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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生薑紅糖水, 酒店房間裡無聲的暖風,甚至包括許行霽低沉好聽不疾不徐的聲音,都有一種‘催眠’的效果四面八方的匯聚而來。

 盛弋不知道自己和他說了多久的話,斷斷續續的, 一會兒一個話題, 然後眼皮就開始不聽話的上下打架。

 她聽到許行霽說自己是靈感來源, 是繆斯。

 還聽到他說這些年小建築除了給江白程的這個人情以外, 這些年就沒怎麼在接過了, 但手底下的員工接了不少。

 或多或少的,也都被他指點過。

 行西走上正軌後發展的越來越好, 有口皆碑,和許行霽這個看起來不著調的老闆實際上是脫離不了關係的。

 許行霽還說, 他和俞九西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一個像是精密儀器一個長袖善舞, 雖然說起來有點中二病發作的羞恥, 但他們的確是最佳拍檔。

 盛弋平靜的聽著,偶爾笑笑,心裡*T點點滴滴的都記了下來。

 喜歡許行霽那麼多年, 跟他結婚一年多,然後又分開了三年多,直到現在折騰了十多年了, 此時此刻的今天, 居然才是他們豪無芥蒂的第一次‘談心’。

 也並不正式,甚至地點有些隨意, 就是在這酒店的床邊, 但卻沒有絲毫曖昧的聊著天, 倒是有了些清風霽月的味道。

 盛弋是真的想多聽許行霽說一會兒的, 但是……

 “好睏。”她聲音有些軟軟的嘟囔著:“應該是…沒睡夠。”

 快要六點鐘才入睡,沒睡多一會兒,又被月經弄得疼醒了,現在那股子困勁兒和乏意一起湧上來,是屬於抵抗也沒用的進入了夢鄉。

 許行霽始終坐在床頭邊上的沙發上,眸中帶笑,靜靜地看著盛弋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伴隨著呼吸平穩,他才站起身來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修長的大手裡攥著不停震動的手機,一雙長腿在酒店長廊裡本來平穩,逐漸越走越快。

 甚至有種急不可耐的雀躍感。

 許行霽一路回了房間,走到陽臺接電話時,只感覺鼻尖撲來的熱氣都讓人神清氣爽。

 他大概是中了邪了。

 “老九,她主動問我的情況了。”接了俞九西的電話,許行霽不待他開口就率先搶話,聲音裡是壓也壓不住的激動,就彷彿破繭成蝶的前兆:“她回來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主動問我的情況!”

 這是不是說明,盛弋已經開始接受他了?起碼從昨天到現在,他能敏感的察覺到那個動搖的‘口子’了。

 “你激動個啥。”俞九西自然不用問許行霽口中說的那個‘她’是誰,有些無語地問:“你真把盛弋帶去中海了?”

 “嗯,但明面上還得做出她在醫院的假象。”許行霽此刻心情好,說話都是帶著笑意的:“你注意點,別露餡了。”

 “……許行霽,你損不損啊你。”俞九西徹底無奈了,忍不住埋汰了他幾句:“人家盛小妞還沒拆線呢,你就把人折騰去中海了?你怎麼這麼不知道心疼人。”

 “沒辦法,人在我面前我看著才放心。”

 “你就扯淡吧,在我面前就別裝了行不行?”俞九西冷笑,直接戳穿他:“你要是這麼不放心幹嘛要把鄭國保釋出來?你就讓他在警察局待著,那大家不都消停了?你他媽就是想找個藉口名正言順的接近盛小妞,大尾巴狼,真能裝。”

 “別冤枉我。”許行霽噙著笑,並沒有否認他的聲聲指控:“不把餌放出來,怎麼釣到身後的那些大魚?”

 他承認他有私心,的確想借著這個機會不斷靠近盛弋。

 但這又怎麼了?人不學會抓住機會的話……活該天誅地滅。

 “哥們兒就是告訴你一聲,真心待人。”俞九西微微嘆了口氣:“你別以為盛小妞是糊塗人,她可能比你還聰明。”

 “我能看出來的東西,你以為她看不出來?她無非就是配合你罷了。*T”

 許行霽長睫輕顫,忽而微怔,心裡忽然開了個敞亮的口子。

 “老九。”他不由得笑了聲,渾勁兒又上來:“你打電話來是給我做情感導師的?”

 “滾你的,差點忘了正事。”俞九西罵了句:“你是不是後天回來?”

 明天簽完合同,後天的確是可以回去的,但是現在……許行霽忽然不想這麼早回去。

 “再說吧。”他含糊道:“沒準兒多留兩天。”

 “你就是想和盛小妞在那兒單獨相處假裝約會吧?”俞九西嫌棄的冷呵:“你能不能有點正事兒,林瀾現在這邊一堆事兒呢。”

 “知道。”許行霽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理直氣壯道:“有甚麼能比把媳婦追回來更重要?”

 大概是覺得他這言辭也頗有幾分歪理,俞九西沒反駁,只是說:“你派出去盯著盛情的人,有動靜了。”

 許行霽微微站直了身子:“怎麼說?”

 “她欠了高利貸,東躲西藏的挺難找,是被一個叫程澤裡的男人藏起來了。”俞九西頓了一下,才不緊不慢的說出重點:“這個程澤裡,是董平之前的一個手下。”

 果然如此。

 那些細細的線隨著這個電話,終於都串聯起來了——盛情為甚麼會選擇這個時間加害盛弋,她都欠錢了哪裡來的二十萬,又是誰去僱傭的鄭國……盛情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董平才是這幕後主使。

 本來許行霽覺得夠了,並不想和他這種喪家之犬徹底計較,但現在不一樣了。

 董平傷到的是盛弋,已經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線。

 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他不客氣。

 “老九,我辦公桌裡的抽屜裡有一盒帶子。”許行霽懶洋洋的揚起唇:“麻煩你幫我郵出去。”

 “郵給誰?”

 “自然是董平懼內的那位內室。”許行霽淡淡的冷呵一聲:“看來他還是沒收到教訓,毀了他工作不夠。”

 須得在事業和家庭上都讓那貨潰敗,他才能徹底癲狂。

 這柴怎麼都燒不起來,就得添把火了。

 俞九西有些驚訝:“你抽屜裡是甚麼?”

 “shangrila監控室的一卷帶子,後來我‘順手’去拷出來了,見到老公大庭廣眾公然勾搭小姑娘……”許行霽慢慢笑起來:“你說那位內室能忍麼?直接郵過去就行,我已經把咱們和盛弋的臉都打碼了。”

 “艹,你做事還真滴水不漏。”俞九西感慨:“真損啊真損。”

 “別磨嘰了。”

 “不是,你給他老婆郵過去幹嘛?你還嫌董平那B不夠瘋啊?”

 “我怕的就是他不瘋。”許行霽冷笑:“這兩天找人盯著點醫院。”

 俞九西愣了一下,立刻領悟:“假裝盛弋還在醫院?”

 “嗯,會有人去的。”

 董平那個傢伙自大,狂妄,剛愎自用,又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東西,一旦被逼到絕路,肯定是要走極端的。

 他想等著一切風平浪靜後,再帶著盛弋回林瀾。

 盛弋一覺睡到了夜幕*T降臨,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體狀態已經好了很多,小腹那種沉沉的墜痛感沒甚麼了。

 靜音後放在床頭的手機一個勁兒的閃,盛弋拿過來瞧了眼,微信裡那個三人小群和許行霽都發來了一連串資訊。

 許行霽發來的最後一條是:[醒來後告訴我一聲,給你送飯。]

 而三人小群裡則是針對她凌晨那句曖昧不清的‘好糾結,好難受’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盛弋笑了笑,先是給許行霽發了條資訊,她一天沒吃飯也真的是餓了。

 然後才在群裡解釋一下自己只是睡不著,胡思亂想的——畢竟袁慄燭和時荔已經猜測的越來越離譜,都快說她有感情問題了。

 雖然……現在也的確有點感情問題。

 袁慄燭:[你凌晨五點睡不著,作死啊!]

 時荔:[弋弋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人間蒸發似的!我之前去群杉找你也沒找到人!]

 說著,兩人就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起來。

 自從上次工地出了事之後,自己被送進醫院莊青也被許行霽安排到了別的地方住,為了安全起見,她的確沒告訴她們自己在哪兒來著。

 盛弋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找甚麼藉口,半晌後才打下一行字:[我出差了,在中海。]

 為了保證這個謊言的真實性,她還把自己這邊的定位發了過去。

 “哇,你甚麼時候去的中海?我之前去過。”時荔興奮的發來語音:“弋弋你有時間一定要去吃左海那邊一家的泰國菜!可好吃了!”

 不愧是吃貨,無論去哪兒玩都第一時間尋找美食。

 笑著回了個‘嗯’,等她把具體地址剛剛發過來的時候,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盛弋連忙在身上搭了個披肩後走過去開了門,許行霽拎著的袋子上大大的LOGO就是這個酒店的英文,顯然是在這裡要的餐。

 她歪著頭問:“甚麼吃的。”

 許行霽言簡意賅地回答:“粥。”

 ……

 “我又不是生病了。”盛弋頓覺索然無味,哭笑不得:“吃甚麼粥啊。”

 好寡淡,瞬間沒食慾了。

 “對不起,我忘了。”許行霽有些尷尬的放下粥,想了想說:“不然我去重新要點吧。”

 “算了。”盛弋搖了搖頭,想到時荔剛剛發來的位置,眉梢輕輕一挑:“不然我們出去吃吧,我朋友說中海有一家泰國菜挺好吃的。”

 她有此提議,許行霽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一口答應下來:“行啊。”

 然後,兩個人就面面相覷著。

 “你,你去洗手間吧。”盛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垂眸看著自己身上長袖長褲的睡衣:“我換衣服。”

 “啊…哦。”許行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木訥了,他連忙應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迅速轉身進了房間內的洗手間——幸虧這裡的洗手間不是普通酒店的玻璃磨砂面,否則他怕是直接就被盛弋攆到樓上去了。

 只是一牆之隔,女孩兒在外面換衣服……

 不受*T控制的,那些曾經的回憶就浮進腦海,許多年前的肢體糾纏,盛弋曼妙的身體線條,她很瘦,卻一向是該豐滿的地方從不缺肉。

 許行霽深呼吸幾口氣才壓下下去太陽穴亂跳的慾望,修長的大手不自覺的扣緊洗手池。

 看來,他得在這洗手間裡多待一會兒。

 許行霽走的太過匆忙,連自己和別人正在聊天的手機都落在外面沒有發覺,盛弋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回眸就看到桌上的手機還亮著螢幕,微信上‘老九’的資訊不斷彈出來。

 呃,這應該是俞九西吧。

 盛弋拿起手機,剛準備要叫許行霽出來還給他的時候,就看到上面蹦出來一張圖片。

 圖片上的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讓她腳下不自覺的停住。

 [老九:你這袖口哪兒買的?不錯,還挺有品味,怎麼一直放在抽屜裡積灰了?]

 [老九:擱你身上真浪費,送我得了。]

 而俞九西發來的圖片裡,那個很有品味的男士袖釦,盛弋看著十分熟悉。

 因為那就是她送給許行霽的,三年前許行霽生日的時候。

 直到俞九西又發來一條資訊,盛弋微微發怔的思緒才被喚了回來。

 [老九:錄影帶已經發給董平他老婆了,那女的可是個悍婦,這下子那傻逼得瘋,你也別太託大了,注意點。]

 董平的老婆……甚麼錄影帶?

 盛弋疑惑的蹙起眉,聽到洗手間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後連忙放下手機,放到原處。

 她聽到許行霽在問自己換沒換好衣服,連忙應了一聲:“換好了,你出來吧。”

 許行霽洗了洗手開門出來,指尖還帶著未乾的水珠,一抬頭就看到已經換好了衣服的盛弋。

 她穿著豆沙紅的長裙,未施絲毫脂粉,看起來卻並不太素,反而有種紅梅白雪的驚豔感,雖然二十七歲,但無論是臉還是身段看起來還是像少女一樣。

 盛弋見他盯著自己看,有些羞赧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的臉色是不是很差?”

 “不。”許行霽笑起來:“很好看。”

 盛弋莞爾,拎起隨身的包:“那走吧。”

 “嗯。”許行霽彎腰抄起桌上的手機,側眸看了一眼身邊纖細的女孩,假裝不經意地說:“我幫你拿包吧。”

 “啊?”盛弋不解:“為甚麼呀?”

 ……

 哎,世界上為甚麼有那麼多為甚麼?

 “因為,”許行霽生硬地找了個藉口:“你肩膀還沒好,容易累著。”

 因為,他去百度上查了一下‘和女生相處的時候怎麼才能更貼心’這個關鍵詞。

 自己的確不太擅長這些,但沒關係,都可以學。

 時荔推薦的餐廳在左海,中海著名的旅遊景點,離居住的酒店並不算遠,打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就是夜幕降臨後的八點多鐘,恰好是左海客流量最大的時間段,步行街,商業路,餐廳……哪兒哪兒都是人來人往,時荔推薦的這家餐館更甚。

 也許是真的好吃的緣故,排隊的*T人一長條,盛弋和許行霽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時完全忘了預估‘等位’這個可能性,聽到服務員告知他們還得等兩個小時的時候,許行霽臉都黑了。

 “那算了。”盛弋倒是還好,拉了拉許行霽的袖子:“吃點別的吧。”

 許行霽卻不大樂意:“你不是想吃這家麼?”

 他們也不是中海本地人,下次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呢,如果錯過豈不是可惜?

 想到這裡,許行霽沒顧盛弋拽著他,走到排隊最前面的一對情侶面前。

 “你們好。”他直接了當地問:“能出錢買你們的排隊號碼麼?”

 ……

 一時間,盛弋丟人的想直接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對情侶顯然也覺得許行霽是神經病,但裡面的女孩還是被帥的眼花,非常客氣的拒絕了:“抱歉,我們也排隊很久了。”

 “我們是外地人,過兩天就離開中海了,就想嚐嚐這家。”許行霽沒有放棄,直接從錢包裡拿出一千塊錢:“麻煩了,幫個忙。”

 他出手豪氣,這對情侶顯然已經有些動心,但男生畢竟不想在女朋友面前丟人——顏值已經被比下去了,怎麼還能為錢折腰?依舊是無情的拒絕。

 盛弋再次拉了拉許行霽的袖子,小聲說:“算了,咱們換一家也一樣。”

 這對情侶後面排隊的兩個女生見狀,對視一眼主動說:“我們的位置讓給你們吧。”

 許行霽眼前一亮,立刻把錢遞過去:“謝謝。”

 “不用了。”女生笑了笑,有些羨慕的看了眼盛弋:“帥哥,你對你女朋友真好。”

 這麼般配的一對俊男美女,看到眼睛真是享福了!

 兩人聞言都愣了一下,許行霽側頭,捕捉到盛弋白皙的耳垂漸漸爬上一抹紅暈,唇角的笑意不自覺的擴大。

 “還是謝謝你們。”他堅持把錢遞給了兩個女生,有理有據道:“這麼久的隊也不能讓你們白排了,收下吧。”

 這世界上沒有人是不喜歡錢的,兩個女生推據未果,收下之後倒也歡天喜地的走了。

 兩個人瞬間便到了佇列前茅,再繼續等前面一個位置就能進去吃了,排隊時還是聽到了周圍不少的竊竊私語——大概是都認為花一千買一個吃飯排隊號碼的人是神經病。

 許行霽和盛弋默默地聽著,都沒有說話。

 不約而同的,他們都想到剛剛女生那句‘你對你女朋友真好’,被人誤會不是甚麼要緊事,重點是……他們都忘了反駁,見了鬼了。

 盛弋突然覺得這飯沒法吃,耳朵熱的厲害。

 不過走進泰式風格裝修的餐廳裡,空調溫度很低,涼涼的打在身上時還好了不少。

 兩個人都是不怎麼吃泰餐的人,看著選單點了一些招牌菜,等待上菜的時候剛剛的尷尬才慢慢散去,開始閒聊起來。

 他們都是建築師,聊天的時候自然也免不得說這些,盛弋問許行霽覺得這餐廳的設計怎麼樣,後者笑了一下,長眉不甚在意的抬*T起:“一般,太浮誇。”

 盛弋瞧了瞧頭頂圖騰密佈的天花板,色彩斑斕,衝擊力極強的五顏六色搭配著瓦數極高的吊燈,若有所思的歪了歪頭。

 “是浮誇,但卻非常熱鬧。”

 而吃飯的地方,或許就該熱鬧一些。

 “嗯,每個國家的餐廳都有自己的習俗文化,建築風格,甚至每個城市都有。”許行霽點了點頭,頗為輕鬆:“不過咱們不用操心這個。”

 行西現在的業務,已經不接餐廳建築這方面的了。

 說話間菜呈了上來,因為是兩個人吃就沒點太多,都是店裡的招牌——咖哩牛腩,冬陰功,香辣蟹,碳烤蝦四個菜,還點了椰香西米布丁和芒果糯米飯兩個甜品。

 時荔作為一個吃貨,推薦的餐廳那自然是有保證的,盛弋和許行霽兩個人吃飯都比較刁鑽挑食,一個喜甜一個喜淡,而泰國菜味道比較重,不是酸酸辣辣的就是咖哩味兒,但兩個人吃的也蠻開心的。

 一餐吃到末尾的時候,許行霽看著用勺子挖布丁的盛弋,猶豫過後才終於試探地問:“我們…能不能在中海多待幾天?”

 盛弋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瞳孔裡寫滿了疑惑。

 “這裡的氣候挺適合養身體的。”許行霽開始胡編亂造的找藉口:“等後天簽完合同我陪你拆線,然後再玩兩天吧。”

 中海是新一線發達城市,能玩的地方的確很多,但是他們兩個這不尷不尬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之下多玩幾天…怎麼聽都覺得很奇怪。

 但如果聯想到俞九西之前的那條資訊,許行霽的這個請求就也不奇怪了。

 盛弋垂下眼睛,答應了下來:“好。”

 許行霽便愣住了,雖然這個請求是他提出的,但他也沒想到盛弋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下來,一時之間,不自覺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熾熱的目光太強烈,盛弋嚥下口中的東西,抬起眼睛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很意外麼?”

 “嗯。”許行霽忍不住笑,誠實地點了點頭:“有點。”

 “沒甚麼,既然都來了……”盛弋是隨遇而安的態度:“那就好好逛逛吧,當作旅遊了。”

 雖然她這兩天身體是有些不適的,但一想到俞九西那條微信,盛弋就覺得留在中海也比較好。

 雖然她不知道許行霽具體對董平做了甚麼,但那句‘別太託大’,就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俞九西沒說錯,許行霽的性格喜歡託大,又有些衝動,如果能待在中海把風頭避過去也挺好的。

 就是自從工地受傷之後,她的電腦還有圖紙資料夾就都被席澤收了起來帶回行西去了,一段時間沒工作,也不知道月子中心的進展怎麼樣了,每天光是待著也覺得閒的發慌。

 聽著盛弋垂下眼睛有些落寞地說完,許行霽眉心一動,含笑問她:“無聊啊…好辦,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籤合同唄。”

 頓了頓,他頗為‘貼心’的補充一句:“如果*T你願意去的話。”

 已經快半個月沒怎麼出門的盛弋頓時眼前一亮:“真的呀。”

 看著她這麼開心,許行霽也忍不住笑了,溫柔的‘嗯’了一聲。

 盛弋:“那我去都需要做甚麼啊?”

 “甚麼也不用做,去了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許行霽給她寬心:“和中海這邊的人吃個飯,互相溜鬚吹捧一番……”

 “許行霽。”盛弋哭笑不得地打斷他:“你可真能貧。”

 “貧夠了,有個正事兒想問你。”許行霽結果她的話茬,語氣看似隨意,不易察覺的地方卻是緊張:“剛剛那女生說咱們是情侶,你為甚麼不否認?”

 盛弋沒想到他忽然又把話題扯到排隊時候那個插曲,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彆扭的用叉子搗碎小碗裡的西米:“就…沒必要對不認識的人解釋。”

 許行霽似是有些失落,又問:“就這個原因麼?”

 盛弋睨了他一眼:“那還能是甚麼原因?”

 “也沒甚麼。”許行霽笑了笑,非常能自己安慰自己:“起碼在外人眼裡,咱倆看著挺配。”

 “像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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