顧冬立刻警覺起來,走路更輕聲了,小媽好厲害,一眼就看出那女人不好,要不是大姨在汽車站碰到,她這會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一定不能讓大姨被人騙了。

 阮巧兒進了出租屋,梁勇早就在這裡等她了,這一年多的時間,她跟梁勇日久生情,終於把梁勇給拿下,現在就差最後一步,將羅時芳的酒店和錢都弄到手。

 兩人互相摟著腰回到小臥室裡難捨難分,阮巧兒說:“勇哥,你得離了婚我們才能在一起,不然我就是小三、姘頭,說出去多難聽啊。”

 梁勇就喜歡她這種溫溫柔柔的女人,羅時芳太強勢了,仗著幫他姐姐弟弟們修了房子,每年施捨幾百塊錢,搞得跟他們家恩人一樣自傲,他.媽生病臥床,她這個當兒媳婦的都不回去照顧,打發點錢回來算甚麼。

 從心裡就看不起他,還是巧兒好,盡心盡力的照顧了一年多,就連他.媽在最後都默許了兩人在一起。

 “離甚麼婚啊,等把錢全部弄過來,我們倆去深市,再坐船去對面,快活的過自己的日子。”

 阮巧兒大致知道羅時芳的財產,她做那個白天鵝大酒店,頭幾年掙的錢用來買下那棟樓和擴大經營,然後她手頭上大約還有十來萬存款。

 而且再哄她賣掉白天鵝,連房子一起賣,那麼多錢啊,一輩子都花不完。

 阮巧兒開始幻想以後美好的生活,“可她願意賣酒店嗎?她那麼小氣,你姐姐家蓋房子只需要一萬塊,她都不給呢。”

 說起這個梁勇也生氣,飯店明明很掙錢,姐姐只要一萬而已,她都拒絕了,還不許家裡親戚去上班,說是不好管理,都是藉口,就是看不起他們家人。

 梁勇說:“她還是很在乎我的,我就說我在深市那邊看好了要做工程,專案都已經接了簽了合同,如果沒錢我就要去坐牢,我想她會賣掉白天鵝來救我,一拿到錢,我們就走。”

 “可是如果她狠心拋棄你不肯賣呢?”阮巧兒擔心的說道,畢竟沒有哪個女人在得知男人背叛後,還會給他錢,尤其是羅時芳那麼冷血的女人。

 梁勇恨恨的說道:“我跟她是夫妻,那酒店和存款包括房子都有我一半兒,她不肯給我就跟她打官司,拖都拖死她一輩子。”

 阮巧兒這才放心,看來她這次確實把梁勇吃的死死的,她出了個主意,“其實我們可以騙騙她,就說你在那邊被人騙了合同,要賠幾十萬,讓羅時芳賣酒店來撈你,拿了錢就離婚走人,你看怎麼樣?”

 葉秋秋貼著後牆聽的一清二楚,果然阮巧兒這時候就不是甚麼好人,上輩子折磨她一年,這輩子剛認了個姐姐就碰上了,果然都是老天安排好的。

 顧冬這下子白了臉,怎麼大姨夫那麼壞,大姨掙錢養家,他罵大姨還找別的女人,她急忙說道:“我們去告訴大姨,讓大姨不能上當。”

 葉秋秋想了想,捉賊拿贓,要讓羅時芳親眼看到狗男女是怎麼滾在一起的,她才能死心,而且像梁勇這樣的狗皮膏藥粘上了是甩不掉的,羅時芳這麼能掙錢,他肯定會死纏爛打一輩子,想離婚肯定要脫一層皮。

 葉秋秋說:“不急這兩天,小媽想給辦法讓你大姨的損失小點兒。”

 狗男人肯定是不能再要了,她相信羅時芳也會選擇離婚,就是怎麼甩掉這對狗男女。

 梁勇和阮巧兒坐同一班火車南下,周原還在深市,葉秋秋就給顧時鬱說了,“梁勇這次過去借著考察專案,其實是想找個皮包公司做假合同來騙羅時芳,你看你能不能安排個人跟梁勇對接,別讓他的陰謀得逞。”

 顧時鬱隨後就給周原打了電話,“男的叫梁勇,女的叫阮巧兒,住的是特區的麗水酒店,你派個人盯一下。”

 隨後的幾天,梁勇和阮巧兒出門逛街舉止親密,大街上也摟摟抱抱,反正也不會碰到熟人,他們倆毫無顧忌,阮巧兒在深市大買特買,花的都是梁勇給她的錢。

 周原跟蹤了幾天,打電話跟顧時鬱彙報,“嫂子擔憂的沒錯,那兩人好上了,大街上就親了起來,他們註冊了個皮包公司,準備套羅老闆的錢呢,不過呢,跟他們籤合同的公司是我安排的人,合同我已經到手,哥你看現在怎麼辦?”

 顧時鬱按了按眉心,秋秋跟羅時芳已經認了親,羅時芳還救過顧冬,這事兒不能不管。

 他說道:“你回去一趟,跟你嫂子把情況講明,聽你嫂子的安排。”

 “好,那我啥時候回去?”

 “現在。”

 ***

 阮巧兒回來的時候,給羅時芳買了一件漂亮的裙子,嫩綠的荷葉領連衣裙,顏色並不適合羅時芳,葉秋秋已經見過周原了,她藉著送調料又去了趟白天鵝,跟阮巧兒前後腳進羅時芳的辦公室。

 “姐,這是姐夫給你挑的呢,好看吧,可貴了要一百多呢。”

 “哎呀顏色太嫩了,我不喜歡綠色的,你穿吧。”羅時芳毫無察覺。

 葉秋秋冷眼看著,這明明就是阮巧兒給自己精挑細選的衣服,選了件羅時芳根本看不中的說是給她買的,也是個會裝的白蓮呢,也是,不然怎麼能在三十多歲的時候還能傍上個房產商呢。

 羅時芳看她來了,就顧不上跟阮巧兒說話,“秋秋,你咋來了。”

 葉秋秋神色不變,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羅姐,你定的調料,還有新出的醬油,你看看炒菜時的上色怎麼樣?”

 “你怎麼自己來了呀,讓業務員送來不就行了。”羅時芳丟下那件她看不上的連衣裙,叫阮巧兒先出去。

 阮巧兒低著頭捧著衣服,出門的時候還看了眼葉秋秋,葉秋秋也回看了過去,眼裡有刀子,嚇得阮巧兒趕緊走快了幾步。

 葉秋秋看羅時芳臉上有些鬱悶,問道:“怎麼了羅姐,飯店經營遇到問題了?”

 “那倒沒有,是我男人,沒經過我同意,就在深市跟人家簽了筆合同,要墊資幾十萬呢。”

 羅時芳都煩死了,那男人明明沒有做生意的天分,還敢一下子籤這麼大的合同,家裡哪兒有這麼多現金,男人讓她賣掉白天鵝,她不過是罵了他幾句,男人家都沒回,又跑回深市去了。

 反正說過不會幫他墊資,讓他回去解約,她寧願賠幾萬塊的違約金,也不願意男人把家裡這些年的打拼全賠掉。

 “這麼大的墊資,是要掏家底的,你可要考慮清楚。”

 “我知道。”羅時芳笑著說:“我又不傻,已經罵過他了。”

 沒過幾天,羅時芳憔悴的來一招鮮找葉秋秋,問她要不要盤下白天鵝。

 “白天鵝現在生意穩定了,每個月都能掙一兩萬,而且房子是我自己的,我第一個想到了你,兩三年你就能回本,還能落套房子呢。”

 葉秋秋泡了杯熱茶塞到她冰涼的手裡,“羅姐,上回不是說讓你男人不跟人合作那個專案嗎?你真決定幫他墊資啊?”

 “不是的。”羅時芳咬牙,“那個蠢貨被人騙合同了,要賠二十多萬,不然就等著坐牢。”

 從來沒做過生意的碼頭工人,敢去深市跟人籤幾十萬的合同,被騙是他活該,活該他坐牢長教訓。

 “可是,他是我男人,我可以不支援他做生意,因為我知道他做不好,可他要坐牢了我不拿錢去撈他,那還算夫妻嗎?要我看著他坐牢,我真做不到的。”

 所以,她決定把白天鵝賣了籌錢,還能剩一點,二中那還有個小門面,只要人沒事,還可以從頭再來。

 葉秋秋說:“你先別急,我想讓你見一個人。”

 葉秋秋把周原叫過來,將周原跟蹤幾天看到的梁勇和阮巧兒親密的舉動、在賓館住同一間房的事都告訴了羅時芳。

 葉秋秋說:“羅姐,我先跟你道歉,沒經過你同意就去調查,但他們背叛你是事實,而且為了防止你被騙,跟梁勇那個皮包公司籤合同的,就是周原安排的,合同都在這裡,你看看。”

 羅時芳震驚的不敢相信,手指捏的發白,牙關咬的打顫,為甚麼為甚麼,那男人要這麼對她?

 連葉秋秋都看出那兩人不正常,她怎麼就一直沒發現。

 她的肩膀突然就垮了下來,甚麼也沒說就走了。

 周原氣的捶了下桌子,“嫂子,現在怎麼辦,你說羅老闆會怎麼選。”

 “你先回去吧,羅姐很堅強,既然知道了她就不會再被騙,現在她該考慮的就是怎麼把離婚的損失降到最低。”

 ***

 沒過幾天羅時芳回來了,第一站就來了一招鮮,碰巧葉秋秋一家正在二樓的卡座吃飯,兩盤紅燒肉,一盤甜的,一盤醬燒的。

 羅時芳瘦了、憔悴了,但是精神氣不錯,進門就喊餓,顧冬趕緊下樓給她裝了一大碗米飯過來,羅時芳大口吃飯,尤其是肉,甜的鹹的都愛吃。

 唐蓮子看心愛的紅燒肉都見底了,說:“你也不怕齁死,我不跟你搶,慢點吃吧。”

 羅時芳哈哈大笑,“秋秋這手藝,不當大廚可惜了。”

 她一口氣吃飽了肚子,又說:“不過也沒甚麼可惜的,她不當大廚當老闆,做的更好。”

 顧二特別有眼力見,啥事他都知道,前幾天大姨還是把白天鵝給賣了,然後去了深市,回來不傷心反而有胃口吃飯,看著就不對勁。

 顧二說:“葉秋秋,我們先回家了,給你留著門,不要太晚。”

 葉秋秋點頭,“知道了,回去吧。”

 唐蓮子給碗筷收拾掉,“我下去看店,顧年幫奶奶算完今天的流水再走。”

 他們都下樓,留下二樓的空間給她倆談話。

 羅時芳伸直了腰,笑著說道:“秋秋,我離婚了,我給那個狗男人踹了,我現在一個人,甚麼都不怕了。”

 離婚還是費了一番波折,羅時芳思來想去,撕破臉離婚,她這幾年掙下的財產怎麼的都會被狗男人咬一大塊下來,她不可能便宜那對狗男女,所以她把白天鵝賣了套現,帶著所有的積蓄去了深市。

 她跟周原一合計,周原安排的人給梁勇告了說他違約要他賠錢,梁勇被抓了起來,羅時芳給梁勇從局子裡撈出來,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梁勇在招待所裡跪在她面前,說以後不再亂來,甚麼都聽她的。

 梁勇哭了,說:“交了賠償款,咱們還剩下多少錢?”

 羅時芳把剩下的存單給他看,還剩下五萬零五千,梁勇說:“還好,你那麼能幹,我們有這麼多本錢呢,還能東山再起,再幹一家大酒店起來。”

 是啊五萬不少了,羅時芳定眼再看這個面目虛浮的男人,她只覺得噁心。

 當天晚上,梁勇說了半宿的甜言蜜語,後半夜梁勇悄悄爬起來開門溜走的時候,她是醒著的,梁勇跑了,帶著她的身份證和那個存摺本跑了。

 羅時芳大笑起來,她挑男人甚麼眼光啊,是甚麼時候開始,狗男人變成了這樣,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這是她最後一次因為男人流眼淚,她等著天亮穿好了衣服,去找那對狗男人。

 梁勇偷了存摺本跑去一個低矮破舊的小出租屋,進門抱著阮巧兒一陣親熱。

 “巧兒,存摺本拿到了,她身份證戶口本我也拿到了,等天亮我們就去銀行,把這錢取出來,用你身份證開個戶,然後我就跟她離婚,咱倆回老家開個小飯店,讓我姐她們幫忙,你收錢就行了。”

 阮巧兒感動的回應他,“勇哥,你對我真好。”

 阮巧兒也很擔心梁勇被羅時芳這波賣房救夫的操作給感動,那她不是錢和人都落不著嗎?好在梁勇還是愛她的,這天晚上兩人就滾在了一起。

 事後,梁勇抽了一隻煙,“我跟她是夫妻,這錢本來就有我一半,她有本事,離了婚還能再掙,我就只剩這點錢了,以後我們不要搞大投資,開個小點的店就好,就像一招鮮那樣的。”

 “好,甚麼都聽你的,勇哥真厲害。”

 梁勇的自尊心極大的滿足,羅時芳從來不會誇他,總是說他這不行那不行,還是巧兒好,巧兒這樣的才是他想過一輩子的女人。

 阮巧兒甜甜蜜蜜的靠在他懷裡,以後這就是他男人了。

 第二天一早,梁勇收拾了東西摟著阮巧兒去銀行,“得去早點,在那女人找到我們之前把錢取出來。”

 深市這麼多家分行,他們特意挑離招待所最遠的一家,等那個女人發現的時候,他們早帶著錢回老家了,到時候就是離婚唄,反正他拖得起,女人拖不起。

 梁勇把所有的證件、存摺遞到櫃檯,“把存摺裡的錢全取出來,然後用這個身份證開一張新戶頭轉存一下。”

 這麼大額的資金出入少見,櫃員叫來經理,核對之後很快就說:“你這存摺本被掛失過,不能取錢了。”

 羅時芳說:“取不到錢的狗男人先是罵後是跪下求,他跪的一次比一次軟骨頭。”

 羅時芳心裡只剩下噁心,她只求馬上離婚,“秋秋,我瞎了當初看上他。”

 那時候兩人都沒錢,她在路邊擺攤子到半夜,男人在碼頭扛包,大冷天買個烤紅薯放在懷裡捂著,送到她手裡的時候還是熱的,自己的胸口被燙紅了。

 “我就是被那個烤紅薯給騙了的。”羅時芳自嘲的笑笑,“找男人啊,一定要看看他有錢的時候能為你做多少,這時候的捨得,才是真的捨得呢。”

 葉秋秋將周原給她的那本存摺交給羅時芳,這存摺本里是羅時芳賣酒店後,去撈梁勇時賠的那些錢,現在全部回到羅時芳的手裡頭。

 羅時芳捏著存摺本心口發緊,這是她這麼多年打拼的全部心血,如果不是秋秋,她不單單損失掉錢,心態也會全部崩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振作起來了。

 她說:“秋秋,我並不是心軟,我是想過每一種可能,如果我不賣酒店,而是讓那個男人坐牢,可是等狗男人坐牢出來,他依舊是我丈夫,他仗著這個身份,一定會給我後半輩子拖死的,你是沒見過窮途末路的男人,他們全家能不要臉到甚麼程度。”

 “我仔細想了想,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把酒店賣掉財產轉移掉,然後果斷離婚,總好過將來被狗男人全家纏一輩子,我大好的青春,真犯不著跟一坨屎去耗,就這,他們家還不願意離婚,想讓我養他們全家一輩子呢。”

 梁勇的姐姐弟弟全部跳了出來,“不離,我們就是不離,拖也拖死你,你這輩子別想再找其他男人,你掙再多錢也沒人繼承,你就準備抱著錢進棺材吧,等你死了以後,你所有的錢都是我們姓梁的家的。”

 葉秋秋聽了也心驚肉跳,沒想到那狗男人這麼噁心,“他們不肯離,後來是怎麼離掉的呢。”

 羅時芳已經平靜了下來,“他們還以為我賣了酒店撈人後只剩下五萬了,要我全部給他們才肯離婚,我甩出兩萬塊錢,告訴他們,這錢是給梁家全家的買斷,要不就離婚拿錢,要不一分錢都別拿,反正我這輩子不打算再婚,就耗著唄,我就當拿兩萬塊買後半生的清靜了,我是一刻都不想再跟那男人糾纏下去。”

 “我可以不結婚,那梁勇還等著跟阮巧兒結婚呢,兩萬塊剛好夠他們家開個小吃店,梁勇的姐姐弟弟都鼓動梁勇拿錢離婚,就這麼離了。”

 拼的是誰豁得出去,如果梁勇不同意還是耗著,羅時芳反而被動,所以她才果斷給飯店賣掉,免得被梁家糾纏的啃一塊肉。

 羅時芳說,“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只要他們敢開店,我就在對面也開一家,一定讓他們給這兩萬塊賠光為止。”

 葉秋秋心想,羅時芳算果決了,有些狗皮膏藥是真的甩不掉,只要離婚了就好,她現在手頭有錢,二中對面還有一套兩層的小門面,又有本事,現在才八六年,機會多著呢,她還能再做一個白天鵝出來。

 “羅姐,那你接下來準備在哪開飯店?”羅時芳的人脈都在花城,葉秋秋估計她還會在花城開飯店。

 “我不打算開飯店了。”

 羅時芳笑看著葉秋秋,“秋秋,我想跟你合作,辦一個調味料的廠子,我們一起合夥做調味品生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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