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苗的信送不出去, 幹活兒也乾得很崩潰。
可是又不想讓顧恪看不起,就每天咬著牙上工,不過幾天下來, 整個人就黑了一圈。
這也就算了,主要是身邊的那些女知青居然在變得好看,也不能說變得好看,是她們變得白了。
就是男知青也有這樣的變化, 原本看起來就很黑的男知青,好像也變白了。
蔣苗沒忍住就去問了, 誰知道會聽到周悅的名字。
“她?怎麼可能?”那個周悅居然能做出來讓人變白的肥皂,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蔣苗覺得她們在騙人。
“我覺得不像。”關若南搖了搖頭, 雖然沒怎麼接觸過,可還是看得出來,那個叫周悅的女知青, 是有些本事的。
養豬場就是她負責的,一手操辦起來的,社員們說起周悅,語氣裡都帶著滿滿的驕傲。
做出這種肥皂來,就不奇怪了。
“關若南,你怎麼總是幫他們那些人說話, 你別忘記了,我們才是一頭的。”蔣苗都要氣死了,她覺得,關若南的胳膊總是往外面拐。
對於她的話,關若南只是搖了搖頭,“只是你自己覺得人家不好罷了。”
“這話不能這麼說,第九大隊擺明了就是在針對我們這批知青, 我覺得蔣苗說得有道理,說不定,就是那個叫周悅的知青在旁邊挑唆的。”
唐勝原本就對蔣苗有些好感,這會兒得了機會,自然是要幫她說話的。
“這,不能吧?大家都是知青,為甚麼要為難我們?”
“是啊,那個大隊長不是也說了,在我們之前來得知青都種過地的。”
“那是他糊弄我們呢,你們看那個周悅,從第一天來我就發現了,她長得那麼白,像是做過農活的模樣嗎?”
“你這麼一說倒也是。”
見有人應和他的話,唐勝得意極了,“還不止呢,我還打聽到了別的訊息,其他大隊的人,都不喜歡隊裡的知青,就是咱們第九大隊不一樣,那個周悅,就比我們早來了一年,居然還能做養豬場場長,還不知道背地裡幹了甚麼勾當呢。”
“唐勝,你講話注意點。”關若南皺著眉頭說道。
“怕甚麼?”唐勝嘴硬道,不過還是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遠處的記分員,見他沒有過來,這才安心。
顧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做自己的活兒。
想到那個女知青,還有她院子裡那些綠色點點,他總覺得,好像有甚麼東西在引著他。
不過唐勝的話,他不贊同,那個女知青,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
關若南勸了幾句,見唐勝就是認定了那個女知青做了壞事,她也不再勸了。
跟著顧恪後面一起幹活兒去了。
唐勝以為記分員沒有聽到,可人家不僅聽到了,還記到心裡去了,沒有過去,可是幹活兒的時候就知道聊天,本子上都給他們記下來了。
幹活散漫,還偷懶,大隊長說得果然沒有錯,這批新知青,就知道偷懶,還敢說周知青的壞話。
下了工,他瞪了一眼這批知青,轉頭就把話告訴給了周悅。
“唐勝是嗎?”
“對,就是那小子,他說你能當養豬場場長,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換來的。”記分員氣憤的說道。
他憑甚麼這麼講周知青,要不是周知青,他們大隊哪裡來的在省城都出名的豬。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周悅把剛做好的肥皂拿了一塊給記分員同志。
“這是能變白的肥皂?”
“對,裡頭有能美白的中草藥,所以有點效果。”
“謝謝周知青。”
誰說大小夥子就不想讓自己好看了,大隊裡的那些婦女同志,每回有知青下來的時候,都得去看看,然後就在那裡說,這個知青好看,那個知青好看的,把他們大隊裡的男同志,說得一無是處的。
這情況每年都有,就是周悅他們來的時候,都沒有逃過去。
光是這樣就算了,還年年指著新來的知青,說他們長得比之前的知青好看。
那可不是好看嘛,先頭下來的知青,經過一年的風吹日曬,都快黑成煤球了,怎麼同那些剛過來的知青比。
可那些人渾然不覺,依舊拿著他們比較。
這回,就輪到了那個叫顧恪的知青了。
“不過那個叫顧恪的,也不怎麼說話,每天到時間就過來上工,聽到鈴聲就下工,這幾天,其他知青都曬黑了,就他沒有。”
大隊裡的女同志們都喜歡這個新來的小夥子,誰讓他長得這麼好看呢。
“顧恪?”
“對,就是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合群,那個蔣苗還跟他屁股後面追著,人家都不帶搭理她的。”
“好了,我知道了。”
等記分員走了之後,周悅把自己察覺到的顧恪的奇怪之處都記了下來。
可光是這些,也看不出甚麼東西來。
不過那個唐勝,是記住他了。
誰說她不記仇的,雖然他說得勉強也對,確實她做的一些事情不能讓大家知道,催生植物的事情,怎麼能夠暴露出來呢。
既然唐勝這麼聰明,她不得照顧照顧這位聰明的知青同志。
第二天周悅就去了
知青們種地的地方。
“唐勝同志,你過來一下。”周悅站在田埂上衝著唐勝招手道。
“她叫我做甚麼?”唐勝面露疑惑,他同周悅,也沒甚麼接觸吧?
唯一有接觸的就是那天過來的時候,他想為蔣苗出頭來著,結果還沒出成功。
所以實在想不明白,周悅找他幹甚麼。
“去吧,人家叫你呢,說不定是好事呢?”有別的男知青起鬨道,還推搡著唐勝,讓他過去。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周悅已經笑意瑩瑩的走了過來,“唐知青,我可找到你了。”
看著笑得那麼溫和的周悅,唐勝莫名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他又實在想不明白,這種不好預感的來源是甚麼。
“你,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當然有了,唐知青,我想大隊長一定同你們說過了,只要表現好,就可以去養豬場當工人了,不用在這裡種地了。”
這話喬衛國當然說過了,唐勝心裡立馬就有了一個想法,看向周悅的目光也不一樣了,剛才那個甚麼不好的預感也被拋到腦後去了。
“我,我……”
周悅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想法,“對,我以養豬場場長的身份,邀請你去我們第九大隊養豬場工作。”
這個可真是天上掉餡餅了,唐勝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好事居然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來。
他居然是他們這一批知青裡頭,第一個進養豬場工作的。
“可不是說,只有透過考試才能進去嗎?唐勝他也沒有考試啊?”要說表現的好,唐勝表現的還不如顧恪呢。
這要是選了顧恪,他們也不會不服氣,可是唐勝,他憑甚麼?
看著唐勝一臉得意的模樣,眾人不由的想起他昨天說得話,他說甚麼開著,周悅能當上養豬場場長,一定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呸,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隨著唐勝入選養豬場,其他人對他的態度也有了變化,覺得唐勝肯定是做了甚麼手腳,要不然,他怎麼就進養豬場了。
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唐勝還沉浸在喜悅中,這會兒看周悅也不那麼討厭了,反而覺得她很有眼光,一下子就挑中了自己。
“唐勝同志,那就跟我去養豬場吧。”周悅笑著說道。
“好。”唐勝點頭。
顧恪看了一眼周悅,覺得她笑得很假,臉上的笑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可是她的眼睛卻是很冷漠疏離。
可見周悅的心裡,並不是和她表面說得這樣,唐勝現在高興,可能早了一點兒。
看著唐勝跟在周悅身後走了,其他人都有些不平,“憑甚麼是唐勝,他幹活兒還沒有我好呢。”
有人去找記分員告狀去,記分員瞥了他一眼,“養豬場又不是我做主,周知青說他表現好,他就表現的好。”
見記分員偏袒周悅,他們也沒有法子,只是對待唐勝的態度,卻是不一樣了。
唐勝跟著周悅後面,
一路上都在想著,周悅會讓他做甚麼。
會不會看在她表現好的份上,讓他當個副場長啥的。
“周知青,不,周場長,我去養豬場,是要幹啥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知青,我覺得你就特別努力,響應主席同志的號召過來建設農村,你這其中,最努力的知青了。”
“那當然了。”唐勝被誇得得意極了,眼看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到了養豬場,看到其他知青在打掃豬圈,唐勝瞥了過去,覺得周知青親自邀請他過來,肯定不是幹養豬的活兒。
“周知青,我要做些甚麼?”
“你等一下。”周悅說了一句,就朝著豬圈那邊走過去,“這些豬糞就放在這裡,以後也是這樣,我專門安排了一位同志來幫你們挑豬糞。”
“那感情好啊。”林春笑著說道。
其實豬圈聞起來得有味道,他們還費了不少勁打掃呢。
打掃出來的豬糞,也都運得比較遠,倒在那裡,味道傳不過來。
只是沒有味道了,跑一趟卻夠累的。
“誰啊?誰要過來幫我們挑糞?”
周悅指了指現在那裡,笑容還沒有褪下去的唐勝。
“他?”林春嫌棄的看了唐勝一眼,雖然接觸不多,可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個幹活兒的料子。
“別嫌棄人家嘛,剛開始你們大傢伙誰會養豬,不都是我手把手教的,那會兒我也沒嫌棄你們不會啊。”周悅拍了拍林春的肩膀。
周小芹也說道,“挑糞有啥難度的,要是連挑糞都不會,那就是個廢物。”
眾人一想也是,又不是要他養豬,挑個豬糞而已。
“唐勝同志,你過來吧。”周悅衝著唐勝招了招手,指著地上的豬糞說道,“你把這個倒到後面去。小芹,你先給他帶一下路,免得他遲到了。”
“哎,好。”周小芹爽快的應了。
唐勝卻是變了臉色,指著地上的豬糞說道,“你就讓我幹這個?”
他想過很多周悅會讓他乾的活兒,可是挑豬糞,還真是他沒想到的。
周悅原本笑著的臉忽然就嚴肅起來了,“唐勝同志,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你就是這樣來對待的?”
“甚麼重要任務,不就是挑豬糞?我不要在養豬場工作了,我要回去,我要去種地。”
周悅心道,這可由不得你。
“唐勝同志,你還記得自己為甚麼下鄉嗎?”
“當然記得,我們是響應主席同志的號召來的。”
“來做甚麼?”
“當然是來建設農村的了。”
“那不就是了,既然是建設農村,現在農民同志需要你的幫忙,你卻退縮了,看來,是你的思想覺悟不夠高啊。”
“就是,像這樣思想覺悟不夠高的人,就應該送到農場改造的,等改造好了再放回來。”林春立馬接著周悅的的話說下去。
“是啊,之前那個誰,哦,葛大和葛老婆子,不就是思想覺悟不夠,被送去改造的,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見那些人說出來的話,唐勝嚇得臉都白了,去農場改造,沒這麼嚴重吧?
“你們別瞎說。”
“我們有沒有瞎說,等把民兵叫過來就知道了。”
還要叫民兵?
唐勝感覺自己的腿都在抖了,民兵他也知道,大隊裡就有,第九大隊的人,那肯定是偏向他們第九大隊的。
“你瞎說,周悅,你是知青,這裡工作的人也是知青,你就是以權謀私,甚麼為社員爭取利益,只不過是你一個人說的而已。”
“你甚麼意思?誰不是社員了?”
周小芹瞪了唐勝一眼。
“就是,老孃在這裡住了幾十年了,甚麼時候不是社員了?”
牛嬸子和吳嬸子兩個人站了出來,指著唐勝,把他罵了一頓。
自覺說不過的唐勝,也知道自己不能去農場改造,一旦進了那裡,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來了,“你們可別瞎說,我甚麼時候說過我不幹了,不就是挑糞嘛,這有甚麼難的?”
唐勝向前走了兩步,一臉嫌棄的看著地上裝著豬糞的籃子,伸手把籃子提了起來。
“跟我走吧。”周小芹撇了撇嘴,走了過去。
唐勝拎著籃子走了兩步,這個味道還挺大的,不由的把鼻子捏了起來。
一邊走還一邊注意自己有沒有被豬糞蹭到,越是這樣小心翼翼的,越是不如意,那糞筐一下子倒了,裡頭的豬糞有一大半倒在了他的褲子上。
“啊!!!”唐勝看著褲子上的東西,都快要瘋了。
偏偏周悅的聲音就像是擺不脫的魔咒一樣在耳邊響起,“唐勝同志。”
聽到這個聲音,唐勝覺得自己渾身難受,“我,我這就清理一下。”
他現在覺得,周悅這個人太可怕了。
看著地上的豬糞,他下意識的想要尋找東西掃起來,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工具。
只好硬著頭皮看向周悅,“有掃把嗎?”
周悅不吱聲,就這麼看著他。
唐勝又問了一句,“這裡有掃把嗎?我想把地上的東西掃起來。”
“那裡。”周悅指了指一個拐角,那裡放著一把掃帚。
唐勝立馬跑過去把掃帚拿過來,可是那掃帚根本就不好掃,弄了半天,另一條褲腿上也沾了不少豬糞,就是鞋子上也有。
可唐勝也沒辦法不幹,他能感覺到周悅盯著他看,他不想去農場改造。
好不容易弄好了,剛要拎著走,周悅卻是讓他把地上徹底弄乾淨了。
“我們養豬場都是乾乾淨淨的,唐勝同志,你以後既然要在養豬場工作,那看到地上有豬糞,就應該把它收拾乾淨。”
“這要怎麼收拾?”唐勝覺得周悅就是在故意為難他,這豬糞掉地上了,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收拾得乾淨。
周悅嘆了一聲,叫了一個知青出來,結果人家三兩下就把地上給打掃好了。
“唐勝同志,你看,你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快點走吧,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了我們多少事情。”周小芹對著唐勝抱怨道。
“就是,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多看幾頭豬呢,豬圈裡的小豬崽都比你好看。”
聽著那些知青的話,唐勝握緊的拳頭又放下了,不就是幹活兒嘛,他唐勝不比他們這些人差。
等人走了,林春湊過來,“他怎麼你了?”
“他說我這個養豬場場長的位置,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得來了。”
林春聽完,對著唐勝的方向呸了一口,“該!”
周悅這養豬場場長當得他們都是心服口服的,這唐勝居然把人想得那麼難堪。
周小芹帶他走了一趟就回來了。
唐勝把籃子扔到周悅腳邊,得意道,“我做完了。”
“不錯,唐知青,希望你再接再厲,我還是很看好你的,現在請你把豬圈外面所有的糞便都拎過去倒了,對了,還有這個籃子,上頭有編號的,看著豬圈上的編號放,別弄亂了。”
唐勝看過去,每個豬圈門口都有一籃子這樣的豬糞。
一排看過去,量也不少了,偏偏那些知青和社員還站在豬圈裡,懷裡頭抱著小豬崽對他揮手,“唐知青,麻煩你了。”
唐勝嘴角扯出一抹難堪的笑來,一籃子又一籃子的來回跑。
一直到下工,豬糞都還沒有倒完,那些豬能吃又能拉的,他永遠也倒不完一樣。
就這樣,那些知青還得抱怨他。
“真是慢起了,也不知道場長招這樣一個人過來坐甚麼?連活兒都不會做,我的豬糞堆在那裡,豬吃飯都不香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它們長個。”
“別說了,指不定是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場長才迫不得已讓他過來幹活兒的。”
聽著知青們一唱一和的,唐勝累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回到知青點,蔣苗捂著鼻子連連後退,“天吶,你身上這是甚麼味道?”
唐勝已經聞不出身上的味道了,他現在連臭味都聞不出來了。
只是聽到蔣苗說自己身上有味道,下意識的去聞了一下,也沒聞出來。
“你褲子上那是甚麼?”
“哦,這個啊,是豬糞。”唐勝抖了抖褲子,他從一開始的嫌棄,幹了一天活下來,已經麻木了,現在就想洗個澡睡覺。
倒是其他知青,聽說唐勝褲子上沾得是豬糞,臉色都變了,連連往後退。
他們還以為唐勝在養豬場好過呢,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慘。
唐勝也沒有注意到他們異樣的目光,去燒水洗澡後,隨便吃了一口飯就上床睡覺了。
原本以為這樣的一天就能過去了,可是誰能想到,周悅在夢裡都不願意放過他。
那聲唐勝同志一直縈繞在他耳邊,逃都逃不掉。
他從來沒有想過,周悅還能這麼可怕,明明她在笑,可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恐怖。
唐勝掙扎著,一下子就從床上摔了下去,醒過來後,怎麼也睡不著了。
就這樣,第二天他還要上工,又開始了那怎麼都倒不完的豬糞。
一天下來,他整個就撐不住了,站著都能睡著了。
“唐勝同志!”
唐勝猛然回神,看著周悅的目光都帶著絕望,“周知青,不,周場長,你,你就放過我吧。”
“唐勝同志,你,你這是甚麼意思?”周悅一臉驚訝的看著唐勝,目露不解的問道。
唐勝苦不能言,難道說自己是不想幹這養豬場的活兒,想回去種地?
不,他沒有這個膽子,他怕周悅把他送到農場去改造去。
或許,農場會比這裡好一些?
看著周悅,唐勝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只一眼,周悅就看出了唐勝的想法,嘴角勾了一下,“林春,那個葛大去農場要幹甚麼來著?”
“哦,那個人啊,聽說在農場,一天得挑完兩百擔水呢,要是挑不完,就不給吃飯。”林春說道。
“不止呢,連覺都不能睡,缺一擔水,就得補兩擔。”
唐勝聽了,腿直打哆嗦,這麼一比,這裡還算好的,給吃飯給睡覺,到點就下工,被人說兩句就說兩句,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唐勝同志,你剛才是甚麼意思啊,甚麼放過你?”
“啊,沒有,我是說,我今天一定會把這個做完的。”
“這個,不會太難為你吧?”
“不會,怎麼會呢,我們知青就是響應號召過來的,建設農村,是我們的首要任務,周場長能把這麼重要的任務教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
“唐勝同志,我很看好你。”
等唐勝走了之後,周悅和其他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折騰了唐勝兩天,見差不多了,周悅就給他減輕了一些負擔,她只是剛讓唐勝吃點苦頭,可不是想把人給累壞的,不然回頭,還不得她去治,這不划算。
即便是減輕了負擔,唐勝現在也是老老實實的幹活兒,半點么蛾子都不敢鬧騰了。
同他一批來的知青,因為他進養豬場的事情,一直在排斥他都沒有發現。
他忙得每天倒頭就睡,也沒有時間去和其他人說話。
為了跟上養豬場其他人的進度,直接把飯碗端到老知青那邊吃了,就更不會感覺到了。
“這個唐勝,他就是個叛徒,這麼快就被周悅給收買了。”蔣苗瞪了唐勝好幾天,只可惜他埋頭吃飯,根本就沒看到。
這會兒能吃飽,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只要想到去農場改造的人那麼辛苦,而他可以坐在這裡吃飽飯,就真的很滿足了。
蔣苗倒是想正面呲噔唐勝一頓,可根本就沒有機會。
以前只要她喊一聲,唐勝就會笑著跑過來,現在她主動站在唐勝面前,他居然理都不理她。
身子朝著旁邊側了一下,直接就走了。
“唐勝,你給我等著。”蔣苗氣急敗壞的,覺得周悅肯定是用了甚麼手段,要不然唐勝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自己寄不出去的信,頓時又委屈上了。
“要不,咱們去公社告他們吧?”蔣苗忽然說道。“我聽其他大隊的知青說,咱們可以去公社書記跟前告他們,為自己討個公道。”
“蔣苗,你不要再鬧了。”關若南都要頭疼死了,真怕蔣苗一不小心,真的把自己給送到農場去了,那會兒,可是連她爸都撈不了她了。
“甚麼是我鬧,他們是這樣說的嘛。”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你,還有你們,就沒有發現嗎?第九大隊同其他大隊不一樣。”
第九大隊,只要好好表現,都有得到工作的機會的,可惜因為蔣苗惹事,她和顧恪因為和蔣苗一個地方來的,直接被打成了同夥,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
現在想和人家修好關係,也不容易,這邊還有不少人呢。
關若南也不想那些了,自己先回到女知青那邊睡覺去了。
顧恪也起身走了,這下人更少了,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都回去了。
蔣苗一個人也做不了甚麼,跺了跺腳,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