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宋睿忍不住了, 下了狠手將陳語凝的手掰開, 讓她站直。
他耐著剩餘不多的性子說道, “語凝, 我認認真真的和你說, 我以前是喜歡過你一段時間,但是在你拒絕我之後我已經放下了, 現在我只當你是朋友,我可憐你所以想幫你, 但是不要揮霍我對你的最後一點情意。”
她被拋棄了。
陳語凝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繼厲南城之後, 她又被宋睿拋棄了!
她的身子開始搖晃, 發軟, 腦袋一懵,整個人暈了過去。
宋睿有種抓狂的感覺, 還是幫她叫了護士。
陳語凝醒了之後躺在病床上,抓著宋睿的手臂苦苦哀求,“阿睿,你不要拋棄我, 我只有你了,難道你移情別戀了嗎?”
宋睿陡然有一種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甚麼叫我拋棄了你移情別戀?”宋睿的耐性徹底用完了, 整個人氣的跳腳, “是你先拒絕了我的告白,我們之間毫無關係好不好?”
陳語凝用一種你好絕情我好痛苦的表情看著他,“我們曾經的感情你都忘了嗎?”
“哪來的感情?”宋睿急了, “你告訴我,我們除了去孤兒院一起給小朋友送東西,除此之外哪來的感情?我一不是你男朋友,二不是你哥,陳語凝,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對你還不夠仁至義盡嗎?還是你覺得我以前喜歡過你,所以就一定會永遠喜歡你,永遠包容你?”
“陳語凝,我他媽沒那麼賤!”
陳語凝嚇到了,面前的宋睿她好像從來不認識,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接話。
她努力告訴自己,宋睿只是生氣,生氣她跟了別的男人,過一段時間,再過多一點時間,讓他們多相處一會兒,他會重新喜歡上她的。
宋睿啪的一聲摔門離開,站在走廊上想點菸又想起晏竹說過不喜歡煙味作罷。
他覺得自己就是被陳語凝賴上了。
現在陳語凝住在醫院裡,住宿費還是他付的,如果她一直住下去,他那三千的工資哪夠啊!
而且他還要給小竹子買好多好多吃的,根本挪不出錢給別人。
宋睿沒辦法,打電話給了準備競選的宋允,“老頭子,你兒子被人賴上了。”
“說重點。”
“陳語凝求我收留她,然後昏倒了,現在住在醫院裡,住宿費我給的。”
“她父母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怎麼就忘了陳語凝是有父母的?
宋睿果斷的聯絡了陳語凝的學校,讓他們通知陳語凝的父母。
可憐天下父母心,陳語凝的父母連夜就從zb老家趕了過來,當他們見到病床上已經不成人形的陳語凝哭成淚人。
陳語凝父母給她辦了退院手續和休學手續,要帶她會zb老家。
陳語凝執拗的抓著病床,“不!我不走!”
陳母以為她是想讀書,努力勸說道,“你別擔心,媽給你辦的是休學,等你身體養好了,咱們就回來繼續讀書。”
可誰知,陳語凝撲通一聲跪在了陳父陳母面前,聲淚俱下,“媽,我不能走,不能離開這裡。”
“你在這裡有甚麼不能走的?媽都給你安排好了!”
“我……”陳語凝說不出話來,她心裡就是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她,她不能走,不能走,走了會失去很多。
“你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個姓厲的?”
“媽,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陳母又急又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女兒?我給你錢讓你長大,供你讀書,難道就是讓男人糟蹋的嗎?”
陳母一邊說著一邊抹眼淚,“你說說,我和你爸一聽到訊息差點犯了病,這一整天忙前忙後又要顧及你的身子,想罵你,又怕讓你病上加病,你呢,你還想著那個姓厲的,他把你害得還不夠嗎?”
“可是媽,怎麼辦,我愛他啊,愛是無法控制的,不管他怎麼傷害我,折磨我,我就是放不下他,捨不得他,孩子沒了,我沒有辦法和他在一起了,但是隻要留在這裡我就可以看見他。”
“看見他幹甚麼?”
“媽,總之我答應你,我會好好養好身體,也會好好讀書,將來找個好男人嫁了,結婚生子,但是我會一直留在這裡,在心裡為南城保留一個位置,永遠只是遠遠的看著他,甚麼都不做,好嗎?”
陳母自己都震驚了,“你就這麼下賤?”
“媽,我求你,你成全我。”陳語凝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頭,她彷彿毫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不斷的折磨自己的同時也折磨著愛她的人。
陳父看不下去了,把陳語凝從地上拖起來,“今天不管你怎麼說你都必須跟我們回家!”
“爸!”陳語凝瞪大了眼睛,“你也是愛過的人啊,你不是說你在心裡也永遠為淑芬留著一個位置嗎?”
“你說甚麼?”陳母劇烈的喘氣,彷彿快要呼吸不過來。
“你別聽她瞎說。”
“我沒有瞎說,爸,你也愛過,你應該懂我的啊!”
“閉嘴!”
“爸,你說過愛情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最美好的東西,只要愛上一輩子都不會……”
“閉嘴!”陳父鐵青著臉,一巴掌卯足了勁兒抽在陳語凝的臉上。
抽了之後他又後悔了,嘴張了張想解釋又不知道說甚麼。
他強硬的帶著陳語凝和陳母走了,只留下一地雞毛和好幾天的八卦。
晏竹也聽到了,只是沒放在心上,她現在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訓練上。
因為斷腿幾乎相當於她休息了兩個月的時間。
大腿的力量缺失和膝蓋的僵硬支撐不了芭蕾高強度的訓練,她需要一點點的補回來。
她現在每天都很忙,上午要進行腿部負重的訓練,下午要進行芭蕾基礎的補習,晚上還要和舞蹈團的其他人幫助下補習新的劇目。
她錯過太多太多的時間了,她不求能回到女主角的位置,只希望能儘快回到表演中,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也好。
芭蕾是一種很精密的舞蹈,將近兩個月的缺失她落下太多太多了。
晏竹已經出院了,回到了出租屋生活,宋睿也回了宋家的莊園,沒有了護工的藉口,他製造了許多的偶遇,甚至報名學起了芭蕾,只是他沒那個天賦,也學的太晚了,只能學到一些皮毛。
在又一次的深夜,晏竹在舞蹈室聯絡到了凌晨兩點,宋睿送來了他親手做的夜宵。
芭蕾對身材的要求很嚴格,晏竹躺在床上的時候補了太多,現在除了地獄似的訓練之外,還在減肥,所以夜宵宋睿只做了一些簡單的西蘭花雞蛋和雞胸肉。
晏竹小口小口的吃著,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她對自己一向要求嚴格,現在的體重還沒有達到完美體重,不會多吃。
“其實,我的腿已經好了,我們算是兩清了,你不用心懷愧疚一直給我送吃的。”晏竹思慮再三還是開了口。
宋睿搖頭,“我喜歡做菜,我也沒甚麼人吃我的菜,你就當滿足我的做菜欲。”
晏竹深深的看著笑的像個哈士奇的宋睿,其實在醫院的時候還好,但是出院之後她就感覺不對了,沒有人會因為單純的愧疚做到這個地步,早中晚夜宵四餐,無論她練習到多晚,他都會等她送她回家,完全以她為生活的中心,甚至連舞蹈團的朋友都開玩笑問她宋睿是不是在追她。
可是,看宋睿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對方也沒有表示過這方面的意思啊,她總不能自作多情的問“宋睿你是不是喜歡我”這種話?
晏竹有點糾結。
“現在宋叔叔正在全國跑選舉,很累,你應該多抽點時間陪著他,多關心關心他。”
“沒事兒,你別看他拄著根柺杖裝蒜,老頭子身體好著呢,活個一百多歲沒問題。”宋睿單純的看著晏竹,他家小竹子好像更好看了。
眉毛彎彎,眼睛大大,面板水靈靈的。
晏竹無話可說了,只能勸他早點休息。
宋允確實很忙,每到一個城市他都要參加各種聚會,與每一個集團的人交流,釋出演講,講故事,告訴所有人,他有多麼的正直,嫉惡如仇,又多麼的善良,一直致力於慈善,並且上臺之後會採取對日強硬措施。
果然,每當他演講一次都會收到一大群的追隨者為他搖旗吶喊。
整整三個月的巡迴演講,他忙的腳不沾地。
終於,在十一月底巡演結束,並且以超過第二名百分之二十的票數透過了預選。
別問為甚麼預選需要跑全國,就是這麼設定的。
十二月底,宋允透過了全國代表大會,成為唯三的總統候選人。
宋睿只當自家老頭子是去玩的,可是沒想到,他眼睜睜的看著宋允居然走到了最後,而且靠的是甚麼扶老人的宣傳,批判娛樂圈爛片橫行,捐款捐物給山區老人兒童,號召抵制日貨……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緊接著,宋允再次到全國去號召自己的追隨者為自己投票。
一月,維三候選人其中之一因為醜聞被迫退出競選。
二月中旬,宋允成功入住總統府,成為華國曆史上第七位總統。
當總統府的警衛來接宋睿的時候,宋睿整個人都還暈暈乎乎的,怎麼他們宋家就從商界跨越到政界了?
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宋睿的外公和舅舅聽聞訊息也是震驚不已,緊接著是狂喜,宋允當上總統代表甚麼?
宋家百年穩了!
宋允趁此機會把宋睿的所有教育權都拿到了手,外公和舅舅承諾不管宋允怎麼教育宋睿他們都絕不插手。
宋睿:該不是為了沒有顧忌的揍他,老頭子才競選總統的?
宋允上臺之後釋出的第一個總統行政命令:□□掃惡。
一場從京城開始的剷除黑幫,消滅罪惡的行動轟轟烈烈的展開。
正在運幫佔據上風,將裴老大死死的壓在下面的厲南城:喵喵喵?
政府發力,百萬軍隊警察齊心協力,很快大大小小的走私販毒團伙,賭場會所被掘地三尺挖起。
一時之間,黑道分子人人自危,自顧不暇,拼命收拾錢財準備逃亡海外。
厲南城坐在會所內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昏暗的會所早不復當初的輝煌和徹夜喧囂。
一夜之間,世道就變了。
手下焦急的勸說,“南哥,逃,這次上面是動真格的了,我們安排在上面的人已經被抓好幾個了!”
呸!
厲南城將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滅,眼中光彩明暗交替,“老子還不信這個邪了!召集兄弟們,咱們幹票大的!”
劇院內,晏竹正在和所有的舞蹈演員一起謝幕,雖然不是主角,但是她的粉絲來了很多,他們不斷的祝賀她的首次復出圓滿成功。
宋睿捧著一大捧的玫瑰走進了後臺,那花淹沒了半個人。
他笑容陽光而燦爛,“祝賀你,小竹子。”
“謝謝。”
晏竹接過了花,因為太重,只好將它放到一旁,哪知放好了花剛回身,宋睿就跪了下去。
他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絲絨的戒指盒,“小竹子,做我女朋友。”
周圍響起好幾聲口哨聲。
晏竹有些尷尬,將他扶起來,“我們到外面說。”
還沒開春,外面依舊很冷,宋睿將自己的大衣外套脫下來披在晏竹的身上。
晏竹抬起頭,鼻尖凍的通紅,“宋睿,我很感謝你喜歡我,但是我沒辦法接受你的感情。”
宋睿給她收攏衣服的手一僵,聲音帶上了幾分哀求,“我們這些日子的相處,難道你對我真的沒有半分感情?小竹子,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從來沒有像喜歡你一樣喜歡過任何人。”
“我對你沒有超越朋友的情意。”晏竹平淡且溫柔的說著冷漠的話語,一如當初她溫柔的原諒他。
宋睿覺得胸口有些悶有些疼,哪裡好像卡了一把刀,一直在割著他的心。
“而且,宋叔叔已經幫我重新聯絡了聖彼得堡芭蕾舞劇院,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去報道了。”
“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晏竹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我不希望傷害你,但是,對不起。”
宋睿伸出手,將晏竹擁入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還能給你做飯嗎?”
晏竹感覺也有些難受,畢竟她真的把他當朋友,但是,感情的事情有些時候就是這麼殘忍,她沒辦法欺騙自己,欺騙別人。
“還是不要了……”
砰砰砰!
話音未落,十幾聲槍聲響起,宋睿敏捷的將晏竹護住。
一個高大的,穿著警衛服的男人舉著槍靠近宋睿,“公子,有人在攻擊我們,你帶著晏小姐先從後門走。”
“保護公子和晏小姐離開。”
“是!”
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好幾次從他們的頭頂飛過或者打中了他們前方的遮蔽物。
宋睿護著晏竹的頭,兩個人跟在三個特種兵的身後一路逃跑。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槍戰一樣的陣勢,晏竹覺得頭腦一片空白,這個時候,她所學的知識彷彿毫無用處。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他們在三個特種兵的護送下坐上了車,可是車沒開多久就被人包圍住了。
沒有任何偽裝,包圍他們的人一眼可以看出來身份,龍虎紋身,凶神惡煞,手裡的傢伙五花八門,是混黑的!
聯想到目前宋允主導的嚴打,宋睿和晏竹立刻就明白了自身處境。
這些人是衝著宋允來的。
雙拳難敵四手,就算這三個特種兵再怎麼厲害,那包圍他們的二十多個男人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何況他們手裡幾乎都拿著刀。
很快就都倒在了地上,宋睿和晏竹被從汽車上拉了下來。
79趴在血泊之中,手斷了一支,雙腿不斷的登著,還想繼續保護宋睿。
突然,包圍他們的人漸漸分開,厲南城臉上沾染著血滴,手拿著槍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很冷,非常冷,看著宋睿和晏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死人,“從你帶走語凝的那天開始我就應該直接毀了你們宋家,殺了宋允,沒想到一個商人竟然能當上總統。”
“你到底想怎麼樣?”宋睿毫不示弱的頂回去,“有種我們單挑!”
厲南城對他這種小孩子的遊戲沒有絲毫興趣,他舉起了槍,嗜血的眼睛裡充斥著復仇的快感,“你說我先殺誰呢?”
“是你……”對著宋睿的槍口,偏了偏對準了宋睿身後的晏竹,“還是她?”
宋睿汗水浸透了後背,“你和宋家的恩怨,跟晏竹有甚麼關係?她姓晏!”
“好啊,你跪下來,跪下來像狗一樣的求我,我說不定會放過她。”
宋睿咬緊了牙關,晏竹抓了抓宋睿的手,“不用在意我,他鐵了心要殺了我們報復宋叔叔,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任何一個人的。”
“聰明的女孩,可惜聰明的女孩都命短。”
這一次,槍口對準了晏竹,她明明嚇得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卻毫無怯意,厲南城嘴角慢慢勾起,一邊感嘆著真有趣一邊叩動了板機。
砰!
又是一聲槍響。
晏竹睜大了眼睛,厲南城的眉心一彈貫穿。
砰!
拼著最後一口氣,厲南城扣響了板機。
第一次看見死人,晏竹嚇得渾身發抖不能動半分,她看著子彈越來越近,突然一個人再一次毫不猶豫的將她護在了身下。
子彈穿過宋睿左胸,劃破了她的手臂。
然後她看見,一群有一群穿著特種兵服裝的軍人將厲南城帶來的人包圍,槍聲不斷響起。
她在害怕,在發抖。
“沒事?”
宋允的聲音像一針安定劑打進了她的心臟,晏竹淚流滿面的哭著,“宋叔叔,快,快救救阿睿,他被槍打中了!”
“方秘書!”
如今的方秘書已經跟著宋允入住總統府,成了總統秘書。
方秘書立刻安排人過來抬宋睿去醫院。
大概是因為太擔心晏竹,宋睿的一雙手死死的抓著晏竹的手,不管怎麼掰都掰不開。
無奈之下,只好讓晏竹一起進了手術室。
還好,子彈並沒有擊中心臟,只是打穿了肺葉,醫生很快就將子彈取了出來。
打了麻藥之後,其實宋睿就已經放開了晏竹,但是晏竹因為擔心,所以一直守在病床邊不肯走。
半夜,宋睿醒過一次,他看著晏竹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又昏死了過去。
劇院內還有不少人受了傷,宋允一個一個的安撫,並且接受了電視訪問對這次的惡性黑社會報復行動進行了強烈的譴責,並且強硬的表示會將所有黑惡實力打擊到底。
這一忙就是忙到了第二天下午。
宋允過來看望了一會兒宋睿,檢查了下確定他死不了就要走,宋睿心裡腹誹,果然他不是老頭子親生的!
宋允在走廊被晏竹叫住。
晏竹猶豫了片刻說道,“宋叔叔,聖彼得堡我不想去了。”
宋允微微皺了皺眉頭,“理由。”
“我想留下來照顧阿睿,畢竟他為了我不顧性命,可是我卻拒絕了他的感情。”
宋允打量著晏竹,“你喜歡他嗎?”
晏竹嘴角動了動,終究說不出喜歡兩個字。
宋允道,“他的傷十多天就能好,家裡也有很多傭人可以照顧他,不缺你一個。你是個通透的人,應該明白感激和愛情之間的區別。再說這件事情本就是他連累了你,不要把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
宋允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要鑽牛角尖。”
晏竹沉思片刻,若有所悟,“我明白了,謝謝你宋叔叔。”
這半個月,宋睿故作虛弱的撒嬌,盡享晏竹溫柔體貼照顧,他感覺小竹子因為英雄救美也愛上他了,終於,到了某天,他試探性的問,“小竹子,你還要去聖彼得堡嗎?”
晏竹點頭。
宋睿拉長著臉,“小竹子,不要去,陪陪我好不好?”
“阿睿。”晏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真很愛芭蕾,那是我的生命,我和你只能是朋友。”
“我喜歡你,我真的沒有一絲機會嗎?”
晏竹搖頭。
“阿睿,我希望你明白,感激和愛不一樣。”
晏竹的話音剛落,宋允這邊,叮一聲,520上線了。
“宿主,友情提示,宋睿黑化了。”
宋允手裡的咖啡抖了抖,這個世界好累人。
“為甚麼?”他問道。
“還是人設。”
宋允抬手,讓520別說了。
一聽人設兩個字他就明白了。
宋睿的人設是甚麼,前期愛而不得痴心不悔的深情男配,讓讀者心疼的。
後期黑化,順理成章的讓男女主毫無愧疚的在一起。
可是宋睿不是跟陳語凝劃清界限了嗎?
520道,“劇情可以崩,人設是固定的。”
宋允扶額,所以現在是換成對晏竹愛而不得,深情不悔,然後黑化?
這倒黴孩子!
頭疼,頭疼,這個倒黴世界!
宋睿坐在病床內,一臉寒冰,芭蕾芭蕾芭蕾,芭蕾就那麼重要嗎?
他都豁出命了,為甚麼她還是不能給他一點點機會?
他付出這麼多,為甚麼就得不到一點回報?
她怎麼可以如此絕情,沒有半分猶豫?
宋睿覺得心在一點點的變冷變硬,他緊握著拳頭,眼神冷酷而殘忍。
她不是那麼愛芭蕾嗎?她不是想去聖彼得堡嗎?既然她不肯待在他的身邊,那他就毀了她的芭蕾夢,把她抓起來,讓她只能待在他身邊!
宋睿拿起了電話,以總統之子的身份打電話給了出入境管理處。
“bj舞蹈學院晏竹的護照和簽註辦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