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首發
謝青頤沒直接回答, 只彎眸笑了笑。
公眾人物在決定公開戀情之前，必然是要謹言慎行。
大家都是聰明人，她這樣一笑, 很多事就明瞭。
薄清澤黑眸微動：“那個男人可真幸運。”
謝青頤挑眉：“我也覺得。”
能夠得到仙女的芳心, 蔣驍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
之後，薄清澤也沒再多問, 對了一會兒戲, 便起身去拍他的戲份。
謝青頤倚著摺疊椅，愜意眯眼，望著明淨的秋陽穿過復古民國建築和金黃銀杏葉, 在地上投下斑駁細碎的影子，不經意間想起“陽光開朗”這個詞。
這詞用在蔣驍身上, 真是說不出的怪異好笑,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拿起手機, 她以銀杏葉子作為背景, 拍了張比耶的自拍照發微博——
謝青頤DianeV：「陽光/愛心/」
微博剛傳送，評論咻咻咻往上漲——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老婆老婆！」
「寶貝你怎麼這麼好看啊！」
「死亡角度都拍得這麼美，絕了。」
「妹妹！！（尖叫）（扭曲）（快速地蠕動）（掏出我的心）」
「這是我的老婆, 你們不許看！退！退！退！」
微博評論瘋漲, 粉絲群裡大傢伙也奔走相告：“妹妹發微博啦, 大家快去看啊！”
***
滬城, 私人醫院vip房。
明亮的光線, 寬敞的辦公桌、沙發椅，要不是坐在桌前的西裝男人還掛著點滴，旁人只當這是某個辦公場所, 而不是醫院病房。
一場氣氛肅穆的視訊會議結束, 病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站在後側方的趙秘書垂頭搭手, 心底惴惴不安。
董事會怎麼突然解除了老闆的職位，還將他外派到M國分公司？
如果說老闆大學剛畢業，去M國還能說“歷練”，可現在老闆的能力公司上下有目共睹，下一步調任應該就是董事長退位，將集團完全交給蔣總……
現在這一招“發配邊疆”，真是叫人措手不及。
趙秘書這邊百思不得其解，光翎集團的董事們也都有些懵，實在弄不清董事長這番操作。
“趙秘書。”
不帶任何情緒的喚聲將趙秘書思緒拉回，他連忙上前半步：“蔣總。”
那隻搭在桌面上的手修長，膚色冷白，青色脈絡清晰，藥水沿著透明軟管緩緩輸入。
蔣驍面容沉靜，淡聲道：“滬城總部的選址，就照你上次的第一個方案來辦，加快速度，務必年前運轉。”
趙秘書怔了下，還沒來及思考，嘴巴本能就應下：“好的，蔣總。”
蔣驍又交代一些事宜，末了，他掀眸看向趙秘書：“如果我不在光翎集團了，你願意繼續跟著我麼？”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秘書豈能不懂。
說起來，趙秘書最開始是光翎集團秘書辦的一個小秘書，後來蔣總畢業進了集團，要分配個秘書。
當時三個候選人，是蔣總點中了他，他這才一躍成為CFO秘書，工資跟著翻了番。
蔣總對他很信任，甚至連Eternity金融的事務也叫他一併安排，給他發兩份工資，福利自然也是雙倍——
可以說，蔣總是他知遇之恩的貴人。
雖然不知道蔣總和董事長之間為甚麼鬧矛盾，但良禽擇木而棲，一個是垂垂老矣的蔣董，一個是睿智沉穩的蔣總，眼光放得長遠，自然是要買這支潛力股。
“蔣總，我願意跟著您。”趙秘書語氣堅定，表明立場：“哪怕離開光翎集團。”
蔣驍慢悠悠看他一眼，頷首：“把事辦好，以後不會虧待你。”
這句話給趙秘書打了一劑強心針。
待出了病房，他拿起手機一看，有不少集團高層“婉轉”地打探風聲。
趙秘書一一看過，沒回。
他自己都不理解，父子倆為甚麼鬧到這個地步。董事長應該就蔣總這麼一個親兒子吧？何必要這樣折騰。
唉，豪門真是複雜啊。
-
病房內，電腦螢幕亮著。
成功提交辭呈，蔣驍關閉郵箱介面。
漫不經心點開Q，那個常年99 的月亮粉絲後援團①號的群正熱鬧非凡：
「嗚嗚嗚妹妹顏值真的好絕，希望美女能多多營業，每天都發自拍。」
「已經設為新的頭像和屏保了！」
「月亮笑的好甜啊，看起來心情很好~」
「看她的妝容，應該是在影視城拍戲吧，看來戲拍得很順利。」
「真的好期待這部電影啊，妹妹和薄影帝搭檔，簡直是顏狗天堂。」
「小聲嗶嗶，我看路途花絮，妹妹和影帝真的好有愛，你們說他們會不會……」
這條發言剛出，立刻迸出個回覆：「不會。」
群友一看那個藍天白雲頭像，唰的又炸出一片：「哇，是陽光富婆！」
「富婆貼貼.jpg」
一水的富婆貼貼之後，群主也跳了出來：「妹妹獨美哦。如果她官宣戀情，我們就祝福。沒影的事，咱們就不要瞎猜了，省得影帝粉說咱們家倒貼。」
這發言一出，下面跟了一片：「妹妹獨美，專心事業走花路！」
螢幕前的陽光富婆：“………”
退出Q，蔣驍切換軟體，點進謝青頤的最新微博。
自拍照裡，她頂著個民國波浪髮型，紅唇飽滿，妝容偏濃豔，可在陽光下比耶的動作，又透著與妝容不符的可愛甜美。
再看配文的陽光、愛心小圖示，男人眉眼間的陰翳徐徐散去，薄唇微掀。
***
傍晚收工時，謝青頤才拿到手機。
開啟一看，裡面有條新訊息。
William：「月亮/愛心/」
看到那兩個小圖示，她嘴角就不自覺上揚。
手指輕敲螢幕：「抄襲我。左哼哼/」
沒一會兒，那頭回復：「心裡話。」
謝青頤嘴角弧度翹得更高了。
看來他真是開了竅，現在說話含糖度這麼高？
Diane：「你現在在幹甚麼？」
William：「剛忙完工作，現在跟你聊天。」
Diane：「我也剛忙完，現在準備回酒店休息了。」
Diane：「今天拍攝超級順利，導演都誇我了。」
William：「你一直都很棒。」
謝青頤捧著手機笑出聲。
一旁的樂樂看她這副捧著手機笑容滿面的模樣，忍不住探頭：“姐，你這是怎麼了？”
笑得也太盪漾了吧！
謝青頤抬眼，語調輕鬆：“沒甚麼，聊天呢。”
樂樂心說看得出你在聊天，不過聊得這麼盪漾，難道自家藝人有情況了？
再聯想到今早酒店送來的花束由紫色系，直接變成了代表愛情的99朵純紅玫瑰。
樂樂：！！！
她好像吃到了個大瓜！
樂樂這邊自我消化著八卦，謝青頤那邊繼續美滋滋跟蔣驍聊著。
Diane：「你這個頭像太土了，我爸媽都不用，像我爺爺奶奶輩的。」
William：「陽光開朗，積極向上。」
Diane：「……倒也不必如此叩題。」
William：「你喜歡甚麼樣的，我換。」
謝青頤眉梢一挑，立刻去搜尋情侶頭像。
挑挑揀揀一番，最後選了一對卡通的公主和王子，發了過去。
Diane：「換情侶頭像，怎麼樣？」
對方持續了幾秒鐘的“正在輸入中”，回道：「你是公主，但我不是王子。」
謝青頤：“……”
臉上的喜悅稍淡，她抿唇，又記起前天夜晚，他向她坦白那一切的神情。
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強大靈魂裡，卻住著一個會自卑的靈魂。
其實這兩天，她有時也會想到蔣驍的身世。
如果放在之前，有人跟她說，“你以後會嫁給一個脫衣舞娘的兒子”，她肯定會一巴掌抽上去。
可現在，這個身份放在蔣驍身上，她忽然就覺得……不那麼在意了。
說句實話，她自己都不分清是真愛無敵，還是顏值即正義，亦或是兩者都有。
唯一清楚的是，她喜歡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思忖片刻，謝青頤回道：
「好吧，不是王子。」
「那你做我的騎士好了，永遠忠誠於我，怎麼樣？」
三秒鐘後，那邊發來語音邀請。
謝青頤微怔，清了清嗓子，點了接通。
一聲“喂”還沒出口，便聽手機裡傳來男人磁沉的嗓音：“yes，yhness，i will always be loyal to you.”
聲音如電流般竄過耳朵的每一根神經，一種酥麻的感覺由此湧遍全身，直達心臟。
心跳彷彿都漏了一拍，等回過神，謝青頤嘴角都咧開了，像得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樣，笑意滿滿。
一旁的樂樂：“……”
姐，你嘴角都快咧到耳後跟了！注意一下你高貴冷豔的仙女形象啊！
感受到樂樂快要抽筋的眼角暗示，謝青頤捧著手機，儘量讓聲音沒那麼盪漾：“可我目前找不到公主和騎士的頭像，等會兒找個畫師定製吧。”
蔣驍：“好。”
兩人都安靜下來，都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更捨不得掛電話。
便是這樣沉默著，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知道對方在電話那一端，這種感覺都是幸福的。
最終打破這份沉默的是樂樂：“姐，咱們到酒店了。”
謝青頤跟復讀機一樣，對著電話道：“我到酒店了。”
蔣驍：“好好休息，晚點再聊。”
謝青頤：“你也是。”
她掛了電話，彎腰鑽出車，心情好，連腳步都是輕快的。
上電梯時，謝青頤找到之前加過的一個插畫師，找到她定製一對獨一無二的情侶頭像。
付了定金，約好日期，秦玖那邊發了訊息過來。
阿玖：「怎麼感覺好幾天沒你動靜了？」
阿玖：「不會還在為蔣驍沒來你生日黯然神傷？不至於吧。」
阿玖：「男人多得是，何必單戀一根草。」
Diane：「我和他在一起了。害羞/」
阿玖：「？？？？？？」
阿玖：「啥玩意？」
謝青頤這邊剛想打字，那頭一個電話就打過來。
剛一接通，秦玖激動的尖叫聲傳來：“臥槽，月亮你可以啊，悶聲不響幹大事？甚麼時候的事，你老實交代，那天生日之後你們怎麼聯絡上了？他跟你道歉了，還是來找你了？”
高分貝尖叫聽得謝青頤直閉眼，將手機拿遠了些。
等那邊稍微消停，她才道：“你聽我慢慢說。”
示意樂樂等會兒將晚飯送來，謝青頤側身進了酒店房間，用腳把門帶上。
沒了外人，謝青頤也放飛自我，興高采烈將那天晚上的事說了——
關於蔣驍身世那一段她並未提及，只說他們倆把誤會說開，之後就順理成章。
“現在我們倆算是在戀愛了。”
隔著螢幕，秦玖都能腦補謝青頤說這話時的甜蜜表情，不禁嘖聲：“戀愛的酸臭味啊。”
稍頓，她又道：“所以那晚你們睡一張床了？我靠，這進展是坐火箭吧，他頭都破了，你也睡？色禽啊，連病人都不放過。”
謝青頤小臉通紅：“沒睡，就一張床，中間還拉了一道線。”
秦玖：“……你們倆擱這拍古裝劇呢？”
謝青頤：“他拉的啊，我洗完澡出來都無語了。”
秦玖：“嘖，看來他是怕你這隻小黃月亮，大晚上對他這對高嶺之花下手吧？不過病房play甚麼的，咳，這應該不算病房play了，算病弱play？”
謝青頤：“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掉一掉，我們現在是純愛模式。”
“噢，知道了——”
秦玖笑出聲：“現在你心願達成，高興了吧？難怪我剛才刷到你那條微博，瞧著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原來是愛情大豐收。”
謝青頤也笑，又給秦玖說了定製頭像的事，撒了一波狗糧。
秦玖：“等你拍完這部戲，就跟你經紀人說歇一歇。你們小情侶到國外找個陽光海灘約個會，度個假。旅行可是促進情侶感情最好的辦法，沒準出去玩一趟，你就能抱得美男歸哦。”
謝青頤之前就有拍完戲休息一段的打算，現在聽秦玖提起，頓時更期待了。
“那我等會兒跟他商量一下。”
“真羨慕你啊，像蔣驍那種級別的帥哥，光是每天看著都覺得幸福感滿滿吧。”秦玖無比感嘆，突然又想到甚麼：“對了，你和蔣驍在一起，這事你爸媽知道嗎？你們打算對外公開嗎？”
提到這個，上一秒還眉飛色舞的謝青頤一時噎住。
無論是她爸媽這邊，還是蔣叔叔那邊……好像都比較難辦。
沉吟片刻，她道：“我們才剛談，至於那些事……一步一步來吧。”
起碼給她點時間，讓她考慮下怎麼交代。
小姐妹又聊了一會兒，晚飯也送過來，話題也暫時打住。
***
一週後，蔣驍在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確定恢復大半，可以出院，當天下午就坐上飛往京市的航班。
有些事必須他親自處理。
傍晚時分，航班落地京市。
手機一開機，就收到來自謝青頤的微信。
Diane：「噹噹噹，頭像出爐了！可愛吧，快點換上！圖片/」
她那邊已經換上，淡藍色月亮頭像，變成了一個斜坐在玫瑰王座上穿著蕾絲公主裙的優雅小公主。
屬於他的那個男款頭像，是腰佩長劍，單膝跪在公主身側的黑袍騎士。
小公主朝騎士伸出手，騎士神情虔誠親吻著她的手背，他們身後聖潔華美的宮殿裡開滿紅色玫瑰和紫色薔薇，窗外是絢爛斑斕的焰火。
卡通油畫風，色彩鮮亮，一看筆觸就知道價格不菲，透著昂貴精緻的氣息。
William：「很好看。」
蔣驍回道，換上那個屬於他的頭像。
三分鐘後，Diane：「那必須好看，我可是全程盯著那個畫師一點點改成我喜歡的樣子。」
她或許就是畫師們口中“難纏的甲方”，但就算如此，畫師依舊按照她的要求一點點改，誰叫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William：「我到京市了，等會兒可能要忙工作，來不及回覆你。」
Diane：「可以，你先忙，我也要拍下一場。」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了一條：「我和你戀愛的事，你要跟蔣叔叔說嗎？唔，不然還是先瞞著吧……」
她擔心蔣叔叔那瘋子又打他。
現在他可是名正言順她的人了！
看著螢幕上她的訊息，字裡行間透出的關切，蔣驍神情微柔。
William：「放心，我不會再受他擺佈。」
William：「現在我是你的，只受你一人擺佈。」
-
只受你一人擺佈。
片場休息室裡，捧著手機的謝青頤嘴角又不禁上揚。
他說只受她一個人擺佈欸。
這意思是，她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唔，擺佈和擺弄意思差不多，那麼下次見面，或許她想看他穿女僕裝的願望可以達成了。
那麼漂亮的男人，穿女裝一定超美吧！
光是想想，謝青頤就有些興奮。
可還沒等她興奮多久，一條新訊息就叫她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謝明聿：「你和蔣驍在一起了？」
雖然換頭像的時候，謝青頤就猜到可能會引起雙方共同好友的關注。
就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被發現，她哥作為XL的總裁不是該很忙的，怎麼這麼有空注意她的頭像。
腹誹一陣，謝青頤硬著頭皮回：「是。」
謝明聿：「………」
謝明聿：「膽子這麼大，就不怕爸媽發現？」
Diane：「反正遲早要知道。」
Diane：「哥哥，我知道你對我最好的，你一定會幫我和蔣驍說好話的對不對？可憐/賣萌/」
謝明聿：「拒絕。」
Diane：「你捨得讓你可愛迷人的寶貝妹妹一個人獨自面對爸媽的質問麼？」
謝明聿：「捨得。」
Diane：「………」
謝青頤對著螢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哥哥大概是要氣死她。
就在她試圖再賣萌時，一個電話打來。
備註：母親大人。
謝青頤險些沒兩眼一黑：“……”
難道這就是“秀恩愛，死得快”？
不過還好，是媽媽的電話，總比爸爸打來要好。
定了定心神，謝青頤按下接聽鍵：“媽媽。”
裴景煙溫柔的嗓音傳來：“月亮，你在忙嗎？”
謝青頤：“現在沒在忙，不過等會兒要忙了。”
裴景煙：“噢，你這週末回滬城錄節目的嗎？”
謝青頤嗯了聲，裴景煙那邊便道：“那你錄完節目，回家來一趟好了，咱們一家吃個飯。”
“好，那我錄完節目就回家。”
雖然媽媽沒明說，但謝青頤大概知道到時候吃飯要聊些甚麼了。
待結束通話電話，謝青頤心底暗暗嘆口氣。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過關了。
她在這邊應付自家爸媽，蔣驍回京市估計也得應付蔣叔叔……
往好處想，起碼自家爸媽沒有暴力傾向，爸爸頂多黑臉。
-
這天晚上，臨睡前。
謝青頤關了燈和蔣驍打電話，問起他今天都做了些甚麼。
蔣驍說了些工作的事，又問她今天的日程。
就像所有熱戀期的小情侶一樣，分隔兩地的倆人分享著各自的日常瑣碎。
“那你沒回崑玉檀宮住？”謝青頤問。
“回去收拾了一些東西，今晚住在我名下的房產。”
他收拾的東西，是房間抽屜裡的那枚子彈殼，還有謝青頤從前送給他的一些禮物，其他的東西並沒有拿的必要。
謝青頤聽他口吻，小心問道：“你和蔣叔叔鬧不愉快了？”
“他在外地出差，今天沒碰見。”
稍頓，蔣驍道：“我和他本就沒甚麼愉快可言。”
謝青頤沉默兩秒，不再說他的傷心事，轉而道：“我媽媽今天也打電話，叫我週末回家吃飯，估計是知道我們倆的事了。”
蔣驍那頭安靜片刻，道：“我定週末回滬城的機票，陪你一起。”
謝青頤一聽，忙道：“不用。”
蔣驍：“伯父伯母反對的是我，於情於理，我都該陪你一起。”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你放心，我可以應付的。”
謝青頤語氣輕鬆：“如果你和我一起回家，沒準適得其反，讓我爸媽覺得我們氣焰太囂張了。你先讓我探探我爸媽的口風，反正漂亮女婿遲早要見岳父岳母的。”
蔣驍沉吟幾秒：“嗯。”
謝青頤忽而笑道：“突然覺得我們倆有點羅密歐和朱麗葉那味了。”
兩個年輕人點燃了愛的激情，在這份愛中生出無盡的勇氣，如狂風巨浪，如燎原山火，澎湃洶湧，連綿不絕。
彼此喜歡，卻要抵抗著雙方家庭的反對，哪怕獻上生命，在所不惜。
話筒裡男人的嗓音清冽：“月亮，我們不會是他們。”
他不會讓他們，或者說，讓她，落到那樣的結局。
那絕不是他要的。
他寧願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也要她順遂無憂，過好這一生。
“也對，我爸媽可沒那麼古板。”
謝青頤也不想把話題變得沉重，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很晚了，我得睡了。”
本以為電話那頭的男人會說“晚安”，卻聽他道：“今天還沒跟你告白。”
謝青頤一怔，差點忘了這茬。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那你說吧，我聽著。”
“既然提到羅密歐和朱麗葉，那我引用裡面一句臺詞。”
那頭娓娓出聲：“In the book of the destiny， we together between a row of characters.”
他道：“Goodnight，my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