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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十八章 同時淪落人 攜手走天涯

2022-06-11 作者:語滔天下

  二0一0年,初秋,七月上旬的一天下午,

  在秋色連波的中原大地上,一列顏色綠的像莊稼地裡剛剛長出的油麥菜一樣的火車,自北向南一路風馳電掣般飛馳而來,夾雜著尖銳的風嘯聲……

  火車山川田壟間呼嘯著,鳴叫著,穿過山巒,越過溝壑,跨過橋樑,掠過河流,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意氣風發地一路向南飛馳而來。.

  列車自黃土高原的西部啟程,沿陰山山脈,一路出漠北,入晉地,過中原,達齊魯,直奔南方。

  目的地是一座美麗溫婉的煙花之城----黃花城。

  一路走來,已經行進了將近二十多個小時,從夜間十點到次日早晨,再到下午四時,離開茫茫塞北,進入中原腹地,日夜不停地飛奔,而列車依然是在中國的北部地區行走,還未走出被人們稱之為“北方”的疆域。

  曾經有位著名作家感慨道:中國這片海棠葉子,實在是太大了……

  而今天的中國,真的是太大了,豈非是一片海棠葉子的面貌?那幅員遼闊已經到了似乎將整個地球都包繞在了其中。

  確實是“太大了”,列車根本無法到達葉子的邊緣。

  當然,這裡指的是“中國影響”。

  難怪很多人都為生在中國而驕傲,起碼有走不完的路,有數不清的山川河流,還有看不盡的地貌風光。

  這便是地球上很多國家,無法與之比擬的榮譽和優越所在。

  此時正是秋收時節,遠近風光一片金色,田地裡的莊稼黃澄澄金燦燦的,像夕陽的餘暉灑編織了一道網灑在了地上,又像一張無邊無垠的金色地毯,覆蓋、鋪滿了整個平原田野、土丘溝壑。

  就連那山坡上的野草,也被太陽的光芒照出了金子的色彩,一切都在金色的籠罩中。

  遍地琉璃光色,如同能工巧匠精心描繪一般,讓人心裡醉的想哭。

  本來這秋天便是有肅殺之氣,教人柔腸百轉、悲憫惆悵的……

  ……

  ……

  掛了東海的電話之後,

  土猴兒再也無法入睡,其實,本來就是坐著的,只是太勞累了,才靠著背椅睡著了。而睡著也並不踏實,畢竟是在火車上,不像家裡那樣睡的舒服。

  可買票時,陳有才卻是要買臥鋪的,但土猴兒說能省就省點兒,不要浪費,坐上幾十個小時也沒問題,順便聊聊天,興許還能結識幾個新朋友。

  於是陳有才只好買了坐票,他知道土猴兒這個人有時候脾氣很怪,慷慨起來義薄雲天,吝嗇之時一毛不拔,沒辦法,只好依他。

  可當土猴兒坐了近二十個小時後,才知道,這座票可不是好買的,除了腰痠背痛不說,頸椎也受到了折磨,更要命的是不能隨意活動,活動的範圍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身體只能保持一個姿勢,貼緊座位的後背,直立坐著,時間長了便感到特別疲倦,而又不能變換姿勢。

  如果要是臥鋪,那該有多好,可現在為時已晚,只能這樣了。

  剛上車時,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也覺得新鮮,車上人多,熱鬧,再加上誰也不認識誰,可以天南海北的聊,甚至可以胡嘞海吹。筆趣閣

  可幾個小時之後,就發現把該聊的話都聊完了,無話可說了。於是,兩個人各自靠著座椅的後背,閉目養神起來,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可是怎奈路程太長了,兩個人睡了一程又一程,過了一站又一站,從上午八點一直到中午,再到下午,也沒能活動一下身子,連吃飯都是勉強騰出一塊地方來,將就著吃了幾口,就又開始練坐功了。

  火車依然在漫長的路途中盡力奔跑著,卻依然久久不見終點。

  按照兩地的路程遠近,從新城到黃花城應該在四十五六個小時才能到達,便是將近三天的時間。

  這個時間著實要考驗一下乘客的體力,尤其是“坐客”。

  陳有才坐在靠車窗的位置,緊挨著土猴兒,土猴兒緊緊地貼著陳有才,時間長了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約束。

  陳有才幾次三番示意

  他往外挪一挪,可土猴兒好像沒看見一樣,依然擠著他坐著。

  他們的座位是三個人的位子,不像對面二個人的坐位那樣舒坦,再加上今天不知道為甚麼車上的人特別多,就連走廊裡也站滿了人,有的人還拿著小板凳,在人群中開啟了坐在了過道里。

  靠著土猴兒坐在最外邊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像南方人,白淨的面板,中等身材,略略顯的有些消瘦,但很精神。年齡大約在五十歲左右,一臉柔和氣色,一副儒雅之態,好像是個學者。

  看他的打扮又像道士的行頭,上衣是一件土灰色的對襟短襖,土黃色的褲子,一雙粗布平底鞋,顯得很乾練。

  中年男人兩隻手抱在懷中,頭靠在後背椅上,坐得挺直,正眯著眼睛休息。

  這個男人是在今天中午時分,火車進入山西境內的第三個車站上的車。上車後,他還請土猴兒幫忙,把一個灰色的行李包,放在了車廂頂上的行李架上,並且非常禮貌地謝了土猴兒,於是土猴兒就對他有了好感,所以總是給他讓座。

  而他也沒有因為座位稍稍寬餘而放任自由,而是中規中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並且還不時刻意的向外側側身子,給土孩兒留了些地方。M.βΙξ.ε

  如此一來,土猴兒和陳有才擠在了一起,他們倆之間反倒了有一條明顯的縫隙,一個退,一個讓,地方還空出來了。

  中年男人的肩膀上還挎著一個小包,坐下的時候,他便將包放在了腿上,有時候也會放到座位的下方,但剛放下去,就有伸手拿起來了,好像這個包裡有貴重的東西。

  當火車走進河北地區的時候,中年男人開啟了包,從包裡取出一本書,翻開了,悠閒地讀了起來。

  讀了一會兒,他又把書合起來放到了包裡,猴兒本來打算是想要借過來看一看的,可又沒好意思。

  畢竟是陌生人嘛,萬一人家要是不願意,豈不是為難人家?於是土孩兒也就忍住了,沒有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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