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7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盛弋的病房和胡小云的看護費都被許行霽‘續費’了, 從三天直接又續了十天,直接等到盛弋肩膀傷口拆線後。

 按理說住在醫院裡是幹甚麼都不方便的,但是VIP病房就不一樣了,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隔音也不錯, 除了護士醫生來查房和不能出門以外, 其餘和在外面的時候倒也沒甚麼區別。

 主要是聽了許行霽所預估的‘危險機率’後, 倒真是覺得在這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護的醫院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唯一的弊端就是有些悶, 在許行霽的安排之下,前來‘探病’的人沒有幾個, 她的肩膀還沒有拆線也用不了電腦,每天只能窩在病房裡, 悶的厲害。

 倍感孤獨的時候, 除了三不五時過來陪她的胡小云, 基本見不到別人。

 而胡小云這個小護士, 盛弋也知道是許行霽僱來‘監督’她的,至於為甚麼知道…因為現在那傢伙不知道怎麼了,有甚麼說甚麼, 從來不藏著掖著了。

 經過三個月後的重新相處,盛弋隱隱覺得許行霽性格又變了一點點。

 但具體哪裡變了在感知上還是模模糊糊的,她說不清。

 “盛小姐, 我來給你餵飯了。”

 聽到這歡快的聲音, 盛弋就知道又是到了中午十二點半——胡小云收錢辦事,十分盡職盡責, 比鬧鐘時間都準, 每天早中晚都來給她餵飯。

 一開始那兩天盛弋還十分不適應這種被人伺候的生活, 但漸漸的也習慣了, 甚至還頗為期待胡小云的到來。

 畢竟這丫頭一個人說話頂好幾個,她不至於感到無聊。

 “盛小姐,今天是鰻魚飯和炙烤*T壽司,還有芒果西米露。”胡小云一樣一樣的把餐盒拿出來,眼睛裡的瓦度越發上升著:“每天都這麼豐盛,嗚嗚嗚盛小姐我跟著你沾光了!”

 醫院的飯太過簡陋,許行霽不捨得盛弋吃這些,因此每天都是精心選好派人送過來的,而他當然不會摳門到送只送一份,於是胡小云在餵飯的過程中,也跟著吃了個盆滿缽滿。

 “壽司我能自己吃的。”盛弋坐在她對面,輕笑著:“我自己吃吧,你也吃。”

 每次胡小云都得給她喂完飯才能自己吃,飯菜也就基本涼的差不多了,雖然小護士是拿錢辦事,但說實話,盛弋面皮薄,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盛小姐,你怎麼這麼善良啊。”胡小云眨巴著眼睛,不可思議道:“說實話,你絕對是我活了二十五年見到過最善良可愛的女孩子!”

 她甚至覺得自己攢了二十五年的人品都用在這幾天了,一天五千塊錢照顧盛弋這麼個‘病人’,這得是甚麼買彩票一樣的運氣?

 “說的怪誇張的。”盛弋不好意思的微微低頭:“快吃呀。”

 “哦,好。”胡小云也是個爽利人,見她堅持也就不推據了,動手拆開一個盒子,她詫異的發現裡面還有紙條。

 “咦?這還有備註呢。”胡小云看著紙條上的字,下意識地念出來:“盛弋不吃生食,今天是日料,你切記把裡面半生不熟的東西都挑出來吃了——這麼霸氣的話一看就是許總寫的!”

 胡小云讀完,豎起大拇指誇了一下。

 盛弋:“……”

 “不過許總事先估計已經和廚師那裡交代過了吧?”胡小云用公筷檢查了一下幾樣菜,感慨道:“真的沒有生食哎,他好細心!”

 “盛小姐,許總看起來那麼狂傲之氣的一個人對你怎麼這麼溫柔啊?他是不是特別特別喜歡你?”

 狂傲之氣?這是甚麼形容詞啊?這小姑娘腦子裡不知道都裝了甚麼。

 “……行了。”盛弋心想著早知道昨天閒聊時不和許行霽說自己想吃鰻魚飯了,真是鬧心,她硬著頭皮岔開話題:“吃飯吧。”

 胡小云有奶便是娘,瞧出來盛弋對‘狂傲之氣的許總’並沒有多大的熱情,於是果斷放棄了繼續這一話題的打算。

 看來許總這是單相思啊,她默默地想著。

 飯後,按照慣例盛弋要睡一會兒午覺,醫院的空氣裡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她本來沒有睡午覺這個習慣的,但現在基本每天都要睡一會兒。

 大概是因為總是不能安穩的睡一整晚,她左肩受傷的位置不能被壓到,因此只能側著睡放空傷口那裡,一個姿勢保持得久了就太累,半邊身子都是又酸又澀的。

 但消炎的藥裡大概有安眠的作用,夏天午後在空調房裡,還是睡的很香的。

 盛弋半夢半醒之間,隱約聽到病房門被敲了敲,然後‘咔噠’開啟的聲音,來者腳步輕柔,緩緩地離她越來*T越近,直至站在她床邊。

 “小云。”她閉著眼,聲音囁嚅:“是來上藥了麼?”

 每天這個時間進來的,也就是來幫她清理傷口上藥的胡小云了,其他人也不能隨便進來。

 結果耳邊聽到一聲低沉的輕笑。

 盛弋怔了下,立刻睜開眼睛,頭頂是許行霽線條凌厲的臉,輪廓精緻,微微垂眸看著她,眉眼含笑。

 他穿著米色的短袖和牛仔長褲,比起平日裡襯衫西褲的樣子看起來要更年輕花季,就像個男大學生,模樣多了幾分溫和。

 “嗯……”盛弋愣了一下,匆忙要坐起身來,結果不小心就牽扯到肩上的傷口,疼的直皺眉。

 “小心。”許行霽連忙扶了她一把,修長的大手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攥住女人細瘦的手臂時,肢體接觸讓兩個人心裡都是一顫。

 “你,”盛弋說話聲音打了個磕絆,她撩了撩一邊的頭髮到耳後,趁機掙開許行霽抓著自己的手,輕聲問:“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住院這些天以來他倒是每天都來看自己的,但剋制有禮,張弛有度,比起探望更像是路過隨意看一眼,每次待的時間也就十分鐘左右,並不會讓人感覺到有壓力或者尷尬,也不會在午睡前後過來。

 “疼不疼?”許行霽關心的卻是別的,他盯著盛弋單薄的肩,聲音裡多少帶了點著急:“剛才是不是扯到了?”

 “沒甚麼。”盛弋抬手輕輕按了下肩。

 許行霽:“不用叫醫生來麼?”

 “不用了,這幾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有拉扯到的時候才會痛。”盛弋淡淡笑著搖了搖頭:“等著小云一會兒來給我換藥就行。”

 “每天這個時間是換藥時間麼?”許行霽頓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說:“但我尋思跟你談點事兒,就讓她先去忙別的去了。”

 “……”盛弋無語了片刻,還是包容道:“那算了,一會兒換也行,甚麼事啊?”

 “一會兒換能行麼?”許行霽卻對時間把控十分嚴苛:“別耽誤了,弄的傷口發炎。”

 盛弋平時又沒受過傷,怎麼會了解這些,懵懵地回:“應該沒事吧?”

 許行霽嚴肅道:“不能指望著‘應該’這兩個字。”

 這是最不靠譜的兩個字。

 “那你說怎麼辦啊?”盛弋也被他的各種找茬弄的不耐煩了:“小云不是忙去了麼?”

 許行霽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聞言笑了笑:“藥都在這兒,我幫你塗。”

 本來誘導著說到這一步只是為了逗逗盛弋的,省的他們每次在這病房裡都過於正式,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都沒甚麼可說。

 可現如今說完,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瞧著,許行霽又開始慫了:“那個,我說笑……”

 “行啊。”盛弋點了點頭,背對著他:“來吧。”

 ……發生了甚麼?許行霽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女孩纖細筆直的腰身,長眉輕挑:“你真讓我幫你塗?”

 “不是你說的麼,不按時換藥*T怕傷口發炎。”

 ……

 他倒是這麼說了,問題是他完全是在說笑啊,他懂個屁啊?

 但妖精見到了唐僧肉,哪有拱手不吃的道理?

 “行。”許行霽忍著笑:“那先把衣服脫一半吧。”

 “宣告一下,我不是佔便宜,但穿著衣服沒法換藥。”

 “放心。”背對著他,盛弋無聲的微笑了一下,那若隱若現的梨渦裡蘊著幾絲‘腹黑’的意味,很痛快的解了釦子把病號服脫了下來——

 少女白皙的身子上,穿著的黑色背心晃人眼。手臂細瘦,蝴蝶骨突出的明顯。

 怪不得呢,這麼痛快。

 許行霽也忍不住笑,但同時又覺得有些難受。

 因為比起盛弋像潑了一層牛奶似的熒光面板,她右肩後面那道半尺長的疤痕更刺眼,針腳密實縫的很細,就像錯綜盤桓的蜈蚣一樣,在女孩兒美玉一樣的身體上扎眼極了。

 瞬時間甚麼旖旎的心思都煙消雲散,許行霽沉默地走過去,用棉籤沾著藥膏慢慢的塗在盛弋的傷口處,能感覺到女孩兒的身體在微微發顫,許行霽猶豫了一下,微涼的指尖輕輕點了下那塗了藥的痕跡。

 盛弋肩膀立刻敏感的縮了一下,精巧的耳垂一瞬間都有些變紅了。

 許行霽唇角微抿:“疼麼?”

 “不疼。”盛弋有點後悔自己剛剛的挑釁了,搖了搖頭輕聲說:“塗完了麼?”

 許行霽答非所問:“會不會怕留疤?”

 “大部分人身上都有疤痕吧?”盛弋笑笑,是真的無所謂的態度:“我之前沒有,之後有了也沒甚麼。”

 “你的肩膀很漂亮。”許行霽修長的指尖慢慢撫過這道半尺長的蜈蚣痕,從頭到尾,聲音清冷中帶著堅定:“我不會讓它留疤的。”

 盛弋不在乎,但他在乎。

 “盛小姐。”

 打破病房內有些沉悶曖昧氛圍的是胡小云歡快的聲音,在她推門而入的一瞬間,許行霽已經手疾眼快的拿起盛弋剛剛脫掉的病號服披在她身上,然後目光凌厲的向後一掃——拿著托盤和藥進門的胡小云瞬間被冰凍了。

 “對對對對不起!”胡小云愣了一下,連忙磕磕巴巴的道歉:“許總,我不知道您還沒走!”

 “是不是打擾您的好事了?”

 ……

 許行霽逐漸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要找這麼一個貨來幫忙盯梢了,的確是機靈,但有的時候就像故意似的,時不時冒出來一句話都能把人氣死。

 不過看著盛弋縮在衣服裡笑的身子直抖的模樣,又感覺沒那麼氣了。

 算了,胡小云是個棒槌又怎麼樣?能逗她開心就行。

 “出去吧。”許行霽淡淡地說:“我幫她上過藥了。”

 “啊?”幫、幫她上?胡小云愣了,拿著托盤退出去的時候又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腦補起了各種小說情節。

 不得不說,許行霽是她見過最特殊也是最英俊的男人,但即便是這樣的男人如果說追不到盛弋的話……她居然也覺得蠻正常的。

 當你在*T現實生活中真的見到一個仙女一樣的女孩子,是會覺得所有人都配不上她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