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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進展 尋厲的小心思。

2022-06-12 作者:橙與白

 陳六少爺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勁爆,整個京城都在討論著此事。

 原本這樣的事情不該傳得這麼快,而且簡翼侯府在京城的勢力也不容小覷,遮住個訊息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此事發生的時間點不太對。

 據傳,天一黑陳六少爺就進了青樓裡面。不到亥時,青樓裡就傳出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眾人隨著叫聲去了二樓包廂,開啟門便看到了剛剛死去的陳六少爺。

 青樓里人員混雜,這訊息像是漲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整個樓裡散開,隨後又傳遍了京城。

 京城衙門的人過來時訊息早就傳開了,想捂也捂不住了。

 盛露嫣在當晚就知道了訊息。

 因著白日裡睡多了,晚上不困,所以一直到了亥正她才去床上躺著。不一會兒,尋厲回來了,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她。

 盛露嫣不知臉上該流露出來甚麼樣的表情了。

 簡翼侯府這回丟人丟大了。

 京城裡討論了好幾日,沸沸揚揚的,簡翼侯覺得丟人,告假幾日連早朝都沒去。他在家中越想越覺得生氣,瞧見兒媳後,便把兒媳罵了一通。

 “連個男人都管不住!”

 自從那日得到了自己丈夫死在青樓的訊息後,楊白芷整個人就變得麻木了,她心裡既有失去了依靠的恐慌,又夾雜著一絲輕鬆。不管公爹罵她甚麼,她都沒甚麼反應。

 楊白芷沒甚麼反應不代表整個榮昌伯爵府沒反應,簡翼侯心痛兒子死了把錯怪在兒媳身上,說榮昌伯爵府不會教養孩子,兒子殺了人、女兒也不會相夫教子,這麼一大頂帽子榮昌伯爵府可不認。

 榮昌伯爵夫人轉頭就把陳三爺的事給抖落了出來。

 榮昌伯爵夫人可是盛陵侯府的嫡女,當年的事情她是知道一些內情的。那陳三爺可不是因為未婚妻跟人跑了被氣死的,他也是死在了女人床上!這明明就是他們簡翼侯府的家風不行,上樑不正下樑歪,還想把這件事情推在他們身上,門兒都沒有!

 若說從前或許榮昌伯爵夫人還會顧及些甚麼,但自從兒子入獄,她去求簡翼侯府,被侯府拒絕後,她就沒甚麼可顧及的。這樣的姻親,不要也罷。如今女婿又死了,更沒甚麼顧及的了。

 榮昌伯爵府是否會教養子女一事眾人沒那麼關心,所以即便是聽到了傳言,也就是在背地裡嘀咕幾句就過去了。但聽說陳三爺跟陳六少爺的死法是一樣時,眾人可就不淡定了。畢竟,向來桃色事件總是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是說陳三爺是因為未婚妻子跟旁人跑了被氣死的嗎?怎麼又成了死在青樓了?”

 “我當年也聽過一些風聲,不過好像不是死在青樓,而是死在自家丫鬟的床上。”

 “哦~原來是這樣啊,死在自己府上,怪不得這訊息沒有傳出去呢。”

 “可不是麼,他們侯府捂得可結實了,要不是我們府上有個姑奶奶的大姑子的堂妹家的嬤嬤跟他們府上的一個嬤嬤是老鄉,我也不知道這樣的事兒。”

 “看來他們簡翼侯府家風一直都不正啊!”

 “是啊。”

 說著說著,又有人提及了當年陳三爺的那位未婚妻子。

 “要是這樣說起來的話,那姑娘也太慘了吧,竟然一直揹著這樣的罵名。”

 “是啊,明明是自己好色才死的,怎麼就怪在人家姑娘頭上了。”

 “也不知道那姑娘是哪家的?”

 “噓,我聽說那姑娘家也很厲害,好像是個有爵位的人家!”

 “啊?既然是世家的話,怎麼能忍著這樣的罵名?”

 “你們忘了麼,她跟人跑了啊,名聲也不怎麼樣。”

 “哦,對對,這兩人還真是配。”

 “這些個侯府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實則裡面都爛透了。”

 “就是爛透了!”

 眾人苦世家久已,一起小聲罵起來世家。

 盛露嫣沒想到還能聽到這樣的訊息,她突然想到了尋厲之前也問起過這件事情,也不知他調查清楚沒有。

 晚上,尋厲回來後盛露嫣問了問。

 “你可查到陳三爺當年與哪個府定過親?”

 尋厲搖了搖頭。

 盛露嫣挑了挑眉。這麼久了,竟然連護京司都查不出來,可見這件事情裡面有點甚麼問題。

 “我調查過當年的人,議親一事的確存在,當年整個侯府都在為這件事情準備了月餘,可事情卻突然作罷了。”

 盛露嫣真的是越發好奇了。

 尋厲看了一眼時辰,道:“時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盛露嫣應了一聲。

 簡翼侯府和榮昌伯爵府鬧了這麼大的事情,雙方早就撕破了臉,楊白芷也被接回了府中。至於病弱的孩子,簡翼侯沒讓她帶走。

 尋厲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調查承恩侯府當年的事情。他發現,老承恩侯在世時,府上竟然有來自雲蒼國的教習嬤嬤,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漸漸發現老承恩侯在多年前與雲蒼國來往甚密。在那兩三年內,老承恩侯府頻繁去過臨海府。

 瞧著事情發生的那兩三年,尋厲神情頓時變得異常嚴肅。

 謝三姑娘便是在那兩三年間去的臨海府,去過之後在臨海府待了一年多,再後來她回到了京城。

 看著這個時間點,尋厲腦海中突然閃現了那日盛露嫣跟他提起來的一件事情。

 陳三爺正是在謝三姑娘回到京城之後的那幾個月裡傳出來定親的訊息的。

 後來謝三姑娘死了……陳三爺在一個月後也死了……

 “來人!”

 鄒子川進來了。

 “大人。”

 尋厲沉著一張臉,道:“去把慶德十七年往後老簡翼侯的事情調出來。”

 鄒子川微微一怔,他們最近不是在查承恩侯府麼,怎麼又牽扯道簡翼侯府了。難道簡翼侯也……

 “尤其是他有沒有跟雲蒼國有聯絡,有沒有去過臨海府。”

 鄒子川立馬收斂了心思,道:“是。”

 鄒子川走後,尋厲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靜的思索著。

 一個世家若是給子女定親,定然會大張旗鼓告知天下,可簡翼侯府竟然藏著掖著。

 事情反常即有妖。

 越是藏著,越說明裡面有貓膩。而若是他猜測成真,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定親,那就更有問題了。兩個頂級世家定親竟然這麼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承恩侯府比簡翼侯府勢力大,竟會允許簡翼侯府往自家姑娘身上潑髒水,這裡面定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沒過幾日,鄒子川把關於老簡翼侯的事情調了出來,放在了尋厲的案几上。

 “在慶德十七年年底,雲蒼國二皇子來了大曆後,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之間的聯絡便漸漸多了起來。直到慶德二十年,兩個府卻突然少了聯絡。”

 “幾月?”

 “五月份兩位老侯爺見過一面,後面兩個府雖然有聯絡,但卻不像從前那麼頻繁了。”

 五月份……

 慶德二十年二月,謝三姑娘去世,同年三月,陳三爺死了。

 是五月份,而不是二月或者三月。這說明謝三姑娘和陳三爺的死並沒有影響兩個府的關係。

 那一年五月份,發生了甚麼事呢?尋厲閉上眼睛努力想著那一月大曆發生的事情,忽而他睜開了眼睛。

 不,那一月大曆沒發生甚麼事,但云蒼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雲蒼國五皇子發動了兵變,射殺了二皇子。

 整件事情漸漸成型了。

 慶德十七年,雲蒼國二皇子來京,自此老承恩侯和老簡翼侯與雲蒼國二皇子勾結在一處。慶德二十年五月,雲蒼國二皇子死了,老承恩侯和老簡翼侯之間的聯絡中止。

 事情過去多年,查起來頗為費力。

 不過,尋厲心中卻漸漸明朗起來,或許,以謝三姑娘為突破口,一切的問題都會慢慢解開。去臨海府調查的人這幾日也該回來了。

 “老侯爺可去過臨海府?”

 “不曾。”鄒子川搖了搖頭,“但他與老承恩侯一樣,府上也有來自雲蒼國的人,這個女人還是老侯爺的姬妾。老侯夫人以為她是瘦馬,後來老侯爺去世後,她殉葬了。”

 殉葬了?

 雲蒼國的女子並非這般烈的性子,如何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而既然二者有利益關係,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可是被葬在簡翼侯的墓穴中?”

 鄒子川道:“並未。老夫人覺得她身份不乾淨,不配與老侯爺葬在一個墓穴中,便讓人把她隨便葬在了外面。”

 “去打聽一下具體的位置。”

 “是。”

 入夜後,尋厲帶人去了簡翼侯府的墓林中,停在了外面一棵樹下。

 不多時,護京衛把棺材挖了出來,裡面是空的。

 鄒子川大驚,道:“大人,的確是這裡,有個小丫鬟受過她的恩惠,年年都來祭拜她。這個丫鬟親眼看到人被老夫人葬在這裡的。”

 尋厲卻覺得這是件好事。

 棺材裡若是有人,那就是人死了。若是沒人,便說明人極有可能還活著。

 只要人還活著,他就能撬開她的嘴,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如此一來,線索又多了一條。

 “子川,你要去一趟雲蒼國了。”尋厲道。

 旁人去,他不放心。

 鄒子川立馬道:“是,屬下定能完成此事。”

 尋厲道:“嗯,雲蒼國有咱們的人,我再多給你派些人手,儘快查清楚。”

 “是!”

 臨走前,鄒子川猶豫了許久,終於說出來一句話。

 “大人,屬下想求您一件事。”

 “說。”

 “在屬下回來前,您能不能別讓夫人再給楊姑娘相看旁人了?”

 尋厲微微一怔,點頭應下了。

 年底事多,接下來尋厲每日都忙得不得了。

 不過,在看到屬下呈上來的一則訊息時,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最近護京司一直在查承恩侯府的事情,從幾十年前查起,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其中有一則寫道:世子年五歲,摘玫瑰一朵於花園,贈與盛陵侯嫡長女,欲娶其為妻,眾人笑之。

 和盛露嫣之間的關係是否和睦尋厲心中有數,所以即便是皇上過問了,尋厲心裡也沒甚麼波動,但在看到這條資訊時,他就沒那麼淡定了。

 晚上回去後,尋厲的話比平時少了些,神色間也能看出來愁容。

 盛露嫣關切地問了幾句:“夫君可是遇到了甚麼難事?”

 聽到這話,尋厲看了盛露嫣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沒甚麼。”

 盛露嫣以為事情不便與她說,便沒再多問。

 第二日晚上,尋厲依舊如此。

 第三日晚上,依舊如此。

 盛露嫣從未見過尋厲如此模樣。不管發生甚麼事,他總是一副冷靜的模樣,面上也看不出來甚麼。她想,定是一件大事。

 承恩侯估摸著當年是想造反,難道這事兒還牽扯到了旁人?

 好像最近他最得力的助手鄒子川也被他派出去了……難道真的發生了甚麼大事嗎?

 盛露嫣認真地問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你為何如此憂愁?”

 尋厲遲疑了片刻,終於說道:“那日宮宴結束後,慧王把我叫住,責怪了為夫。”

 盛露嫣微微蹙眉,慧王向來不多管閒事,怎會會來責怪尋厲。而他與皇上關係好,不知會不會影響尋厲在皇上面前的形象。

 “為何責怪你?”

 尋厲瞥了她一眼,道:“王爺說我不該這般冷落夫人。”

 盛露嫣怔了一下,竟然是因為她。不過,這樣的事尋厲為何會憂愁呢。

 接著就聽尋厲又說道:“三日前,皇上把我留了下來,在東暖閣訓斥了我。”

 盛露嫣大驚,問道:“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嗎?皇上為何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訓斥你?”

 尋厲提醒:“夫人忘了麼,咱們的親事是皇上賜的婚。”

 盛露嫣頓時愣住了。

 她怎麼把此事給忘了。尋厲公開冷落她,豈不是在反抗這門親事。往大了說,就是在反抗皇上。他在朝中本就樹敵頗多,旁人還不得抓著這一點在皇上面前上眼藥。

 “這幾日御史可有彈劾你?”盛露嫣問。

 尋厲抿了抿唇,沒說話。

 這一番表現比說了更能說明問題。盛露嫣理所當然地認為御史已經開始彈劾他了。她現在後悔死了,她就是為了旁人不來麻煩她才會生了此計,如今是沒有人來煩她了,可卻給尋厲惹了大麻煩。

 “此事是皇后說與皇上聽的。”尋厲又道。

 聽了這話盛露嫣更後悔了。

 皇后能安甚麼好心呢?在某種程度上看,尋厲算是“搶”了皇后弟弟的親事,皇后定是恨死他們夫妻二人了。她肯定沒少在皇上面前說他們夫妻的壞話。

 “皇后說為夫苛待夫人,不讓夫人吃飽飯還不給夫人水喝。”尋厲補充道。

 “都是假的啊。”盛露嫣著急地說。

 “府中每日買了多少菜旁人是知道的。”尋厲道。

 “採買的人不能留在府中了。”盛露嫣回。

 盛露嫣腦子迅速轉了起來,最後,她道:“明日你下值後咱們一起去逛首飾鋪子,你多給我買幾件首飾。年底了,各府上的親戚也該走動了,我到時候就穿著你給我買的衣裳,戴著你給我的首飾。”

 尋厲蹙了蹙眉:“旁人若是知曉了豈不是會來麻煩夫人?”

 盛露嫣道:“沒關係,我能應付的。”

 與尋厲的前途比,這些又算得了甚麼。他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尋厲被皇上厭棄了,她又能好到哪裡去?

 尋厲又道:“會不會太刻意了?”

 盛露嫣回:“刻意總比不做好,往後你都要這樣,得讓旁人知道我過得很好,天底下沒有人比你待我更好了。”

 尋厲狀似思考了片刻,道:“好,為夫記住了。”

 他想,他的夫人只有他有資格光明正大地對她好,旁人都不行,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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