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羅時芳在離婚解脫並冷靜後, 仔細為自己考慮過的未來事業奮鬥方向。
開飯店是她熟悉的,但是發展也會受限制,離完婚後她在深市考察了一陣子,深感自己以前思想的狹隘, 一家飯店開的再好又有甚麼用, 程老闆再欣賞她的能力,也沒有給白天鵝投資。
因為白天鵝沒有投資的必要, 將白天鵝發展成全國連鎖, 程老闆還不如將國外的酒店引進來。
而調味品市場就不一樣了, 發展前景很大, 她看好這個行業,她有能力又剛好能拿的出這筆錢, 葉秋秋有研發的能力,兩人簡直是天生的搭檔,最重要的是, 她喜歡葉秋秋的性格, 離婚這一茬事,不是葉秋秋提醒,她要栽大跟頭。
葉秋秋有點懵,她現在的調味料全部是找代工的, 屬於小打小鬧自己推廣零售,辦廠就不一樣了, 沒有一定的銷售額怎麼養活工人,而且建廠房還要租地買機器,這筆費用葉秋秋都不敢想,她也沒有精力,她現在主要的精力要放在高考上。
羅時芳的提議她又很心動, 她一招鮮的調味品明明就比大河的更有競爭優勢,她說道:“羅姐,這麼大的事,要不你讓我考慮幾天?”
羅時芳理解葉秋秋的顧慮,“行,你跟顧時鬱商量,我出錢、你出技術和配方,你只管調味品的研發就行,銷售辦廠都不用你管,咱們四六開,我四你六怎麼樣?”
羅時芳走的時候心情很愉快,她有信心葉秋秋會同意,她相信自己親手選的這個事業,一定能做好。
葉秋秋給顧時鬱打了個電話,“羅姐要跟我合夥做調料品的生意,我有點拿不準。”
她也很糾結,每次去找代工廠,都好怕配方被洩露出去,需要親自去盯,而且外面不少人都在打探她進了哪些原料,害的她進個原料都要分十幾家。
原先打算把調料的生意放一放,等她畢業以後再發展,羅時芳這時候提出合作,確實是個好機會。
顧時鬱思考了幾分鐘,給了她建議,“羅時芳是個有能力的人,想把生意做大是要找合夥人的,每個人做自己擅長的那部分,秋秋,你錯過了羅時芳,可能這輩子都很難再找到像她這樣互補的合作伙伴,你可以答應她。”
葉秋秋最後一絲猶豫也放了下來,“行,那我明天找她談。”
第二天葉秋秋把唐蓮子叫到三樓的辦公室裡,說了準備和羅時芳合作。
唐蓮子是不願意冒險的,兒媳婦又是開店又是高考,現在還要跟人合夥做調料生意,她掙了錢、唸了大學,那眼界就不一樣了,或許會反悔不想再給人當後媽,她還這麼年輕,大學畢業也才二十多歲,她拍拍屁.股走了,兒子怎麼辦呢?
唐蓮子患得患失,“行吧,你們都決定了,我還能說甚麼。”
葉秋秋沒猜出婆婆哪裡不高興,估摸著她擔心虧本,她保證,“媽,羅時芳很能幹的,肯定不會虧本。”
顧二跑去喊羅時芳,葉秋秋跟羅時芳提出了新的合作方案。
“羅姐,合作可以,不過佔股比例我想我們再商量一下。”
“行,你說吧。”
羅時芳相信葉秋秋的人品,不會太過壓佔她的份額,只要不低於百分之三十,她都能接受。
葉秋秋已經草擬了一個協議遞給她看,“佔股比例我考慮了一下,我佔51%,你佔49%,出資的話就按照這個比例來,以後我負責研發,你負責生產和推廣。”
不是她非要比羅時芳多2%的佔股,兩人都佔一樣的話,以後重大決策就沒人拍板,有些事情葉秋秋是有底線的,決策權要在自己手裡。
“不過呢我手頭上沒那麼多現金,我的出資部分,需要從以後的利潤里扣下來,你看行嗎?”
羅時芳眼圈一紅,她還以為葉秋秋要壓她的股份,是她小瞧了這個比她小了好幾歲的女孩子,兩人佔股幾乎一樣,一輩子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合作伙伴,是她的幸運。
“行,就按你說的辦。”
合作就算談定了,羅時芳說註冊公司、採購原料、這些事情都她來辦,暫時先不辦廠,等業務穩定下來,再考慮買地蓋自己的廠房,辦廠需要一個過程,都是先有穩定的業務,才能去規劃多大規模的廠房,一步一步來,穩當一點。
這點葉秋秋也贊成。
羅時芳的銷售能力強,小余跟著她後面學到不少銷售的技巧,這個月的零售和批發,加起來也賣掉四千塊錢的貨。
羅時芳跟葉秋秋商量,“小余這樣零售推銷,一招鮮很難做大,我制定了一個短期內的發展計劃,一招鮮先在本地站住腳,再開拓外地市場。”
小余在一旁虛心請教,還拿個本子記重點。
羅時芳說:“先在花城所有的菜市場,找幾個固定攤位按照批發價給他們供貨,先賣貨後結算,不管賣的怎麼樣,至少讓咱花城的老百姓,迅速接受一招鮮的品牌。”
這年誰家不買菜啊,天天逛菜市場,天天都能看到一招鮮的品牌,看著看著,總有一天會買。
“羅姐的法子很好,我贊同。”
羅時芳的執行力強,一招鮮是她接下來準備奮鬥一生的事業,她自信的說:“另外呢,幾個批發市場,我們要開始上櫃臺,請兩個營業員輪班,哪怕前面幾個月賣不了甚麼貨,最多就是貼點人工和場地費。”
小余的臉上有點小糾結,如果是搞攤位,那麼銷售肯定不能算他的提成了,這是老闆制定起來的銷售計劃,他覺得好,又有點失落。
羅時芳看出了他的顧慮,笑著說:“小夥子眼光放長遠些,你覺得我會去統計攤位的補貨出貨嗎?你再歷練歷練,以後花城要提拔銷售經理,非你莫屬了。”
小余一下子就想開了,是啊,他是一招鮮的第一位銷售員,只要他好好幹別跳槽,兩位老闆還能虧待他嗎?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是我狹隘了,我改。”
***
顧時鬱週末回家,海市離花城近,看到兒子在寫作業,顧冬在畫畫。
“爸爸回來了。”顧冬放下筆。
顧二接過他手上的包,說:“葉秋秋在店裡,我去叫她回來。”
他爸每次都趕在週末回,傻子也知道主要是為了看老婆,兒子閨女得往後排了……吧?顧二心裡這樣想著,拔腿就往外跑。
顧時鬱扯著他衣領子,“你在家寫作業,我自己去。”
切,這麼等不及,顧二收了腳步,寫作業去了。
顧時鬱把給他們帶的禮物都拿出來,問顧冬:“你在畫甚麼呢?”看著像是橫幅,上面有一招鮮的標誌。
顧冬說:“小媽要給菜市場的調料攤位供貨,讓我給設計些店招畫報,印刷出來免費提供給攤主裝飾攤位。”
小媽說,到時候一招鮮更醒目,別人一進菜市場就能看到,就能起到免費廣告的作用,所以,她一定要畫的好看點,大框架是小媽給她勾勒的,配色細節都是她自己發揮。
顧時鬱站她身後看了會,顧冬有藝術天分,要不讓她以後學美術?不過考哪個學校報甚麼專業還是看孩子自己的意見。
顧石頭飛快的做完最後幾道題,好了,他的作業完成,又是第一個寫完的,書包都來不及收,他說道:“爸爸,我跟你一塊去店裡。”
顧二扭過他的脖子,“傻弟弟,別去做電燈泡,做你的實驗去吧。”
“你作業寫完了嗎?”顧時鬱問。
“剛剛寫完了。”
顧時鬱伸手,牽著兒子,“那走吧。”
顧石頭開心死了,他也想多點時間跟爸爸在一起,他扭頭朝顧二做了個鬼臉,跟著顧時鬱去了一招鮮。
顧二搖搖頭,傻弟弟,都這麼大了還喜歡做跟屁蟲。
顧時鬱在家呆了一天半又走了,走之前給葉秋秋一個存摺,“說好了的,我掙了錢都交給你,這是這幾個月的盈利。”
葉秋秋開啟存摺看了一眼,咂舌,做工程果然比開飯店掙錢。
圓圓從海市打電話,說週末過來玩,顧二說:“你不才來過嗎,怎麼又來,你留在海市好好學習吧。”
程圓圓沮喪的說道:“可是我沒有朋友啊,班級裡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
顧二沒辦法,“隨你吧。”
週末的時候圓圓還是來了,葉秋秋帶幾個孩子去隔壁市的西湖玩了一天,走了斷橋,看了雷峰塔,顧冬給圓圓講了白蛇的故事,一個小男孩前世救了小白蛇,白蛇報恩,後來被壓在了雷峰塔下面,老人家說,白蛇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圓圓聽了以後悶悶不樂,顧石頭問:“圓圓,那個就是神話故事啦,不是真的。”
圓圓寧願相信那是真的,丟開顧冬的手,往前跑兩步追著顧二問道:“顧年哥哥,我要是被壓在雷峰塔下面,你會來救我嗎?”
顧二嫌棄的看著她,“別傻了,雷峰塔下根本就沒有白蛇。”
圓圓說:“那我要是被人關起來,你救不救呢。”
顧二說:“幹嘛要別人救,你自己厲害點自救不行嘛,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圓圓撅起嘴,“要是顧冬姐姐被人關起來,你肯定救,你騙人,你說我是你妹妹,你沒有拿我當家人,我討厭你啦。”
圓圓的討厭還沒堅持半天,回到花城後吃了碗三寶面心情就好了。
“秋秋阿姨,麵條好吃。”
葉秋秋給她擦擦嘴,“晚上你跟顧冬姐姐睡好嗎?”
“好啊。”
葉秋秋讓賀城住顧家老宅,那裡現在只有顧長盛和唐蓮子,空房間好幾間呢,賀城說他定了一間招待所,不用操心他的住處。
圓圓拿出一顆新的酸糖遞給顧二,“顧年哥哥,爸爸又給我找了新的糖果,你幫我試試,是上回的那個酸,還是現在的這個酸。”
顧二臉上一僵,心想憑甚麼要他試啊,“想知道酸不酸,你幹嘛不自己試。”
程圓圓:“我怕酸啊。”
顧二看著她委委屈屈的表情,心想要是不吃,她得無休止的煩下去,哎算了,顧二一口吃了,酸的眉頭都皺起來。
“這個酸,對了,你明天就走吧,西湖都逛過,這附近沒甚麼好玩的了。”
“哦。”
羅時芳來店裡找,看到圓圓,笑著說:“真是稀客啊,知道你有客人,我就不來找你了。”
葉秋秋忙問,“羅姐甚麼事?”
羅時芳說:“有人在咱們的批發鋪子上搗亂,我準備找你一起過去呢,小余不頂事,一胳膊就被人掄趴下了。”
誰不知道葉秋秋厲害能打,而且男人敢跟女人動手,去了派出所他也不佔理。
葉秋秋讓顧冬陪著圓圓,起身說道:“好,我去。”在她家鋪子鬧事,應該是眼紅的商戶,好解決。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賀城突然開口,“葉老闆,還是我跟羅老闆去吧。”
可是,這是一招鮮的糾紛,怎麼好意思麻煩賀城呢,程雁生給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程圓圓。
賀城樣貌很清俊,就是人狠話不多,看著兇悍之氣一點也不比沈強隊長少,他挽了袖子,“羅老闆,你帶路,走吧。”
羅時芳說:“不好麻煩你的,還是我跟秋秋去吧。”
賀城說:“我最看不得跟女人過不去的男人,既然撞見了,不會一會心裡不爽快。”
葉秋秋:……
羅時芳:……
賀城跟著羅時芳去了小商品批發市場,第二天送圓圓他們去火車站,羅時芳也來了,圓圓依依不捨,約好下次讓顧冬他們去海市做客。
顧石頭開心,“姐,我們甚麼時候去圓圓家玩,下個週末可以嗎?”
顧冬說:“那要問問小媽呀。”
發車的時間不等人,葉秋秋送圓圓上車,跟他們揮揮手,然後才說,“等放了暑假你們下學期要去海市念初中,你天天都能找圓圓玩兒。”
圓圓在火車的軟臥包廂裡,雖然路程不遠,但是她出行都是買的最好的軟臥車廂,她問賀城,“賀叔叔,顧年哥哥他們下學期要來海市,我念書跳兩級,是不是有機會跟他們在同一所大學裡上學呢?”
賀城說:“跳級得成績非常好,好到年年考第一,像你小乙哥哥那樣才行,你得努力了啊。”
圓圓啊,賀城在心裡嘆氣,小姑娘心裡比誰都固執,她的親生母親去世前給她做了一條公主裙,是圓圓最喜歡的,後來長高了穿不上,她寧願再也不穿裙子,也不願意將就。
顧年,是不是她心裡那件最喜歡的公主裙,最喜歡的,所以沒有替代了。
圓圓說:“我要跳級,回去讓爸爸給我找家庭教師,我要補課。”
***
送走圓圓,羅時芳感慨起來,“別看賀城年輕,昨兒個他往咱們攤位上一站,七八個男人打不過他,後來賀城還放話,他是個不要命的,這是他姐姐的攤位,誰再敢挑事,除非一輩子不走夜路,不然的話,不定哪天就在哪個小巷子斷幾根肋骨,他倒要看看,一個人能斷幾次肋骨,嚇的那些人再不敢來咱們攤位找麻煩。”
那幾個小混混,都怕賀城這個不要命的,昨天轟轟烈烈的鬧了一場,也沒人去報警,但是一招鮮老闆有個兇悍能打不要命的弟弟,已經傳遍了批發市場,以後不會有人敢去攤位鬧事。
葉秋秋一路都在想,賀城的姐姐,嗯,他說的是她還是羅時芳?肯定是羅時芳啊,葉秋秋今年二十一,比賀城小好幾歲,只有羅時芳才是他姐姐,哈哈……
她轉念打量了羅時芳,瓜子臉高鼻樑,少有的美人,就是眼風有些冷漠凌厲,少了一絲江南水鄉的柔軟溫婉,但葉秋秋喜歡羅時芳的颯爽、幹練。
羅時芳摸了摸自己的臉,“咋了,你長的那麼好看,應該不至於被我這等美貌傾倒了吧。”
葉秋秋哈哈笑起來,“大美人,有沒有考慮過個人感情問題。”
羅時芳眼神一暗,她前頭那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再也不相信男人,“不找了,我一個人過挺好。”
段井富等在一招鮮門口,看到她倆來了,笑呵呵的迎上來,“羅老闆,我的事你跟葉師傅說了嗎?”
白天鵝飯店賣掉後,段師傅也辭了職,羅時芳是個講義氣的女人,給那些離職的員工一大筆遣散費,生意不在了,關係依然在。
葉秋秋讓他進店說話,“段師傅,你找我啥事?”
段井富看看羅時芳,搓著手等她先說。
羅時芳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段井富辭職後,聽了羅時芳的建議,也打算帶著兩個小徒弟開個小飯館,比打工強,至於飯館經營甚麼特色,他考察了一番,決定賣最近在花城被何記帶火的酸菜魚,這東西菜品單一,操作起來方便,吃的人還怪多的,回頭客不少。
段井富帶了條大黑魚和一罈子自己醃製的酸菜,藉著一招鮮的後廚,做了一盆酸爽的酸菜魚給葉秋秋品嚐。
“我試了好多種魚,黑魚片口感爽滑,還沒甚麼刺,用來做酸菜魚最合適了。
葉秋秋嚐了口,魚片彈牙,酸菜爽口,口感品質甩何記一條街,那也難怪,段井富以前畢竟是白天鵝的主廚,這酸菜魚他研製改良了好長時間,就是葉秋秋,也沒把握做出比這口感更好的一盆魚出來。
她笑:“段師傅,你不會就是讓我來嘗你的菜吧?口味絕了,肯定能在花城打響。”
得到了肯定,段井富自豪,為了這盆酸菜魚,他試了上百條魚,那口味當然獨特了。
“現在就是為在哪開店拿不定主意。”
羅時芳說段井富想租下她們倆一起買的那兩套門面,打通了做一間大的酸菜魚館,好好裝修一下,也設計個招牌,像一招鮮一樣做品牌。
羅時芳已經答應租給她,怕葉秋秋以後要在那邊開分店,先過來問問。
“沒問題呀,段師傅想租,當然優先租給你。”
葉秋秋暫時沒有開分店的打算,二中對面的那處門面,本來就是買來投資的商鋪,當下就租給段井富,簽了五年合同。
段井富高興的拿著租房合同,安排小徒弟跑註冊,葉秋秋又把朱老闆介紹給她,段井富想讓葉秋秋給他出裝修圖紙,一招鮮的裝修太有特色了,給食客印象深刻。
“葉老闆,我肯定付你設計的費用。”
費用都是小事,葉秋秋想把前世的技能拾起來,她上輩子去國外進修的時候,國外的建築師,都是室內外一起設計,她學到了很多。
“行,那我先設計個方案,一個星期內交初稿給你。”
葉秋秋白天上課,晚上畫設計稿,二中對面的門面要打通,一樓的店面非常寬敞,她設計的頗具古典風格,段井富說這次裝修預算比較足,葉秋秋就給靠牆的兩邊都設計成半敞開的卡座,木質靠椅,軟包的沙發坐墊,非常的舒適。
段師傅說他主打的就是新鮮,酸菜魚的魚片每天現做,整個後廚設計成明堂,這樣客人能看到水箱裡一條活蹦亂跳的活魚從撈起來到上桌的過程。
二樓也同樣是卡座,還有兩個包間,順便幫段師傅設計了標識,一條從浪花裡躍起的大魚,配色是顧冬設計的,藍色的海洋白色浪花,魚鱗上泛著金色的鱗光,標緻的設計簡約大方,辨識度又高,保管客人看一眼就能記住。
一星期後葉秋秋交設計圖紙給段井富,他非常滿意,尤其是那個標緻,段井富覺得沒有比這更貼切的了,知道是顧冬設計之後,段師傅堅持給了一百塊的設計費,店鋪裝修的設計費,給了五百。
葉秋秋沒收裝修的設計費,“就當送給你開業的賀禮了。”
“那怎麼行,我花錢還買不來這麼好的裝修圖呢。”段井富堅持要給。
其實現在的裝修隊,是附送裝修圖紙的,但是他們設計的裝修風格中規中矩,絕對沒有葉秋秋設計的兼具合理和美觀。
羅時芳也說:“你收吧,你這設計賣五百不虧,我要是早認識你,我的白天鵝也讓你幫我設計。”
葉秋秋以為她會難過,“羅姐,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你擁有的,會比一個失去掉的白天鵝還多。”
羅時芳自嘲的笑笑,“我沒事,我絕不會困在過去的爛事裡爬不出來。”
她指著對面何記旁邊正在裝修的店面,說:“那個店就是狗男人開的,他們作死,也打算賣酸菜魚,有段師傅的店在,我就看看他怎麼死。”
這條街的酸菜魚館已經飽和了,要想存活下來,非得口味獨特,就像葉秋秋剛開始在火車站旁做快餐店,很快那一片的快餐店也飽和了,開始惡性競爭,沒有特色口味的店,在競爭中第一批就會被淘汰。
有朱師傅加班加點,店鋪很快裝修好了,開業的那天,段師傅請了葉秋秋和羅時芳,葉秋秋要上課沒法去,讓唐蓮子過去,唐蓮子也是實在人,從菜場定了六條十多斤重的活魚送過去。
唐蓮子回來說,開業當天好不熱鬧,食客都開始排隊,段師傅一個勁的誇葉秋秋的設計、和朱師傅在裝修上的完美髮揮,優雅的環境和好吃到能幹三大碗米飯的酸菜魚,讓老段黑魚館的生意從早忙到晚。
唐蓮子酸溜溜的說道:“我估計啊,老段家今天的營業額能過五百呢。”這年魚便宜的簡直不像樣,酸菜都是段師傅自家醃製幾乎沒有成本,段師傅自己掌勺還不用請大廚,那利潤多可觀。
葉秋秋笑話她:“剛開業生意當然好了,咱們剛開業的那幾天,比段師傅家生意還好呢。”
唐蓮子說:“不過對面的梁記和何記就笑不出來了,老段黑魚館一開業,他們兩家幾乎沒生意了,就靠麻辣燙撐著。”
但是別家也有麻辣燙啊,做不出特色口味,留不住老顧客。
“何記咱就不說了,是她自己把生意做沒的,那魚片放的太少,酸菜也不好,沒甚麼回頭客。”
葉秋秋說道:“梁記更沒甚麼好同情,自己不自量力,還想跟段師傅搶生意?”
段師傅為了黑魚館付出了多少心血,酸菜自己醃,裝修下血本,他開那個店,自己的積蓄全部填進去,還借了羅時芳一萬塊。
梁記小打小鬧,沒有一個人有做生意的經驗,後廚全靠請人,服務員全是親戚,眼裡頭沒活,開業當天手忙腳亂,怎麼可能競爭得過精心準備的段師傅。
***
梁勇的店還沒有開張,家裡就吵的不可開交,他的兩個姐姐、兩個弟弟,一大家子人都爭著要去管理店鋪,最後梁勇沒辦法,只能把姐姐弟弟全家都帶上,帶到花城又沒地方住,又租了兩套房子給他們。
店鋪還沒有開業,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阮巧兒現在租在一室一廳的筒子樓裡,環境遠沒有以前舒坦,她哭哭啼啼抱怨。
“勇哥,你不是說這個店鋪是給我的嗎?怎麼把你姐姐弟弟全家十幾口人都帶過來了。”
離婚的時候用性命去威脅羅時芳,一共才得了兩萬塊,租店鋪裝修請大廚花了好幾千,十幾口子人在花城的開銷,一個月怎麼著都要一兩百。
好不容易熬到開業,跟對面的老段黑魚館撞天了,阮巧兒建議延遲開業,被梁勇的姐姐羞辱回去:“憑甚麼延遲,都是賣酸菜魚,誰還能比誰更高貴嗎?”
她錯了,老段黑魚館比她家梁記高貴,店鋪大兩倍,裝修高了好幾個檔次,價格一樣,人家幹嘛不去環境更優美、用料更考究的老段黑魚館吃呢。
結果開業當天沒幾個過來吃飯,阮巧兒心裡拔涼,就這種蕭條的生意,絕對養不活老梁家一大家子。
“勇哥,店裡用不了那麼多人,要不然讓你姐姐和弟弟弟媳回老家去吧。”
梁勇給他們每月開六十塊錢的工資,一個月光這十幾個吸血蟲的工資就要七八百,用不上一年,剩下的一萬塊就要賠光。
梁勇的大姐聽到了,跑過來扇了阮巧兒一巴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阮巧兒臉上,“小賤人,還沒嫁到我們家,就開始挑撥我弟弟跟家裡的關係,這家店是老梁家的,跟你有甚麼關係!”
梁勇有些心疼,“姐,你打她幹嘛,我跟巧兒都要結婚了。”
結婚嗎?他去死吧!阮巧兒憤恨的問道:“勇哥,要不我走,要不讓你姐姐弟弟走,你選吧。”
她不是羅時芳,養不起老梁家這一大家子。
梁勇為難,“巧兒你別這樣,你跟姐姐弟弟對我都一樣重要,我放棄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
梁勇大姐得意的嘲諷她,“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要不是我弟弟稀得你,誰願意搭理你呢。”
要不是阮巧兒,梁勇不會離婚,羅時芳雖然小氣,但是梁勇每年私下裡補貼給他們的也有好幾百,現在呢,老梁家只剩下這間半死不活的門面,還是租來的,小賤人想獨吞,怎麼可能。
梁記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梁家一大家子誰都不肯回鄉下,非要活活熬幹梁勇剩下的那點錢,阮巧兒消停了幾天,也不鬧事了,把梁勇伺候的舒舒服服。
梁勇口袋裡的鈔票一天比一天少,他抱著阮巧兒哭喪,“巧兒,我只剩下你和一萬塊錢了,你可千萬別離開我。”
阮巧兒給他灌醉,“放心吧勇哥,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們這輩子都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梁勇醉的跟頭死豬一樣,阮巧兒嫌惡的踢了他一腳,她早就摸清了梁勇的錢藏在哪裡,在這個夜黑風高的夜裡,阮巧兒捲了梁勇所有的錢跑了。
沒人知道她跑去哪兒,梁勇失魂落魄,梁大姐跌在店門口又哭又罵,這馬上到月底要發工資了,錢被卷跑了開不出工資,大廚就要走,店可開不下去了。
梁勇求姐姐弟弟拿出點錢來救急,她姐姐一拍屁.股,“家裡的莊稼要收了,我得回去。”
這個季節,收個屁的莊稼,梁勇的二姐說:“要不你回去找羅時芳,跟她認個錯,她搞那個調味品聽說挺賺錢的,你就說只要她肯復婚,我們全家人不計前嫌,還願意接受她。”
梁勇和他姐姐找到一招鮮的時候,梁勇二姐囂張的不得了,“我弟弟不計較你生不出孩子,還願意跟你過,你趕快出來復婚去吧。”
怎會有如此下賤沒臉皮的人,羅時芳氣的發抖要出去理論,葉秋秋讓她別出面,“你還有我們呢,以後我就是你孃家人。”
葉秋秋上前也不多話,給梁家的賤人打到再也不敢上門為止,反正這架雙方都是一擁而上的。
梁家自然是他的姐姐、姐夫弟弟弟媳,她們巴不得羅時芳復婚,這樣梁勇以後又能有錢繼續補貼家裡,一招鮮的員工幾乎都是女人,早就看不得羅老闆被作踐,葉老闆都上前了,她們拿著擀麵杖就衝上去。
有葉秋秋在,那戰鬥力可不是玩的,唐蓮子給梁勇的兩個姐姐臉都撓花,“賤人,以為時芳孃家沒人就欺負她,老孃告訴你們,一招鮮就是她的孃家人,都給我滾!”
混亂中梁勇被踢傷了重要部位,哀嚎著被抬走,唐蓮子跟羅時芳說:“閨女看開點,你不是一個人,過年沒地方去,就上我家。”
羅時芳眼睛酸澀,她離開了梁勇,卻收穫了更好的家人,“好,以後我也有個家了,一招鮮就是我的家,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
一招鮮的員工圍著她勸慰,只有唐蓮子去招呼客人,還不忘抱怨,“你這丫頭,老孃可不是你姐妹,別想佔老孃便宜。”
羅時芳忍不住噗嗤笑了,拉著葉秋秋的手羨慕道:“秋秋,你家那兩個嫂子雖然不咋地,但是換來個這麼通情達理的婆婆,你也值了。”
其實,羅時芳知道阮巧兒去了哪裡,那天晚上阮巧兒跑去找她,說要跟梁勇斷了,還想跟著她相依為命,羅時芳叫她死心,姐妹情分早就在阮巧兒勾搭姐夫的時候斷了。
羅時芳說:“賤人配賤人,我要謝謝你,不是你,我發現不了狗男人的德行,不是你我還沒這麼痛快能跟他一刀兩斷。”
阮巧兒從地上爬起來,“你得意甚麼,你以為我只能靠你嗎?我在深市認識個包工頭,我找他照樣過好日子。”
羅時芳不屑,“不就是去給人當小老婆嗎?快點滾,別髒了我家的地方。”
阮巧兒去深市,被小余從羅時芳那裡打聽到了,那個女人害的羅姐大飯店都賣了,自己卻帶著一萬塊去深市快活,怎麼可能便宜她。
小余委託周原在深市打聽,很快打聽到了阮巧兒在深市的訊息,她去了深市後,被一個包工頭養起來,連租的房子的地址都到了小余手裡,小余去了趟鄉下,梁勇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床上。
小余也沒多說,把那張寫了地址的紙條丟給他,“去不去找隨便你,我不是幫你,就是想看你們兩個賤人互相折磨而已。”
誰叫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傷害羅姐。
梁勇一點鬥志都沒有了,他的姐姐卻不願意放過阮巧兒,“一萬塊錢呢,你為了她放棄了多好的日子,她就這麼報答你的?帶著你的錢陪別的男人睡,弟弟,你不能放過她。”
梁勇眼裡閃過陰狠,是的,都是小賤人勾搭他,他才忍不住的,如果他沒被勾搭,現在依舊是闊綽的甩手大掌櫃,有花不完的錢,老家誰不羨慕他,老梁家誰不尊重他。
都是那個小賤人,害得他一無所有,不能放過她,梁勇的姐姐們給他湊了二百塊錢買了去深市的車票。
遠在深市準備重新過好日子的阮巧兒,還不知道她被一個怎樣惡劣的男人纏上了,無論她走到哪裡都甩不掉。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了一週了,每天基本都在一萬六七千字,今天開始單更哈,單更也會是大章,固定更新時間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