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一個星期, 徐寶請假的日子不多了, 得回鄉下上工。
臨走前, 方如蘭讓她帶未來的女婿去她家看看,所以這天一大早,徐寶就忙活了起來。
除了準備要去看親媽的禮物, 徐寶還拎著一套昨天就準備的白襯衣黑長褲,去軍區宿舍找陳淵,給他整理著裝。
因為軍人不能隨意外出的關係,陳淵除了前幾天請假, 在民房住了三天,其餘時候一直住在宿舍裡。
為了防止再出現黃莉擅自拿鑰匙進他宿舍的事情,陳淵從軍官宿舍樓搬去了新兵集體宿舍,徐寶要找陳淵的話就得繞過寬闊的訓練場,在迎客廳裡報備,才能見到陳淵。
陳淵心裡記掛著要見未來岳母孃的事兒, 今天並沒有去訓練,早早的就在迎客廳裡等著徐寶,看見她一手拿著衣裳, 一手拎著食盒過來,站起身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來得這麼早?吃過早飯沒有?”
“吃過了, 這我娘做的玉米饃饃,讓我帶給你嘗一嘗,你試試。”徐寶瞧著他頭髮滴著水珠, 身上穿著的黑色棉短袖也溼了不少,衣服緊貼,將他那肌肉分明的身軀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徐寶看得臉紅了紅,把手中的衣裳遞給他,“吃完換這套衣裳,我媽喜歡莊重的男孩子,一會兒我們去她家吃飯。”
“男孩子?”陳淵挑眉,“你有沒有跟伯母說,我大你十一歲的事兒?”
這個年代雖然較之建國前思想開放了許多,到底他們兩人年齡相差太大,作為女方的父母,肯定是不會樂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大自己女兒近一輪年齡的‘老’男人。
徐寶聽他問這話,卻是噗嗤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還在意這種事兒。你放心吧,我娘都接受了你當年是混子的身份,我親媽難道還會在意你的年齡?你到時候見機行事就成。”
話是這麼說,要見素未謀面,真正的未來岳母,陳淵還是有點緊張,他把手頭的白襯衣往肩膀上比了比,“你昨天說要給我找套好點的衣裳,就是這個?會不會太樸素了點?”
“那你想穿啥?”徐寶跟著他往集體宿舍裡走,“你就是個當兵的,就要穿著樸素才符合你的職業身份,你要穿上西裝履革,我媽不得說你浮誇。”
陳淵想想也是個理兒,不過穿這麼簡單的裝扮去見丈母孃,他實在膈應,又怕不穿,小物件不高興,斟酌了半天道:“要不,我再在外面套上軍裝,掛上我的徽章?”
徐寶知道他因為自己年紀大,生怕她親媽不喜歡他,以後會從中做梗,不答應他們繼續處物件到結婚的事兒,有心想給自己親媽留個好印象。無奈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怕熱,你就穿吧,到時候我可不管你。”
陳淵聞言笑了起來,朝她敬了個軍禮道:“感謝領導體恤!”
旁邊經過兩個新兵,看見他剛才的樣子,剛想笑,被他冷冷的看一眼,立馬收住笑容,給他行了個軍禮,立馬趕緊溜了。
徐寶怪不好意思的,就說他:“你呀,平時別對新兵別太兇了,你不知道他們揹著你,喊你冷麵閻王呢。明明挺好的一個人,幹嘛老是冷著臉嚇唬人呢。”
她說著,墊腳伸出雙手扯了扯陳淵兩邊的臉頰,“你就該多笑笑,你笑起來多好看吶。”
她的手纖細柔嫩,摸在臉上有些癢癢的,陳淵眸色深幽,定定的看著她,給她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樣?”
徐寶一下笑了起來,“算了,你還是別笑了,你笑的也太那個了......一會兒到我吳爸爸家裡,你別板著臉就成。”
“那就請領導給我好好把把關。”陳淵伸出寬闊的手掌,溫柔的牽著她的手往集體宿舍走道。
這會兒新兵都在訓練,六人上下鋪位的宿舍乾淨整潔,空無一人。
“坐。”陳淵領著她進門,給她端來一張軍綠色的椅子讓她坐,自己則轉身走到他的床位,翻出他長穿的軍官裝出來,背對著徐寶就開始脫衣服。
徐寶只在後世電視裡見過軍隊集體宿舍的樣子,對陳淵住的宿舍十分好奇,正東張西望,猛地看見陳淵那肌理分明的倒三角腹部,有許多猙獰可怖的傷疤,轉身動手穿衣之間,後背上的蝴蝶骨有兩條筷子長寬,像條醜陋的蜈蚣蟲,肩膀上的肌肉隨著他套衣服的動作,一鼓一鼓的,仔細看,也有不少的傷痕。
徐寶不禁看傻了眼。她記憶中的陳淵,一直是穿著黑色長衫,陰沉著一張臉,看誰都像是欠他債的渣滓,誰都打不過他的樣子。卻從未想過,陳淵從小到大,要經歷過多少次浴血奮鬥,身上才會有這麼多傷痕。
她心裡一下難受起來,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蝴蝶骨上那兩條猙獰的傷疤問:“一定很疼吧?”
“不疼。”陳淵此時已經穿好了軍裝,她摸到的,只是面料,但他卻明白她在問甚麼。
“怎麼可能不疼!這麼大的傷疤,當時得受多重的傷,才能留下這樣的傷痕啊!”
徐寶輕輕摩挲著他的蝴蝶骨,透過兩層衣料,依舊能摸到那鼓起來的傷痕,心疼的眼淚都蓄滿眼眶,“這麼些年來,你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長大成人啊!他們怎麼忍心這麼對你......不過,不要怕,沒人心疼你,以後有我心疼,沒人保護你,以後有我保護。你以後不要再受傷,不要再流血了,我看著心疼啊!”
陳淵把大蓋帽蓋在頭上,聽完她的話,心裡生出一股暖意,小時候受過的苦難,他一輩子不會忘記,所以長大成人後,他行為處事就自帶成報復性的狠戾性子,因而得罪了不少人。
剛開始確定自己的心意時,他猶豫了許久,怕自己真和她處上物件,給她招來無端的殺禍。
沒想到這姑娘那麼勇敢,居然主動跟他攤開說事兒,之後的事情雖然順理成章,到底他的年紀在那裡,總怕委屈了她。
如今他心愛的小姑娘眼睛通紅,一字一句的說心疼他,要保護他,陳淵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伸手將她擁進懷裡,低沉著聲音說:“傻姑娘,哪有女人保護男人的道理。”
這是這麼久以來,陳淵第一次抱徐寶。
他的心跳強勁有力,身上還有股剛剛洗過澡的肥皂香味,說話的聲音低沉悅耳,原本徐寶還沉浸在心疼他身上處處是傷疤的情緒中,被他一抱,心一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起來,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般,不由自主地趴在他結實寬厚的胸膛前,面紅耳赤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自從三年前他們一吻定情分別以後,再次見面雖然沒有生分的感覺,到底陳淵一直在軍隊裡忙,很少有時間回民房和她單獨相處。
等他好不容易抽空休假,又有陳秀三個電燈泡一直如影隨形的跟著,他當然不能在未來的岳母和妹子面前作出逾越的動作。所以這個擁抱是徐寶上北京近半個月以來,兩個人第一次獨處做得比較親暱的動作。
徐寶靠在陳淵的懷裡,忽然覺得他們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情況好像有些不妙,陳淵已經抱了她好一會兒,還沒有放手的意思,她心裡一下糾結起來。
陳淵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對於正值壯年的青年男人來說,對女性的渴望是天生而來,無法抗拒的。
尤其在面對自己喜歡的心上人,一個把持不住,擦槍走火的事兒也不是不會發生。
可他們要去見她親媽啊,現在他們擁抱的姿勢也太過擁抱了,她甚至能感覺到陳淵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面板的溫度也迅速增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曖昧氣息。
她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覺得自己該開口說話,打亂這有些尷尬的場面,可嘴巴張開,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能聽著陳淵那咚、咚、咚的心跳聲,心亂如麻的想,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如果陳淵要對她做些甚麼?她是拒絕還是應承?
雖然那些新兵還在訓練場訓練,萬一弄到半途,他們回來怎麼辦?那多丟人!
又驚異自己居然有這種想法,臉紅的不能自已,咬緊牙關說了句,“我說到做到,你只要相信我就成。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去吳爸爸家吧。”
哪知道陳淵並不打算放過她,聽完她的話,他一手箍著她纖細的腰身,一手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啞著聲音說:“寶兒,你知道當初你主動吻我,我當時是甚麼感覺嗎?”
兩人面對面,靠得太近,他說話吐出來的熱度一直圍繞在她的耳朵旁,那隻放在她腰間的大手還隔著衣料不安分的輕輕摩挲著,甚至徐寶還能感覺到某處堅硬如石的部位,正抵在她的大腿處,嚇得她臉如火燒,想往後退,卻被他緊緊環抱著,只能顫著聲音說,“我、我不知道。”
她說話的聲音實在太過嬌柔羞怯,像一股無名的引火繩,燒的陳淵某處像要炸裂一般,忍不住把那嬌美的女孩兒拉過來,貼在他那剛硬的身軀上,在她耳邊發出從喉嚨裡最渴望的聲音,“我當時想把你吻個翻天覆地,又怕嚇著你,於是忍住內心的衝動。以至於這麼多年來,我總在夢裡與你水乳相融。寶兒,其實軍隊家屬,不用等到二十歲結婚,十八歲就可以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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