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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

2022-08-06 作者:小舟遙遙

 [chapte□□]/首發

 謝青頤微怔, 遲疑片刻,到底伸出手。

 他拉著她到身旁坐下,又鬆開她。

 謝青頤疑惑抬眼, 就見男人看來的墨綠眼眸愈發幽邃:“我和你講個故事。”

 謝青頤:“……?”

 她還以為他是要告白了, 怎麼就講故事了?

 這還沒到睡前故事時間呢。

 腹誹歸腹誹, 迎上他凝肅認真的目光, 她還是點了頭:“好吧。”

 蔣驍垂眸, 像在思索, 像在措辭。

 就在謝青頤準備給他起個頭, 他磁沉的嗓音傳來:“故事背景是欲/望之都las vegas, 主人公是個家貧的女學生……”

 那個女孩叫做Amalie, 剛滿18,年輕美貌, 金髮碧眼, 前凸後翹。

 她需要一大筆錢以供高額的大學學費,恰好同校一位女孩給她支了招,帶她走上另外一條路——

 一條只需要穿著性感三點內衣, 不需要多高超的舞技, 只要臉蛋夠美, 身材夠辣, 在鋼管上扭動, 大把印著Benjamin Franklin的美鈔就會塞滿她的胸衣和內褲。

 最開始,Amalie計劃賺到學費便收手,但在那紙醉金迷的欲/望之地,璀璨的珠寶、奢侈的皮包、大衣、小皮靴, 只要跳個舞, 她就能賺很多……

 貪念在膨脹, 墮落總是比清醒掙扎來的簡單。

 她一步步陷了進去,某一晚,地下賭場的老大來挑選女孩,要求是:Blonde young virgin。

 前兩項不少女孩符合,但最後一項,不多。

 Amalie被“幸運”選中,和其他幾名女孩蒙著眼睛,帶到一艘豪華遊艇上。

 遊艇上是獸性狂歡,混亂不堪,而她們去的豪華包廂,關了門很安靜。

 黑色布條被取下,皮質沙發上坐著幾位氣質不凡的男人,年輕的,老的,大鬍子,紅脖子,還有一張英俊獨特的亞洲面孔。

 Amalie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亞裔面孔,與他們學校的那些格子衫黑框眼鏡的書呆子不一樣,這男人氣質神秘,透著危險氣息。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那黑髮男人也抬起頭,銳利的狐狸眼如攝住她靈魂的某種法器,她的心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古怪感覺。

 那時的Amalie並不知道,這是愛。

 也是她悲慘命運的開始。

 旁人稱呼那男人為Mr John。

 他手中端著半杯放了冰塊的威士忌,另一隻手,朝Amalie勾了勾,嗓音低沉悅耳:“e here.”

 他挑中了Amalie,其他人也不敢再搶。

 Amalie心裡是有些怕的,這個三十多歲的東方男人,看來的目光太過銳利直白。

 但她還是鼓足勇氣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一開始是陪酒,但包廂裡的人都清楚,絕不是陪酒那樣簡單。

 酒精和曖昧音樂催著溫度都變得滾燙,其他女孩兒已經坐在男人的腿上,或是已經被壓在沙發裡。

 Amalie有些忐忑,那雙碧綠眼眸怯生生打量著身旁格外話少的男人。

 男人扣住她下巴,長指摩挲著她漂亮如花瓣的嘴唇,似笑非笑問她會伺候麼。

 她就算不會,這個時候也得說“會”。

 Amalie匍匐在黑色西裝褲下,笨拙青澀地取悅他。

 一整夜的顛狽狂亂後,Mr John就成了Amalie的sugar daddy.

 其實Amalie一直不知道,他為甚麼選中了她。

 她漂亮,但像她這樣漂亮的女孩兒有很多,何況她在床上的表現算不上太好。

 但他就是留了她在身旁。

 平心而論,這是一位很完美的金主,俊朗斯文,大方又沒有奇怪的癖好。

 他有時會帶她去高階餐廳、看展、看電影,還會給她買包、珠寶、衣服鞋子,甚至還給她在校外租了個高階公寓。

 她就像他精心養著的金絲雀,只要負責打扮得漂漂亮亮,等著他每隔一段時間的光顧。

 這樣的生活於Amalie來說,簡直美好的像夢一樣,她不用再去混亂黑暗的賭場被那些油膩男人摸來摸去,不用再為錢財憂心——如果金絲雀沒有愛上飼主的話。

 這段不該涉及感情的關係,以她不可自拔愛上這個男人而註定悲劇。

 Amalie發現她意外懷孕,第一反應是隱瞞。

 Mr John包養她的第一天,就掐起她的下巴,微笑告訴她,吃藥,他不希望在冰冷手術檯上看到她。

 他是個厭惡孩子的丁克。

 可Amalie實在不捨得這個孩子,她的信仰告訴她,墮胎是罪惡的。她的感情告訴她,這是她和心愛之人的結晶。

 包養合約遲早有結束一天,可這孩子能一直留在她身旁,成為她愛情的延續。

 Amalie帶著孩子跑了。

 留了一封信,她想提前終結這份關係。

 Mr John從不強迫女人,這個小情人不想幹了,再換一個新的就是。

 就像一個漂亮的酒杯碎了,再買一個新的,無關緊要。

 ……

 “Amalie懷孕無法繼續學業,她休學跑去加州。

 在那租了個廉價公寓,沒多久,生下一個黑髮綠眸的混血男孩。

 Amalie抱著與Mr John同樣狐狸眼的男嬰喜極而泣,感謝上帝,並給他取名William……”

 低沉嗓音在越發寂靜的客廳響起,謝青頤的眼睛微微睜大,詫異地看向面前混血面容的男人。

 其實聽到Amalie在包廂遇到Mr John的時候,謝青頤就猜到了,這可能就是蔣驍父母的故事。

 但心裡有個聲音在反駁:不會的,蔣驍的母親怎麼會是stripteaser。

 在她少女時期,曾經和歐陽、秦玖一起去過las vegas遊玩,也見識過那種聲色場所。

 在曖昧燈光和撩人音樂裡,那些暴露的脫衣舞女極盡妖嬈,男人們往她們亮閃閃的胸衣裡塞著錢,順便輕佻地摸一把她們的屁股和大腿……

 蔣驍的母親,怎麼會是這種出身?

 如果Amalie第一晚並沒遇到Mr John,而是被其他大腹便便、奇形怪狀的客人選上……

 說難聽些,這與妓/女有甚麼區別。

 從小生活在高貴優渥的上流圈子,謝青頤實在無法將面前的俊美男人,與妓/女之子掛上聯絡。

 彼此沉默之際,是物業送外賣的門鈴聲打破了這份死寂般的尷尬。

 謝青頤神情恍惚地將外賣取來,關上門,卻半點食慾沒有。

 外賣紙袋子放在客廳茶几上,她沒坐回剛才的位置,而是坐到靠門的單人沙發裡。

 倒不是刻意拉開距離,只是取完外賣,正好順勢坐下。

 落入蔣驍眼裡,卻是另一番解讀。

 長指不禁攏緊,握成拳放在膝頭,他低聲道:“你先吃吧。”

 謝青頤聽他這話,面露詫色:“故事……還沒結束?”

 蔣驍:“嗯。”

 謝青頤抿了抿唇:“那你講吧,我不餓。”

 她嘴裡發澀,絲毫沒有吃東西的欲/望。

 見她一副正襟危坐、洗耳恭聽的樣子,蔣驍稍定心神,繼續道:“五年裡,Amalie獨自撫養兒子,日子雖然過的拮据,但……也是很開心的……”

 母親給了他全部的愛,細緻耐心地照顧他。

 除了沒有父親,他算得上是幸福的小孩。

 但人總是貪心的。

 又一次在學校被罵“雜種”“沒有爸爸的小孩”“滾回亞洲去吧”,他沒忍住跟小孩打了起來。

 Amalie匆匆忙忙趕到學校,為他道歉,又帶他回家包紮傷口。

 他哭著問她,他的daddy呢?為甚麼別人都有,他沒有,他真的是雜種嗎。

 Amalie抱著他,親吻著他的額頭:“honey,你是上帝賜給我最好的禮物,你怎麼會是雜種,你的爸爸很優秀,很愛你,但是他的工作很忙……”

 他不信,哭著想要見daddy。

 Amalie最終答應,拿出積蓄買了兩張飛往N城的機票。

 在華爾街蹲了好幾天,他們終於蹲到那輛豪華的黑色轎車,蹲到那個西裝革履的俊美男人。

 Amalie與William說:“那就是你的daddy,你們有一雙一樣的眼睛……”

 他們只想隔著距離看一眼,可命運卻給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Mr John操縱資本的手段太狠辣,他的鉅額財富之下是無數人的家破人亡,自然也樹敵無數。

 那場槍擊案來的突然,又極具戲劇性。

 William躲在柱子後,看到母親跑向那個男人,子彈穿破她的胸膛,她倒在那個男人懷裡,痛苦地擠出個她覺得最美的笑容。

 他們說了甚麼,William聽不見。

 他只知道,越來越多的血從Amalie的胸口湧出,像是爬滿牆壁的紅色薔薇,猩紅豔麗,一朵又一朵,將她最漂亮的那條黃色裙子染成純粹的紅色。

 他捂著嘴巴想叫“mom”,但Amalie叮囑過他:“不許出聲。”

 最後,Amalie靠在那個男人懷裡,綠色的眼珠虛弱朝他的方向看來,最後定格,失去焦點與光彩。

 她死了。

 死在她所愛之人的懷裡,哪怕那男人早已將她忘到腦後,看她的眼神都透著陌生。

 William最後的記憶是破碎的——

 嘈雜的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大片大片的鮮血,藍色的裹屍袋,以及,那居高臨下、神情複雜打量他的黑色狐狸眼。

 那人牽住他的手,喊他William,又說,走吧,以後我撫養你。

 “她被葬在加州,她很喜歡加州的陽光……”

 蔣驍頭顱微低,長長的眼睫遮住眼底湧動的情緒,像在哀悼,又像在沉思。

 在那之後,他整夜整夜的做噩夢,高燒不斷。

 夢裡是一片鮮紅。

 他接受長達一年的心理治療,卻依舊不愛開口,更不願與旁人說話接觸。

 他唯一信賴的,只有daddy。

 再後來,他被帶回了國。

 這之後的二十年,他不知想過多少遍,如果當初他沒有哭鬧著要daddy,Amalie是不是就不會死。

 他有了父親,卻失去了母親。

 擁有了奢華富貴的生活,卻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深愛他的人。

 父親並不愛他,養他也只是出於母親臨終時的託付。

 她從他那裡偷了個孩子,最後還給他一條命。

 他們倆之間恩怨相抵,可這個孩子,成了個不被期待的多餘累贅。

 “故事結束。”

 蔣驍平靜抬眼,定定看向謝青頤:“我並沒你想象的那麼好。”

 她家庭美滿,父母恩愛,出身高貴,千嬌百寵。

 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被父親厭棄,骨子裡流的血都是灰暗見不得光。

 客廳裡陷入比之前更為死寂的沉默,只聽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走動的細微響聲。

 謝青頤這會兒腦袋像是一團漿糊,亂糟糟的。

 故事資訊量太大了,她一時難以消化。

 又是一陣安靜過後,蔣驍垂下眼,嗓音低啞:“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打擾了。”

 他站起身:“我先回去,你吃飯,別餓著。”

 直到那道挺拔身影走到門邊,謝青頤才突然反應過來。

 她忙從沙發起身,踩著拖鞋快步跑去。

 “蔣驍。”

 略顯焦急的清甜嗓音在背後響起,不等他回頭,一陣溫軟緊貼上來,“就算是那樣,我還是喜歡你。”

 蔣驍背脊一僵。

 她卻抱得很緊很緊,側臉貼著他的背:“在我心裡,你就是很好。無論你的親生父母是怎樣的人,我只知道,我想要你……從很早很早開始,我就已經把你當做我的私人所有,沒人能從我身邊搶走你,欺負你……我其實也沒那麼好,你知道的,我一點都不乖,壞心思一大堆……”

 他們互知本性,早就是同伴。

 聽到她開始念起她的缺點,蔣驍緩緩轉過身。

 門邊光線略暗,謝青頤生怕他跑了似的,就算面對面,兩條纖細的胳膊仍舊牢牢環抱著他,指尖緊揪著他的襯衫。

 蔣驍低頭看她:“不要自我貶低。”

 “是你不要自我貶低。”

 謝青頤仰起臉,巴巴看著他,眼底盈盈似有水光:“你剛才說的那些,我真的不在乎,我只要喜歡你……唔!”

 話沒說完,身前男人俯身重重吻住她的唇。

 謝青頤愣住,屬於男人的熾熱氣息和淡香水味道緊緊將她包裹著,他寬大的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這個吻來勢洶洶,她都有些站不穩似的,朝一側退了兩步。

 腰肢抵到木質鞋櫃,彷彿有了個支點,他低下身,五根修長的手指插進她濃密柔順的烏髮,加重攻勢。

 與之前的吻都不一樣,這次的吻帶著些孤注一擲的決然,他撬開她的貝齒,勾著唇舌交纏。

 謝青頤被吻得暈暈乎乎,完全被那強烈的荷爾蒙給籠罩,和喜歡的人接吻奇妙又美好。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完全迎合著這個吻。

 彼此的氣息交纏著,不知不覺,吻到了沙發邊,她的身子陷入柔軟的沙發裡,男人熾熱堅實的身軀壓覆而來。

 客廳裡的溫度也在曖昧的氣息裡逐步攀升,年輕男女吻得難捨難分……

 就在呼吸亂到令人顫抖時,謝青頤忽然想到甚麼,氣喘吁吁用手抵住男人的胸膛:“等…等一下……”

 暖黃光線下,她漂亮的臉上滿是紅暈,那雙杏眸更是水光瀲灩,嫵媚撩人。

 蔣驍半撐著身子,看向那被他圈在懷裡的小姑娘:“嗯?”

 謝青頤上下打量他一番,視線從脖頸往下,又從下往上落到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哥哥,今晚留下來吧。”

 蔣驍喉結滾了滾。

 她知道她在幹甚麼嗎。

 大晚上的對一個成年男性說出這種話……

 見他不說話,謝青頤又問:“你傷口恢復好些了麼?”

 綠色深眸暗了暗,他道:“好了些,但……是不是太快了。”

 才剛坦白,還沒有一個正式確認關係的儀式……

 “身體恢復肯定是越快越好啦。”

 謝青頤朝他笑了下,抵在他胸口的手稍用了些力,示意他起身,“大晚上又趕回醫院也累,你今晚就睡這吧。”

 在蔣驍黑沉沉的視線裡,她一臉體貼地眨眨眼:“放心,不會再叫你睡沙發了。你睡床,我睡沙發,我還沒那麼不人道,叫一個才出車禍不久的病人睡沙發。”

 蔣驍明顯怔了一下,而後擰起眉:“不行,怎麼能讓你睡沙發。”

 謝青頤眉尾挑起,嬌小的身子朝他湊近:“是吧,哥哥也捨不得讓仙女睡沙發,那——”

 頓了下,她露出個奸計得逞的笑容:“我們一起睡床吧!嗯,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蔣驍:“……”

 謝青頤眼巴巴看著他,緋紅未退的臉頰作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你都親了我,總不會現在要反悔吧?”

 蔣驍的目光因她這話不自覺往下,最後停在那嬌紅微腫的唇瓣。

 他知道那滋味有多美好。

 “……”

 “不許再親啦!”

 感受到男人又變得熾熱的目光,謝青頤耳尖發燙,連忙捂著自己的嘴,一本正經:“你別亂想,我叫你跟我睡一張床,沒想別的……反正我的床夠大……”

 雖然她很喜歡跟他接吻,腦子裡也胡亂想了很多,但考慮到他身上那些美好的傷,萬一充血或者太激動,傷口又崩開了呢。

 醫生都說了,要臥床靜養!

 ***

 謝青頤又點了一份外賣。

 倆人坐在桌邊簡單吃完,時間也不早了,窗外的天色完全暗成一片。

 蔣驍和趙秘書打完電話,轉頭就見謝青頤偷偷看他。

 蔣驍:“……?”

 謝青頤從粉色抱枕裡探出半張臉,口齒含糊地問:“你要洗澡嗎?”

 蔣驍:“傷口還不能沾水,我等會擦一遍。”

 謝青頤:“要不要我……”

 “幫你”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聽蔣驍語氣肯定道:“不用。”

 謝青頤:“……”

 拒絕的這麼幹脆,弄得她很沒面子的好吧!

 “哦,不用就不用。”誰稀罕啊!

 要不是看在他身上有傷的份上,她等會兒就換上性感真絲小吊帶,一個勁兒鑽他懷裡,看他還能不能擺出這副禁慾冷淡的模樣!

 強壓下滿肚子的壞念頭,謝青頤懶懶趴在沙發上:“那你先去洗吧,我玩會兒遊戲,今天的日常任務還沒做……”

 蔣驍嗯了聲。

 經過沙發,不經意瞥見她的遊戲介面——

 光著上身只穿著一條泳褲,八塊腹肌明顯的紙片人,佔據大半個手機螢幕。

 而她那不安分的小手,還在紙片人的身體各處戳來戳去,觸發不同的反應。

 蔣驍:“………”

 濃眉擰起,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都玩些甚麼亂七八糟。”

 謝青頤誇張的“哎喲”一聲,捂著腦袋看她:“甚麼呀,這哪裡亂七八糟了,正兒八經可上架的乙遊!”

 蔣驍面無表情掃過那個只穿泳褲的紙片人:“你很喜歡?”

 謝青頤:“……”

 被他這樣一問,莫名有點羞恥。

 輕咳了一聲,她嬌嬌嬈嬈乜向他:“喜歡肯定是喜歡的,不然我也不會又氪又肝。怎麼,哥哥不會連紙片人的醋都吃吧?”

 蔣驍眼皮微動:“沒吃醋。”

 謝青頤拉長尾音:“哦——?”

 下一秒,額頭又被敲了一下:“繼續玩吧,小孩兒。”

 “……?”

 望著那道往浴室走去的修長身影,謝青頤不服氣喊道:“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兒了!而且這是18 的遊戲!成年人才能玩的好吧!”

 浴室門關上。

 謝青頤:“……”

 氣死了!

 決定了,等他傷好了,她的肯定要亂戳他,折磨他。

 腦補了一通他的反應,她心裡暗爽,又捧起手機,繼續戳著紙片人老公的腹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不覺,到了晚上9點。

 接到電話的趙秘書送來了蔣驍睡衣和換洗衣物,滿臉“磕到了”的姨母笑:“蔣總,謝小姐,你們早點休息。”

 說完,還很貼心地關上了門。

 透過貓眼,看著蹦蹦跳跳的趙秘書,謝青頤:“………”

 蔣驍說得對,趙秘書是挺八卦的。

 10點多,謝青頤也洗漱完畢。

 從浴室出來前,她本打算噴點香水,想了想,還是算了。

 今晚是睡素的。

 她為了保持清心寡慾,連真絲吊帶睡衣都放棄,換成她衣櫃裡最普通最保守的一件棉質純色睡衣,現在再噴香水,豈不是畫蛇添足?

 放下香水,她理了理頭髮,推門出去。

 說實話,第一次和一個成年男人同床,哪怕甚麼都不做,她還是很緊張,胸腔裡的小鹿撲通撲通蹦躂個不停。

 等她走到臥室,看到燈光明亮下的柔軟大床中間,竟然拉起了一根細細的繩子,兩床被子分放兩邊,擺出個楚河漢界的架勢。

 謝青頤:“………”

 誰稀罕啊!

 氣鼓鼓著一張臉,她走到床邊,不準備搭理蔣驍。

 見她烏髮下那張素淨小臉怨氣沖天的,蔣驍嘴角微不可查勾了勾。

 “現在準備睡覺嗎?”他問。

 “……玩會兒手機。”

 謝青頤掀開自己的被子,躺上床。

 “又玩剛才那個十八禁遊戲?”

 “……甚麼十八禁,那是18 !”

 雖然是一個意思。

 謝青頤道:“不玩了,今天的任務做完了。”

 她捧著手機,收到嘉姐“假期餘額不足”的提醒:「明天下午2點,車子去接你,ok?」

 請了三天假,明天就是最後一天,得趕回遠山影視城拍戲。

 戀戀不捨偷瞄了身側的男人一眼,謝青頤抿唇,回道:「好的。」

 雖然剛確認心意,很想跟他多待一些時間,但男人雖可貴,事業價更高!

 反正他都同意睡一張床了,說明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膩歪,不急於一時。

 蔣驍不知謝青頤那小腦袋短短一會兒就腦補了一大堆亂七八糟,見她又露出那副“滿肚子壞水”的笑,他皺眉:“在想甚麼?”

 謝青頤:“啊,沒甚麼。”

 心虛別開眼,她將手機放到一旁:“時間不早了,睡吧。”

 蔣驍現在的狀況本就需要休息,也將手機放好。

 燈光落下,臥室裡霎時陷入一片漆黑。

 兩個人各自躺在自己的被窩,沒人出聲,安靜之中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謝青頤倒是想聊些甚麼,但或許是洗個熱水澡太舒服了,這會兒眼皮不爭氣地黏在一塊兒。

 迷迷糊糊裡,她好像聽到他喚了下她的名字。

 她沒應,而後又傳來一道很輕的“晚安”。

 這聲晚安如沉睡咒語,她有意維持的最後一份清醒隨之崩塌,放縱自己睡了過去。

 床帳裡瀰漫著馥郁好聞的清甜香氣,女孩兒平穩均勻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響起,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卻像是感受到她的體溫般。

 蔣驍平躺著,閉著雙眼,將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揮散。

 拉在兩人中間的這條繩,既是防她,更是防他自己。

 他怕他剋制不住,做出更冒犯她的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在這份甜蜜的折磨裡,睏倦睡去。

 醒著倒還能控制念頭,睡著之後,夢境卻完全不由他掌控。

 第二天早上。

 蔣驍從那些荒唐狂亂的夢裡醒來,還不等他懊悔,就對上一雙清凌凌的明亮眼眸。

 夢裡的小姑娘此刻側躺在他身旁,單手支著腦袋,慢悠悠掃過他的薄被:“哥哥,你夢到了甚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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