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章 公主出降

2022-06-10 作者:沐雅婧玥

 墨依依想得太美好了。

 她頂撞當朝公主,若是皇帝真正發落起來,那就是欺君犯上的大罪!

 墨老太君與文繡郡主回到府後,一聽說此事,文繡郡主險些暈死過去。

 她給親生兒子下毒,就是為了避免候府鋒芒畢露而招惹是非,偏偏親生女兒卻跑到太歲頭上動土,自己去惹事生非!這叫甚麼事?這不,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暈了。

 文繡郡主也就暈眩了一下,很快醒來,墨老太君罰墨依依禁足一個月加抄書八百篇。

 墨依依一聽,可還行。

 再仔細一問,是抄寫詩詞!

 她一陣哀嚎,只想原地去世。

 簡直恨死了顏妤。

 墨家不屑於時下教育女兒女規女戒的那一套,從來不會罰抄女戒之類的書,一般都是罰抄兵書。

 墨依依自小最喜歡的就是兵書,所以一聽說處罰是抄書,她都沒在怕的。

 偏偏墨老太君罰抄的不是兵書,而是詩集。她醉心於兵書,自然不能她抄寫兵書,墨家又看不上女戒上的那一套,就只能抄詩集了。

 -

 這廂的顏妤並不知道她那日與墨依依的爭執,反讓墨依依受了一頓罰,更不知道墨依依在墨瑆面前告了她一狀。

 顏妤接下來一段時間,數次去靖安侯府,都碰了一鼻子灰。

 每次都是文繡郡主接待她,態度依舊客氣,只是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婚前男女不宜見面。

 顏妤幾次去京畿處,也沒堵到人。別說是摸墨瑆的衣角,連影子都沒見著。

 終於有一次等到了他,他身後跟了一群同僚從京畿處出來,似乎在忙甚麼事,一邊往外走一邊聊著,說話間抬眸看見了她,只輕輕瞟了一眼,又淡淡收回了視線,繼續與同僚們講著甚麼,就像沒見過她這個人一般。

 掰掰手指數了數,她都接近七日沒接觸到墨瑆了,難不成真要等到七月大婚後再見?

 不可能的。

 春雨淅瀝瀝地下著。

 顏妤按耐不住了,她直接去了京畿處找墨瑆。

 “到底甚麼事?”墨瑆神色似乎比以往更冷了,就連說話都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顏妤心底突突了兩下,她何時惹了他了?

 那些撩撥的話,瞬間說不出口了。

 “下雨了,給你送把傘!”說著,從流螢手上拿過那把她最喜愛的彩繪絲帛花傘,一把塞到墨瑆手裡,就冒雨跑回攆車。

 墨瑆如黑鴉羽般的眉睫顫了顫,淡淡的眸色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一抹淡紅色身影,就像一隻柔綽的彩蝶,撲騰著羽翅飛進了雨簾裡……

 回到重華宮的顏妤,想來想去,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決定將婚期提前!

 之前婚事請期的時候,今年合適的黃道吉日總共有三個,分別是三月、七月、十二月。

 嘉胤帝覺得十二月時間充裕一些,顏妤想要三月,嘉胤帝堅決不同意,認為太倉促,將來薨逝後怕見到元皇后會怪責他。

 父女倆意見不統一,於是,各退一步,折中選了七月。

 如今她想要提前到三月,嘉胤帝堅決不同意。

 一個月時間根本籌備不及大婚一應用品。

 於是,她天天去御書房磨嘉胤帝,說是要伺候嘉胤帝,嬌滴滴的長公主,只有人伺候她,哪有她伺候人的?

 每日端來的、她親手做的各種看不出原材料的膳食,嘉胤帝吃到怕了,架不住她這日磨夜磨,妥協了。

 好端端的,顏妤忽然死活要將婚事提前,事出必有因,嘉胤帝就派人去查怎麼回事。

 沒查出甚麼來,皇帝將這不滿,扣在了墨瑆頭上。

 當即發了一封聖旨下去,將婚期提前到三月十六,要求墨家用一個月的時間,務必要將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聖旨一下,靖安侯府與宮裡負責籌備公主大婚事宜一干人等,瞬間懵了。

 腿都軟了。

 只有一個月的籌備時間,這得多大難度?

 頓時,全都忙活了起來,人仰馬翻的。

 與此同時,皇帝也給邊疆的墨家軍發去二十萬的糧草。行兵打仗,糧草充足得是多大的後盾啊,墨家軍一片歡騰。

 典型的給一巴掌又給一顆糖的帝王之術。

 總之,一道聖旨,有人歡喜有人憂。

 不用明言,靖安侯府都知道,墨瑆尚的是公主,並非尋常人娶妻,就跟娶回一位祖宗是沒有區別的。

 墨依依也比尋常要乖了許多,她明白了,自己不能像孩童時期那般,毫無顧忌地和顏妤頂撞與衝突。

 顏妤地位高高在上,是君,他們是臣,不是輕易能頂撞的。

 正在為邑國細作的事而通宵達旦地忙著,得知婚禮提前,墨瑆臉色更沉了。

 對於同僚紛紛道賀,他都不鹹不淡地應了,沒人看出他甚麼情緒,似乎新郎不是他一般。

 -

 即便時間倉促,婚禮依舊按長公主規制去籌備了。靖安侯府不敢有半點怠慢,用最大的人力物力去籌備婚禮。

 轉眼到了大婚當日。

 公主出降,嘉胤帝老淚縱橫,哭成了淚人。顏禛面上看不出喜樂,只扶著嘉胤帝,一同目送顏妤出嫁。

 聽聞嘉胤帝恨不得將半個國庫都給公主當嫁妝了,總覺得嫁妝單子的東西不夠多,反反覆覆的增加和修改嫁妝單子,下邊的人苦不堪言。

 好在顏禛給勸住了,就按著長公主規制給配了兩份,等同於皇帝一份,元皇后一份,這才將嫁妝單子給定了下來。

 一場極為奢華的婚禮,名震天下。

 京都大街小巷排滿了人,百姓翹首踮足,簇擁觀望著這場盛大婚禮,都想看一眼寵冠天下的長公主之傾城姿色。

 遠遠的,只見一支長龍般的火紅隊伍蜿蜿蜒蜒,就像天際的火燒雲,綺紅霞綃。樂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一片喜慶。

 隊伍前方正中,那騎著高壯白駒的矜貴公子,一襲紅袍加身,頭戴紅錦玉冠,身姿挺拔,神韻獨超,一身頂天立地的豪邁氣概。

 將一代名將的蓋世風華,展露無遺。

 讓滿城萬千女子欣喜若狂,也心碎了一地。

 這是萬千少女夢寐以求的夫婿啊,從今日開始,就成為頤寧公主一個人的了。

 只是,新郎官面上神色依舊很淡定,看不出悲喜。個別眼尖的百姓,看到了新郎官眉梢飛揚,那也只是一閃,隨後,又是一張平靜的臉。

 儀仗開道之後,便見到那一頂四角綴著瑩白夜明珠、七色礪的火紅鳳錦流蘇轎,轎頂鑲嵌了無數半透明紅寶石,在晚霞的照耀下,散發著奪目的紅光。

 這般奢華,全城百姓都看花了眼。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新房裡,龍鳳花燭,紅光輝映,墨瑆望著那一張嫵媚嫣潤的俏臉,也有些晃神。

 喜婆端了合巹酒笑嘻嘻地催請兩人喝下,最後,各剪取他們倆一束頭髮,以紅纓梳結在一起後放進香囊,遞給了墨瑆,笑道:“結髮禮成!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墨瑆不言不語,手心握著香囊的力道,卻緊了緊。

 直到喜婆宣佈禮成,顏妤都還是一陣恍惚。

 她終於成為了墨瑆的妻子。

 一個是靖安侯,一個是嫡長公主,沒人敢鬧洞房,婚宴之後,塵埃落定,一切都歸於安靜。

 墨瑆新婚之夜並沒有歇在新房,直接去了書房。

 顏妤一直等到後半夜,都沒有看到人,讓流螢去打聽,流螢才剛開啟門,就有人在門口回稟:“侯爺已經在書房歇了,也請公主早些安置。”

 流螢張了張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得,連問話都省了。

 聽了流螢的稟報,顏妤氣結。

 墨瑆讓人守在門口,就等著給她一個口信,難道不能提前告知她?非要等她出來問才說?他本人不願意來當面交代一句,這是是怕她纏上了?

 哼,親都成了,還怕纏不纏,這輩子都註定與她糾纏在一起了!

 顏妤提起裙子,往書房去。

 她是公主,守衛的人不敢阻攔,一路通行無阻。

 到了書房門前,她深呼吸了一下,才輕輕敲門。

 “侯爺,睡了嗎?”

 裡頭沒有反應。

 顏妤繼續敲門。

 一會,門吱呀一聲開了,高大健碩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墨瑆穿著一身雪色中衣,墨髮隨意披散著,雙手慵懶地撐開了門扇。

 顏妤愣了愣,這廝還真睡了啊?

 他的手依舊搭在門扇上,前胸衣襟不經意地露出了小片麥色肌膚,結實的肌理,隱約可見,她似乎都感覺到了他陽剛之氣帶來的噴薄力量。

 她小臉蹭的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被眼前的美男圖給恍了恍神,小聲囁嚅著說了句甚麼。

 “嗯?”

 墨瑆蹙了蹙眉。

 被美色一誘惑,顏妤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說了甚麼,忘了來的目的。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

 “夫君不回房休息?”她晶瑩靈動的眸光,望進了他的眼裡。

 “微臣在書房歇息即可,天色不早,公主祝安。”說著,墨瑆隨手欲將門關上。

 顏妤一把擋住了門,“啊……原來夫君喜歡在書房洞房花燭,嘖,我也喜歡……”

 說著,就要往屋裡進。

 墨瑆身形沒動,一直堵著門,她反而一把撞了上去,小腦袋瓜直接磕撞在了他堅實的胸膛。

 她搓了搓額頭,眨巴著一雙靈眸,“這個也是房啊!夫君在哪兒歇息,我就在哪歇息!你一個人是洞不了房的。”

 墨瑆:“……”

 他雙手頂著門扇,高大的身軀依舊擋住了顏妤,看了一眼她發紅的額頭,眉頭輕蹙,才這麼輕輕一磕碰,額頭就撞紅成這樣了。

 他望著她的雙眸,一言不發。

 許久。

 他緩緩道:“公主喜歡玩,並非一定要是找非墨瑆不可的。”

 一時興起,說嫁就嫁;一個不順心,婚期說提前就提前;往後,若是玩膩了,是否也是說和離就和離?

 顏妤堅定地看著他:“不,就是非你不可。”

 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救贖,非你不可。

 墨瑆抬眸,看向了她,緘默了一會,笑了一聲。

 而後,往裡退了一步,輕輕將門闔上。

 留下一臉懵的顏妤。

 他笑甚麼?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