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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2022-06-08 作者:鴆離

 墩子要了兩本科學類的書籍, 一大堆高中、大學各種學習資料。

 他頭腦聰明, 學習成績每年都是全年級第一名,原本今年初考後, 他肯定會考上重點高中。

 但最近風頭不大好,初高中成績優秀的人都會被老師約談,而後成為知青中的一員,被放去偏遠的山區支農。

 雖說第五大隊本身就是鄉下,還有點偏僻, 鎮上的初中目前還沒有波及初中生被下放的跡象。到底墩子心裡清楚,現在各地大批大批的下放知青,只怕不久的將來,國家形勢要變。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考上高中後停課自學,等形勢平靜後, 再繼續上學也不遲。

 玲子也要了兩本書,外加一套學習用具。自從她爹孃離婚後, 她娘再嫁, 她爹除了每個給他們兄妹倆郵寄生活費,好幾年都沒回來看過他們,玲子就變得特別黏對她好的方如鳳和徐寶。

 在徐寶近乎洗腦, 女孩子要多讀點書,讀書才是窮困孩子最好的出路下, 玲子是拼盡全力的認真學習。墩子時不時給她複習指點,玲子的成績也十分不錯,總能保持在班級前三, 被老師誇讚了好多次。

 方如鳳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老師怕她如其他鄉下人一樣,覺得女孩子讀書沒用,識個字就可以了,最多讓女孩子們讀完小學就不讓讀了,然後讓女孩兒們回家幫忙照看孩子,做家務活兒等等。

 一直勸方如鳳,說玲子學習不錯,讓她能讀就讀,學習費用花不了幾個點錢的,等玲子以後讀出來,說不定能成為國家棟梁,為國家建設做出貢獻......

 方如鳳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像村裡的婦人老太太們,覺得女兒就是賠錢貨,遲早要嫁出去,因此不把女孩兒們當人看,捨不得給她們吃,捨不得給穿,沒事兒還拿她們當出氣筒,打打罵罵是常事兒。

 方如鳳小時候吃夠了當女兒的苦,為人父母之時就打定主意不讓自己的女兒和孫女兒走她的路,受她受過的苦。因此徐家的女孩兒們她從未剋扣虐待過,自然對孩子們上學的事兒沒有意見。

 相反,知道玲子學習成績名列前茅,方如鳳還十分的開心。用她的話說,徐家的兒子都是蠢貨,難得女兒們聰明些,她怎麼著都要支援她們讀書。

 墩子聽了她的話,默默拿了本書坐在窗戶後看書,一副要遠離強子幾個‘蠢貨’的姿態。

 強子、剛子:......

 梅子和金花銀花年紀都還小,徐寶許諾給她們倆買一些好看好玩的吃食玩具,就讓他們各自回屋休息。

 三天後,天還未亮,徐寶就起了身,打算去灶房煮點早飯吃,一會兒就和方如鳳她們坐車到縣城,再從縣城轉車去市裡坐火車。

 剛走到灶房,就看見裡面李紅豔站在灶頭前炒菜,看見她進來,偏頭衝她笑了笑,“醒啦?先洗漱吧,我燒了熱水,擱在木桶裡,飯菜一會兒就好。”

 徐寶嗯了一聲,看見灶頭旁邊的木桶上蓋了兩張洗臉帕,避免熱水變涼,心裡有些疑惑,這個三嫂,今天怎麼轉性子了?

 往常她不睡到太陽曬到腚,是絕對不會起來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捨得用她家的糧食,給她煮早飯吃?

 徐寶抱著疑惑,拎著木桶出院子,和一樣早起的方如鳳一邊洗漱,一邊說了這事兒。

 方如鳳就道:“你以為她是真好心做早飯呢?還不是看你要去北京,想讓你帶點東西,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這是拐著彎來求你辦事兒。”

 果不其然,吃過早飯,李紅豔趁徐寶回屋拿行李的空擋,就進了她的屋兒,期期艾艾的說:“小妹,你這趟去北京,能不能給我帶兩罐麥乳精回來?我孃家三姐前兒也生了一對雙胞兒子,奶不夠吃,整天餓得嗷嗷直叫。小花她爹護食兒,死活不肯借金花她倆的麥乳精給我三姐,我瞅著我兩個侄子餓得那樣兒,心裡實在心疼過意不去,所以小妹,你給我帶兩罐麥乳精成不?就兩罐,不要太多。”

 徐寶無語了,這個三嫂,自家的女兒沒奶吃不心疼,反而處處替人家的兒子著想,張口就是兩罐麥乳精,當她是開百貨店的啊!

 當即毫不客氣的說她,“我弄兩罐麥乳精給金花銀花吃,是看在我三哥的面子上,厚著臉皮讓陳淵想盡一切辦法,好不容易弄來的。三嫂你也不想想,我跟陳淵說是處物件,可我們三年沒見過面了,也沒結婚,我有多大臉兒,讓人家一直給我買這買那?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李紅豔被她的話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還想說些甚麼,方如鳳過來叫徐寶走了,她咬咬牙,只能作罷。

 等一切準備妥當,徐家三個老爺們,幫著把她們的行李,放在早就跟隊上說好的牛車上頭。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周嶽揹著鼓鼓的行囊,和陳秀匆匆忙忙趕來,徐寶四人就上了車,跟徐家人揮手告別。

 趕車的是大隊長徐愛國,隊上的兩頭牛平時不下地時,隊上的人如果有急事要去鎮上或者縣城,可以提前跟他打報告,他查明事情屬實後,就套上車把式在壯牛身上,送人去目的地。

 徐寶作為村會計,又是徐愛國遠親,這上北京的事情也不小,是全隊頭一份的大事兒,不用徐寶開口,他便親自登門說了到時候她們要走,他就趕牛車送她們一程的事兒。

 徐寶原本有腳踏車,想著她騎著腳踏車搭著她娘,周嶽騎著陳淵的腳踏車,搭著陳秀,到了縣城把車放在沈素雲那裡就成了。

 哪知道徐愛國上門主動說起送他們的事情,她娘又是個好面子的人,覺得平時徐愛國怕把隊上的兩頭牛累壞了,輕易不會答應搭牛車送人。這次主動送他們,是給她家女兒和未來女婿的面子,說啥都要坐。

 徐寶沒辦法,只能任由徐愛國表現了,回頭從北京回來,少不了要拿點北京特產啥的感謝人家。

 確定大家都坐好後,徐愛國坐在車前頭,拿柳樹皮做的鞭子輕輕拍打了下大水牛的屁股,然後吆喝了一聲,“駕!”,大水牛就抬著蹄子,慢悠悠的往前走了。

 這時候才凌晨四五點,天色黑濛濛的一片,只有啟明星掛在天空。

 周嶽怕前頭的水牛看不清路,把他們一車人帶進水溝裡去,就把隨身攜帶的稀罕鐵皮電筒開啟,水牛的速度便快了些,到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把他們送到了縣城車站。

 周嶽去車站裡買票,這時候買車票都是要介紹信的,周嶽不是小興村的本地人,大隊自然不會給他開介紹信,不過這不妨礙他買不到票。因為早在他們出發之前,陳淵就郵寄了一張軍隊開具的親朋探望介紹信給他。

 賣票視窗的售票員,拿著軍隊的介紹信,還有方如鳳、徐寶、陳秀三人,一人一張大隊上出具的介紹信,把人叫到跟前,仔細核對身份後,這才拿起紅戳在一張張四五厘米長寬,有些灰白的小車票上蓋了印子,扯了四張給他們,說:“九點的車票,一人一票,先上車先有座兒,過期不候,車走,人沒上的話,不退票,不退錢兒。”

 徐寶砸舌,心說怪不得往年她想去北京看親媽,方如鳳說坐車麻煩,最好不要去。不就坐個短途客運車,這又是介紹信,又是蓋紅戳的,票要是沒拿好弄丟了,都不能補票......

 他們買車票的時候,徐愛國就等在車站外頭,看管他們的行李。瞧著他們手裡一人拿著一張小票據,他覺得稀奇,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把票還給徐寶,眼中無不羨慕的說:“等啥時候我有空了,我也坐車去北京看看,就算去不了北京,去市裡轉轉也好啊。”

 方如鳳就笑,“你是大隊長,你要出遠門還不容易?自己給自己開介紹信,你想去哪都成。”

 “大嫂說的在理。”徐愛國哈哈大笑,“不過光有介紹信還不成,得有錢有全國糧票,我才敢出門。不然光顧著走,沒地方填飽肚子,那不得餓死。”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前往榨鼓市的客運車了,是那種綠皮短身,比麵包車大一點點,只有十個座位的小型客運車。

 車一停,就有候在車站,要前往市裡的人們一窩蜂的擠上去搶座位。

 周嶽也在其中,他個子高瘦,力氣很大,一馬當先的衝上去,往最後一排的連座一躺,給方如鳳、徐寶、陳秀三人一人佔了一個位置。惹來很多人的不滿,紛紛指責他一個大男人佔那麼多地兒幹啥?該給老幼婦孺讓座位等等。

 周嶽像沒聽見一樣,任由那些沒擠上座位的人在耳朵旁邊嘰歪,他還是穩如泰山的躺在那裡,等著徐愛國幫著徐寶她們把行李拿上來,這才讓她們入座。

 雖說是短途客運,可從平昌縣到榨鼓市,光車程都要兩個小時。這時代的路況都不好,大多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加水泥路,坐一次車,那車抖的,跟坐過山車一樣,抖得人要死不活的。這時候講甚麼讓座美德,那就是虐待自己。

 周嶽都算仁慈了,只給三個女人佔了座,自己則和一大群人擠在車前頭,擠得不分你我。

 徐寶入座後,瞧著前頭有個抱孩子的女人沒位置坐,和一大幫男人擠在一起,孩子背在她的背上,被人群擠得臉都要變形了,就和陳秀商量了一下,讓陳秀坐在她的腿上,給那女人讓了座。

 方如鳳後來又讓一個去市裡看病,身子顫巍巍,臉色蒼白髮青的老人家坐她的座兒,引來老人家的兒子兒媳婦兒一陣感謝,還塞了不少自家種的李子給她,算是答謝她的讓座之情。

 徐寶想給她讓座,方如鳳擺手拒絕了,她做了一輩子的農活兒,在車裡站兩個小時沒啥。徐寶和陳秀兩個小姑娘沒做過甚麼農活兒,現在天氣熱,車上的汗臭味、狐臭味、腳臭味等等各種奇怪的味道充斥在鼻子間,她怕她倆不坐著,一會兒暈車吐出來可就不好了。

 徐寶就在這些奇怪又酸爽的味道中,和陳秀緊緊擠在一起,忍住想吐的慾望,一路顛簸得要死不活,總算到了榨鼓市的汽車站。

 一下車,徐寶跟車上很多人一樣,憋不住的在站臺吐了個稀里嘩啦。她不暈車,只是被那些坑坑窪窪的路抖的胃裡難受,憋了一路,一下車聞著新鮮空氣,就控制不住的往外倒。

 方如鳳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但都憋著沒吐,陳秀還不嫌棄徐寶吐的汙穢,在一旁給徐寶捶背遞手絹兒。

 有穿著工作服的車站工作人員,手裡端著一盆盆的沙子過來處理汙穢,一邊掃還一邊說:“這些鄉巴佬,有事沒事兒就愛往市裡跑,盡浪費國家資源。坐不了車就別來啊!弄得這麼髒,咱們每天都要掃,噁心死了......”

 說著,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還故意往徐寶穿的繡花布鞋裡,倒了點沙子。

 徐寶皺眉,她也知道要處理別人吐的汙穢有多噁心,但也不至於拿她出氣吧,正想開口說甚麼,就見站在她旁邊的陳秀一下打翻那個工作人員手裡端著的沙子。

 那還有半盆的沙子,就嘩啦啦倒在那工作人員的的褲腿和鞋子裡面,惹來那工作人員的大呼小叫。

 “對,對不起......”陳秀一臉怯怯的看著那個發火兒的女工作人員,“我不是故意的......”

 “你個鄉巴佬說對不起有甚麼用!我這鞋子可是回力鞋!才買一個月,你弄髒了我還怎麼穿?給我賠錢!不然我叫你好看!”

 那女工作人員原本就對每天干這種噁心的活兒,心裡頭對鄉下來的人鄙視的很,眼見那村姑明顯是故意打翻她手裡的沙子,這會兒還做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更是火大,一陣噼裡啪啦的說個不停。

 徐寶聽得也火大,她知道陳秀剛才那番作為是給她出氣,但沒想到遭受到那個女工作人員如此謾罵。

 忍不住學著那個女工作人員的話懟她:“弄髒你回力鞋又咋拉?你還弄髒了我祖傳的繡花鞋呢!你給我賠錢!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給我賠進去!不然我今天叫你好看!”

 周遭的人聽得好笑的同時,那個方如鳳讓座的老太太一家人,徐寶讓座帶孩子的年輕婦女,一窩蜂的圍著那個工作人員,噼裡啪啦指責她,甚麼要賠她先賠,她看不起勞動做人民,要找她們的領導好好說道說道這事兒等等。

 原本趾高氣昂的女工作人員,被他們東一句西一句說的臉漲成紫紅色,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來。

 這年頭勞動人民最大,甭管你在城裡是甚麼身份,有多看不起鄉下人,一旦惹怒眾怨,離下崗也沒多遠了。

 很快女工作人員憋不住,強行辯解了幾次,又道了幾句歉,還不能平息眾怒。最後驚動了車站領導,對徐寶一行人真誠的道歉後,保證會對這個工作人員做一番處罰,知道他們要去坐火車,還專門找了兩輛腳踏車,搭他們去了火車站。

 客運站離火車站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如果帶著一大堆行李走路過去,就得花上一個多小時。徐寶對這個領導的辦事態度十分滿意,火車臨走前,還好心情的給他揮手道別。

 火車上就比客運車好多了,這個時代的火車是那種綠皮火車,座位跟現代的火車差不多,還算寬敞。這個時候又是淡季,車上的人並不多,基本都是坐票,沒有站票。過道就不擁擠,徐寶他們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過因為這輛車是從南方發過來的車輛,車上的座位或躺或坐了不少人。

 徐寶她們的位置是個三連排座,外加一個排座單位置,有個男人躺在他們的三排座位上,身材看著有些魁梧,徐寶三個女人不好上去喊人,周嶽就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身體,“同志,麻煩讓一讓,這是我們的座兒。”

 那個男人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周嶽,似乎在掂量著甚麼,半天都沒有起來的意思。

 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嬌養的陳秀有些站不住腳了,身形就有些搖搖欲墜,徐寶趕緊扶住她。

 周嶽見狀,眉頭緊皺,周身隱隱帶了一些煞氣,看向那個男人的目光變得十分陰冷。

 那個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悅,一個鯉魚翻身跳起來,坐在對面的位置,朝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和我兄弟以為這座位沒人,就一人睡一邊。勿怪,勿怪。”

 他說著回身擰了一下睡座位上的一個乾瘦男人,那個男人被弄醒,迷迷瞪瞪的起身,正想發火兒,魁梧男遞給他一個眼色。

 乾瘦回頭,看著對立座位旁站的周嶽雖然高瘦,但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緊實,且有許多淡化的刀痕傷口,還有緊盯著他倆的那雙陰冷眼睛,一看就是打架好手。

 頓時乾瘦男老實的坐起身,看著周嶽安排徐寶她們坐一排,而他放好行李後,非要坐在他和魁梧男的中間,大有一種嚴防死守他們坐在一起幹壞事的感覺。

 火車開起來後,列車員從喇叭說了一堆歡迎語,末了加了一句,“請保管好自己的錢財物品。”時,徐寶有種錯覺,好似周嶽左右偏頭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兩個男人,那兩個男人像是不敢看他的目光,低頭不知道在想啥。

 火車寬敞,還可以開窗透氣,路也不坑坑窪窪,一路平直的賓士。哐當哐當走了大半天后,徐寶三人都有些疲倦,相互靠著睡了過去。

 等她們再次醒來,卻是被火車上的列車員推著餐車,高喊著:“包子饅頭稀飯盒飯、瓜子花生白酒煙糖嘞!有沒有人需要的?不用糧票,不用煙糖票!用錢就能買!”

 徐寶三人一下清醒過來,聽說不要糧票、煙糖票,很多從榨鼓市或者其他地方新上車的旅客驚奇之餘,都紛紛問起價格來。

 “同志,包子多少錢兒一個?”

 “盒飯多少錢?”

 “中華煙多少?”

 “汾酒多少錢一瓶兒?”

 .......

 列車員停下來,一一回答,“包子五毛錢一個,沒肉的盒飯一塊五一個,加肉加蛋的四塊錢一個。中華煙七毛兩分錢一包,每人限購一包,汾酒八塊錢一瓶,限購兩瓶......”

 包子國營飯店才賣八分錢一個,到火車上就翻了好幾倍,大米副食店才賣一毛七分錢一斤,這裡就翻了個天價!很多人嘟囔太貴了,紛紛拿出自己家帶的乾糧餅子啥的,就著自帶的水,湊合一頓了事。

 那列車員看著那些人的動作,翻著白眼,說了句:“出門在外,想不用票就買到便宜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徐寶一愣,心說這年頭真是太不好了,到哪都要票,都要介紹信,難得火車上有不要票的福利,居然價格番了無數倍!一般人家根本捨不得買!

 不過,就算價錢貴點,她也打算買點東西。陳淵不抽菸不喝酒,到底軍隊的同事出了軍隊,也有一點自己的嗜好,買點菸酒讓他送送禮,請請客,穩固下同事關係也好啊。

 於是她要了四瓶品種不一的酒,一包中華煙,一包牡丹、一包大前門,又要了四盒有肉的米飯,正要給錢時,周嶽卻搶先一步,掏出花花綠綠一疊整齊的大團結遞給那列車員,“夠不夠?”

 這回輪到列車員發愣了,她瞧著周嶽穿一身洗的發白的夏衫,穿著打扮都帶著一股子土氣兒,還當他是鄉下來的,窮的連饅頭都買不起,沒想到這麼有錢。

 當即接過四張大團結,要給他找零,徐寶沒想到周嶽身上有這麼多錢,呆了一下回過神,連忙阻止,“周大哥,這是我要買的東西,錢我來付,你把錢拿回去。”說著,就從自己隨身帶的錢包裡掏錢。

 “我不缺錢,這些東西你是要買給陳淵的吧?當我這個兄弟報答他的。”周嶽手掌往下示意她把錢拿回去,再次重複道:“我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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