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天,葉秋秋要去買門面，顧時鬱也要回深市去了，臨走的時候建議她去淮海路找門面,說那一片是花城即將打造的商業步行街，如果錢不夠的話他會想辦法。
葉秋秋上午去那裡轉了一圈,看中了一套三層的小樓,在她印象中，九幾年在這個位置開了花城第一家KFC,淮海路這套三層小樓的年租金,從幾萬漲到了幾十萬。
葉秋秋打算碰碰運氣，看這套房子有沒有賣出去。
三層小樓的房主叫尚小云,葉秋秋來的時候,恰好尚小云從深市回來，她說明了來意,想在這裡開店做生意,問她房子賣不賣。
尚小云歉意的說道：“呀，你問的遲了,這房子已經有人下了五百塊的定金了。”
尚小云跟丈夫在深市做生意,賺了些錢想在東湖麗苑買套房子，因為東湖麗苑的房子能給解決三個深市的戶口,可是錢不夠,還差一萬多塊,這趟回來打算把花城的房子賣了。
說來也巧，剛回來還沒在門口貼售房的資訊,就有人過來談價格。
“你要是早來半天就好了。”尚小云說道：“昨天晚上人家才下的定金。”
葉秋秋有一點失落，“沒事，那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她給尚小云留了個地址,“萬一你和那個買主沒談攏，咱們再談。”
尚小云也沒把話說死，她急等著錢，萬一前頭那個買主放鴿子，她還有個備選的買家。
不過這條街只有她這套是私人的，其他都是公家的，葉秋秋想在這裡開店只能租了。
“好的呀，這條街除了我家沒有能買的門面了，你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葉秋秋又在這附近轉了一圈打聽了一下，果然像尚小云說的那樣這一片就只有她一家是私人的房產，公家的是不會賣的。
正準備回去，她看到單麗芳進了對面的小樓，尚小云看到單麗芳顯然是認識的，葉秋秋驚訝極了，單麗芳就是尚老闆說的付了定金的買家？單麗芳沒這麼多錢吧？
***
單麗芳前幾天接到女兒的電話，說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曼曼說淮海路有套三層小樓，現在的市值大概在兩萬六，讓她一定幫她買下來。
單麗芳跟鍾曼曼說兩萬六買個破房子不值當，“你是要考大學的人又不想做生意，你買門面幹甚麼呀？”
鍾曼曼懶得跟她解釋，她懂甚麼，淮海路是以後花城的步行街，隨便一套年租金都好幾十萬，現在買到就是賺到。
她說道：“讓你買你就買，別再給我辦砸了。”
所以，單麗芳按照女兒的要求，昨天晚上來淮海路，果然碰到了房主從深市回來，再一問，人家就是回來賣房子的，單麗芳付了定金後，等今天拿到匯款單就來交易。
曼曼給她匯了兩萬六千塊錢，還告訴她具體時間和地點，讓她來淮海路蹲房東，千叮嚀萬囑咐，淮海路唯一一套私人擁有的門面不能錯過了，先買下來再說。
可是單麗芳拿到匯款單之後開始捨不得了，這可是足足兩萬六千塊！為甚麼要買一處沒有用的房子呢？她在花城已經買過一個小院子，又不缺地方住，而且曼曼寄來的錢裡面，還有六千塊是說好補償她的，她更加不願意。
房子要買，價格也要還，單麗芳知道尚小云等著在深市落戶，聽說那邊新開的東湖麗苑，一套房子給落三個戶口，這一萬五恰好就是尚小云目前急缺的金額。
單麗芳炫耀似的拿出一張匯款單，“尚老闆，錢我準備好了，但是我回去想了一下，你這房子最多隻值一萬五，你要是一萬五肯賣，我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去。”
尚小云被單麗芳氣的笑起來，昨天商量好的價格，今天就來個對摺，做人怎麼能這麼沒有信用呢？
“你要是沒有誠心買就別耽誤我時間。”
尚小云氣的把五百塊錢押金還給她，把收條要了回來，“昨天套我半天話，知道我急用錢今天就來還價，這房子我不賣給你了。”
單麗芳本來就不是很想買，被尚小云懟回來之後，也傲氣的說道：“就你這破房子除了我還有誰會買，我就在友誼飯店上班，你要是想通了就去找我，我最多給你加到兩萬！再多就不行了。”
買東西還能不許人還價？這麼貴的房子，肯定要好好殺殺價格。
尚小云也是個暴脾氣，抄起門口的掃帚給她趕出去，“滾，你就是加到三萬我也不會再賣給你！”
以為她找不到買家了，剛才那個葉老闆不就挺想買的嗎？她還留了地址呢，尚小云門一關，按著地址找葉秋秋去了，單麗芳不買，她希望這個葉老闆能痛快點買下來，她真的急缺錢。
***
單麗芳回到飯店後，越想越覺得虧，就那破房子幹嘛要花兩萬六買下來，就在她生氣不想買的時候，鍾曼曼一個電話打到了友誼飯店，督促買門面的事。
“芳姨，匯款單收到了吧。”
“上午就收到了。”
電話那邊是鍾曼曼志在必得的聲音，“淮海路的房子買好了嗎？”
單麗芳看看手邊的匯款單，很為女兒自豪，在鍾家呆了三年，私房錢居然攢夠了兩三萬，另一方面也能看出來，鍾家多有錢。
“是這樣的曼曼，媽覺得兩萬六買個小破樓太貴了，就跟她還到了兩萬塊，她還沒同意，不過你放心，誰沒事會花兩萬塊買樓啊，等尚老闆找不到人買，一定會降價回來找我。”
單麗芳邀功似的說道：“那不就省六千塊錢下來嘛。”
鍾曼曼心頭壓著火，“也就是說，你到現在還沒把門面買下來？”
要不是沒時間回花城，她也不會讓單麗芳去辦這件大事。
她本想在海市的步行街上買樓，可是她存下來的錢在海市根本不夠買，而且買了也很難瞞住鍾家人，這才想到把花城這套千載難逢的門面給買下來。
她為甚麼要攤上這麼個媽，簡直給她拖後腿，可沒辦法，蠢是蠢了些，也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
鍾曼曼放緩了語氣，“媽，那個門面對我很重要，你相信我，那套門面以後會非常值錢，你一定要幫我買下來。”
三年來這是鍾曼曼第一次重新稱呼她媽，單麗芳一陣激動，曼曼心裡還是有她這個當母親的，自己怎麼這麼糊塗，曼曼說的話都是正確的，她一定要幫曼曼買到那個房子。
“媽明白了，現在就去跟尚老闆談，一定幫你把房子買下來。”
鍾曼曼這才放心，那套門面她勢在必得，她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媽，宋老闆這次派他的大秘書親自去花城盤賬，你當經理這一年，賬目上沒甚麼問題吧？”
單麗芳心裡一梗，當經理的這一年她從酒店弄了不少東西偷出去賣掉，要不然她哪兒能攢下來幾千塊存款，但這事就不用讓曼曼知道，她只需要無憂無慮的當好鍾家的千金、考上一個好大學就可以了。
“放心吧，賬目沒問題。”
她會想辦法做平賬目，放下電話，單麗芳不情不願的跑去銀行取了錢，在家裡做了午飯，吃了飯還午睡了一會，養足了精神後，洗了臉梳了頭換了衣服，帶著錢去找尚小云買房子。
***
葉秋秋從尚小云那出來，又去逛了一圈，沒看到更心儀的房子，就買菜回去做午飯，顧冬跑出來接過葉秋秋手裡的菜籃子，“小媽，我幫你洗菜。”
以前都是爸爸幫小媽打下手，現在爸爸去深市掙錢去了，她要幫小媽一起幹活。
葉秋秋買了二斤五花肉，準備做個米粉肉。
顧冬回來的這幾個月白了不少，小臉看起來更俏麗了，她問道：“小媽，你門面看好了嗎？”
“還沒有，明天再去看看。”葉秋秋沒看到顧二和顧石頭，“對了，你兩個弟弟呢？”
“去照相館拿照片去了。”
爸爸離開花城去深市的那天，全家去照相館拍全家福，說好等照片洗出來，給爸爸也寄一份，今天能拿到照片了。
顧冬高興的捧著一個相框過來給葉秋秋看，“小媽，你看我自己做的相框，等弟弟把全家福拿回來，我就裝進相框裡。”
相框是用紅松木做的，上面還雕刻了形態生動的梅花和喜鵲，葉秋秋沒想到顧冬還有雕刻和繪畫的天分，“這相框可真漂亮，上面的梅花也是你自己雕的？”
“是呀。”顧冬拿了一張白紙過來，上面畫的是一副牡丹圖，她指著牆上的大幅掛曆說道：“我照著上面畫的。”
葉秋秋擦乾淨手，顧冬沒學過畫畫，但從她臨摹的牡丹圖，看得出她的藝術天分，“很好看，回頭小媽找個老師來教你。”
顧冬很高興，小媽沒有責怪她畫畫浪費時間，她很喜歡畫山水花鳥，以前在老家她就在沙地上畫，在廢棄的木頭上刻，現在家裡有筆有紙，畫起來比沙地上容易多了。
顧二和顧石頭掐著午飯點，從照相館帶著洗好的照片回來，吃過飯，葉秋秋和顧冬往相框裡排照片。
“小媽，這張全家福放中間，其他照片放旁邊。”
顧冬很快就擺好，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小媽，擺的好看嗎？”
“好看的。”果然有藝術家的天分，這一副大鏡框裡排列的照片怎麼看怎麼舒服。
葉秋秋找來錘子，在客廳的牆上把鏡框給掛了起來。
她剛掛好相框，尚老闆就按照她留的地址找上門，在外頭敲門，“葉老闆在家嗎？”
葉秋秋出門一看是尚小云，心裡一喜，她和之前的買家沒談妥嗎？單麗芳沒買下她的房子？
“尚老闆，你怎麼來了？”葉秋秋給她迎到客廳，飯桌上有她做好的酸梅湯浸在涼水盆裡，她倒了一碗給尚小云。
尚小云中午跟那位買家談的不是很愉快，連押金都退了，嘔了一肚子氣，幾口灌下冰冰爽爽的酸梅湯，心裡才暢快點。
“葉老闆，我那房子你還買不？”
“怎麼，上個買家不買了？”
一提起來尚小云就火大，“一點都不誠心，談好了兩萬六，今天就改口，說我那房子只值一萬五，哪有這麼還價的，打了個對摺。”
不就是看她著急賣嗎？態度還特別囂張，說除了她，根本就不會有人會買她那處房子。
尚小云氣的要死，攆走單麗芳後，就按著地址來找葉秋秋。
葉秋秋是很想買那套房子，但是她手上一共只有兩萬五，她心裡盤算了一下，買下房子還要裝修，怎麼算都不夠。
“尚老闆，我手上的錢不大夠，我現在手上一共只有兩萬五。”
尚小云也知道，花城現在能拿兩萬六出來的人不多，她的視線突然定在牆上的全家福上，再看看漂亮的耀眼的葉秋秋，不敢相信的問道：“葉老闆，這……顧老闆是你甚麼人吶？”
葉秋秋也轉頭看向全家福，笑著說：“顧時鬱是我丈夫，我們才結婚兩個多月，尚老闆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顧時鬱在深市接了個大工程，她和她男人去年在顧時鬱手上分包了一個小活兒，一年下來賺了好幾萬，要不今年哪能有錢在東湖麗苑買房子呢。
“認識的呀，我男人去年跟著顧老闆後面分包做工程，不過我家分的都是邊角活兒，顧老闆估計都忘了我們了。”
前幾個月顧老闆工程上遇到點困難，不過人家再難都沒有欠分包商的進度款，信譽非常好，既然是顧老闆的家眷要買房子，尚小云心裡做了個決定。
“其實我賣房子是為了在深市買房落戶口，還差了一萬多，要不你先預付我一萬五，剩下的尾款半年內給我，你看怎麼樣？”
這條件相當優厚了，相當於分期付款，預付一萬五，葉秋秋手上還能剩下一萬週轉，撐到開業應該沒問題，只要飯店開業，她有信心半年內回本，賺夠剩下的尾款。
不過人家提出分期付款，肯定是看在顧時鬱的面子上，還想從他那包活兒做，她想了想，不好自己做主，萬一顧時鬱不想再跟她家合作，那欠個人情就不好了。
“買房子這麼大的事，我給我丈夫打個電話。”
“要的要的。”
尚小云一聽有戲，心裡也樂滋滋的，有了買賣房子的這層交情，以後說不定還能從顧老闆那接到活兒。
葉秋秋跟尚老闆說，房子請她留一天，最遲今天晚上一定給她答覆，尚小云一口答應。
顧時鬱出差前給葉秋秋留了個辦事處的號碼，隔壁周老師家裝了電話，她去周老師家打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是辦事員接的，說顧老闆出去了，葉秋秋留了口信，讓顧時鬱回來的時候給她回電話。
周老師在家裡備課，說：“你要不想欠人情，你讓顧時鬱出錢給你買下來不就行了，還分期付款，你們兩口子感情沒問題吧？”
葉秋秋忙說道：“感情好得很，我就是，怎麼說呢，不想伸手找男人要錢，總覺得拿人手短。”
周錦一怔，想了想，“我們家沈強的工資獎金全部上繳，我拿的心安理得，你這是……沒把顧時鬱當你男人，你跟孩子用他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葉秋秋：……
顧時鬱的電話很快回了過來，葉秋秋跟他說了買門面的事，尚老闆說可以分期付，但又怕回頭顧時鬱工程上被佔更多便宜。
葉秋秋腦子裡一直在想周老師剛才的話，她說道：“我想了一下，與其讓你欠別人的人情，那不如我欠你的人情算了，我這還缺一點，你手頭上要是轉的開，再給我匯一萬過來，這樣我買房和週轉的錢就全夠了。”
顧時鬱想了一下，記憶裡是有這麼兩口子，男的精明圓滑，女的倒是爽朗大氣有原則。
他低聲笑，似乎很開心，“你不是說單麗芳也在搶這個房子嗎？等我匯錢要耽誤時間，房子你現在就去買吧，早點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被別人搶了，那一片的房租不要十年，肯定漲到你無法想象，尚老闆幹活很有責任心，她如果找我要分包，也不是不能給，你就按尚老闆說的先付一萬五，回頭裝修錢我來出。”
葉秋秋也怕多拖哪怕一刻鐘都會出變故，萬一被別人搶了她得後悔死，她說道：“好，那我現在就去找尚老闆定房子。”
***
尚小云見葉秋秋來的這麼快，那肯定是她男人那邊沒意見，房子順利賣出去，還多個意外之喜，回頭去顧老闆那裡分包工程，也能混個臉熟容易些。
她和丈夫帶的施工小隊，活兒乾的比別人快比別人好，可就是很難接到掙錢的活兒，都是別的包工頭不要的才輪到他們，還不是沒有門路不認識人，好活兒都給關係戶了。
五萬塊一套的東湖麗苑是挺貴的，但是能落三個戶口，她要的就是深市的戶口。
葉秋秋把合同條款指給尚小云看，“尚老闆，剩下那一萬一千塊，我肯定按合同約定的時間連本帶利的給你，這期間你要是違約，可要雙倍退我租金、裝修費、三年的營業損失費，這可是筆天價的鉅款，這些都是寫進合同裡的，沒問題吧？”
合同上也寫了，如果葉秋秋支付不出尾款，尚小云收回房子，預付的一萬五不退，裝修費不退，合約本來就是約定雙方的，尚小云也沒意見。
“這合同我看了，沒問題。”
“沒問題那咱們就簽字吧。”
“好，簽了去過戶。”
她們倆這邊準備籤合同，那邊單麗芳帶著錢也到了，走到門口看到葉秋秋在這裡，渾身冰涼，這才半天的功夫，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變故，為甚麼尚小云要把門面賣給葉秋秋？
“等一下，你們這合同不能籤！”
一聲大叫之後，單麗芳衝了進來，臉上氣急敗壞，指責尚小云，“尚老闆你怎麼能這樣，我們倆先約好的，你怎麼能把房子賣給別人？”
那怎麼能行，曼曼說她一定要買到這個門面，她才離開了幾個小時，尚小云就要毀約，尤其是當她看到準備接盤籤合同的人是葉秋秋，單麗芳腦子就懵了，怎麼甚麼事葉秋秋都要參合一腳，她真是生來就克曼曼的。
尚小云這會正高興呢，賣給葉老闆她有無盡的好處，再看單麗芳愈發的不順眼，“是你自己毀約，押金都退了，你管我賣給誰。”
說著催促葉秋秋，生怕她反悔，“葉老闆，咱們籤合同吧。”
葉秋秋點點頭，先把門面買下來再說。
單麗芳上前奪過葉秋秋手裡的筆，這門面她無論如何都要買到手，“你不能簽字。”
她懇求道：“小葉，是我先看中的，你就讓給我吧。”
葉秋秋覺得好笑，“我憑甚麼讓給你，你的臉可真夠大的。”
單麗芳渾身顫抖，不能，她不能讓葉秋秋買到這個房子，她把手提包拉開，裡面是一大包捆好的十元紙幣。
單麗芳豁出去了，“尚老闆，我再給你加五百，兩萬六千五，現在就可以給你錢。”
現金全部付掉，還多五百塊，確實比葉秋秋的條件更好，葉秋秋想看看尚老闆是不是像顧時鬱評價的那樣有信用、有原則。
她說道：“尚老闆，我的條件不變，還是隻能按你之前提出的先付一萬五，你看你打算跟誰籤合同，雖然咱們說好了，但我這字還沒簽，你還可以反悔。”
如果尚小云唯利是圖，沒有契約精神，那也給顧時鬱過濾掉一個不靠譜的分包商。
尚小云做事很講信用，她將手裡的筆遞給葉秋秋，“葉老闆別理她，你簽字吧，我早就說過，我這房子絕對不會賣給她的，她給再多錢也沒用。”
葉秋秋挺佩服尚小云，難怪顧時鬱說她做人做事都不含糊，以後顧時鬱的工程可以放心分包給她，她利索的簽了字。
看單麗芳還不走，便請她出去，“單麗芳，合同我已經簽了，這房子名義上就是我的，我的房子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在敲定整個故事走向的大方向的時候，這章也是必要的劇情章，我埋了好幾條線的伏筆不需要刻意去找，後面會呼應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