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首發
繁複床帳掛起, 映入半室明亮晨光。
米白色薄被鬆鬆垮垮，輕柔貼膚的材質勾勒出隨意的線條及形狀。
蔣驍定定看向身旁的女孩兒，眸光深暗。
夢裡的旖旎畫面還未散去, 而她就這般披著發、穿著睡衣躺在他身側, 斑駁亮光灑在她精緻的眉眼和鼻尖, 宛若精靈。
他沒有回答她那“不懷好意”的問題，而是伸出手, 勾住她的後腦勺。
在她來不及反應的驚詫目光裡，吻住了她的唇。
如夢裡的一樣, 馨香甜美。
倏忽間，他想起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裡被他讀過無數遍的一段――
“有些人覺得愛就是性, 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許愛就是這樣，萊斯特小姐, 但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手。”
“love is a toud yet not a touch.”
無數次，這話如咒語在耳畔響起。
他無比清楚他對她的愛意與渴望，卻膽怯不敢上前，怕自己的骯髒玷汙她的皎潔。
可她卻一次又一次朝他伸出手，笑意明亮, 照亮他的世界。
他想，這段話於他們的故事得反過來――
他是如此渴望觸碰她, 想一睜開眼就看到她躺在身旁, 他們可以在清晨曦光裡盡情接吻，他們會有美好的婚姻, 會有兩心相依的性, 也許, 如果她喜歡的話，他們還會有孩子……
那美好的畫面如伊甸園，讓人不願意醒來。
直到嘴角忽的感受到一下刺痛，蔣驍垂眸，看向已經滾在懷中，只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的年輕女孩兒。
如雲的烏髮纏亂地堆在耳側，那張掩在他臂彎下的小臉緋紅如霞，不知是親吻太激烈缺氧，還是太過害羞。
她像是吐著小尖牙的蛇，咬了他絲毫不心虛，反而仰起臉，嗔道：“你怎麼又親我呀？”
蔣驍喉頭微滾，答不上來。
親自己喜歡的女孩，需要甚麼理由，本性使然。
長指撩過她潔白耳垂，他低頭，下頜抵著她的額：“是你先招得我。”
謝青頤像只嬌慵懶貓窩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蹭了蹭，不服氣道：“誰招你了，我不就是問你一個問題――”
搭在腰間的那隻大掌忽然加重力氣，謝青頤嘶得吸口涼氣，瞪他：“蔣驍！”
“壞小孩兒，明知故問。”
蔣驍不動聲色往旁挪了挪，儘管身體裡燥意仍在叫囂，他與謝青頤說話的語氣卻清冷正經：“別再鬧了。”
謝青頤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好吧。”
稍頓，她又很小聲地咕噥：“沒想到網上說的是真的，男人早上的反應……”
碎碎唸到一半，嘴巴就被蔣驍給捂住。
他板著臉，謝青頤卻分明看到他薄紅的耳尖。
好吧，男人也是會害羞的。
謝青頤眨巴眨巴眼，露出“知道錯了，下次不敢”的無辜眼神。
蔣驍這才鬆開手，側眸看了眼外頭光亮，準備起床。
還沒等他起來，謝青頤看出他的意圖，一下子就撲倒他的身上，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彎臂撐著身子看他：“我有個問題。”
蔣驍望著這俯趴在胸前的小姑娘，呼吸稍亂：“甚麼？”
謝青頤問他：“我們這樣算不算談戀愛了？”
蔣驍眸光微動，定定看她：“你願意嗎？”
平靜磁沉的嗓音，洩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緊張。
謝青頤看了他三秒，才慢悠悠道：“可我還是有點生氣。”
她紅唇輕撇，細白手指聲討似的戳了戳他的胸膛：“之前主動了那麼多次，你總是拒絕我。要是就這麼容易答應你，我也是有點不甘心的……”
“對不起。”蔣驍出聲。
“對不起就完了？那可不行。”謝青頤上下打量他一番，滿臉傲嬌：“我得懲罰你。”
“好。”
蔣驍牽住她的手，緊握在掌心，嗓音溫和：“你想怎麼罰？”
謝青頤：“我怎麼罰都行？”
蔣驍：“嗯。”
只要她高興。
謝青頤就喜歡這種被人無條件寵著的感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託著腮幫子認真想了想。
“你答應我三個要求，都能做到，我就原諒你了。”
“第一個，之後每年我的生日，你都不許再缺席，而且得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
蔣驍：“好。”
謝青頤又道：“第二個，你要每天跟我表白一次！”
說起來，他好像都沒正式和她說過喜歡。
謝青頤撅起嘴，一錯不錯盯著他道：“你現在表白一次試試看。”
蔣驍：“……”
眼前小姑娘勢在必得，蔣驍失笑。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一隻手扶住她的腰，高大身軀朝她湊過去。
“……”
看著那張英俊面龐在眼前一點點放大，謝青頤心跳也不禁加快，他不會又要親她吧？這可不算表白。
她偏過臉想糾正他，卻感受到男人溫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頰邊，最後停在她的左耳。
“月亮。”
他喚她，啞聲說出這句在心裡隱藏過無數遍的話：“你可以愛我麼？”
磁沉的嗓音如有實質，電流般竄過耳朵。
一時間，謝青頤分不清是那隻握在腰間的手掌更燙，還是他灑在耳畔的呼吸更燙，亦或是她那顆滾燙怦然的心臟。
不過，這算表白麼？
謝青頤眨眨眼，本想故意氣他，說不愛。
然而，對上男人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此刻如蘊了一汪碧色湖水，深情又溫柔，彷彿將她神魂都吸進去。
她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兩隻纖柔白皙的手抬起，她捧著男人俊美的臉龐，語氣溫柔而堅定：“我會愛你的，William。”
蔣驍喉頭微滾，又想吻她。
薄唇被一根細指堵住，她看出他的念頭，紅著臉道：“不行，第三個要求我還沒說呢。”
蔣驍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下，他深深看她：“說完就能吻你了？”
謝青頤的臉霎時更燙了。
這人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一副高冷禁慾的樣子，現在怎麼突然喜歡親親了？
難道她開發了他甚麼奇怪的屬性？
見他還在等著她的回答，謝青頤難為情地避開眼，小聲道：“你答應我第三個要求的話，就可以……”親親。
“好，我答應。”
謝青頤聽他答應這麼幹脆，愣了一下，再次抬頭，露出一副“呵，男人你還是太天真”的邪惡表情：“這就答應了？我第三個要求是――”
她賣關子的頓了兩秒，而後壞笑地打量他一番：“等你的傷好了，我要看你穿女僕裝！”
蔣驍：“……？”
冷白俊顏有一瞬僵硬。
謝青頤得逞地笑了：“讓你答應得這麼快！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剛才說了好，可不許反悔咯！”
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洋洋的笑，蔣驍眼底的神色也不禁變柔。
長指掐住她頰邊軟肉，他道：“原來你的口味…這麼特殊。”
謝青頤：“……？”
方才的小得意霎時在他意味深長的注視下變成羞赧，她本想否認，但轉念一想有甚麼好否認的呢，便輕咳一聲：“怎麼了，人類xp自由！”
蔣驍不置可否，捏著臉頰的手改為扣住她的下巴，壓低聲音：“那麼現在，可以吻你了麼？”
謝青頤稍愣：“……”
不等她答，男人的吻再次覆壓而來。
***
一個早晨，剛確認關係的小情侶親親抱抱，空氣中都冒著熱戀期的粉色泡泡。
謝青頤還在浴室裡塗塗抹抹做晨間護膚時，蔣驍已穿戴齊整，站在浴室門邊：“我去做早飯，牛奶、三明治、煎雞蛋，還有甚麼想吃的？”
謝青頤塗面霜的動作停下，轉臉看去。
門邊男人一身寬大的淺色襯衫，頭髮自然順在額前，單手插在黑色褲子口袋，少了幾分陰鬱冷冽，變得溫柔平和，宛若中世紀歐洲的年輕貴族，舉手投足間都是高貴優雅的氣質。
為他的帥氣出了三秒神，等回過神，謝青頤忙道：“你還是病號呢，怎麼能讓你做飯。我馬上就弄好了，等會我去做。”
蔣驍：“你做？”
謝青頤：“怎麼，看不起我？“
蔣驍：“沒有。”
謝青頤傲嬌地哼了聲：“我雖然不會做菜，但熱個牛奶，烤個三明治還是會的……”
蔣驍笑了笑，沒反駁。
沒多久，謝青頤紮起頭髮往廚房去了。
為了證明她的廚藝，她還決定煎兩個溏心蛋。
然而熱油一放下去，滋兒哇啦亂跳，她一隻手拿著鍋蓋，一隻手拿著鍋鏟，像是戰場上防禦計程車兵般，繃得緊緊地漂亮小臉透著恐懼。
蔣驍在一旁看得好笑：“我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毫不猶豫拒絕：“你去餐桌坐著就好。”
不就是煎兩個雞蛋麼，小事而已。
五分鐘後。
食物端上桌，藝術氛圍十足的精美餐具裡擺放著賣相尚可的三明治，以及邊緣明顯焦黑的煎雞蛋。
“翻面有點晚……邊上黑的你別吃，就吃中間的好了。”
謝青頤在蔣驍對面坐下，一臉期待看向他：“嚐嚐看？”
蔣驍嗯了聲，拿起銀質刀叉。
他的餐桌禮儀極好，刀叉切食物不會發出任何不雅的深陷，慢條斯理地動作彷彿在品嚐最好的法國鵝肝。
叉起半邊煎雞蛋，他送入嘴裡咀嚼。
“怎麼樣？”謝青頤身子朝桌邊傾去。
“好吃。”
蔣驍作出評價，眉尾稍彎：“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很不錯。”
雖然他這口吻有點像是父母在誇幼兒園小朋友第一次自己疊被子，但謝青頤還是很受用。
隱形的小尾巴唰一下又翹起來，她得意拿起刀叉：“我做的，必須不錯。”
見蔣驍很快把那個煎雞蛋吃完了，謝青頤索性把自己碗裡的也夾給他：“喏，你吃吧，病號多補充蛋白質。”
看了眼碟中那個焦糊程度似乎更嚴重的雞蛋，蔣驍：“………”
對面女孩兒笑盈盈道：“別跟我客氣，吃吧。”
這時，謝青頤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是助理樂樂。
“喂？”
謝青頤將手機放在耳邊，順便端起牛奶喝了兩口。
“姐，我這邊準備出發去御景苑接你了，你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路上有甚麼需要我買的嗎？”
“沒甚麼需要的，你來就是。”
樂樂那邊連應了幾聲，掛了電話。
謝青頤瞥了眼手機上方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12點28了。
唉，又要回去打工了。
“嘆甚麼氣？”蔣驍問。
“再過一個小時，就要跟你分開了，難道這不值得嘆氣嗎？”
這直白的話叫蔣驍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色，不過很快，又恢復尋常神色：“可以微信聯絡。”
謝青頤心說微信聊天隔靴搔癢，哪有面對面見，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
不過就算再不捨得，該忙工作的時候還是得忙。
謝青頤回房間簡單收拾了個小行李箱，沒多久，門外就響起樂樂的敲門聲。
考慮到公寓裡突然出現個男人會嚇到樂樂，謝青頤沒叫她進來，讓她先在車裡等著。
“哥哥，我真的要走了。”
大門邊，謝青頤勾著蔣驍的脖子，臉上滿是了戀愛中女人的嬌俏：“真想金屋藏嬌，把你藏起來。”
“那你得努力工作，蓋個大金屋。”
“等我有了大金屋，你願意被我藏？”謝青頤好笑。
“願意。”
謝青頤笑了：“你願意，你手下那些打工人得不願意了，老闆跑了他們怎麼賺錢啊。”
又說笑兩句，蔣驍單手握著她的腰，溫聲叮囑：“回去好好工作。”
謝青頤：“那你也好好養傷。”
蔣驍：“嗯。”
牆上時鐘指到2點，謝青頤也必須走了。
她鬆開蔣驍：“我走啦。”
蔣驍低頭看她，兩秒後，他彎腰，在她額心落下一抹淺吻。
“去吧。”
“……嗯！”
謝青頤眉眼彎起，朝他露出個笑容，便拉著小行李箱離開公寓。
一直目送她上了電梯，蔣驍才收回目光。
再看手機，好幾個未接電話。
有趙秘書的，有蔣越的。
電話打來時他是知道的，但不想接――
和月亮在一起的時間美好而短暫，他不想為這些電話毀了心情。
現在月亮走了。
蔣驍握著手機走到陽臺，給那個備註為“D”的電話打了回去。
“嘟嘟嘟，嘟嘟嘟……”
響起三聲，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男人一貫冷硬的嗓音：“你在哪？”
午後璀璨秋陽照射在陽臺兩盆夜來香的花葉之上，握著手機的長指收緊，一陣沉默後，蔣驍道：“爸，我和月亮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是長達近十秒的靜謐。
蔣越回過神來，不由罵道：“你瘋了？蔣驍，你怎麼敢！”
蔣驍：“……”
蔣越：“我看你真是日子過得太好，掂不清自己骨頭有幾斤幾兩！你甚麼身份你就去接近月亮？你就不怕她知道你的身份，覺得你噁心嗎！”
蔣驍眼神一沉，低聲道：“我已經和她坦白了。”
後半句透著釋然：“她不嫌棄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般的靜，良久，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她不嫌棄，你就覺得真愛無敵，你能和她在一起了？你多少歲，月亮多少歲，你靠著這張臉騙到小姑娘，你心裡還覺得很得意？你可別忘了，月亮年紀小不懂事，可她背後有謝家、有裴氏！你謝伯伯豈是好糊弄的？等他知道你的出身，你覺得他會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你這種人？更別說，他心裡本就對我有芥蒂……”
頓了頓，他又補充：“至於月亮，她現在太年輕，不顧一切追求愛情我也能夠理解。但人總有長大成熟的一天，等她再多經歷些事，多遇到些優秀男人，也許過個兩三年，就會後悔看上了你這樣的……”
蔣越那邊還在說，蔣驍冷淡打斷：“爸，這次我不會放棄。”
他的世界一直黑暗，可現在有一輪月亮願意照亮他。
她說，她會愛他。
哪怕只是她的一時興起，哄騙他的謊言，他也甘之如飴，無怨無悔。
***
京市，光翎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今天的京市依舊是陰雨連綿，天邊積攢著濃黑厚重的雲，天光都被遮掩，雨中的高樓大廈彷彿鍍上一層灰暗的冷色調。
蔣越揹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繁華城市之中的水泥森林、車水馬龍，濃黑的眼底一片冷意。
養大的狼崽子貪心不足，竟然還敢反抗他了。
哪怕被騙，也不後悔？
這副為愛犯蠢的模樣，真是與他母親一模一樣。
或許當初不該心軟將他帶到身邊撫養，直接將他留在M國，派專人照顧，哪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越想心裡越是煩躁，蔣越抬手揉了下眉骨。
這種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覺，實在令他厭惡。
當務之急，趁著兩人才剛談，他得好好管教，懸崖勒馬才是。
想到這裡，蔣越給秘書打了個電話：“準備一下，明天上午9點總部召開董事會。”
***
下午6點多，謝青頤趕回遠山影視城。
在酒店浴缸泡了個美美的澡，她捧著手機，看著蔣驍剛發來的訊息――
William：「吃晚飯了嗎？」
他還是頂著那個藍天白雲陽光的頭像，謝青頤心裡都好奇，他的合作伙伴們看到他這畫風大變的頭像，也不知是甚麼想法。
手指輕敲螢幕，她回覆：「隨便吃了盤蔬菜沙拉。你呢？」
William：「回醫院，趙秘書送的營養餐。」
謝青頤走後不久，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房間，就吩咐趙秘書派車來接。
這個狀態並不適合飛回京市，他換了傢俬立貴族醫院入住。
趙秘書深深瞭解自家老闆的工作狂性質，從京市飛來時，就帶來不少待處理的公務，是以蔣驍躺在病床上也沒閒著，照樣辦公。
以上這些事，大都是趙秘書暗搓搓跟謝青頤彙報的。
趙秘書看蔣總今天這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猜到老闆和謝小姐的感情肯定升溫了不少，所以私底下多給謝小姐彙報自家老闆的情況。
不然就老闆那副“做事不留名、遇事難解釋”的性格，萬一又惹出誤會呢？
酒店房間柔軟的大床上，謝青頤懶洋洋趴著。
Diane：「我剛洗完澡，等會兒準備睡覺了。」
William：「好的，早點休息。」
謝青頤：“………？”
這人怎麼回事，又把天聊死了。
手指在螢幕上敲了一行字，很快又刪除，刪刪減減，最後還是一片空白。
就在她決定回個“晚安”的表情包就去睡覺時，那頭髮來一條2s的語音訊息。
謝青頤挑眉，點開。
下一秒，男人熟悉的清冽嗓音響起：“Goodnight，my little girl.”
標準的美式發音，再加上男人略低的嗓音，無端有一種溫柔繾綣的味道。
謝青頤嘴角不禁上揚，點開那段語音，又聽了一遍。
心裡的小鹿咚咚咚蹦個不停，她抱著枕頭，開心地在床上滾了好幾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說她是他的little girl~！
看在他嘴巴難得這麼甜的份上，仙女就勉為其難接受這句晚安了。
謝青頤本來也想發條語音過去，試了幾次總感覺羞恥，最後作罷，發了“晚安”的小貓咪表情過去。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早上起床，心情也是大好。
到達劇組，導演和工作人員紛紛與她打招呼。
謝青頤平日裡都不愛搭理人，今天就算對普通工作人員都會笑著回一句“早上好”。
嚇得工作人員私底下都不禁聊起：“謝老師這是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平易近人。”
“聽說她這幾天請假，是家裡人生病了。現在心情突然這麼好，應該是家裡人恢復了吧。”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她笑起來樣子可真好看啊！我整個人就像靈魂出竅一樣，身子都軟了。”
“畢竟是黑粉都無法下嘴噴的顏值，肯定能打啊。”
這邊工作人員們閒聊著，另一邊，謝青頤重新投入工作，因為狀態好，連著拍了兩場都順利透過。
牧導大鬆一口氣，照這個絲滑程度，壓根不用擔心拍攝進度。
就連影帝薄清澤，在拍攝間隙也誇謝青頤：“感覺你請了幾天假，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的薄清澤，謝青頤禮貌微笑：“有嗎？”
“有。”
薄清澤在她眉目間停了兩秒，薄唇微勾：“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