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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2022-06-08 作者:鴆離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但卻能發生很多事兒, 改變很多人的想法。

 三年期間, 陳淵已經提了軍銜, 北京是那樣的繁華,有那麼多好看的姑娘,徐萬福有些不信陳淵能抵擋住外界的誘惑, 一心一意的想著他這個鄉下妹子。

 雖說他妹子長的不錯, 最近幾批來的男知青都對她有那麼一點意思, 都被她婉拒了。到底要讓還沒正式成為自己的妹夫買那稀罕的奶粉、麥乳精, 徐萬福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徐寶也覺得兩個小侄女兒著實可憐,奶水吃不飽, 成天餓的哇哇叫, 家裡人都一個多月沒睡過好覺了, 成天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上工。

 也就沒一口婉拒徐萬福, 而是說她先寫封信問問陳淵,如果弄得到奶粉就郵寄過來,如果弄不到, 就不要再想了,讓三嫂多喝點湯水,催催奶水吧。徐萬福自然是一同感激。

 等他走後, 徐寶就著屋裡小小的煤油燈,抽出鋼筆,拿出一張信封, 開始三年來,每月都會寫的信件。

 她寫給陳淵的信,多半是一些生活瑣事,比如哪個女知青為了不想幹農活兒,和大隊上某些男丁搞在一起,讓他幫自己幹活拉。又比如誰家的雞鴨吃了別人自留地的菜,兩家大打出手。又比如陳秀最近個子長高了,學會了打毛線衣了......

 拉拉雜雜,寫了一大篇。末了,她咬咬嘴唇,問他甚麼時候有空回來,她有些想他了。

 時光流逝,信件到達北京某軍區駐紮地。

 陳淵一大早就來到了通訊室,值班的小李還在通訊室裡打瞌睡,迷糊間看見一人穿著軍裝,頭上戴頂大簷帽,腰間豎著武裝帶,腰上還掛著一把訓練手/槍,滿頭是汗的出現在通訊室視窗,伸出手指敲了敲視窗:“小李,把信給我。”

 小李一下清醒過來,先朝他行了個軍禮,把一份信,並一大袋用麻袋裝的特產遞給他,“陳隊,你家小媳婦對你可真好啊,每月雷打不動的給你寫信寄特產,咱們軍區計程車兵不知多羨慕你呢。”

 陳淵接過麻袋,笑了笑,“羨慕我甚麼,自己找個媳婦不就行了。”

 說起這個,小李又是一陣輕嘆,“咱從早到晚都呆在軍區裡,休假外出的日子實在太少,我爸媽前段時日給我介紹了個姑娘,我們相處了幾天,我對她印象挺好的,本來想進一步發展,她卻婉拒了我,理由是,因為我是軍人,跟我在一起只會聚少離多,到時候她遇上甚麼事兒,我趕不及,幫不上忙......”

 陳淵聞言沉默,想著遠在天邊的徐寶,是不是也如那個姑娘一樣,曾經遇上很多困難,需要他的幫忙,卻想著他離自己太遙遠,所以從未在信中提起過?

 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陳雜,拎著麻袋回自己的宿舍鎖好門,拉上窗簾,開啟寫字檯上的檯燈,就著暖黃的燈光,拆開信封,讀起徐寶給他的信:“一別三年,今年大隊上又發生了許多事兒......”

 娟秀的字跡平淡的敘述著鄉下的點點滴滴,陳淵一字一字的仔細看著,當看見最後一句,“三年不見,我有點想你了......”時,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拿起放在桌上的鋼筆和信封開始回信。

 信寫到一半,小李說的話一直在耳邊迴盪,讓他寫信的手不自覺的停了停,腦海一直浮現三年前,那個臉紅如霞,嬌嬌俏俏需要人呵護的小姑娘,卻有膽子用她那雙纖細的手臂勾下他的腦袋,狠狠的將她那小巧的嘴唇摁在他的唇上......

 他的思緒一下恍惚起來,記起初時見她時,她穿著鄉下少見沒有補丁的半舊衣裳,明明撞了他,卻轉著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想逃的模樣。

 後來是陳秀告訴他,這個姑娘前段時日被王麻子一群人給欺負投河了,現在能活著,已經是奇蹟。原本他看那姑娘不順眼,聽完妹妹的話,不知怎麼地竟然覺得那姑娘有些可憐,起了要照拂她一二的心思。

 後來順路送她去上下學,這姑娘到挺聰明,知道感恩回饋,時不時送點瓜果蔬菜到她家。雖然都是些微不足道,不值錢的玩意兒,但那份心意,就跟她那些同年的女孩兒們顯得與眾不同。

 就是這樣一個唯一與陳秀走得近的女孩兒,他當聽聞她被野豬追趕時,怕她受傷或是死了,陳秀會傷心,便義無反顧的去救了她。

 從那以後,她來陳家更勤了,甚至還在飢、荒年裡揹著她娘,偷偷摸摸給他們兄妹倆送糧食。

 日子漸漸流逝,她也日漸長大,人也漸漸長開,變好看了不少。明明之前就是個半大的姑娘,一晃之間變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嬌嬌俏俏的站在他面前,讓他看著失了魂兒......

 後來知青下鄉,陳秀說她可能會看上城裡那些有文化的知識青年,不知怎麼他聽完心裡很不舒服,那是一種原本該是他的東西,忽然被人搶走了的失落感。

 意識到他有這種情感時,他便知道,他在不知不覺間,被那個他口口聲聲稱呼的懶姑娘所吸引。

 明知道他們年紀懸殊很大,明知道他一入軍隊歸期不知,他還是忍不住向她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如今兩人已有三年未見過面,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姑娘現在長成甚麼樣了。他在部隊執行任務無法離開回去看她,如果她能來看自己就好了。

 忽然冒出這個想法來,陳淵楞了楞,緊接著又笑了起來,提筆刷刷刷的在紙上奮筆。

 寫完信後,想去通訊室,讓小李幫忙寄信,又想著他今天才收到信,再把信拿回去,也太猴急了點,到時候不得被他教導的那些兔崽子笑話。

 想了想,他把信擱在書桌上,熄燈睡個回籠覺。

 半夢半醒間,徐寶那如花般的臉蛋一直出現在夢中,那柔軟白嫩的腰肢一直纏在他火熱的軀體上,兩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旖旎場景......

 一覺筋疲力盡,陳淵被部隊的起床號吵醒,蹙著眉頭看著自己的褲衩,有些懊惱,自己都快三十歲的人,怎麼還像毛頭小子那會兒,想著心儀的姑娘就在夢中忍不住?

 嘆了口氣,陳淵把褲子脫下來丟在洗衣盆裡,換上乾淨的衣服,端著洗衣盆去了宿舍樓外的水房。

 水房外頭有個長行水泥尺子,上面有兩排二十來個水籠頭,供他們這棟宿舍樓的軍官洗漱。

 這會兒有不少軍官都在池子邊洗臉刷牙,看見他過來洗褲子,都不約而同地拐了拐周遭人的胳膊,朝他擠眉弄眼道:“喲,陳教官,昨晚一定累壞了吧?”

 軍隊都是老爺們兒,封閉式練習。雖然有女兵,但離他們太遠,中間還隔了一堵牆,嚴防他們這些憋了好幾年火氣的老爺們去騷擾女兵。因此他們在夢中遺魂,那是常有的事兒。

 陳淵也不怕他們取笑,這是一個男人正常生理範圍的事情,沒甚麼羞恥不羞恥的。

 他一邊搓著手頭的褲子,一邊冷眉冷眼問其中一個笑得最開心的排長級別的軍官,“江二狗,昨晚你的高大美人一定把你累壞了吧?”

 江傑笑容頓失,跨著一張臉,一副精盡而亡的模樣,“別提了,那老孃們可兇猛了!把我都給榨成老幹菜了,她還不放過我......要不是我說今天有任務,急吼吼的跑回宿舍來,只怕今天路都走不了。”

 “江二狗,你不行啊,連你家母老虎都降服不了!”周圍人一陣鬨笑後,不少人臉上都露出豔羨的神情來。

 他們軍區在北京郊外,平時都在軍隊裡,除非放假休假,否則輕易不能出軍區。不過,這不妨礙隨軍的家屬們來往軍區,或是在軍區外的鄉下租賃一套農民房子,和軍人共享天倫。

 每到這個時候,軍區裡的單身漢總是羨慕那些結了婚,且家屬隨軍的軍官們,人家不用和他們擠在冰冷冷的軍區宿舍樓裡,一回家就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怎麼著都比他們這些單身漢一個人睡冷冰冰的床好吧。

 有人羨慕之餘,就問陳淵,“你啥時候跟你家小媳婦兒結婚?讓她隨軍到北京來,你也不用孤枕難眠。”

 陳淵還沒回答,另一個剛從宿舍樓走下來的軍官就問:“啥小媳婦兒?陳淵真結婚了,那黃莉怎麼辦?人家對你可是一片真心啊。”

 水池外頓時一片沉寂。

 黃莉是他們這個軍區司令的千金,人長得漂亮,學歷又高,最重要的是,她是女兵訓練營的教官,跟陳淵職務差不多,年紀差不多,是個鐵骨錚錚的霸王花。

 原本兩人沒甚麼交集,可在兩年前,軍區組織的男女士兵對抗訓練時,兩人為了各自計程車兵發生過一場小小的爭鬥,從那以後黃莉就對陳淵青睞有加,開始女追男的追逐遊戲。

 陳淵拒絕她無數次,說明他已有物件,她像聽不見似的,一直我行我素。

 甚至黃司令還親自來找過陳淵,言詞之間說起他跟自己女兒的事,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只要陳淵願意娶黃莉,升職加薪甚麼的都不是問題。

 先不說陳淵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單黃莉父女倆的做派他就不喜歡,聽不懂他已經名花有主了,一再恩威並施,給他施展壓力,想讓他屈服。他陳淵是那種為了權勢,就能折腰的人?

 當下陳淵冷下臉,冷冷看著那人說了句:“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們父女倆的名字,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那人楞了楞,看見他走了,這才小聲嘀咕,“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裝甚麼清高。人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造化,要是我,早就答應了!不到能抱得美人歸,還能前途無限,在這軍區混個名堂來。”

 正說著,一個身穿軍裝,留著齊耳短髮,但秀眉大眼,面板是小麥膚色,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女軍官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那人頓了一下,趕緊過去打招呼,“黃教官,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來找陳淵的嗎?他剛才洗了自己的褲子。你知道的,一個大男人一早起來洗褲子,肯定是昨晚那啥......”

 婆婆媽媽,帶著挑撥離間的斷斷續續聲音,聽得黃莉眉頭直皺,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我現在有事,沒心情你聽說話。你如果閒的沒事做,請你再多復讀默背軍規一遍,私下議論抹黑戰友,是作風品行有問題。別怪我沒提醒,你再這麼下去,被長官聽見,你這個位置也別想再坐了。”

 那人尷尬的看著她離去,走向陳淵住的三層宿舍樓,敲開門和陳淵說著甚麼,而後進了陳淵的房間。當下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說我作風品行有問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甚麼德行。人家陳淵早就說過自己有物件,還一天到黑往人家身上貼,要不是有個好老爹,就你這不要臉的勁兒,早被下了軍銜退伍出軍隊了!”

 徐寶很快收到陳淵的回信,他果然郵寄了兩罐麥乳精回來,還給她郵寄了不少錢兒和糧票,讓她近日抽空帶陳秀一起去北京看望他。

 分別了太久的時間,日業繼日的思念,光靠書信聯絡,完全不能彌補愛人不在自己身邊的遺憾,徐寶早在兩年前就有想去北京看他的想法。

 奈何這年頭的交通不夠發達,她一個小姑娘去北京實在諸多困難,且那時候她是記分員,要整日在田間地頭督促隊上的人做活兒,跟本沒辦法長時間的請假離開。

 現在不同了,她是會計,平時只需要計算隊上每個社員每天掙了多少工分,每季度大隊的糧食有多少,該如何分配,如何兌換糧食等等就行,工作輕鬆的不得了。根本不需要下地,也不用去田間地頭轉悠,每天就在村委會敲敲打打算盤,拿個筆做做計算的樣子,等著上下班就成。

 如果她要去北京,最少要請一個月的假,這期間的活兒,完全可以讓接替她記分員工作的周富強代理,到時候她回來,再好好答謝他一番就行。

 打定了主意,她就跟方如鳳說了這事兒。

 方如鳳這些年已經把陳淵當成自己的女婿了,儘管這女婿還沒娶自己的女兒,但這小倆小物件都三年沒見過了,還聽說陳淵升了軍職。

 方如鳳也和徐萬福一樣,擔心兩人長時間沒見面,時間久了陳淵會變心,到時候徐寶不得傷心成甚麼樣兒,當下是一萬個贊同徐寶去北京。

 徐寶又說:“娘,陳淵擔心我和陳秀兩個女孩子上北京不安全,特意讓您老人家跟著我們一道去北京,一則是有您老人家照顧我們,他也放心些,二則他想孝敬孝敬您這個未來的岳母,到時候他帶著咱們到北京好好的玩一番。”

 這下,方如鳳就更沒理由阻止徐寶去北京了。她私心底裡,是想趁此機會,去北京看看她的四妹方如蘭。

 想想啊,方如鳳已經快二十年沒見過方如蘭了,儘管以前是愧疚害怕面對她,可兩人都半截腿踏進棺材裡了,還有甚麼事兒不能原諒?她想趁此機會,去求得四妹的原諒,到時候老死了,也算是提前了了一樁心願。

 再者,方如鳳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平昌縣,連榨鼓市都沒去過,這一下要去北京,全國的首都,那是一件多麼長面子的事兒啊!

 這年頭交通不便,村裡跟方如鳳差不多年級的婦人們,大多都沒出過縣城,有些年級大點的,甚至連縣城都沒去過。她要去了北京城,回頭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啊!夠她在村頭一幫老孃們中吹噓好一陣子了。

 去!必須得去!砸鍋賣鐵都要去!當下開始各種拾掇起來。

 按照方如鳳的說法,倆小物件三年沒見面了,陳淵又一直給她們郵寄東西,總不能空手去吧?

 那北京是首都,是全國最好的城市,裡面住的人,穿得衣裳都是光鮮亮麗,沒有補丁的。她們穿著補丁的衣裳上北京城,肯定會讓人笑話死,所以得扯布,給她和徐寶一人制一身新衣裳。

 不過這年頭扯布需要布票,他們鄉下每人每年的布票指標只有四尺六,這幾年方如鳳把他們這房的布票都捏在手裡,只夠給徐寶做一身,於是一咬牙,提上糧食去了黑市,用糧換了布票,又給自己扯了身布。

 方如鳳這次進縣城百貨商店買布運氣好,買到了半匹白花帶粉的顏色,回來給徐寶裁了一套上下分底兒的套裝衣褲。

 徐寶往身上一穿,立馬就顯得亭亭玉立,腰身纖細,漂亮極了,一點鄉下丫頭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跟個城裡的姑娘一樣,看著就洋氣。

 這讓方如鳳暗自鬆了口氣,她一直對當年自私的把徐寶留在鄉下心裡十分愧疚,雖說後來把事情都說開了,徐寶沒嫌棄她,一直呆在她身邊。到底徐寶本該是城裡姑娘,就該在首都吃香的喝辣的,穿那些漂漂亮亮,沒有一點補丁的衣裳。

 原本她還想著徐寶最近幾年一直在鄉間地頭幹活兒,把面板曬的有點黑,穿上這身顯白的裙子會有些不倫不類的,到底徐寶平時幹活兒的時候都戴著草帽,穿著長衣長褲,面板遮掩的比較好,又長的好看。穿上這身新衣裳,真的完全不像一個村姑。

 徐寶瞧著眾人都在誇讚她,心裡也挺高興的。姑娘家都愛美,尤其要去見久未見面的心上人,更希望打扮的漂漂亮亮,讓心上人眼睛一亮。

 穿了一會兒,怕把新衣裳弄髒,她就脫下衣服來,小心的放在床邊的木衣架上掛著,轉頭去通知陳秀和周嶽準備去北京的行禮。

 陳淵當然不放心她們兩個姑娘家獨自上北京,除了提了一句讓徐家人也跟著來玩玩的話兒,還重點說了一句,讓周嶽護送她們倆。

 見識過周嶽不輸於陳淵的狠戾手段,徐寶對於他跟著她們一起去北京沒有任何意見,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後,就回到家裡準備一些特產。

 所謂的特產,依舊是她做的紅薯幹、麻辣鹹菜、自己曬的菌子、養在靈泉裡的魚,做成的香辣鹹魚塊等等。

 強子幾個扒在她的門邊,看著她忙忙碌碌收拾東西,小小的行囊鼓得老高,大有一種要把家裡搬空的趨勢,最粘徐寶的玲子就有些傷心,紅著眼睛問:“姑,你還會回來嗎?”

 徐寶原本是打算帶幾個侄兒侄女去北京見識見識的,奈何她娘說路上諸多不便,孩子太多管不過來,真帶他們去了,呼啦啦的一群人,吃住怎麼解決?陳淵再能幹,他們又沒結婚,不能甚麼事兒都麻煩人家。

 徐寶想想也在理,就只打算讓老孃跟著她去,這會兒看見玲子那傷心的小模樣,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子,笑著道:“我當然會回來。我這趟只是去探親,看看我親媽,再看看你陳大哥,過一段時間就回來,到時候給你們買好吃好玩的。”

 “那就好。”玲子鬆了口氣,正想說甚麼,她哥剛子已經搶在她面前說話:“我聽人家說北京的烤鴨可好吃了,姑,你到時候給我捎只回來唄。”

 “別做白日夢了。”站在他身邊的墩子推了推眼睛,一副很瞭解的姿態道:“也不想想咱們這兒離北京有多遠,光坐火車都要兩天三夜,現在又是三伏天,真帶回來都臭了,還是想一些實用的。”

 剛子沒辦法,只能改口讓徐寶多給他帶一些點心,著重說了最好給他帶兩罐水果罐頭,他聽人家說,水果罐頭可好吃了,比蜜甜,比肉都好吃,他一直都想吃吃看來著。

 徐寶答應後,問其他侄兒侄女想要甚麼,她看情況,儘量帶回來。

 強子要了兩本戲曲話本,他雖然輟學在家幹農活兒,但對戲曲評書類的特別感興趣,閒的沒事兒的時候總要哼唱兩句不知從哪學的戲腔。要兩本戲曲話本,也是想著自學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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