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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6章 第1512章 鼎慶樓爭奪戰

2026-02-26 作者:水晶咕咾肉

僅僅半年工夫,在湯經理一系列的神操作之下,鼎慶樓就被折騰得天怒人怨,不僅生意慘淡,就連許多老員工也被整得苦不堪言。

李小珍是財務,天天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往下掉,心裡急得不行。她跟湯經理提過幾次,建議恢復以前的採購方式。湯經理每次都是皮笑肉不笑地說:“李會計,這是公司的規定,你管好你的賬就行。”

這天下午,湯經理把李小珍叫到辦公室。

李小珍以為又是對賬的事,拿著賬本就進去了。結果一進門,湯經理就把門關上了,還反鎖了。

“湯經理,你這是幹甚麼?”李小珍警惕起來。

湯經理笑眯眯地走過來,臉上的肥肉堆成一團:“李會計啊,你來鼎慶樓多少年了?”

“十三年。”李小珍往後退了一步。

“十三年,老員工了。”湯經理又往前湊了湊:“你看,現在鼎慶樓不景氣,上頭可能要裁員。你是老員工,我肯定得照顧。但是……”

他的手忽然搭在李小珍肩膀上,順著肩膀往下滑:“你得懂事啊。”

李小珍渾身一僵,一股怒火“噌”地竄上來。她一把開啟湯經理的手,瞪著他說:“湯經理,請你自重!”

湯經理不怒反笑,又往前湊:“李會計,你男人在外面單幹,聽說欠了一屁股債。你要是懂事,這會計的位置,我保證你坐得穩穩的。要是不懂事……”

他的手又伸了過來,這次直接摸向李小珍的屁股。

李小珍再也忍不住了。她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湯經理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耳光又脆又響,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迴盪。

湯經理捂著臉,被打蒙了。

“姓湯的,老孃不幹了!”

李小珍趁他愣神的工夫,拉開門衝了出去。她跑過走廊,跑過大廳,一路跑到鼎慶樓門口才停下來。

身後,湯經理追到門口,捂著腮幫子,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三十好幾的老孃們兒,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呢!打你主意是看得起你!”

他揉了揉火辣辣的臉,又冷笑起來:“不過這一巴掌也算捱得值。等我把財務換成自己人,到時候這鼎慶樓值多少錢,還不是我說了算?”

承包?那多麻煩!還得不斷給上面交承包費。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把這鼎慶樓變成自己的私產。先承包,再慢慢轉手,最後弄到自己名下。這種事,他幹過不止一回了。

李小珍站在鼎慶樓門口,大口喘著氣。憤怒的火焰在胸腔裡燃燒,燒得她渾身發抖。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那塊招牌——“鼎慶樓”三個大字,在夕陽下閃著暗淡的光。徐世昌題寫的牌匾,一百多年的老字號,崔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

看著看著,她逐漸冷靜下來。

這一走,不僅意味著失去一份工作,更是丟掉了鐵飯碗。雖然國企改革的風聲越來越緊,但“鐵飯碗”這三個字,在她這代人心裡,還是有千斤重的。

而且她在這裡幹了十三年,從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幹到現在三十好幾。青春、汗水、感情,都留在了這裡。離開之後,又能幹甚麼呢?

可是,狠話她已經放出去了。姓湯的王八蛋居然敢摸她屁股,她恨不得把這老王八蛋剁成肉泥!再看那傢伙一眼都覺得噁心!讓她回去給這傢伙道歉認錯?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

她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對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嫂子?”

李小珍抬頭,發現是秦浩。

“嫂子,這個點還沒下班吧?”秦浩看了看手錶,下午四點半:“家裡有事兒?”

李小珍想擠出一個輕描淡寫的笑容,卻發現怎麼都擠不出來。嘴角扯了扯,比哭還難看。她只能苦笑:“我不幹了。”

秦浩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嫂子?是不是姓湯的給你穿小鞋了?”

說著,他擼起袖子,一副要衝進去跟湯經理拼命的架勢。

李小珍見狀,趕緊拉住他:“季強!你別衝動!”

“嫂子你別攔我!那王八蛋欺負你,我饒不了他!”秦浩裝作要往裡衝的架勢。

“季強!”李小珍死死拽住他,眼圈紅了:“你有這個心,嫂子就很感謝了。沒必要為了這樣的渣子把自己搭上。你忘了霍東風是怎麼進去的了?不要因為一時衝動,毀一輩子!”

秦浩這才停下來,但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胸膛起伏著。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說:“嫂子,你說得對,打這老小子一頓太便宜他了。”

李小珍看著他,不知道他甚麼意思。

秦浩壓低聲音,認真地說:“鼎慶樓現在不是在搞承包嘛?咱們合作,把鼎慶樓承包下來,讓這孫子滾蛋!”

李小珍聞言,眼珠一亮。

如果真能承包下鼎慶樓,她就不用辭職,不用丟掉鐵飯碗了。而且,還能把那個王八蛋趕走,出一口惡氣!

可是……

“承包費不便宜呢。”李小珍眉頭皺了起來:“一年得25萬。”

秦浩大手一揮,胸有成竹:“嫂子,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這兩年我存了十幾萬,剩下的,霍東風跟宏偉也能湊點。實在不行,再跟人借點,總能湊齊。”

他頓了頓,看著鼎慶樓的招牌,語氣變得深沉:“咱不能看著老爺子半輩子的心血,被姓湯的這孫子給糟踐了。”

李小珍沉默了。

其實她也動過承包鼎慶樓的念頭。這半年,雖然丈夫的加工作坊生意不錯,但有不少賬款沒有收回來。客戶都是工廠,結賬週期長,動不動就拖三個月半年。家裡那點存款,根本就不夠。

可秦浩不一樣。這半年他又開了三家蛋糕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據說每個月光純利潤就有兩三萬,絕對有這個經濟實力。

“剩下的錢,我也湊一份!”李小珍一咬牙,下了決心:“我回去把家裡的存款拿出來,咱們一塊兒幹!”

秦浩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跟霍東風、宏偉商量。咱們儘快把資金湊齊,趕在姓湯的前面把承包合同簽下來。”

“好!”李小珍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就這麼說定了!”

……

廠房後廚裡,霍東風和宏偉正在忙著做蛋糕。烤箱“嗡嗡”地轉著,滿屋子都是奶香味。

秦浩推門進來,把兩人叫到休息區,開門見山地說:“我有個事跟你們商量。我打算承包鼎慶樓。”

霍東風和宏偉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霧水。

霍東風擦了擦手上的麵粉,疑惑地問:“兄弟,咱們這蛋糕店幹得好好的,每個月穩穩當當掙錢,承包酒樓幹嘛呀?那玩意兒咱們又不懂。”

秦浩不緊不慢地說:“做生意嘛,只要買賣掙錢,幹甚麼不是幹?蛋糕店是蛋糕店,酒樓是酒樓,不衝突。”

宏偉有些擔憂:“可是,我看鼎慶樓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承包費一年就得25萬,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秦浩冷笑一聲:“鼎慶樓的生意要是一天強過一天,上面還會把鼎慶樓承包出去嗎?這就是湯胖子左手倒右手的把戲。如果我猜得不錯,就連承包費25萬,也是他提出來的。就是為了抬高門檻,把競爭對手都排除在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鼎慶樓:“只要咱們把鼎慶樓承包下來,然後把之前掌勺的大師傅請回來,很多老顧客還是認鼎慶樓這塊招牌的。畢竟吃了十幾年,有感情。”

宏偉下意識看向霍東風。他一向是以“大哥”馬首是瞻,霍東風說幹他就幹,霍東風不干他也不幹。

霍東風一直沒有開口,坐在那裡沉默著。

秦浩見他不說話,話鋒一轉,開始打感情牌:“老霍,之前我渾渾噩噩痴傻了十年,是崔老爺子救濟了十年,每天給我送飯,冬天給我送棉被,才有了我的今天。鼎慶樓是崔老爺子半輩子的心血,是從他十六歲當學徒起就幹到現在的店。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鼎慶樓毀在姓湯的孫子手裡。”

他看著霍東風,認真地說:“你們要是不幹,我也不勉強。回頭我找楊小姐想想辦法。她有錢,也懂經營,應該願意合作。”

話音剛落,霍東風虎軀一震,狠狠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桌上的麵粉都跳了起來。

“幹!”霍東風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誰說不幹?必須得幹!”

要說恩情,崔老爺子的恩情,他霍東風一輩子都還不完,他正愁沒機會報答老爺子呢,好不容易有個送上門的機會,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何況只是投點錢呢?

見霍東風說幹,宏偉立馬跟著拍板:“那我也幹!我這裡還有三萬,都拿出來!給我留五百吃飯就成!”

霍東風更乾脆。他直接把自己攢了一年半的錢拿了出來——一共四萬。這些錢,原本是他打算買房用的。他早就想好了,等攢夠錢就買個兩居室,把二胖從崔老爺子家接回來,父子倆一起住。這也是他之前一直沒開口的原因。

但現在,買房的事可以往後推。老爺子的事,必須排在最前面。

秦浩算了算:“我有十五萬,加上老霍四萬,宏偉三萬,一共二十二萬。還差三萬。”

霍東風皺了皺眉:“差得不多。我找二美借點?”

“別。”秦浩搖搖頭:“二美的錢不能用。我再想想辦法。”

……

與此同時,李小珍回到家,直奔臥室,把藏在櫃子深處的存摺翻了出來。

崔國民正坐在客廳裡看報紙,看到妻子這副模樣,滿臉疑惑:“這不是你說咱家壓箱底的救命錢嗎?你拿它幹嘛?出啥事了?”

李小珍猶豫了一下。她擔心丈夫一時衝動,跑去找湯經理拼命。於是隱去了湯經理佔她便宜的事,只說湯經理一直給她穿小鞋,她受不了跟對方大吵一架,不幹了。

“剛好碰到季強,他說想承包鼎慶樓,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幹。”李小珍說:“我想了想,覺得是個機會,就答應了。”

崔國民倒也沒有懷疑。他把報紙放下,問:“季強蛋糕店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嗎?怎麼突然對鼎慶樓感興趣了?”

李小珍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要不說人家季強懂感恩呢。他是不忍心看著咱爸半輩子的心血被湯胖子給糟踐了。我好幾次看見咱爸從鼎慶樓門口經過,站在那兒看半天,那個背影……別提多落寞了。”

崔國民沉默了。

他也看到過。父親站在鼎慶樓門口,佝僂著背,看著那塊老牌匾,一看就是半天。他知道父親在想甚麼——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現在被糟踐成那樣,他心裡難受。

“嗯,季強確實是個厚道人。”崔國民點點頭。

李小珍翻開存摺,看了看餘額:“可惜咱家就剩下這兩萬了。前幾個月你買裝置借的錢剛還完,賬上的錢還沒收回來。也不知道夠不夠。”

崔國民想了想,說:“不夠的話,我那幾個客戶還欠著貨款,我去催催。”

“先不急,等明天我跟季強碰個頭再說。”

……

翌日,秦浩跟李小珍在蛋糕店裡碰頭,把各自的資金湊在一起算了算。

秦浩:“我這邊有十五萬。”

李小珍:“我這邊只有兩萬。”

秦浩皺了皺眉:“加上老霍的四萬和宏偉的三萬,一共二十四萬。還差一萬。”

李小珍急了:“眼看距離承包申請的日子也沒幾天了,上哪湊這一萬塊錢呢?要不……我去問問老爺子那……”

秦浩摸了摸鼻子,打斷她:“老爺子那就別去問了。他的錢都投我蛋糕店裡了,上次借我那五萬還沒還呢。再找他借,他也沒錢了。”

李小珍犯了難:“那怎麼辦?”

秦浩想了想,忽然說:“要不你去問問周姐她們,願不願意湊這筆錢。她們都是鼎慶樓的老員工,要是鼎慶樓被承包下來,她們的工作也能保住。賺了錢一起分紅,大家一起當老闆!”

w⊙ тт kān⊙ C○ 李小珍眼珠一亮:“對呀!我怎麼沒想到!我這就去找周姐她們!”

從蛋糕店出門,李小珍直奔鼎慶樓。

這會兒下午三點多,店裡沒有客人。周姐她們幾個服務員,全都蔫頭耷腦地坐在角落裡,等著下班。看到李小珍進來,她們都抬起頭。

“小珍,你怎麼來了?”周姐問。

李小珍走過去,壓低聲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從湯經理的所作所為,到她辭職,到秦浩提議承包鼎慶樓,到還差一萬塊錢。

一聽說要籌錢,起初大家都是一臉難色。

這年頭,雖然改革開放了,但普通老百姓手裡還是沒甚麼錢。這兩年很多廠子效益不好,有的從雙職工變成單職工,家裡條件本來就拮据。攢的那點錢,都是留著救命的,輕易不敢動。

李小珍看大家都不說話,心裡涼了半截。

就在她失望之際,周姐站了起來。

“我出五千!”周姐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五千塊,可不是小數目。周姐一個服務員,一個月工資才三百多,這五千得攢多久?

周姐迎著大家的目光,緩緩說道:“當初崔老爺子在的時候,咱們鼎慶樓多風光啊?門口排隊排到馬路對面,客人來了都得提前訂座。咱們在鼎慶樓上班,不少人都還高看咱們一眼。”

她指著窗外,聲音激動起來:“現在成甚麼樣了?一天到晚沒幾個客人,咱們跟養老似的坐在這兒等下班。姓湯的還動不動就扣獎金、訓人。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壓根就沒安好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現在是承包,下一步呢?下一步鼎慶樓就跟著姓湯的了!到時候咱們也成了合同工,他想開誰就開誰,想扣錢就扣錢。與其那樣,還不如咱們自己湊點錢,自己當老闆!”

這話算是說到眾人心坎上了。

別看姓湯的是經理,是上面派來的,可他沒權利開除任何一名正式員工。她們端的是“鐵飯碗”。可一旦成了合同工,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那我也出一千!”一個年輕的服務員站起來。

“我出兩千。”又一個。

“我也出一千吧。”幾個服務員紛紛響應。

李小珍暗暗鬆了口氣。她拿出紙筆,把每個人出的錢數記下來。算下來,已經有八千多了。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張曉梅一直坐在角落裡,始終沒吭聲。

李小珍給她使了個眼色。

張曉梅卻扭扭捏捏地說:“嫂子,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海龍一個月就掙那麼點死工資,我們還要養孩子,實在是沒有閒錢了……”

李小珍皺了皺眉。

張曉梅家是雙職工,趙海龍在機械廠當工人,張曉梅自己在鼎慶樓當服務員。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有六百多塊,在九十年代算是不錯的收入了。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一點積蓄?要麼是張曉梅花錢太大手大腳,每個月有多少花多少;要麼就是不相信她,不願意掏錢。

“行,那你再考慮考慮。”

很快剩下的兩千也有員工願意出,李小珍也就沒再多說,把名單收好。

出了鼎慶樓,李小珍快步走回蛋糕店。

……

李小珍大張旗鼓地拉鼎慶樓員工入股、準備承包鼎慶樓的事,並沒有瞞過湯胖子的耳目。

當天下午,湯胖子就知道了李小珍要參與承包競標的事。

他坐在辦公室裡,聽完眼線的彙報,不屑地笑了。

“幼稚。”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還真以為有錢就能承包國有飯店呢?太天真了。”

雖說李小珍是鼎慶樓的老員工,的確有資格參與承包。但是承包給誰,不是下面的員工說了算,而是上面的領導說了算。

他之所以能夠接崔老爺子的班,當然是上面有關係的。那位領導,收了他不少好處。承包這種事,只要他開口,李小珍就算有一百萬,也爭不過他。

“讓她折騰去吧。”湯胖子把茶杯放下:“折騰得越歡,摔得越慘。”

……

然而,讓湯胖子沒想到的是,就在他來到上級部門遞交承包書時,發現李小珍也來了。

不僅她來了,還有崔老爺子也一起來了!

崔老爺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腰板挺得筆直。他站在李小珍旁邊,正跟一位領導說著甚麼。那位領導,正是湯胖子的靠山的上司!

湯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小珍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得意,也有諷刺。

她想起昨天秦浩說的話:“嫂子,光靠咱們自己不行。得請老爺子出馬。他在鼎慶樓幹了一輩子,跟上面的人熟。他出面說話,分量不一樣。”

當時她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秦浩說得對。老爺子往這兒一站,那些領導多少都給點面子。

“崔……崔師傅。”湯胖子硬著頭皮走上去,擠出笑臉:“您怎麼來了?”

崔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怎麼?我不能來?我退休了,可我兒媳婦還在鼎慶樓幹呢。她的事,我總得過問過問。”

湯胖子臉上的笑容更僵了。

那位領導看看崔老爺子,又看看湯胖子,眉頭微微皺起。他轉向崔老爺子,語氣客氣:“崔師傅,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公平公正地處理。承包嘛,誰的條件好,誰對鼎慶樓的未來有規劃,我們就承包給誰。”

崔老爺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這是我們這邊的承包申請,還有詳細的經營計劃。麻煩您看看。”

領導接過信封,開啟看了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喲,準備得挺充分啊。資金來源、人員配置、經營思路,都寫得很清楚。還有崔師傅您親自出山當顧問?”

“顧問談不上。”崔老爺子擺擺手:“就是捨不得鼎慶樓那塊牌子,想幫忙看著點。”

領導點點頭,把信封收好:“行,我們研究研究。下週一之前,會給您答覆。”

湯胖子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他萬萬沒想到,崔老爺子會親自出馬。更沒想到,李小珍她們準備得這麼充分。他的承包書裡,只有簡單的幾行字,甚麼計劃都沒有。

走出大門,李小珍忍不住笑出聲來。

“爸,您太厲害了!您看到湯胖子的表情沒有?跟吃了蒼蠅似的!”

崔老爺子沒笑。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棟樓,嘆了口氣:“鼎慶樓能不能救回來,還不一定呢。季強那孩子有心,咱們也得盡力。”

“嗯!”李小珍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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