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鬱:“你小腦袋瓜子在想甚麼呢,你就慶幸吧,不是你小媽,我們爺幾個被欺負了可罵不出這麼暢快的話來。”
顧二深表贊同。
葉秋秋又繼續給他們暴擊,“季水袖,做你的發財夢去吧,我就是把東西全砸了也不留給你,你不要拿爹來壓顧時鬱,我家我說了算!”
季水袖現在信葉秋秋真能幹的出來這樣的事,葉秋秋連顧長盛都敢頂撞,頂完之後她還笑得那麼開心,老三居然一句話都沒吭聲,他就這麼怕老婆嗎?
她破口大罵,“葉秋秋,你個小賤人,你要不要做的這麼絕?”
葉秋秋冷笑,“我還有更絕的,明天我找的律師就能到花城,人家可是海市的大律師,下了車就去起訴你孃家毀約,讓她陪違約金和我快餐店提前結業的損失,而且,官司沒結束之前,你們是拿不到房子開業的,想掙錢?你等賠完了再說吧。”
季水袖:賤人、毒婦。
季水袖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嗎?這才剛剛開始。
唐蓮子衝到西廂,給季水袖一家的被褥箱子全部扔到院子外面去,“已經分家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住,老二媳婦,以後我也不敢指望你養老,你也別住我屋子,滾,現在就給我滾!”
季水袖不願意搬,這大院子住的多舒服,他們一家四口獨佔西廂,顧衛海在單位還沒有排到分房的資格,出去租房子哪兒有這麼好的環境?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今後店裡肯定很忙,她沒時間帶孩子做飯,反正顧長盛已經退休了,就讓老頭兒給她帶孩子,自己親孫子,憑甚麼不帶?
而且,她就要噁心唐蓮子,說好了一碗水端平,現在老三娶了媳婦,她的心都偏到沒邊了,幫老三收錢的時候貼心貼肺,上個廁所都把裝錢的抽屜鎖起來,她想渾水摸魚,連一分錢都摸不到。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要怪就要怪葉秋秋不肯帶著全家一起發財,老葉家的人說的對,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季水袖今晚甚麼好處都沒有落著,現在還讓她搬出去,她一時沒忍住心裡話,“這是老顧家的房子,我兩個兒子姓顧,他們憑甚麼不能住?就要住這裡,你才是個外人,一個後媽而已,沒給你趕出去就算不錯了。”
季水袖罵完,看自家男人臉色鐵青,暗自後悔自己不該罵這話,顧衛海生下來親媽就死了,沒滿月的時候唐蓮就來了顧家,顧衛海是唐蓮子用米糊糊喂大,對這個養母還是有敬意的。
唐蓮子心灰意冷,葉秋秋也面沉如水,她們倆都給人當後媽,季水袖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顧衛海畢竟是唐蓮子一手養大,雖然從小就知道這是後媽,可是唐蓮子待他不差,今天開家庭大會之前,他還以為爹媽就是罵他一頓,他甚至都想好了,會將家裡那一成股份讓給老三家,可是事情的一開頭就朝著他預想的反方向發展的不可收拾。
他這時候表態了,跪下給唐蓮子磕了個頭,“媽,兒子這就搬出去,以後肯定給您養老。”
說完,他站起來拖著兩個兒子就走,不能繼續吵下去了,不然兄弟之間真成了仇人,他不想老顧家變成那樣。
可就在這時候,誰都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顧三顧四跳起來罵唐蓮子,“你是後奶奶,只知道偏心我三叔一家,是你這個老妖婆趕我們走,以後餓死在路邊我們都不會看你一眼。”
大人們都愣住了,小孩子怎麼會講這個話,肯定是季水袖私下裡在孩子面前講過不少唐蓮子的壞話。
顧二跳起來就跟顧三顧四打到一塊,他打架又兇又狠,一對二還佔了上風,“讓你罵我奶奶,你們兩個白眼狼。”
要不是三嬸說甚麼後媽不後媽,葉秋秋的臉色怎麼會那麼難看,葉秋秋一定也覺得,他們和顧三顧四一樣沒良心吧,才不會呢,打死這兩個白眼狼。
顧石頭看哥哥一對二,馬上衝上去,“兩個打一個,臭不要臉,來啊來啊,衝我來啊。”
季水袖一看自家兒子吃虧,哪能願意,衝上去就要抽顧二,葉秋秋也衝過去攔住她,“小孩子動手你參合甚麼,要打架跟我打。”
葉秋秋早就想揍她了,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甩了季水袖兩巴掌,打的季水袖腦袋嗡嗡作響,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
最後顧時鬱他們兄弟三個給四個扭成一團的孩子拉開,顧長盛已經氣得快暈倒了,兩個孫子怎麼能說這麼沒良心的話?老太婆對家裡幾個兒子孫子都是一碗水端平。
他下令三個兒子全部滾蛋,都不許在他家待著,劉紅君覺得自己最無辜,老二老三家鬧彆扭,憑甚麼連累她搬出去,她哭道:“爹,這大晚上的我們上哪兒住?要搬也是明天搬吧。”
顧長盛一擺手,“你們能耐都大了,我管不了你們了,沒地方住你就住招待所去!”
劉紅君心裡恨死了季水袖。
顧衛山打包了衣服被褥,也跪下來給唐蓮子磕了個頭,“媽,都是兒子們不好,分家的時候就該搬出去的,改天等您消氣了再來看您。”然後領著老婆孩子住招待所去了。
顧二臉上捱了一拳,青了一塊,顧石頭腰腹上被踹了一腳,顧時鬱摸了摸沒斷骨頭沒傷內臟。
他倆被拽回家的時候,顧石頭還笑,“我不吃虧啊,我踹了顧四兩腳,捶了他一拳,我哥更不吃虧,顧三顧四被我哥打慘了。”
顧冬拿手絹給兩個弟弟擦臉上的灰,她都嚇死了,“你們兩個以後不要打架了。”
顧二搖頭,“那不行,誰欺負我們,我還是要打回去的。”
他一路踢著石子,奶奶從來沒有說偏心對誰更好,有甚麼吃的他和大伯二伯家的堂姐堂弟都一樣,為甚麼顧三顧四要罵奶奶?奶奶是親奶奶,但是葉秋秋是後媽,她現在心裡是不是很難過?
顧石頭和姐姐想不到這一層,那要不要安慰一下葉秋秋?
顧二問道:“葉秋秋,你心裡難過嗎?”
“難過甚麼?”葉秋秋問。
“那個……你在我們家別走了吧,以後我跟弟弟肯定給你養老。”
葉秋秋白了他一眼,她笑著說:“我這麼能掙錢,還用你養老?你歇了吧,等你們上了大學以後我肯定不會再管你們,我還要為我自己活一次呢,我可不會像你們奶奶那樣管你們結婚生孩子。”
“我這人啊……”她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自私的很。”
顧二不說話了,葉秋秋說她自私,可是他覺得葉秋秋比兩個伯孃有良心多了,她甚麼意思啊?等他和姐姐弟弟上了大學她就要走?
顧冬有點擔心,緊緊的拽著葉秋秋的手,“小媽,以後不管你去哪裡,不要把我丟掉好不好?我想跟著你。”
就算小媽和爸爸以後不能在一起,她也想跟著小媽生活。
葉秋秋攬著她的肩膀,“放心吧,丟誰都不會丟你。”
顧時鬱說:“給我也帶上吧,我還能掙錢,管著你們娘兩個吃喝不成問題。”
葉秋秋噗嗤笑了,“可以啊。”
顧時鬱眼裡都是溫柔,“那就這麼說定了。”
顧石頭嚇壞了,這都是在安排怎麼分家跟誰過了嗎?“我也要跟你們走,我哥那麼厲害,他長大了一個人生活應該沒甚麼問題。”
顧二白了弟弟一眼,傻狍子。
鬧騰了大半夜,葉秋秋也累了,她得趕緊睡覺,明早拆房子去,她跟顧時鬱說道:“你明天能找幾個身強體壯的工人給我不?”
顧時鬱忍著笑問:“要幾個?”
“三四個也可以,七八個不嫌多。”
顧時鬱曉得她明天要帶人去店裡拆裝修,季水袖孃家人多,媳婦這是要速戰速決。
“好,我來安排。”
***
葉秋秋能睡的著,季水袖睡不著,她把兩個孩子送回孃家,將晚上老顧家的糾紛都說了,痛罵葉秋秋狼心狗肺。
季老太太氣的罵她,“早告訴你這事兒不地道,你不聽,現在好了吧,女婿跟你打一架,你婆婆也給你攆出去,你說說,你到底圖個甚麼?”
季水袖委屈的哭了,“我還不是想讓家裡日子好過點,明天你讓哥哥們去,不能叫她拆了我的店鋪。”
季老太太沒辦法,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又不能不管,只能讓四個兒子兒媳請假,明天去給妹妹撐腰,不能讓好好的店鋪給拆了。
季水袖這才滿意的走了,明天四個哥哥四個嫂嫂,再加上她和顧衛海,十來個人守在店門口,她倒要看看葉秋秋怎麼拆店!
季水袖的四個嫂子在小姑子走後,聚到一塊兒商量,老季家只分了一成,四個兒子加上婆婆還要分,每人手上落不到多少錢,而且還不知道能分幾個月呢。
她們意見很統一,“明天咱們過去做做樣子就好,店鋪又不是咱們的,幹嘛幫她跟老顧家拼命。”
“就是,還有臉說她婆婆偏心,也不看咱媽偏心成甚麼樣,為了她得罪親家,把家裡好好的門面都賣了,不賣那個門面,咱們一大家子每個月的開銷都裹住了,多好。”
四個嫂嫂背地裡罵了一會,回去叮囑自己男人,不許拼命,有個甚麼損傷,老婆孩子怎麼辦?
季水袖喜滋滋的回招待所去了,跟顧衛海說和孃家哥嫂們商量好了,明天都去店裡幫她,阻止葉秋秋拆店鋪,,還讓顧衛海明天請一天假也去。
顧衛海都懶得理她,反正孩子們在岳母那裡住著,他將自己的衣服都收拾出來,“我去廠裡跟小劉擠宿舍去,你找好房子再通知我吧。”
說完,摔了門就走了,好好的一個家,她非要作。
***
葉秋秋一早就去了快餐店,季水袖家的哥哥嫂嫂和孃家那邊的親戚,十幾口子人圍在店面門口,人人手裡都拿著木棍。
季水袖看她一個人來的,心裡嘚瑟了一下,她一個人還想拆店鋪?
她走過來跟葉秋秋說道:“三弟妹,我跟買家商量了一下,給你五百塊錢補償你的裝修款,你何必跟錢過不去,而且我孃家哥嫂都在,他們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反正今天絕對不能讓葉秋秋拆了店鋪,馬上她還要營業掙錢呢。
葉秋秋撥開她,季水袖只是個小股東而已,這一切都是另外有人計劃好的,是那個單麗芳。
她咬牙,“單麗芳呢?她是大老闆她怎麼不來?”
季水袖不屑的說道:“人家是友誼飯店的經理,忙著呢,只負責出錢,店鋪都交給我來管。”
葉秋秋走到店鋪門口,季水袖跟幾個哥哥嫂嫂們立刻舉著棍子圍上去,幾個嫂子虛張聲勢,根本不打算打架,但話還是要說幾句的,不然小姑子回去又要找婆婆哭訴,煩都煩死了。
季水袖的幾個嫂子叫囂著,“我們家的房子,愛賣給誰就賣給誰。”
“就是,好惡毒的女人,憑甚麼拆我們家的店鋪。”
“中午還等著營業呢,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
葉秋秋二話不說就動手,上輩子她是個孤兒,從小就被大孩子欺負,打架打慣了,後來又跑去學了格鬥,揍她們這幾個潑婦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撂倒三四個之後,季水袖幾個嫂子揉著腰,拉著自己男人就跑,媽呀這女人怎麼這麼兇,耍耍嘴皮子不就好了,大家叉腰對罵兩句,也好回去交差啊,怎麼一上來就動手呢?
幾個嫂嫂說:“不打了不打了,打不過,小妹啊,不是嫂子不幫你,確實打不過。”
再一抬頭看到這潑婦的男人帶著十幾個壯漢,派出所也來了人,更是嚇的躲的遠遠的。
葉秋秋:……這是個甚麼情況?說好的要打一架的呢,要不然她報警讓派出所來人幹嘛?
顧時鬱眉間有焦慮,說話的聲音有些急,怎麼就打上了,媳婦受傷沒有?
他急切的走過去,“說好了等我來的,你怎麼提前動手了?吃虧了沒有?”
葉秋秋指著已經被季水袖嫂子們拉走的男人,一頭霧水,“我沒吃虧啊,他們不打了,我也不知道啥情況?”
昨晚上就猜到季水袖的孃家人會來,顧時鬱一早就去派出所報警,說有人阻礙葉秋秋搬東西,聚眾鬥毆。
來的恰好是葉長安,葉秋秋也不客氣,“葉副所長,季家十幾個人打我一個,差點給我打死,我要報警,麻煩你給他們全部抓到派出所。”
季家眾人:……
捱揍的明明是他們好不好,季家人不願意了,“有沒有搞錯,明明是葉秋秋動手打人,怎麼抓我們啊。”
葉長安在外人面前還是一副嚴峻的副所長氣勢,他指指季家人手裡的木棍,“火車站附近持械鬥毆,還要甚麼證據,你們再不配合,我就上報調警力過來逮捕你們了。”
季家的男人一下子就慫了,他們不敢跟派出所耍橫,季家的四個嫂嫂,這時候也忍不住了,為了小姑子,現在給自己男人都弄進派出所,以後在親戚同事們面前怎麼抬頭做人。
她嫂子們都忍不住上前給了季水袖一個巴掌,“都是你這個敗家精,害了老顧家還不夠,還跑來害自己孃家,以後你別再回來了。”
季水袖捂著臉,不是阻止葉秋秋拆店面的嗎,怎麼會這樣?
朱老闆這時候也帶著一個裝修小隊過來拆家,時間點踩得剛剛好,他見多識廣,見怪不怪了,這都是些甚麼狗東西啊,坑自己家人,還不讓人家搬走東西,憑甚麼便宜他們。
他挽起袖子,“葉老闆,你說怎麼拆,咱們就怎麼拆。”
葉秋秋也要去派出所,不能在現場看著,她說道:“這店鋪租來的時候就是四面牆和水泥地,第一次裝修是我婆婆裝的,你們問我婆婆吧,所有的東西包括地磚全部給我撬掉扔了,給房主恢復原樣,石灰牆水泥地就行了。
“好嘞,這活兒輕鬆,保管一天就完工。”
季水袖一個人扒著門框不準裝修工人進去,奈何派出所的民警過來給她拷走,唐蓮子走進快餐店,多好的一個店啊,絕對不能便宜季水袖,拆了都不給她,拆完就去打官司!
她叉腰,指揮著工人,“拆,都給我拆了。”
葉秋秋去派出所那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就回來了,等季水袖也從派出所趕回來,好端端一個掙錢的快餐店,只剩下毛坯房,這種程度的裝修到能營業,差不多需要二十天的時間。
她大罵,“葉秋秋你會遭報應的,你不得好死。”
葉秋秋指揮收破爛的把座椅鍋灶都搬走,免費送給他們了。
她笑道:“行啊,不過我死之前還得把你孃家的違約金要過來,律師很快就會起訴,你別以為現在就可以裝修哦,官司打完之前,這店鋪是要被封上的,官司拖的越久,你們損失越大,想開業啊,先把賠償款準備好吧。”
***
快餐店不能營業,以前那些員工也需要遣散,他們來這裡才上了一個多月的班,葉老闆人很好,包兩頓飯,承諾的工資從來沒有苛刻過。
葉秋秋對她們挺歉意的,“這事兒挺突然的,我也很抱歉,這個月給大傢伙按照整月發工資,另外再給補發一個月的工資當遣散費。”
原本還很沮喪的員工意外驚喜,連忙道謝,這本來就不怪葉老闆,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再說如果是季水袖當老闆,肯定要降低工資,她們還不願意待呢。
遣散完這幾個員工,凌香留到最後一個,她跟葉秋秋說道:“葉老闆,如果你以後還開店,我還願意給你打工,我先出去找別的工作,你放心,我保證不在季水袖這裡做,我絕不背叛你。”
葉秋秋透過這一個多月的觀察,凌香這女孩踏實能幹,她笑著說道:“行啊,只要你到時候願意回來。”
顧時鬱給葉秋秋找的律師叫路明禮,中午在一塊兒吃了頓飯,他把租房合同要過去,還有快餐店這一個多月的流水、裝修清單等,然後說道:“我計算一下賠償款,下午就可以開始起訴了,等官司打完我再走。”
給路律師安排好招待所,葉秋秋悄悄問顧時鬱,“你在哪兒認識這麼厲害的律師?”而且人家還願意來花城幫她打官司。
顧時鬱說:“以前救過他一次,他在還人情,而且我是付了他律師費的,你別有心理負擔。”
官司才打到第一場,路律師索賠各種損失費共計一萬一千二百元整,季水袖嚇死了,她這邊也找了律師,人家說了,這官司可以拖,拖到最後肯定還是輸,而且還耽誤他們裝修和營業,不合算,現在能打的就是賠償的金額,儘量賠少一點。
單麗芳沒想到曼曼交給她的事情又被她辦砸了,她慌的打電話給鍾曼曼,她也沒想到會被告,還要賠這麼多錢,問鍾曼曼現在怎麼辦?
鍾曼曼說道:“火車站那一片的快餐店已經飽和了,等重新裝修也掙不了多少錢,賠償款我們肯定不陪,法律上也會讓季水袖孃家陪,她們如果要鬧你別搭理,那個破門面我們不要了,買房子的六千塊就當打了水漂。”
單麗芳有些心疼,“那是六千塊呢。”
鍾曼曼嗤笑,“你眼皮子太淺了,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攪合掉葉秋秋的生意,讓她沒辦法繼續掙錢,只用了六千塊就辦成了這件事,還是很合算的,當然不能再繼續投錢進去。”
單麗芳一想也是,賠償金要一萬多,就算賠了還要裝修,還要分兩成利潤出去,多不合算啊。
“好的,我知道怎麼做了。”
單麗芳剛剛放下電話,季水袖就跑到友誼飯店找她了。
季水袖的孃家是原房主,律師說這筆錢是老季家該陪的,季老太太一聽要賠一萬多,把季水袖大罵一頓,幾個哥哥嫂嫂進了趟派出所,回來也不搭理她了。
季水袖沒辦法,只能來找單麗芳,“單經理,當初是你要買我們家房子的,你可沒說提前結束合同我們要賠錢,現在這違約金要麼你賠,要麼房子我們不賣了。”
單麗芳剛跟鍾曼曼透過電話,反正那破房子她不打算要了,她輕描淡寫,“那就不賣唄,我是不可能賠錢的。”
“你不賠?”季水袖尖叫起來,“那買房子的錢我們不會退給你,因為是你毀約。”
“不退就不退,那破門面現在就是個毛坯,你當我稀罕啦。”
季水袖這下真的後悔了,如果單麗芳不賠,這筆錢只能她孃家來出。
“單麗芳,都是你害我的,沒有你挑唆,我不會回去勸我媽賣門面,那我也不會跟我婆婆鬧翻,我現在還在老三家上著班,每個月拿著五六十的工資,也不用搬出去住,都是你,害的我現在要賠錢!”
她腸子都毀青了,都是單麗芳這個賤人害她,季水袖衝上去給單麗芳頭髮扯掉了一縷,單麗芳柔柔弱弱的身材,打架她一點兒也不行。
單麗芳捱了一頓打,臉都被撓花了,她引以為傲的臉啊,她氣死了,直接叫飯店的保安趕走季水袖。
***
季水袖欲哭無淚,葉秋秋說讓她竹籃打水,還真是甚麼都沒撈著,官司不結束,那個門面就只能被封著啥也幹不了,季水袖已經見識過葉秋秋一個月掙大幾千塊錢,哪裡捨得廢棄掉那個門面。
最後律師幫她們的賠償金額打到了九千六百塊,季水袖跑到孃家找季老太太哭訴,“媽,這麼好的一個店鋪,不能白白扔在那裡吧,我們只能把賠償金給出了,反正賣門面還得了六千塊,只要再拿出三千六就可以了,門面還是咱們家的呢。”
季水袖的嫂子們不願意了,折騰這麼一圈,還要倒貼三千多,圖的甚麼呢?
“你這個攪家精,你還有臉回來?想開店你自己拿錢賠,我們是不會出一分錢的。”
季老太太還是心疼女兒,“她哪有那麼多錢,反正這房子最後還不都是給你們兄弟幾個,話不用說的這麼絕吧?”
幾個嫂嫂不同意,老太太也太偏心了,“那門面原本就是我們家的,是小姑要折騰,憑甚麼要我們出錢買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
季老太太心裡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不拿出賠償款那個門面就不能租出去,她呵斥幾個兒子兒媳,“你們想做主等我死了再說,現在這個家還是我做主,先籌錢把賠償款給交上。”
季老太太把賣門面的六千塊錢拿出來,讓四個哥哥每人給她湊九百塊,但是裝修甚麼的要季水袖自己負擔。
四個嫂嫂簡直氣死,當初賣店鋪分的一千要拿出來,還要倒貼九百,當她們是傻子嗎?她們當然不願意。
“讓我們出錢也行,這個門面必須轉到她四個哥哥名下,開店後房租照付,利潤分成五份,我們四家和小姑每家各佔兩成的利潤,不然我們不會拿錢出來的。”
季水袖還要鬧,可是季老太太也不想寒了四個兒子的心,畢竟她還指著兒子養老,只能同意。
最後季水袖裝修花了一千多,開業後又沒有葉秋秋那麼好的廚藝,快餐店的生意也競爭不過別家,一個月才掙幾百塊錢,比葉秋秋經營的時候差遠了,而且孃家四個哥哥都要分賬。
第一個月結算利潤的時候,季水袖渾身冰涼,她甚麼都要管,累死累活,最後拿到手的也就幾十塊錢,和上班拿的差不多,但是比上班可累多了。
為了這麼點錢得罪老三一家真不划算,尤其是跟唐蓮子撕破臉被趕出來租房子住,又沒人給她做飯帶孩子,苦不堪言,她這時候才開始後悔,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葉秋秋拿到了賠償金,路明禮說律師費跟顧時鬱結算,她連律師費都不需要付,淨得九千六的賠償款。
葉秋秋盤算了一下手裡的資金和剛剛拿到手的九千六的賠償金,她手頭上已經有了兩萬五千多,可以去買門面了。
想想穿過來的那天,原身的身上只有十二塊八,現在她居然可以買門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我基本都會看,一條條手打出來的回覆那天肯定是被小天使們狠狠誇了,預設回覆的時候就是被批評的比較多躲在電腦後面了,因為還在連載期每天都要碼一萬多字,必須要保持最好的心態,後面就讓後臺掉落小紅,碼完字就上來隨機回覆,我一直都在,鞠躬感謝,啊對了,二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