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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2022-06-08 作者:鴆離

 他吃烤鴨的時候,舌頭劃過徐寶的手心, 癢癢的, 溼潤潤的。

 徐寶楞了一下,偏頭看他, 他嚼著烤鴨卷,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與以前的清冷不同,此刻他的目光沉澱著溫柔的目光,給他冷硬的五官平添了絲溫潤。

 見她看著他, 他嘴唇微勾,眼神從溫柔變成了熾熱,長眉輕挑, 臉上帶起一抹壞笑,朝她的方向舔了舔舌頭。

 剛才他是故意的!徐寶面色發燙, 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平復狂跳不止的內心。給他使出一個老實點的眼色, 自己藉口尿遁,走去洗手間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這時候的洗手間並不像現代的洗手間修建的十分高檔, 全聚德的洗手間就是那種蹲式小格子間,裡面十分擁擠狹窄, 只有一面小小的方鏡子掛在牆面上。

 徐寶走進去,裡面有好些人,有衣著光鮮,一看就是有錢有權的太太姑娘們, 也有著裝普通,扮相一般的普通人。

 徐寶是真急,等了一小會兒,逮著空位就進去蹲,舒服完出來,發現整個洗手間空空蕩蕩的,剛才擠滿人的景象彷彿是幻覺。

 徐寶心裡有些奇怪,但沒想那麼多,洗完手準備出去,卻發現洗手間的門被人反鎖住了。

 她就算再怎麼遲鈍,此時也知道事情不對勁了。當下猛地一回頭,果然看見一個人站在格子間最後的位置,陰著一張臉看著她,“徐小姐,別來無恙啊。”

 “你怎麼會在這裡?”徐寶望著臉上貼了好幾張醫用紗布,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軍匕,渾身充滿殺氣的黃莉,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後背貼著洗手間的門,沉聲問:“你不在醫院好好的治療,來這裡想做甚麼?”

 “你說我為何而來?”黃莉半眯著雙眸,折射出森然冷意,將手中的軍匕指向她,“我不怨陳淵對我出手,畢竟我有錯在先。但我不服氣,世上那麼多女人,為甚麼他偏偏看上你這個土不拉嘰的村姑,我哪點比不上你?!只要你消失,他就是我的!”

 她的眼神太過冰冷瘋狂,饒是仗勢著自己可以隨時躲進空間的徐寶,也看的心驚膽戰。

 她知道黃莉是北郊軍區女兵新兵訓練營的教官,身手不凡,她一個沒有接受過任何格鬥訓練的普通女孩兒,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不到萬不得已,徐寶是不想躲進空間,暴露她有空間的事情。

 可眼下這種情況,黃莉分明想要她的命,她來不及細想,在黃莉拎著刀刺過來的瞬間,凝神靜氣,意念一動,整個人就閃身進了空間。

 目標人物突然消失,黃莉手中的軍匕“篤”的一下,狠狠刺進洗手間木門上,匕尾還發出嗡嗡的回彈聲,可見黃莉是下了死力。

 黃莉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在洗手間找了一圈徐寶,發現沒有她的身影,又確定洗手間的門鎖得好好的,頓時臉色大變,見鬼似的哆嗦著雙手抽出刺在門上的軍匕,掏出她偷來的鑰匙開啟洗手間門,臉色慘白的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徐寶在空間聽見她開門跑出去的聲音,怕她使詐,在空間裡等了好幾分鐘,聽見洗手間裡有其他人的聲音,這才閃身出了空間,把一個正在洗手的女人嚇了一跳。嘟囔了一句:“這人從哪冒出來的,大白天活見鬼了!”,趕緊和同伴離開了。

 徐寶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抑制不住的狂笑起來,她還以為黃莉多厲害呢!結果也會信鬼神這玩意兒!黃莉剛才莫不是以為是她鬼魂或者是妖怪甚麼的憑空消失,嚇得直接跑了吧?

 當下那個無語,想著她在洗手間呆了近十分鐘,再不回去陳淵他們該著急了,她急忙往前廳跑。

 經過雅間通道時,遠遠看見一群人擁著一個穿灰白列寧裝,雙手背在背後,走路姿勢特像領導幹部的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徐寶生怕撞上這些很有可能是北京排得上號的權勢人物,趕緊靠牆站著,讓他們先過去。

 她以為等他們過去就好,誰知道那群人走過她身邊時,一個一直在拍那中年男人馬屁的小年輕,忽然看見靠在牆邊的她,緊接著大聲驚呼起來,“唐首長!你看這個姑娘,是不是跟令千金長得很像?”

 他一開口,一群十五號人都停了下來,把目光集中在徐寶身上,全都發出驚訝的呼叫聲,“哎呀真像!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印出來的,尤其那雙大雙眼皮眼睛,那張櫻桃小嘴兒,跟唐小姐一模一樣!要不是她年紀看著像是有十八九歲,比唐小姐大上四五歲,我還以為她和唐小姐是雙胞胎呢!”

 徐寶被這麼多人評頭論足,還說她像某某人,心裡很不舒服,轉頭就要走,卻聽見有人喊她,“姑娘,你叫甚麼名兒,家住哪裡?這世間不可能有那麼多的巧合,一個人跟另一個人相像,你是唐首長的遠房親戚吧?看著唐首長怎麼不打招呼?”

 這人其實是別有用心,京城裡大家都知道唐家在軍政方面的地位,權勢不說通天,至少管著上頭很多事兒,多少人都巴結著往上趕。

 這唐厚德是唐家的二代接任人,為人處事雷厲風行,不給人面子,其妻是京城劉姓大家族的女兒,嫁給他後,唐家勢力更加闊大,他們夫妻倆琴瑟和鳴,感情甚好,生育了一兒一女。

 其中先前大家口中說得唐小姐是唐厚得的小女兒,今年才十五歲,長得如花似玉,才情絕佳,小小年紀已經是高中生,最近在備學英語,打算出國留學避過最近知青下鄉的暗流。

 由於唐厚德為人處事不夠圓滑,很多時候得罪了不少人,就有人想找他的錯兒,把他拉下水,讓他不要那麼囂張。

 比如眼前這人,聽聞唐厚德年輕時候有段風韻事兒,說是他二十年前被唐老爺子下放去偏遠鄉下吃苦磨練,結果把一個村姑的肚子搞大,人家跑到北京來鬧,最後不了了之,鮮少還有人記得此事。

 如今突然出現一個姑娘跟唐家小姐長的很像,而且年紀也符合當年那村姑來鬧的時候,那人便問出此話,想讓唐厚德鬧出私生女的醜聞,把整個唐家拉下馬,好讓其他人家替補。

 只可惜唐德厚完全不認帳,只看了那姑娘一眼轉身就走,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而那姑娘也走得灑脫,彷彿不認識唐厚德一樣,直把那人氣的呀癢癢。心說你們裝甚麼裝,回頭他就把這事兒告訴上級報紙,看你們能藏到甚麼時候!

 徐寶回到座位後,坐在她右手邊的方如鳳就問她,“怎麼去了這麼久?是不是水土不服肚子不舒服?要不要上醫院弄兩副藥來吃吃?”

 “不用,我沒水土不服,剛才是被一點事兒耽擱了。”徐寶搖搖頭,隱瞞了黃莉來找她的事兒,著重說了剛才遇到一群人,說她像某人的事兒,最後斟酌了一下,問方如鳳,“娘,您見過我爸嗎?”

 “沒見過。”方如鳳搖搖頭,“當時你媽和你爸處物件的事兒,我們誰都不知道,就只是聽說你媽當時經常去縣城找工作,沒想到是和你爸約會。等到她懷上了你,她才偷偷得來找我,跟我說了懷孕的事兒。當時她一臉幸福的跟我說,你爸回北京跟家裡做報告,很快會回來娶她,誰知道……”

 “你懷疑你爸就是你剛才碰見的那人?”陳淵見徐寶皺緊眉頭,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你如果想知道親生父親是誰,你媽又不願意說的話,我可以幫你查。”

 “怎麼查?”徐寶喝下一口熱水,感覺整個心窩都隨著熱水浸入脾胃舒展開來,不由舒服的嘆了口氣道:“如果那人真是我生父,我看他明顯不想認我的樣子,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我有爹孃,這麼多年來是他們把我養育長大,那樣一個拋妻棄女的負心漢,我才不想認他做爸爸呢。”

 藉助尿遁,好不容易找到徐寶所在的唐德厚,聞言面色一沉,轉身毫不猶豫離去。

 面對著他的周嶽早注意到他的出現,不動聲色地給陳淵使了眼色,陳淵會意,周嶽也藉口上廁所消失了一會兒。

 等他再次回來,兩人借住買單的空檔,周嶽提了兩句,“她很有可能就是唐德厚的私生女,你打算怎麼辦?”

 陳淵遞上手中的錢票給服務員,低聲道:“她是她,唐家是唐家,只要唐家不出么蛾子,這件事,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周嶽點點頭,又說:“我母親身體不大好,最近幾天我要回去伺候她老人家,無法再保護陳秀,你看,你要不把她留在北京就近照顧?”

 “你去吧,替我問候伯母。”陳淵從褲兜掏出一沓子大團結給他,“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了,這點錢是我的心意,拿回去給伯母買些肉菜補補身子吧,不要跟我客氣。”

 “那陳秀……”周嶽剛說完,看見陳淵抬頭,眼裡泛著一絲冰冷的警告,苦笑一聲道:“那多謝你了,回頭我再來找你。”

 陳淵看了他一眼,“你年紀不小了,還是找個人結婚生子,陪著你媽老實本分的過完下輩子吧。”

 周嶽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桌邊,對陳秀說了些甚麼,那個如太陽般燦爛的姑娘抿嘴一笑,臉上露出兩個可愛的漩渦,心裡一下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手裡不知覺的拽緊陳淵給的大團結,默然無言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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