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睿說道, “把晏竹的資料抽出來, 簽證不準透過。”
對方回覆:“宋公子, 總統讓我們給你留一句話, 少作死。”
宋睿, “……”
有種被碾壓的感覺是腫麼回事?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到宋睿面前,“公子, 總統讓我們帶你過去。”
宋睿跟著兩人來到了總統府,宋允此時還坐在椅子上處理公事, 看到他來了, 揮揮手讓兩個警衛下去。
緊接著, “跪下!”
這一聲跪下, 帶著壓抑的怒火,宋睿腿一哆嗦, 直接就跪了。
這一跪就覺得不對勁,他又幹啥了就要跪了?
剛要起來,宋允抄著棍子就打在他的背上,每一下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
起初宋睿沒反應過來, 被打了兩下,急哄哄的就要逃, 哪知道他家老頭子看著年紀大, 力氣那麼大,身手那麼靈活,活脫脫的把他壓著打。
宋睿給打哭了, 後背火辣辣的疼。
他一邊哭一邊嚎,“爸,爸,我錯了,錯了。“
宋允一棍子把他拍地上,“錯哪兒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你告訴我錯哪兒了?”
“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宋允又是一棍打在宋睿的腰上,疼的宋允那叫一個慘,辦公室外的警衛嚇得是齊齊後退一步。
宋允打夠了,放過了宋睿,宋睿趕緊躲進了辦公桌地下,死都不出來。
他現在全身上下哪兒都疼,疼的要死!
這是家暴,他要報警!
宋允提著棍子,冷冷的看著他,“說,為甚麼要動小竹子的簽證。”
宋睿這才知道他家老頭子怎麼就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他特別委屈,“是小竹子先錯,你怎麼不說她?”
宋允默默的在心裡勸自己忍,好歹是原身的兒子不能真的打死。
“小竹子哪兒錯了?”
“她不肯當我女朋友,又不肯留下,我為了救她差點沒命,難道一點回報都沒有嗎?”
“我還是打死你。”說著,宋允舉起了那手臂一般粗的棍子。
“別別別,爸,爸!那你說我哪兒錯了?”
“救人是小竹子求你的嗎?她事先跟你提條件說你救她,她就當你女朋友了嗎?”宋允壓著怒火,“你自己願意付出,付出之後就要求回報,問過小竹子的意見嗎?”
“可是……”
宋允根本不想聽他的辯解,“好啊,你覺得自己沒錯是?我現在對你單方面付出一百萬,你必須讓我打你一百棍用作報答!”
又是一連串的慘叫,宋睿躲在桌子底下,棍子有時候打不到,換來的是宋允的拳打腳踢。
這一次,可不知全身都疼了,宋睿被打的吐了一大灘的血,鼻青臉腫的跟個豬頭似的,擔保出了門沒人認得出他是誰。
宋睿還是嘴硬,“付出和回報不是對等的嗎?”
“對方想要的付出才有回報,更何況……”
宋允抓住宋睿的衣服,把他從書桌底下像拖要去屠宰場的豬一樣把他拖出來,扔給他一個資料夾。
宋允把他扔在地上,“看看,好好看看!”
“看看照片裡的人,他是保護你到最後的79號,今年才二十三歲,跟你一樣大,他截肢了,斷了一隻手,你不是說付出和回報是對等的嗎?你告訴我,你要回報他甚麼才對得起他的一隻手!”
宋允壓著他的腦袋,強迫他看著那些血腥的畫面,“你在看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都是那天為了保護你死去的人!他們比你有前途,比你努力,也有父母兄弟,都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
宋允說著眼眶都開始泛紅,“他們豁出命去保護你,你拿甚麼回報?他們犧牲自己守護了你,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利用特權去傷害他們保護的人民,去剝奪老百姓的人生嗎?”
宋睿哭了,那些照片都是直接從現場拍回來的,他當時還嫌棄這些人天天跟著他很煩……
這些人都是活生生在他身邊的人吶!
宋允說,“陳語凝求你的時候,你說宋氏有兩萬名員工,我以為你懂甚麼叫責任呢?結果我錯了,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允說罷,閉上了眼,“你走罷。”
“不――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宋睿抱著宋允的大腿哭,“你不要放棄我,我真的知錯了!”
宋睿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
宋允只讓他離開,並沒有說原諒或者不原諒。
第二天開始,宋睿變了,他開始努力學習,開始進入公司上班,開始想要進入政界,甚至協助了不少的掃黑行動。
他的這條命是很多人用命換來的,就要擔起那些人的責任。
一個月後,宋允和宋睿送走了晏竹。
半年後,掃黑行動結束了,全國的大大小小的黑幫只有少數逃亡海外,基本被肅清乾淨。
宋允揉了揉僵硬的肩膀,離開了這間一直處理公務的大門。
回去的路上很是無聊,他和520閒話家常。
520突然說道,“宿主,你知道你做了甚麼嗎?”
宋允沒出聲,520繼續說,“這本文叫《全球緝捕:黑道小嬌妻》你把所有的黑道都肅清了,所有劇情可以移植的潛在男主物件都讓你給滅了!”
520給宋允點了666個贊,“太牛逼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沒了啊,男主一滅,劇情或者人設施加給所有人的影響會逐漸消失。”
“任務完成,你還不趕緊讓複製體接收,讓我走!”
520訝異的反問,“你不是一向追求善始善終嗎?你沒發現我現在都不問你選擇留下還是走了嗎?”
“滾!快點!”這世界太腦殘了,他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宋允閉上眼,一秒不到,他就已經回到了系統空間,而複製體也接收了記憶,將宋允的所有行為模擬出了往後的生活。
很久以後,宋睿已經成長成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物,而宋允只當了一任總統就卸任了。
此時,宋睿精通各種武術,公司交給了舅舅和外甥,自己則進入飛鷹,成了隊長,帶領小隊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
同時,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每年寄出大筆的資金給當初犧牲者的家人。
他實現了對自己的承諾,為犧牲的人承擔起他們的責任。
一次在俄羅斯執行任務的時候,宋睿看見了晏竹的表演。
他還是不懂芭蕾,看不出有何獨特之處。
但是他能看到,舞臺上的晏竹閃閃發光,所有人都在為她傾倒。
這樣閃耀的人,合該是屬於舞臺的,他當初怎麼會想要將她綁在身邊呢?
宋睿還是愛上晏竹,這一生沒有結婚,後來收養了一個女孩,然後送她出嫁,那個女孩也很愛跳芭蕾。
所有潛在男主消失後,劇情人設對陳語凝的影響也漸漸沒了。
她復讀完成了學業,成了一名普通的白領,總是年紀輕輕的泡著一杯枸杞追劇。
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前半生像一場夢。
她不明白夢裡那個自苦的女孩為甚麼要自我折磨的同時折磨別人。
也不明白,那時候的自己為甚麼被囚禁被鞭打被qj卻不報警,不想著解脫。
一開始,她愛裴傲,後來她愛厲南城。和裴傲爭吵她傷心嫉妒,可是裴傲死了又迅速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絲毫沒有傷感和過渡。
她以為她是愛厲南城的,愛的生不如死,哪怕被羞辱折磨也要留下,可是厲南城死了,她的心痛了那麼一會兒就不痛了。
彷彿,厲南城只是一個無關的人。
太不真實了。
好在,她現在的生活很好。
……
2xxx年,已經三十五歲的譚虹打掃臥室衛生時偶然被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砸到了腦袋。
她翻開筆記本,第一頁,用青澀的字型寫著:全球緝捕:黑道小嬌妻。
譚虹在塵封的記憶中翻找,總算有了點印象,這好像是她初中的時候寫的一本,就是不記得寫了些甚麼了。
她翻開筆記本看了起來。
“靠,甚麼鬼!”
“哈哈哈,這沙雕泥石流一樣的劇情!”
她一邊吐槽一邊看著。
好腦殘的劇情。
最腦殘的就是那個叫宋允的,居然憑藉著全國巡迴演講,用他是一個好人,他扶老奶奶過馬路,他經常捐款捐物,資助貧困地區成了總統!
wtf!
現在的譚虹是一名優秀的同聲翻譯,精通八國語言,任職於政府,不誇張的說經常作為翻譯組的一員跟隨領匯出訪別國,對政治經濟十分的瞭解,對宋允的不科學感知尤為深刻。
譚虹看不下去了,隨手翻了翻結局,搖搖頭,一邊感嘆著黑歷史啊黑歷史,一邊將筆記本扔進了垃圾桶。
好不容易一個假日,她還要大掃除呢,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種沙雕上。
……
大概是這個世界太心累了,受到的衝擊波太大,宋允沒有選擇直接進入任務,而是在系統空間躺了一天一夜,這才進入任務。
這一次,他睜開眼是在酒店的床上,他的身邊躺著一個嫵媚的女人。
酒紅色的微卷發披散在她的肩膀上,遮住了她脖子上和肩膀的幾個吻痕。
宋允慢慢起身。
女人似乎睡的很輕,她輕輕的嗯了兩聲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去下衛生間。”
嗯了一聲,女人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宋允走進衛生間,從裡面反鎖開始接收記憶。
原身宋允,三十歲,某小貿易公司副總,是合夥人之一,年薪百萬加分紅。
原身的一生很平順,童年愉快,讀書時是別人家的孩子,畢業工作直接就進入了大公司,工作五年積累了經驗和一部分資金和朋友合開了一家二十人左右的小型貿易公司,按理說這樣的人生,是很多人羨慕的人生。
但是偏偏原身有個問題。
不,也不能說是問題。
他,三十歲了,還沒結婚。
原身來自於一個比較小的城鎮,父親是國企底層小員工,國企加小城鎮,不難想象,原身父母的思想比較封閉。
原身讀書時,原身父母一直叮囑原身不要早戀,早戀影響學習,要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原身照辦了。
可是畢業以後,跳過了戀愛階段,宋父宋母開始給原身安排相親。
原身不厭其煩,於是,原身跑了,跑到了大城市工作。
原身以為,順其自然,他會找到想要戀愛結婚的女孩。
可是隨著時間推遲,原身發現,他很享受一個人獨居的生活。
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哪怕空下來,也只想一個人待著。
原身的長相是標準的男神長相,長得好,收入高,不少女孩也追過原身,也有很多人給原身介紹物件。
可是,都沒有感覺。
漸漸的,原身發現,他好像並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也並不明白為甚麼人一定要結婚,為甚麼要生育後代。
原身接受了自己本來的性情,成了一個獨身主義者。
原身每年給自己買高額的養老保險,也找到了幾個同樣的獨身主義者的女性朋友,約定互為床伴,相互解決的生理需求,保持開放性的關係。
原身想的很簡單,他有能力照顧父母,也有能力給自己養老,他只是不結婚而已,並沒有給任何人造成傷害,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
於是,原身過年回家之後,向父母坦白了。
可以想象原身父母的震驚,當天夜裡宋母就哭成了個淚人,宋父也是一言不發抽了一夜的煙。
緊接著,兩個人就開始勸原身了,原身一開始還據理力爭,後來發現完全沒有用,就隨意嗯嗯兩聲,不再說話。
宋父宋母以為原身聽進去了,於是給原身安排相親。
哪裡知道,原身答應的好好的,相親時卻和女方坦白了,氣的兩個人差點掀桌子。
更可氣的是,原身在年後又跑了!
一氣之下,宋父住了院,宋母讓原身回來,說兒子走的太遠,老兩口都老了,生了病也沒人照顧。
原身看著視訊通話內宋母的白頭髮心軟了,決定暫時把工作交給合作伙伴,回去遠端工作,住到宋父康復。
沒想到,這一回去,事情就朝著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宋父宋母自以為抓住了原身的軟肋,天天不厭其煩的勸說原身改變想法,結婚生子才是正道,再次逼他去相親。
他們挑選了一個好姑娘,叫牛莉莉,從小在鎮子里長大,學歷雖然不高,只有高中,在工廠上班,但是勝在乖巧聽話,孝順父母。
家裡有個弟弟,也不用這個姑娘給父母養老。
原身受不了了,又想逃跑。
在原身再一次打算逃跑的當天,宋母割腕自殺了。
宋母被送到了醫院,原身被人戳著脊樑骨罵,宋母醒來後繼續逼原身,如果原身不結婚,她就去死。
原身妥協了,去相親了,他再次把自己是個獨身主義者的事實告訴了相親物件,哪知牛莉莉是他的初中同學,從初中就是他的迷妹,只要能嫁給他甚麼都不在乎。
原身拖著時間,拖到了宋母出院。
宋母出院當天,原身被宋父夥同舅父舅母一家將他綁了起來關進了房門,他們讓他反省反省自己的行為。
雖然是關著,宋母還是會按時送飯菜。
原身就當是在家裡休息了,宋父宋母見原身沒有妥協的意思,急了。
這個時候,牛莉莉開始給宋父宋母出主意。
當天晚上,原身吃了飯就開始全身發熱,牛莉莉慢慢靠近他,兩個人發生了關係。
原身很痛苦,開始絕食,這個時候牛莉莉卻懷孕了。
在父母的下跪哭求和牛莉莉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打起來之後,原身最終還是妥協了,選擇了結婚。
婚後的每一天原身都是痛苦的,他和牛莉莉根本沒有共同語言,甚至在那次下藥之後,原身得了生理厭惡,連碰牛莉莉一下都會想吐。
孩子生了下來,父母強迫原身留在了老家。
只要原身一走,他們就自殺。
牛莉莉雖然很聽話,但是也太聽話了,總是找原身要錢貼布孃家。
原身不想跟她交流,選擇用錢買清淨,漸漸的養大了牛莉莉一家的胃口,而這個時候,合夥人因為要去國外定居,問他要不要接手全部的公司,如果不要就解散。
原身每天都在巨大的壓力中熬著,頭髮大把大把的掉,瘦的不成人形。
他哪裡還有精力去接手公司,最終公司解散了。
公司解散,原身還有存款,度過後半輩子沒問題,可是牛莉莉一家的胃口已經養大了,牛莉莉看原身不給錢,開始偷偷的將原身的存款貼布孃家,給弟弟買車買房。
終於,原身在強大的壓力和折磨下病了。
胃癌,需要大量的錢手術。
可是錢呢,沒了。
牛莉莉去找孃家拿,沒有人承認。
最終原身在痛苦的折磨和病痛中自盡了。
他選擇在父母的眼前跳樓,就死在他們眼前,那是他對他們最後的報復。
這一次的許願人是原身,他仇恨自己的懦弱和妥協,所以不願意回到這個世界重新開始,但是他同時又仇恨他的父母,仇恨所有的人,心中一腔怨恨無處發洩。
他要他的父母,親戚,牛莉莉,牛莉莉一家和所有在這件事情中冷眼旁觀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宋允睜開了眼,心頭萬分沉重。
這時,520跳了出來,“感激我?我知道你被上個世界的腦殘劇情折磨的特別心累,於是特意幫你選了一個和你生活的世界很相似的小世界用來放鬆,我很可愛?”
宋允額頭青筋直跳,“我謝謝你了!”
這個世界哪裡看出可以放鬆了?
這種混合了道德,孝道,人性的任務是最心累的了。
520就是個坑!
幾天後,就是原身回去過年向父母坦白的日子。
而床上酒紅色長髮的女人,是原身的床伴之一,名叫薛薇,是一名高階工程師,也是與原身關係最親密的朋友。
前世,薛薇也是不堪家裡的壓力,選擇了移民。
薛薇比原身更難,因為薛薇是女人,也三十了。
在很多人眼裡,女主過了二十七還沒有結婚,那就需要打折清倉。
但是薛薇過的比他好,因為薛薇比較狠。
薛薇的父母也曾用自殺威脅過她,她只留了一句“死,到時候我給你們風光大葬,正好混一個孝子的名聲。”
這話一出,薛薇父母自殺的心思也就歇了。
宋允決定,這一次他也要做一個世俗人眼中的壞人。
宋允沒有回床上,他不習慣這種睡法,在沙發上拿著電腦處理了一夜的公務。
第二天清晨,薛薇醒來,慵懶的躺在床上,一雙迷人的眼睛半眯著,像一隻懶懶的小貓。
哦,對,原身還養了一隻黃白色的加菲貓叫包子,下巴尖尖臉圓圓的性格有點高冷不粘人,但是原身很喜歡這隻貓。
只是後來因為牛莉莉懷了孕,包子被送了人。
薛薇看向宋允,“你忙了一夜?”
“嗯。”宋允微微頷首,“m國和這邊總是有時差的。”
薛薇從床上站了起來,□□的身體在陽光下格外的誘人。
宋允低下頭,假裝處理公事,移開了視線。
薛薇走進了浴室,過了一會兒換好了衣服出來,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拎著黑色的包包,對宋允揮了揮手,“下次見。”
薛薇走後,宋允也合上電腦,收拾東西回了自己的公寓。
推開門,包子正躺在陽臺上曬著太陽,頂著一張厭世臉懶洋洋的瞥了宋允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宋允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它耳朵動了動就繼續睡覺了。
宋允把喝水器裡的水換成乾淨的,又把貓砂清理了一遍這才回屋睡覺。
下午,宋允出來吃了點東西,煮了一杯手磨咖啡,從原身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桌子前看書,包子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
一米陽光,一杯咖啡,一本書,一隻貓。
很悠然很寧靜很美好。
宋允忽然之間就明白了原身的想法,原身的日子過的很圓滿很舒適,一切的精神需求都能給予自我滿足,生理需求也同樣得到了解決,真的沒有結婚的理由。
而且原身並不喜歡孩子,看到小孩子只會覺得恐懼。
這是本能。
這世界,人很多,千人千面,可惜總有人不懂這個道理,喜歡插手別人的人生。
休息了一天,宋允收拾行李,提早回了家。
他將包子留在了公寓,讓保姆照顧,並沒有帶回家。
京城的冬季是厚厚的積雪和室內有些偏熱的乾燥,而宋允的老家在南邊,那裡好幾年也不見得能下一場雪,冬季十分潮溼,一下飛機,刺骨的冷風就鑽進了脖子,冷的人發抖。
宋允沒有通知宋父宋母,拎著行李打車就直接到家。
家門口,宋允抬起手,還沒敲門就聽見爭吵的聲音。
宋母埋怨宋父在廚房洗茶杯把水濺出了水槽,吃飯的時候光喝酒不吃飯,讓他胃疼的時候別找她。
而宋父則覺得宋母的唸叨很煩,拼命的讓她別說了別說了。
漸漸的,爭吵聲小了下來,宋母聲音帶著哽咽的說她還不是關心他,宋父連連賠禮道歉,哄著宋母,再三保證下次一定不喝酒了。
這種保證原身聽過很多次,次次都黃了。
宋父是個貪杯的人,宋母也知道,但是隻要他願意哄著她,讓著她,她就很滿足了。
兩個人相處了幾十年,吵吵鬧鬧,早就對彼此的習慣瞭然於胸。
其實,透過原身的記憶,宋允甚至覺得,宋父宋母兩個人是很知情識趣講道理的人,可能也是因為原身同樣有這個印象,才會完全不設防的向父母和盤托出自己所有的想法。
宋允抬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