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周悅自己做的肥皂都賣給機械廠之後, 大傢伙都挺高興的。
“那肯定的,周知青這麼厲害,有啥是她不會做的。”
“說得是啊。”
大傢伙說完了之後,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又說起了蔣苗的事情。
“那個蔣知青啊,也不知道在家裡是怎麼樣的,哭哭啼啼的, 嘴裡還說甚麼,我們都是壞人, 都欺負她。”
“就是說, 誰欺負她了。”
喬衛國還真沒見過蔣苗哭的樣子, 就記得她在拖拉機上的模樣,所以不管大家嘴裡描述的蔣苗有多慘,他都想象不到。
這會兒知道哭了, 早幹嘛去了。
他可不會因為知青掉幾滴眼淚就心軟的,必要的時候,還得去親自看著他們勞作。
周悅和大傢伙說了一聲,就先回去了。
今天心情好,躺在床上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肚子餓了, 手指頭輕輕捻動著,細細的枝條從窗戶縫隙爬進來,瞬間長成了大樹,開花結果,碩果掛滿枝頭。
伸手摘了一顆果子,甜滋滋的,可惜啊, 只能自己偷摸著吃,還不被人發現。
吃了幾顆果子之後,周悅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外頭有人。
丟掉了手裡的果子,警惕的將門開啟了一個縫,想看看外面到底是甚麼情況。
卻從開啟的門縫裡發現,院子外頭站著一個人。
周悅心裡一個咯噔,枝條是順著她搭的簡易柵欄爬進屋子裡的,從外面看,就好像是纏繞在柵欄上的藤蔓一樣。
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藤蔓爬進了屋子裡。
隨著周悅開啟門,屋子裡的果樹也快速凋零,退到視窗的時候,變回細長藤蔓的樣子。
“你是誰?”
顧恪收回自己的目光,卻沒有看向周悅,他看見了,那些藤蔓上有著像螢火蟲一樣散發著光芒的綠色點點。
順著點點看過去,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悅。
那些點點圍繞在周悅身邊,偶爾有幾個落到了,飄在他這邊。
呼吸間,彷彿將這些綠色點點吸了進去。
身體的痛楚都感覺減輕了一點。
“你到底是誰?”綠色點點被對面的人吸了進去,周悅不可能沒有看到的。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外頭烏漆嘛黑的,綠色點點也沒啥照明的作用,周悅還真是沒有看清楚對面的人長的甚麼樣子,只能看見個輪廓。
他站在那裡,也感覺不到甚麼惡意,周悅就沒有動,像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做甚麼。
為了保險起見,連周圍的植物都催動起來了,要是這個人想做甚麼,也來得及阻止他。
只是周悅越是催動周圍的植物,綠色的點點就會越來越多,顧恪能呼吸到的就越來越多。
身體好像也不痛了。
可眼前的景象,他分明應該感到驚訝的,此刻內心確實一片平靜。
這片綠色的點點,他似乎在哪裡見過。
看著屋子裡的人要走出來,顧恪卻是有點心慌,暫時不想讓對面的人看到自己的模樣,連忙後退幾步跑掉了。
周悅並沒有跟過去,只是站在剛才顧恪站過的地方,看著漂浮在四周的點點,實在是疑惑,剛才那個到底是甚麼人?
竟然能直接吸收這些木系精華。
只有擁有異能的人才能看到這些,難不成剛才那個人,也是木系異能者?
想到剛才那個人跑得方向,是知青點。
所以,他是知青。
老知青周悅都認識,裡面不可能藏著異能者,那就只有新知青了。
周悅回了房間,怎麼也睡不著,這裡除了她之外,還有其他的異能者,難不成也是從末世穿越過來的。
有了這樣的疑問,周悅就睜著眼睛等著天亮,等到上工的時候,特地跑到新知青幹活兒的地方。
異能者對於異能者來說,還是很容易發現的,不容易發現的是異能者的等級,高於自己的異能者,是查探不出來的。
看了一圈,周悅也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她的木系異能等級已經提升到最高階別了,對方再厲害,也只是同她一樣,不可能看不出來的。
這些知青裡頭,沒有異能者。
那昨晚是怎麼回事?
她看著那些知青,想從中找到昨天晚上那個人的輪廓。
最後目光落到了顧恪的身上,覺得他的身影和昨天晚上那個有點像。
“喂,你,誰讓你看他的?”蔣苗見周悅一直盯著顧恪看,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個周悅可壞了,誰知道她在打甚麼主意。
對於她的警惕,周悅也沒搭理她。不過因為她的打岔,周悅也沒再看下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也給她長了一次教訓,現在連晚上也不安全了,還有人偷偷跑到她院子外頭站著,那些花花草草的都遲了一步才通知她。
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周悅現在也注意了很多,原本以為不會有人知道的,結果現在就打臉了。
或者說,她現在就不用異能催生植物了,免得把那個人招過來。
回頭看了一眼大隊的知青,幹活兒的幹活兒,偷懶的偷懶,還有認真幹活兒的,就比如說顧恪,老老實實的拿著鋤頭在幹活兒。
就是因為這樣,才越是讓周悅覺得他不對勁兒。
她轉身走後,顧恪也停下手裡的活兒去看她。
到了養豬場,周悅也在想著這個事情。
“周場長,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徐平看著的周悅,拍了拍胸口,我們兩個剛才差點撞了起來
“嗯。”周悅點了點頭,想得還是顧恪的事情。
看到徐平,頓了一下,“那個顧恪,是和你們住一塊嗎?”
“是啊,怎麼了?”
“他……他有沒有甚麼不一樣的?”
“有甚麼不一樣?沒甚麼不一樣啊,就是他這個人好像不怎麼合群,做事情都是獨來獨往的,不過看他是從京市來的,同我們處不到一塊去也正常。”
周悅還是覺得哪裡奇怪,可具體的又說不上來甚麼。
她又找了幾個人詢問,可得到的結果除了這個人不合群之外,似乎沒甚麼不同。
就是一個不願意同生人多結交的知青。
畢竟他還是同自己的朋友說話的。
林春用胳膊肘撞了撞周悅,一副我明白的樣子,“要不你去問問關若南,她好像同顧恪很熟的樣子,說不定她會告訴你的。”
同顧恪熟悉,那還是算了,如果顧恪真的有甚麼問題,她問了,關若南一定會告訴他的,那時候不是打草驚蛇了。
“算了,不用了。”
問不出甚麼了,周悅也不再問了,只是對著顧恪多關注了一些。
知青們互相給了個眼神,臉上帶著笑意。
“顧恪是京市的人,我看蔣苗的反應,可能家裡還不錯,他家裡會答應嗎?”趙霞有些擔憂的問道。
周悅喜歡顧恪,可是她也擔心周悅回因此而受傷。
“怕甚麼,周悅也是大城市裡來的,再說了,大家都是下鄉知青,有甚麼不一樣。”
林春倒是不在意這個。
“喜歡上顧恪也正常啊,畢竟男知青裡,他長得最好看。”丁美華也跟著說道,顧恪站在男知青裡,那真是一眼就看到他了。
徐平輕咳了一聲,提醒這些女同志們收斂一些,說話就說話,幹嘛拉踩其他的男同志。
雖然心裡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不管是社員還是知青的反應,那肯定都是顧恪長得比自己好看的。
徐平嘆了一聲,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好像自己以前,沒有這麼黑的。
再抬眼看那些女知青,怎麼看怎麼感覺她們好像比之前白了。
“你們,怎麼好像比之前白了一點?”
“有嗎?”丁美華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有女孩子不愛美的,她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白了一些,可是又不太敢確定。
倒是林春很確定了,她和趙霞來得早,在地裡幹活兒的時間多,臉上差不多和男知青一個色了,所以很明顯就覺得自己白了。
“對啊,我們好像是比之前白了。”林春摸了摸臉說道。
其他女知青也湊了過來,“我也覺得自己好像白了一點。”
“我也是哎!”
大傢伙湊在一起對了一下,發現她們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用了周悅做出來的肥皂。
“不能吧,不就是肥皂嗎?之前用肥皂洗了,我也沒見自己變白。”
徐平說完,就得到了女知青們的白眼,“你那肥皂和周知青做的肥皂能一樣嗎?”
“就是,還是周知青做的好用,還能變白呢。”
“能變白的肥皂?”
有人想到之前被賣給機械廠的那些肥皂,他們都覺得好用了,那人家機械廠的工人會不會也覺得好用。
“對,就是變白肥皂。”
“太好了,那咱們不是就不用曬黑了?”幹活兒還不會被曬黑,這麼好的事情,怎麼能不值得他們高興。
徐平看著開心的女知青,再看看自己的手,覺得自己可能也要去找周悅要一塊能夠變白的肥皂了。
男知青也是會注意自己的顏值的。
正在看著牧草的周悅還不知道自己問了幾句,就把她和顧恪聯絡起來了,還湊成了一塊。
更不知道話題已經偏到了她做的肥皂上。
因為顧恪的怪異之處,她都不敢再催動牧草了,暫時就這樣長著吧,豬也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