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要和鄭慧茹離婚的事情, 羅浮春問過羅父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對此,羅父也有些驚訝的, 畢竟方俊以前表現出來的形象是很老實的。
“……聽說那個私生子都四歲了, 出軌的姑娘也比方如意大不了多少,方俊也真的是下得去手。”羅父的語氣帶著幾分厭惡。
不說出軌本就不道德, 更別說出軌物件的年紀, 再小几歲都能做方俊的女兒了。
羅浮春笑了笑, 說:“按照鄭慧茹的性格, 這怕是有得鬧了。”
也是奇怪, 分明是親姐妹, 但是鄭慧茹和她媽的性格簡直完全不一樣,一個愛撒潑,愛無理取鬧,一個卻溫婉知禮,大方懂事。
羅父解釋:“當初你外公外婆早死,你媽又要讀書,又要兼職, 你小姨其實是她們鄉下的堂嬸帶大的, 聽說那位堂嬸的性子額……”
那位堂嬸性子怎麼樣,羅父沒說, 但是給了羅浮春一個你懂的眼神,要是那位堂嬸性子好, 也不至於鄭慧茹會變成這樣。
羅浮春只能感嘆:“果然,後天教育還是很重要啊。”
這事她感嘆過後, 便拋在腦後了。
天氣預報說這週會下雪,果不其然, 這周沒兩天,在一個半夜的時候,一場雪安安靜靜的就落了下來,這場雪下得比上一次大得多,如棉絮一般,一坨一坨的飄落下來,等第二天早上人們起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是雪茫茫的一片。
這時候雪還沒停,羅浮春推開窗的時候,窗外的那棵海棠樹上有雪花簌簌砸落下來,窗外的那株紅梅開了,冷風裹著梅花的冷香撲進來,進了屋裡,風也變得暖了。
“怪不得昨晚突然覺得冷了。”羅浮春嘟囔,伸出手去接雪,一片雪花落下來,很快融化在她手心裡。
她轉身走出臥室,外邊羅父羅母已經起了,廚房有熱氣蔓延過來,帶著食物濃烈的香氣,羅浮春只聞了一口,就覺得肚子咕嚕嚕開始叫了。
整個屋子裡充滿了一種很生活化的煙火氣。
早上吃餛飩,趙阿姨包的餛飩皮薄餡大,咬一口裡邊鮮美的湯汁流出來,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她還包了好幾種口味,豬肉大蔥的,還有冬筍豬肉的,冬筍是從後山的竹林那裡挖的,昨天挖了處理過,吃起來又嫩又鮮。
羅父和羅浮春說著家裡的生意,他們家的酒現在賣得很好,除了每個月固定需要供應的那幾家,剩下的酒完全不夠賣,每日初一上架,一上架不到五秒的時間,就能全部給買光了。
現在他們家微博底下、*寶店鋪裡,都是嗷嗷叫著想要買酒的人,就差跪下來求他們增加供應量了。
“尤其馬上過年了,很多人都想買酒過年……”
這酒的需求量瞬間又增大了好多倍,可惜,他們家的酒往常就已經買不到了,現在更不好買了,黑市上他家的酒一瓶已經炒到了五千一瓶,這讓原先兩千一瓶高價買的人暗喜,深覺自己賺了。
當然,更多人是選擇不賣,畢竟現在羅家酒用來送人也是個很好的選擇,比起挑選那些其他的新年禮物,羅家酒,算是很有牌面的。
羅浮春吃了一個餛飩,又香又燙,外邊柔嫩的皮被咬破,裡邊滾燙的鮮美湯汁流出來,剛出鍋的餛飩,裡邊的湯汁也是滾燙的,燙得她嘶嘶嘶的抽氣,卻又捨不得吐出來,等好不容易嚥下去了,才開口說:“那趕在過年之前,再上架一批吧,就當是福利了……”
羅父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羅浮春皺眉,看向外邊,外邊天色昏沉,雪還在下,她臉上露出幾分愁色。
“也許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了……”
可是他們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可以用來泡酒的梅花。
羅父也苦惱,吃過飯他拿著手機玩的時候,忍不住發了個朋友圈求助,他原本這是無奈之舉,沒想到還真用,在下午的時候,就有一個姓朱的先生聯絡了他,表示他們家有一片梅林,如果羅家要釀酒的話,他倒是可以將這些梅花提供出來。
羅父拿著手機去找羅浮春了,激動的道:“酒酒!有位朱先生說他家有一片梅林,可以供給我們釀酒!”
羅浮春雙眼一亮:“真的嗎?”
羅父點頭,道:“就是這位朱先生有個條件,他希望酒如果釀成了,要分他三分之一!”
“那沒問題。”羅浮春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就應下了。
現在梅花的材料才是最重要的,釀成的酒分出去三分之一,那只是一個小小的要求了,羅浮春並不介意,畢竟要提供那麼多的梅花材料,對方也算是犧牲巨大了。
……
這位朱先生全名叫朱潛龍,朱家早年靠煤礦發家,財大氣粗,那是一點不差錢。
朱潛龍這人呢,生平除了美酒之外,變沒有其他愛好了,他也是第一批迷上羅家酒的人,在品酒會的時候就被一杯竹葉青酒帶入坑了。
在那時候,他就加了羅父的聯絡,不然也看不到羅父的朋友圈了。
說起來,朱潛龍喝了這麼多美酒,還真沒哪家的酒有羅家的酒這班醇香好喝。,便是有名的國酒景龍與之相比,他都覺得也遜了三分。
沒錯,聽起來是不可思議,可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在這樣的情況下,朱潛龍自然成為了羅家酒的忠實粉絲。
再往後,羅家的酒他基本都買了,就算沒買到,高價也要在黑市收來,反正一瓶都不會落下。
他家的客廳裡擺著一個沉沉的實木架子,上邊便擺放著各種好酒,原先還能看見其他酒,如今上邊只剩下羅家酒了。
相較於其他老牌子穩重古樸的包裝,羅家酒的包裝就顯得年輕許多,尤其是國酒,更是符合年輕人們的審美,透著幾分活潑。
羅浮春看了一眼,發現這架子上的酒,包括了羅家酒所出售每一種酒,當然,僅限於她釀造的,也就是羅家酒破產之後生產的,沒有一個遺漏的。
按照朱潛龍他女兒的說法,那就是她爸終於有了新的牆頭。
朱潛龍拍著自己的啤酒肚說:“我是真喜歡你們家的劉,不管是白酒還是國酒……”
說到這,他忍不住咂了一下嘴,道:“我原先不愛喝果酒的,可是你家的果酒好喝啊,是怎麼做到酒味香醇,又帶著水果的濃香的?那味道!真的是絕了。”
喝過羅家的果酒,再喝其他牌子的果酒,那就能感覺到甚麼叫落差,甚麼叫區別,那就是佳釀和劣質酒品的區別。
先喝了佳釀,再去喝那種“劣質酒品”,真的就感覺是一種折磨。不然怎麼說,由奢入儉難呢?
“我覺得你家的酒有一種很純淨的香味,就很香!”朱潛龍對羅家酒是讚不絕口,從羅浮春他們過來到現在,他一直就在誇,就沒停過。
他還拿了他最愛的酒過來給羅浮春他們看,當然,看他誇了一個又一個,是哪個都是最愛了。
羅浮春笑眯眯的聽著,沒有一點不耐煩,只在朱潛龍意猶未盡停下喝水的時候,方才開口說:“我們聽說朱先生家裡有一片梅林……”
朱潛龍:點頭:“是有一片,就在我家後山了,我帶你們去看。”
朱家人本身就是貧苦人家出身,後來發達了也沒去繁華城市,反倒是回到鄉下,在老家修了一棟別墅,一家人就住這裡。
他家的和羅家有點像,不過他們村子好好規整過,因此倒像是個發達小農村。
這個梅花林,就在他家後邊,有一大片了。
說到這個梅林,其實還有點說法。
朱潛龍大喇喇的道:“我不是喜歡喝酒嗎,那時候聽說青梅酒好喝,還以為青梅是梅樹上結的了,便找人種了一大片。”
後來知道青梅是青梅,不是甚麼楊梅,也不是甚麼梅花結果,可是梅樹種都種下去了,難道還能拔起來不成?
“不過啊,這也不全是壞事。”朱潛龍還有些得意,“這麼一大片梅林,開起來可好看了,每年冬天都有人來看了,尤其是雪後。”
他家這梅林還分紅梅臘梅白梅的,奼紫嫣紅,煞是好看。
朱潛龍還說:“還有拍電視劇的過來取景的了……”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半山腰,白雪皚皚間,能看見在雪中吐蕊的各色梅花,開得極盛,那叫一個漂亮。
就是這個場景,似乎很眼熟啊。
羅父摸著下巴努力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甚麼,他目光幽幽看著朱潛龍:“原來那麼多梅妃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啊?”
梅妃?甚麼梅妃?
羅浮春茫然。
羅父給她解釋,這幾年的影視劇,尤其是宮廷劇,裡邊經常會出現一個封號梅妃的寵妃,她有多受寵呢?皇帝直接給她種了一園子的梅樹,寵吧?
“我就說眼熟,我在電視劇裡都看見好幾次了!”羅父吐槽。
大概是現成的景擺在這,不取白不取,還能豐富認識了,這才導致最近幾年“梅妃”頻出,每年都能看見宮廷劇裡出現一個“梅妃”。
現在某涯論壇一個“盤點究竟能有幾個梅妃”,至今還在熱帖上了,可見其程度。
朱潛龍得意說:“可不是,每年都有好多劇組來我家這拍戲了,光是佔地費就不少,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還有來看梅花的,一人收五十塊的入園費,一年也能接待好幾千人的!”
這冬日賞景的、拍劇的,這一來二去的,不僅將種梅樹的成本給收回來了,還有得賺了。
朱潛龍心裡算盤噼裡啪啦的算著――這生意,一點都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